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線探秘】失落帝國現身? 海洋吞沒海神的王國

【新唐人北京時間2026年08月08日訊】衛星拍到亞特蘭蒂斯?撒哈拉深處的巨大同心圓,竟與柏拉圖留下的線索如此相似;一萬年前究竟發生了什麼?

鄭之:歡迎來到《一線探秘》,我是鄭之

宸熙: 我是宸熙。

鄭之:頭一陣,我們去了大都會博物館去看畫展,然後我看到了那幅《蘇格拉底之死》。

宸熙: 很有名的一幅畫。

鄭之:也是很感人的一幅畫,蘇格拉底手指上蒼,面對死亡毫無恐懼,在死前仍然不放棄對神的信仰、對真理的追求,而他最重要的學生柏拉圖,白髮蒼蒼的坐在床尾沉思。

宸熙: 但其實柏拉圖當年並沒有親眼見到老師的死亡,所以大衛畫上柏拉圖 是象徵柏拉圖對蘇格拉底思想的繼承。

鄭之:是這樣的,不過看著柏拉圖,倒是讓我想起了他口中的那個失落的文明。

宸熙: 柏拉圖口中的失落文明…你說的不會是亞特蘭蒂斯吧?

鄭之:如果要列出人類歷史上最難解的十大謎團,亞特蘭蒂斯一定在其中。因為它在柏拉圖的筆下,是如此地確切生動;但是人類找了兩千多年,直到今天仍然毫無頭緒。

宸熙: 兩千多年都沒有答案?

鄭之:沒有。更奇怪的是,這個謎團解不開,不是因為線索太少,而是線索太多。柏拉圖留下的線索,多得不像一個傳說。他寫下了亞特蘭蒂斯位於哪一道海峽之外;寫下了島嶼的方向、城市的結構、王國的制度;甚至寫下了運河多寬、城牆如何建造、十位國王怎麼分配土地。

宸熙: 感覺是西方版的史記啊。

鄭之:是啊。按照柏拉圖的說法,亞特蘭蒂斯存在於距今一萬多年前。按照人類現有的歷史知識,那個時候-上一個冰河時期才剛剛結束,大多數人還生活在小型部落裡。但是柏拉圖卻說,在那個時候大西洋上就已經出現了一個龐大的海洋帝國。它有巨型的港口、精密的運河、金屬冶煉技術,和強大的艦隊;它還統治著很多島嶼和部分陸地,軍隊甚至越過直布羅陀海峽,準備征服整個地中海世界。

宸熙: 如果這是真的,那人類文明史豈不是要全部重寫了?

鄭之:是啊。而且柏拉圖一再強調,亞特蘭蒂斯不是神話,不是寓言,它是一件真實發生過的事。這個文明最初由海神波塞冬建立,他的十個兒子,也就是十位擁有神族血統的國王,共同統治這片土地。一開始,他們尊重法律、敬畏神明,也知道節制自己的慾望。可是後來,神性的部分逐漸消退。他們開始迷戀財富、權力和征服,認為自己擁有最強大的艦隊,就有資格統治整個世界。

宸熙: 所以亞特蘭蒂斯最後是被戰爭摧毀的?

鄭之:不是。它的結局,比戰敗更加離奇。在柏拉圖留下的《克里提阿斯》這本書裡,他寫到,宙斯看見亞特蘭蒂斯已經墮落,於是召集眾神,準備對這個文明作出最後的審判。宙斯坐在宇宙中心的宮殿裡,對眾神說——

宸熙: 說什麼?

鄭之:文章戛然而止,停在了這裡。或許神的會議,是不能讓人類知道的。我們只知道,在眾神召開會議之後,猛烈的地震和洪水突然降臨在亞特蘭蒂斯。在短短一天之內,整座島嶼連同城市、軍隊和人民,一起沉入了海底。一個強大到可以征服地中海世界的帝國,24小時之內,從地球上徹底消失了。

宸熙: 那它到底沉在哪裡了?

