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共现在把刺激经济的重心放在财政措施上。2024年底以来,当局将此前的“积极的财政政策”提升为“更加积极的财政政策”。2026年,作为“十五五”开局之年,“更加积极”体现为三个创新高:(一)全国一般公共预算支出首次突破30万亿元,全国政府性基金预算支出也高达11.86 亿元;(二)新增政府债务规模达到11.89万亿元(此外,2万亿元化债债券,新型政策性金融工具8000亿元);(三)中央对地方转移支付安排10.42万亿元(已超过中央财政本级预算收入),增长2.2%,连续第四年超过10万亿元。
不过,财政力度如此之强,2026年的GDP增速目标却下调为4.5~5%,表明当局也认识到中国经济大盘动摇,但没有别的办法,为求把这个烂摊子表面维持着,只能顾头不顾尾,用财政来接盘。
但是,中国经济不仅体量太大(2025年GDP超过140万亿)、而且病入膏肓,财政接不住这个盘,硬接就要把自己砸死。大陆学者李扬(中国社会科学院学部委员、原副院长,国家金融与发展实验室理事长)曾说,“所有(经济)问题最后都要追究到财政问题上。财政不错的时候,什么问题都好解决,财政状况不好的时候,什么都会成问题。”
而现在中共的财政状况就极糟糕,突出表现有三:
1、财政收支缺口越来愈大。2025年,一般公共预算收支缺口71,350亿,政府性基金预算收支缺口55,170亿元,合计126,520亿元,比2024年增加了22,222亿元;
2、政府债务激增加,更可怕的是隐性债务底数不清。据加拿大数据研究公司Visual Capitalist的报告,中共政府债务从2008年的1.2万亿美元增至2025年的18.7万亿美元,17年放大约15.6倍,复合年均增长率约为17.5%,远超同期美国的约7.7%、欧盟的约3%;
3、地方财政自给率极低,中央对地方转移支付过大,央地财政关系畸形。
这就严重制约了财政对经济的刺激效果。中共也怕财政和经济陷入恶性循环、财政崩盘,因此,财政刺激的力度也在调控。如中证鹏元的研报指出(见下表),2026年中共政府的广义财政赤字率较2025年略有回调。

同时,中共也在着手对财税体制进行新一轮改革。
大家知道,中共1978年开始“改革开放”,从高度集中、统收统支的计划经济财政模式,转变为“分灶吃饭”(“划分收支,分级包干”),中央对地方放权、让利、松绑,一度造成中央财政找地方财政借钱过日子。中共向来执著中央集权制,在1992年“十四大”确立“社会主义市场经济”体制目标的背景下,为提高提高财政收入占GDP的比重和提高中央财政收入占全国财政收入的比重(称为“两个比重”),又从1994年开始运行分税制。即把税种划分为中央税、地方税和中央与地方共享税,并建立以“转移支付”为核心的财力调节机制。
但中共的分税制,在中央和地方各级政府的“事权与支出责任划分”上出了大问题,“财权上移、事权下移”,造成“中央财政盆满钵满,省级财政有序运转,市级财政跌跌撞撞,县级财政天天哭喊”的局面(见下图)。这也是当今中共财政困境的体制原因。

摘自清华经管学院院长白重恩:新阶段的中国经济与财政政策
当局也早就试图对分税制再改革。2007年,中共十七大报告第一次明确提出“中央和地方财力与事权相匹配”。2008年“两会”上,时任总理温家宝在答记者问中,以坚决的口气称,今后5年要下决心推进财政体制改革;全国人大财经委也首次提出要拿出“财力与事权匹配”的财税体制改革初步方案。结果却无疾而终。
第二次是2013年,十八届三中全会出台全面深化改革的“60条”,称要于2020年取得决定性成果;其中,特别明确地说,财政是国家治理的基础和重要支柱。政治局首先审批通过的就是财税配套改革方案,并要求提前到2017年取得决定性成果。但实际的进程并不如愿,官方媒体和官方文件不再提原来的时间表。
第三次是从2023年起,最高决策层明确提出谋划新一轮财税体制改革。但是,无论是2024年三中全会《中共中央关于进一步全面深化改革、推进中国式现代化的决定》、2025年四中全会关于“十五五”的建议,还是2026年的“十五五”规划纲要,都没有提出突破性、全局性的思路,仍是在现有框架下修修补补,搞什么健全预算制度、健全税收制度,而没有在完善中央和地方财政关系方面迈出实质性步伐。并没有真正把财税改革放在先行军或突破口的位置上。中共所谓的改革深水区,还是死水一潭。
例如,三十年来,(一)中央和省搞分税制,但省以下一直没有真正进入分税制状态,分税制没有做到“横向到边,纵向到底”;(二)财政层级框架,是不是确立为中央-省-县这三级?(三)地方税体系如何打造?等等这些关键抉择,至今都没有决断。
显然,与一九九三分税制改革相比,习当局已经丧失了进行重大改革的能力。习上台十多年,在财税制度上,小动作不断,但真正的大动作几乎没有,连“最小一揽子”的“顶层设计”都推不出来。
财税体制改革没有方向,无法确立合理目标,这才是中共财政的最大问题。不知道未来的路如何走,那么,现行的一些具体财政问题——诸如基层财政困难、土地财政短期行为,地方隐性负债等等,自然就剪不断理还乱了。
本文只代表作者的观点和陈述。
(转自大纪元/责任编辑:晟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