清风:柏林墙只撑了28年 中共防火墙呢?

——写在柏林墙筑起65周年之际

1961年8月13日凌晨,东柏林的居民在睡梦中被隔离。

他们醒来时,一道铁丝网已经把城市切成了两半。几天之内,铁丝网变成了混凝土。几周之内,瞭望塔立了起来,探照灯亮了,一片被称为“死亡地带”的开阔射杀区清理完毕。士兵接到的命令是:对试图翻越者开枪。

在那之前的十二年里,大约270万东德人用脚投了票,逃往西柏林。他们的理由并不复杂:西边有更好的工作,有可以自由阅读的报纸,有不用担心邻居告密的日常生活。这道持续十二年的人流让东德政权面临一个生存级别的问题:再不堵住这个口子,这个国家将被自己的人民掏空。

修墙的原因很清楚。但一个政权无法公开承认“我的人民正在大规模逃离我”,所以它必须给这堵墙另找一个理由。

东德政府给它起的名字叫:反法西斯防卫墙(Antifaschistischer Schutzwall)。

一堵专门用来阻止本国公民外逃的墙,被定义为抵御外部“法西斯势力”入侵的防线。不是困住你,是保护你。不是你想跑,是外面有人想害你。这个命名里藏着谎言的全部结构:先虚构一个外部威胁,再把对内的禁锢包装成对外的防御。

更早一些,1961年6月15日,东德领导人瓦尔特‧乌布利希在一场国际记者会上被当面问到:你们是否打算封锁边界。他的回答被记录在案:没有人打算修建一堵墙。两个月后,墙就出现了。

此后28年,至少140人在这堵墙边丧生。这一数字来自波茨坦当代史研究中心与柏林墙基金会的联合研究。有人在翻越时被射杀,有人在穿越施普雷河时溺亡,有人在无法逾越的绝望中结束了自己的生命。柏林墙纪念馆的“纪念之窗”里陈列着他们的照片、姓名和生卒日期,那面銹红色的耐候钢墙上,每一格窗口对应一个曾经只想走到街对面的普通人。

1989年11月9日,这堵墙在毫无预兆中倒塌。今天,它的碎片被装在纪念品盒子里,摆在全世界的博物馆商店出售。没有人怀念它。

但建造它的那套逻辑还活着。

1998年,中共公安部启动金盾工程。这个项目的核心组件后来被国际社会称为“防火长城”(Great Firewall)。从项目启动算起,到2026年,它已经走过了28年。

柏林墙一样,也是28年。

但如果你以为防火长城只是柏林墙的数字翻版,那你低估了它。

东德政权至少还给那堵墙起了名字,至少还编了一套“反法西斯防卫”的说辞。防火长城的处理方式更彻底:它在中共官方的话语体系里根本不存在。中共政府从未正式承认过这套审查系统的存在。没有名字,没有定义,没有官方文件说“我们建了一堵墙”。你撞上了它,搜索被屏蔽,网页无法加载,你得到的解释只有四个字:网络波动。

一堵墙撒了谎,另一堵墙连谎都省了。直接否认墙的存在。

而且这堵不存在的墙还在加高。2026年4月,翻墙技术社区和多家VPN服务商普遍记录到一次大规模中断:大量部署在国内机房的中继服务器被物理断开连接,不是软件层面的封锁,是直接拔掉了网线和电源线。依赖这些中继节点的翻墙服务在极短时间内全面瘫痪。与此同时,防火墙的识别能力也在升级,据安全研究人员的分析,系统已开始使用机器学习模型分析加密流量的行为特征,即便数据经过伪装,也能通过数据包的大小、节奏和时间分布来判断用户是否正在试图越墙。

自由之家在2025年度《全球网络自由度报告》(Freedom on the Net)中给中国打了9分。满分100分,中国拿到9分。中国的互联网环境已连续十多年被评为全球最不自由的网络空间之一。9分意味着什么?意味着在这个星球上,几乎找不到比这更封闭的网络环境。

柏林墙挡住的是人的身体。防火长城挡住的是信息。但本质上,它们挡住的是同一样东西:一个普通人了解真实世界的能力。

在这堵数字墙的遮蔽下,1989年6月4日是一个不存在的日期,搜索它只会得到一片空白。一场始于1999年7月20日、持续至今超过27年的大规模信仰迫害,在墙内的搜索引擎中不会返回任何真实结果。法轮功,一个以“真、善、忍”为核心理念的修炼功法,在被打压前拥有数千万修炼者。自那一天起,这个群体的成员遭到系统性的关押、酷刑和强制转化,而与此相关的一切信息在中国互联网上被彻底抹除。

2019年,一个设在伦敦的独立调查机构“中国法庭”(China Tribunal)在长期调查和公开听证后发布裁决。这个法庭由曾在前南斯拉夫问题国际刑事法庭主导对米洛舍维奇起诉的杰弗里‧尼斯爵士主持,在审查了超过50名证人的证词和大量证据后,全体成员一致得出结论:中国长期、大规模存在针对良心犯的强制摘取器官行为,法轮功学员是器官来源之一,且极有可能是主要来源。这份裁决的全文至今公开在chinatribunal.com上,任何人都可以完整阅读。

但在墙的那一边,你搜不到这个机构的名字,也打不开这个网址。你甚至不会知道世界上有人做过这样一个调查,得出过这样一个结论。

这正是两堵墙之间最狠的区别。柏林墙是可见的。你站在墙脚下,你看得见混凝土和铁丝网,你知道对面有一个你去不了的世界。你至少知道自己被关着。但防火长城是不可见的。一个从未翻过墙的人,打开手机,搜索引擎正常运转,新闻照常推送,短视频照常刷新,一切看起来完整而正常。他不知道自己的信息世界被挖掉了一大块,不知道有些历史被抹去了,有些名字被消失了,有些此刻正在发生的事从未进入过他的视野。

他甚至不会知道自己少看了什么。

柏林墙让人知道自己是囚犯。防火长城让人以为自己是自由人。

从工程角度看,防火长城比柏林墙精密得多。但从历史角度看,它面对的是同一个无解的结构性矛盾:它试图封锁的对象是人对真相的本能需求,而这个需求不会因为墙加高一米就减少一分。恰恰相反,墙每加高一次,都在向每一个翻墙者确认同一件事:墙后面确实有东西值得看。

没有一堵用来困住本国人民的墙能永远站下去。这不是愿望,这是所有已知样本的统计结论。苏联的铁幕撑了四十四年,柏林墙撑了二十八年,罗马尼亚的审查机器在齐奥塞斯库倒台的那个圣诞节一夜归零。每一堵墙倒塌的具体方式各不相同,但触发条件完全一致:维持封锁的成本超过了政权所能承受的极限。防火长城不会是那个例外。它的技术在升级,它的预算在膨胀,它在和翻墙工具之间打一场永远不可能赢的军备竞赛。而这场竞赛的每一次加码,都在让那个临界点更近一步。

1989年1月,就在柏林墙倒塌前十个月,东德领导人埃里希‧昂纳克在公开场合宣称:这堵墙还将屹立一百年。

十个月后,柏林人走上街头,用锤子把它敲成了碎片。

本文只代表作者的观点和陈述。

(转自大纪元/责任编辑:晟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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