鄭之:這個問題就是過去2000多年來,人們一直在問的。今天,我們就從柏拉圖留下的兩篇古老對話錄開始,重新追查這個人類歷史上最持久、也最神秘的謎團。

《一個古老至極的傳說》

鄭之:提到亞特蘭蒂斯,第一個謎團就是,這個故事是如何流傳下來的?——我們今天都說,亞特蘭蒂斯是柏拉圖寫下來的。但是按照柏拉圖自己的說法,這個故事並不是由他開始的。

宸熙: 那是誰告訴柏拉圖的嗎?

鄭之:對。柏拉圖在《提馬烏斯》這本書中提到,是一位叫克里提阿斯的人,講出這段往事。可是克里提阿斯也不是親歷者。他說,自己大約十歲時,曾經聽一位將近九十歲的老人講過這個故事。這位老人也叫克里提阿斯,是他的長輩。

宸熙: 喔,是這個家族世代相傳的。

鄭之:對。這位老克里提阿斯又說,故事是從雅典著名的政治家梭倫那裡傳下來的。梭倫和他們家族的祖先「德羅庇得斯」,是親戚,也是好朋友。梭倫從埃及帶回這個故事之後,故事就這樣傳到了他們家族,一代又一代地傳到克里提阿斯耳中。換句話說,我們今天聽到的亞特蘭蒂斯故事,是一個從埃及神廟出發、穿越了幾代人的時間膠囊。

宸熙: 梭倫不是古希臘七賢嗎?怎麼會在埃及聽到這個故事的?

鄭之:故事要回到大約兩千六百年前。梭倫是雅典最著名的立法者之一。他為雅典制定新法律之後,為了不讓人們天天找他修改和解釋,便取得了十年的離境許可,乘船前往海外遊歷了。按照後來《梭倫傳》的記載,梭倫首先去了埃及,和兩位博學的祭司學習。梭倫就是從這些埃及祭司那裡,聽到了失落的亞特蘭蒂斯。

宸熙: 所以亞特蘭蒂斯的故事,最早是在埃及出現的?

鄭之:至少柏拉圖的故事是這樣說的。當時梭倫認為自己所在的希臘,也是一個歷史非常悠久的國家。於是他就跟埃及的祭司,講起希臘最古老的傳說:第一代人類啊、諸神的後代啊,還有那場幾乎毀滅世界的大洪水啊等等。

宸熙: 那都是幾千年前的事情了,非常古老了。

鄭之:梭倫也是這麼想的。可是等他講完,一位年老的祭司看著他,只說了一句話:「梭倫啊,梭倫,你們希臘人永遠都是孩子。」

宸熙: 這是在嘲諷他嗎?

鄭之:不是。祭司解釋說,他所說的「孩子」,不是指希臘人不聰明,而是指他們的記憶太年輕。他說,人類歷史上曾經發生過不止一次巨大的災難。有時是洪水,有時是烈火,還有許多其他形式的毀滅。每一次災難降臨,城市、文字和紀錄就會一起消失。最後活下來的,往往只有住在山區的、不識文字的牧人。他們只能從頭開始生活,也不知道災難以前的世界到底發生過什麼。

宸熙: 所以後來的人以為自己站在歷史的起點,其實只是前面的歷史被沖掉了。

鄭之:沒錯。祭司甚至對梭倫說:你們希臘人只記得一次洪水,卻不知道在那以前,洪水已經發生過很多次。而埃及的情況不同。很多古老的事情早已被寫下來,保存在神廟的紀錄裡。所以當其他文明一次次的遺忘時,埃及祭司卻聲稱,他們還保留著那些被世界遺忘的名字和故事。

宸熙: 連希臘人都不知道的歷史,埃及神廟裡竟然還有記錄?

鄭之:是啊,而且祭司接下來說出的年代,才真正讓人難以置信。他告訴梭倫,在他來到埃及之前大約九千年,雅典曾經和一個極其強大的海洋帝國,發生過一場大戰。

宸熙: 梭倫之前的九千年?這麼久。

鄭之:想當久遠啊。梭倫生活在公元前六世紀。如果按照字面計算,那場戰爭和亞特蘭蒂斯的毀滅,距離今天大約有一萬一千六百年。

宸熙: 一萬多年前?那時候不是連我們熟悉的古埃及、古希臘都還沒有出現嗎?

鄭之:沒錯。但是那個年代就已經存在一個擁有城市、港口、軍隊和龐大艦隊的海洋帝國了。而且祭司還聲稱,這不是口耳相傳的神話。它被記錄在埃及神廟裡保存的古老文書之中。梭倫甚至要求祭司按照順序,把事情的經過完整的講給他聽。

宸熙: 那梭倫有沒有把這些「埃及紀錄」帶回雅典呢?

鄭之:柏拉圖說,梭倫曾經抄下了一些材料,還打算把亞特蘭蒂斯的故事寫成一部長詩。可是梭倫回到雅典後,國內就再次陷入了政治紛爭,所以他沒有完成這部作品,只留下了一些筆記和家族中的口述記憶。然後口耳相傳,傳到了柏拉圖的耳朵裡。

宸熙: 那現在還能找到亞特蘭蒂斯的遺址嗎?

鄭之:這個問題才是最有意思的地方。兩千多年來,人們不是什麼都沒有找到。相反,人們找到的地方實在太多了。

《人們發現亞特蘭蒂斯了?》

鄭之:1967年,希臘考古學家馬里-納托斯,帶領考古隊,來到愛琴海上的聖托里尼島。這座島今天是一個世界著名的旅遊勝地,白色房屋沿著懸崖層層排列,下面就是一片深藍色的大海。但馬里-納托斯要找的,不是風景。他相信,在這片看似平靜的土地下面,埋著一場曾經改變古代世界的巨大災難。

宸熙: 他怎麼會知道地下有東西?

鄭之:因為在此之前,人們已經在島上發現過一些被火山灰掩埋的古代遺跡了。但是沒有人知道,這些遺跡究竟有多大。直到考古隊在島嶼南部一個叫阿克-羅蒂里的地方,開始一層一層地清理堅硬的火山灰。很快,第一面牆出現了。接著是第二面、第三面。再往下挖下去,考古學家發現,火山灰下面埋著的不是一棟房子,也不是一座普通村莊,而是一整座保存得令人難以置信的遠古城市。

宸熙: 下面有一整座城市!?

鄭之:對。城市裡有兩、三層高的樓房,有街道、廣場、倉庫,還有相當複雜的排水設施。房屋牆壁上保存著色彩鮮豔的壁畫,畫中有人物、船隊、動物和遠方的海岸。倉庫裡放著大量陶罐,屋裡留下了家具、工具和生活用品。甚至有些窗框、樓梯和房間的格局,都還能看得很清楚。

宸熙: 這聽起來規劃的很完整。是什麼時候的城市呢?

鄭之:這個城市大約在三千六百多年前。換句話說,它比著名的龐貝古城,還早了一千六百多年。但它的居民已經住在多層建築裡,擁有排水系統,使用精美的器物,還和愛琴海、克里特島以及更遠的地區進行海上貿易。這一切都顯示,阿克-羅蒂里背後存在的,是一個成熟而富裕的航海文明。

宸熙: 航海文明、島嶼、繁華城市,這些好像已經開始接近亞特蘭蒂斯了。

鄭之:而真正讓人產生聯想的,其實還不只這些。而是它的毀滅方式。大約在公元前十七世紀末到十六世紀,聖托里尼發生了一次極其猛烈的火山爆發。島嶼中央的火山噴出大量岩漿、火山灰和氣體,爆發產生的巨大力量,使火山中心發生塌陷,形成了今天聖托里尼中間那片巨大的海灣。厚厚的火山灰從天空落下,迅速掩埋了阿克-羅蒂里。

宸熙: 就像「龐貝」那樣?

鄭之:很像,但這次災難的規模可能更大。火山爆發還可能引發了巨大的海嘯,衝擊附近的島嶼和克里特島沿岸。當時的克里特島上,存在著一個被稱為「米諾斯文明」的強大海洋文明。它是歐洲最早出現的高度發達文明之一,有規模龐大的宮殿、成熟的文字系統、精美的壁畫,以及遍布愛琴海的海上貿易網絡。

宸熙: 所以,一個這麼富裕的海上文明,最後在火山、地震和海嘯中突然被摧毀了。

鄭之:沒錯。當人們把這些發現和柏拉圖的記載放在一起時,幾個驚人的相似之處就出現了。柏拉圖說,亞特蘭蒂斯是一個島嶼文明。

宸熙: 「聖托里尼」也是島嶼。

鄭之:是的,在柏拉圖的書中,祭祀告訴梭倫說,曾經有一個十分強大的國家,統治著十分廣闊的疆域,它的勢力甚至已經越過了赫拉克勒斯之柱,向地中海世界逼近。這個國家,就是亞特蘭蒂斯。

宸熙: 這麼說的話,亞特蘭蒂斯它並不是一個小島國,而是一個橫跨海洋、疆域龐大的帝國呀?

鄭之:沒錯,柏拉圖在《提馬烏斯》里也寫得很清楚,亞特蘭蒂斯不只是一個島,它還統治著很多其他島嶼,以及一部分大陸地區。是一個有艦隊、有軍隊、有殖民地、有野心的海上強權。這裡資源也非常的豐富,盛產黃金、白銀、山銅還有象牙,而在阿克-羅蒂里的壁畫中,恰恰出現了規模龐大的船隊;考古發現也證明,當地人長期從事跨海貿易。柏拉圖還說,亞特蘭蒂斯是在猛烈的地震和洪水中突然毀滅的。

宸熙: 聖托里尼,是被火山、地震、海嘯給吞沒的。

鄭之:更巧的是,火山爆發之後,島嶼中央真的塌進海裡了。所以今天我們看到的聖托里尼,其實不是一座完整的圓形島嶼,而是幾座島嶼環繞著中央的巨大火山口。從高空看,它就像一片陸地被撕裂之後,剩下的邊緣。所以有人就提出了一個非常吸引人的猜想:也許柏拉圖所說的亞特蘭蒂斯,根本不在遙遠的大西洋。它的原型,就是被火山摧毀的聖托里尼。

宸熙: 這麼多地方都能對上,那不就找到亞特蘭蒂斯了嗎?

鄭之:幾乎是這樣。但問題是,柏拉圖留下的另外幾條線索,卻對不上。首先,聖托里尼位於愛琴海,在地中海內部;可是柏拉圖說得很清楚,亞特蘭蒂斯位於赫拉克勒斯之柱之外,也就是直布羅陀海峽以西。一個在地中海最東邊,一個卻應該在大西洋。兩者相隔了數千公里。

宸熙: 這樣說地點好像有點不太對,那年代呢?

鄭之:聖托里尼火山大爆發,大約發生在三千六百年前。可是按照柏拉圖的說法,亞特蘭蒂斯的戰爭和毀滅,發生在距今一萬一千六百年前左右。

宸熙: 相差將近八千年。位置不對,年代也不對。看來「聖托里尼」再像,也很難說它就是亞特蘭蒂斯。

鄭之:是。所以有些人認為,聖托里尼可能只是為柏拉圖的故事提供了「火山、海嘯和文明毀滅」的原型,而亞特蘭蒂斯真正的位置,還是應該按照柏拉圖留下的線索去找,柏拉圖在《提馬烏斯》中說,亞特蘭蒂斯位於「赫拉克勒斯之柱」海口前方。

宸熙: 現在好像已經沒有這個地方了吧?

鄭之:還是可以找到一點蛛絲馬跡的。有意思的是古希臘人所說的「柱」有點像「天門中斷楚江開」那種感覺。

宸熙: 喔,李白在《望天門山》裡描寫的那種「在水道兩側-有高聳入雲的山」。

鄭之:是的,那柏拉圖在書中寫道,赫拉克勒斯之柱,柱子以內的海,像一個只有狹窄入口的港灣;柱子以外的才是真正的大海,而且外面還有廣大的陸地。——這個地理結構非常像直布羅陀海峽附近:「柱子以內的海」是在描述地中海;「狹窄入口」就是直布羅陀海峽,「柱子以外真正的大海」就是大西洋。所以人們認為,「赫拉克勒斯之柱」就在直布羅陀海峽附近。

宸熙: 那柏拉圖說,亞特蘭蒂斯在「赫拉-克勒斯-之柱的-海口前方」,會是哪呢?

鄭之:如果按照柏拉圖的原文來理解,那就是從地中海向外航行,穿過海峽之後,在大西洋方向迎面出現一座島,那就是亞特蘭蒂斯。而現在人們就在直布羅陀海峽的西南方向,也就是廣義的「柱外世界」吧,找到了一個非常奇特的巨大同心圓結構,跟亞特蘭蒂斯的同心圓傳說就對上了。

宸熙: 對,我知道,柏拉圖是說,海神波塞冬-把亞特蘭蒂斯的中心-建成了一座同心圓城市。最中央是一座山丘,外面一圈水、一圈陸地,一圈一圈的交錯,像水面的波紋一樣向外展開。這些水環之間還有橋梁和運河連結,船可以從外海一路劃進城市的中心。

鄭之:是的,其實波塞冬創造亞特蘭蒂斯的故事還是相當浪漫的,傳說在遠古時代,眾神把大地分給不同的神明掌管。雅典被分給了智慧女神雅典娜和火神「赫淮-斯托斯」;而海洋中的亞特蘭蒂斯,則落到了海神波塞冬手中。

宸熙: 喔,所以亞特蘭蒂斯一開始其實就是海神的領地。

鄭之:是的,波塞冬來到島上之後,愛上了一個名叫克萊托的女子。克萊托的父母已經去世,她獨自住在島中央的一座山丘上。為了保護她,波塞冬把整座山丘從四周切開,接著在外面造出一圈陸地、一圈海水,再一圈陸地、再一圈海水。一共「三道水環、兩道陸環」,彼此交錯,把克萊托居住的山丘,牢牢包圍在最中央。

宸熙: 這不就是後來那座著名的同心圓城市嗎?

鄭之:沒錯。不過一開始,這裡還不是一座城市,而是一個連人類都無法靠近的神秘禁地。因為柏拉圖特別提到,那個年代甚至還沒有船。波塞冬還在中央島嶼上引出了兩股泉水,一股是熱水,一股是冷水;又讓土地生長出了豐富的食物,供克萊托生活。

宸熙: 像是特意藏起來的一座花園。

鄭之:是啊,波塞冬和克萊托後來生下了五對雙胞胎,也就是十個兒子。波塞冬把整個王國分成了十個區域,交給十個兒子分別管理。每個兒子都是一位國王,但地位最高的是長子——阿特拉斯。

宸熙: 阿特拉斯,聽起來有點像亞特蘭蒂斯。

鄭之:按照柏拉圖的說法,亞特蘭蒂斯就是這麼得名的。他寫道,整座島嶼以第一位國王阿特拉斯的名字命名;周圍的海,也因此被稱為「阿特拉斯之海」,也就是後來的Atlantic,大西洋。

宸熙: 啊~原來根源在這,難怪Atlantis和Atlantic聽起來這麼像。

鄭之:波塞冬的後代在原來的水環和陸環上,逐漸修築了橋梁、城牆、港口和運河。他們從外海開出了一條巨大的水道,讓大型船隻可以一路穿過外環,開進城市的深處。中央島嶼上建起了王宮,還有供奉「波塞冬」和「克萊托」的聖地。後來的國王一代比一代富有,也一代比一代追求奢華。他們用黃金、白銀、象牙和一種被稱作「山銅」的神秘金屬,來裝飾神廟。神廟裡還立著一尊巨大的波塞冬金像。

宸熙: 真的是太奢華了。

鄭之:很多王朝的最後一筆,都是窮奢極慾。所以整體看下來整個亞特蘭蒂斯的核心,就是這個同心圓結構。也正因如此,當人們後來第一次從太空中看清「撒哈拉之眼」時,才會大吃一驚。如果看衛星圖,撒哈拉之眼,中央是一塊高地,外面環繞著多層圓環。所以有人提出,也許撒哈拉之眼,就是亞特蘭蒂斯中心城市留下來的輪廓。

宸熙: 外形對上了,而且之前你說的方向,「柱外世界」好像也對上了。

鄭之:而且撒哈拉也並不是一直都像今天這樣乾燥。距今大約一萬一千年到五千年前,北非比現在濕潤得多。很多今天被黃沙覆蓋的地區,當時還有草原、河流和湖泊。

宸熙: 等一下,柏拉圖說亞特蘭蒂斯毀滅在一萬一千多年前,時間也很接近啊。

鄭之:對啊,所以很多人認為,我們今天看到的是一片荒涼的內陸沙漠,可是一萬多年前可能不是這個景象。而且撒哈拉之眼周圍也發現過不少史前石器,說明遠古人類確實曾經在這一帶活動。

宸熙: 同心圓、柱外世界、一萬多年前有水,也有人類活動。這樣看起來,它比剛才提到的聖托里尼,更符合柏拉圖所說的年代。

鄭之:所以這些年,撒哈拉之眼就是網路上最熱門的亞特蘭蒂斯候選地之一。有人相信,柏拉圖所說的「一圈水、一圈陸地」,就是今天我們看到的一層山脊、一層低地。當文明被洪水和泥沙摧毀了,水道逐漸乾涸了,城市建築也在一萬多年的侵蝕中消失之後,就只剩下這座城市最巨大的地形輪廓了。

宸熙: 那這是不是就找到亞特蘭蒂斯了呀?

鄭之:如果只看衛星照片,真的很像。但是有一個Bug,柏拉圖描述亞特蘭蒂斯「北面靠山、南面臨海」,撒哈拉之眼北面確實有山,但可它的南面不是大海,而是望不到盡頭的沙漠,距離大西洋海岸有數百公里。當然也有人猜想,是不是後來地殼抬升、讓一個原本靠海的地方逐漸遠離海洋了,這個謎團可能就要交給後人來解答了。

宸熙: 所以,聖托里尼不是,撒哈拉之眼好像也不是。我們找了半天,還是沒有找到亞特蘭蒂斯。

鄭之:表面上看,的確是這樣。但是這兩個地方,也不是毫無意義。聖托里尼告訴我們,一個繁榮的海洋文明,真的可能在火山、地震和海嘯中遭到毀滅。撒哈拉之眼則讓我們看到,世界上真的存在一種巨大的同心圓地貌,和柏拉圖筆下的城市驚人的相似。一個像它的命運。一個像它的外形。

宸熙: 可是沒有一個,能同時對上柏拉圖留下的所有線索啊。

鄭之:對。這反而讓人產生了另一個猜想:會不會,亞特蘭蒂斯不是某一個遺址的完整記錄?它可能混合了人類對不同時代的災難、不同地區的城市,以及人類對遠古洪水的共同記憶呢?

宸熙: 那這樣說,亞特蘭蒂斯可能 根本沒有一個可以被找到的確切地址?

鄭之:有這種可能。但如果我們只把它當成一個尋寶謎題,又會漏掉柏拉圖在故事裡放得最明顯的一條線索。

宸熙: 哪一條?

鄭之:就是亞特蘭蒂斯是怎麼一步步走向毀滅的。

《大海收走了海神創造的文明》

鄭之:我們前面也講了,亞特蘭蒂斯一開始是有神明血統,有法律,有祭祀,有秩序。十王制度本身,可能也是一種神授王權。也就是說,它原本是一個被神明安排好的文明。柏拉圖說,最初的亞特蘭蒂斯諸王因為身上還有神性,所以能夠克制慾望,不迷戀財富,也不輕易發動戰爭。可是隨著一代代傳承,神性的部分越來越稀薄,凡人的部分越來越強。

宸熙: 神性消退,人性膨脹了。

鄭之:隨著時間的推移,亞特蘭蒂斯人的心裡出現了巨大的慾望和野心,變得驕傲、貪婪、好戰,於是他們就開始向周圍侵略、擴張,表面上看起來更強大、更繁榮,但內里已經敗壞了。

宸熙: 人的野心和慾望…永無止境啊。

鄭之:是啊,他們以為自己擁有海神的庇護,擁有金屬和船隊,擁有龐大的疆域,於是開始覺得自己可以征服一切,最後它把矛頭指向了地中海世界。埃及祭司告訴梭倫,當初亞特蘭蒂斯向地中海區域擴張的時候,最早站出來抵抗它的,赫然就是古雅典。

宸熙: 古雅典?可是那個時候的雅典,不是還沒有那些 我們後來熟悉的神廟、城邦、強盛的文明嗎?

鄭之:按照埃及祭司的說法,那個遠古雅典,和後來希臘人熟悉的雅典並不是一回事。它是一個更古老、更有德行、更接近神的意志的雅典。而正是這個更古老的雅典,曾經獨自承擔起抵抗亞特蘭蒂斯的責任,最後擊敗了這個來自大西洋之外的強大帝國。

宸熙: 等一下,你的意思是,亞特蘭蒂斯的故事不只是“一個文明沈入海底”,它裡面還有一場遠古大戰?

鄭之:對,而且這場大戰很重要。因為柏拉圖要告訴我們的,其實不是單純的海底遺跡,而是兩個文明的對照。一個是古雅典,代表節制、勇敢、秩序和神明認可的正義;另一個是亞特蘭蒂斯,代表實力、擴張和野心,但最後因為慾望膨脹而走向毀滅。

宸熙: 哇,很有深意啊,讓人想到了現在的國際局勢呢。

鄭之:柏拉圖在《提馬烏斯》中說,在一日一夜之間,發生了猛烈的地震和洪水。古雅典的戰士沈入大地,亞特蘭蒂斯也沈入海中。從此以後,赫拉克勒斯之柱外面的那片海變得泥濘、淺灘遍布,船隻無法通行。

宸熙: 一日一夜、24小時就沈沒了,這太有末日感了。

鄭之:而柏拉圖的故事講到天神準備審判就戛然而止了,後人只能從《提馬烏斯》里的結果倒推:宙斯的懲罰,很可能就是地震、洪水和整座島的沈沒。

宸熙: 這樣看來,亞特蘭蒂斯並不是單純被自然災害摧毀,而是先失德,然後被神明收回了庇護。不得不說,一個海神建立的王國,卻因為後代失去敬畏、背離神法、沈迷權力和擴張,最後被大海吞了回去。

鄭之:是啊,再回到那幅《蘇格拉底之死》,蘇格拉底面對死亡仍然堅持對真理和神明的信仰;而柏拉圖繼承了老師的思想,又寫下亞特蘭蒂斯這樣一個故事。一個是個人面對死亡時不背叛信仰,一個是文明面對富強時背叛了神法。這兩者放在一起,其實很有意思。

宸熙: 還真的是這樣,一個人可以因為堅持真理而死;一個文明也可以因為背離真理而亡。

鄭之:是的,你這句話很好。蘇格拉底之死,是一個虔誠之人的死亡;亞特蘭蒂斯沈沒,是一個驕傲文明的死亡。希臘的哲學家們可以說把這兩種命運都留給了後世:一個告訴人,靈魂比生命更重要;一個告訴文明,德行比強大更重要。

宸熙: 是啊,一個看上去無比強大的文明,往往在它最繁華的時候就是它走向毀滅的開始,無數的歷史故事、眾多古代先賢已經告訴我們了,只有真正重視道德品質,一個國家、一個文明才能長久。

鄭之:也正如中國古代經典《尚書》裡所說的「皇天無親,惟德是輔」。意思是說,上天不會永遠偏袒某一家、某一姓,祂只輔佐有德的人。所以中國歷史裡才會反覆提到夏桀、商紂,和亞特蘭蒂斯一樣,他們不是因為弱小而亡,而是因為失德、暴虐、沉迷享樂,最後失去了天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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宸熙:再會。

《新聞第一線》製作組

(責任編輯:李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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