廖祖笙:有一種超限戰叫「再談談」

——廖祖笙向習近平申訴之二十九

習近平先生,我所面對的極之弔詭的「再談談」,從2019年10月開始,到現在陸續已進行了7個多月,此間被倒習勢力嬉笑著,架在火堆上反覆強行燒烤的,不只是我的一家老小,同時被燒烤的,還有形同稻草人一般的習近平。

所謂「再談談」,就其本質而言,是以公權為依託的黑惡勢力,對一個苦難家庭所展開的又一次超限戰;是倒習勢力慣用的迂迴戰術,意在通過進一步迫害苦難的文人,從又一個側面「技巧」地出習近平的洋相,打習近平的耳光。

稍有知覺的人,從不可理喻的「再談談」中,都不難得出上述判斷。下面我會再說說我夫婦倆最近一次與政法口所進行的「再談談」,相信習先生也一樣能得出上述相同的判斷,這同時也有助於你更加明了自己是一種怎樣的處境。

我們這的一般家庭,月收入少則八、九千元,多則上萬元。在一個物價比一線城市還要貴的景區,劫後餘生、上有老下有小的我家,月月卻只能拿到5000元的餬口費,生活的艱難可想而知。

我祈求我的一家老小,不要再月月愁眉不展,誰知這讓政法口的一些人,反而因此興奮莫名,越是「再談談」,就越是意猶未盡,對我一家老小的斷糧,從去年11月起,就一路餓飯直餓到現在。

黑暗勢力將所有的活路,一條條都給我堵死了,所留給我的,是不知何日是盡頭的「再談談」。「再談談」的結果是什麼呢?是不但叫你正常過日子過不成,而且就連過年,都要逼迫、禍害得你過不成。

年前我家已被弄得幾近揭不開鍋,「再談談」時,我多次問及政法委書記和維穩辦主任,這個年我家怎麼過。主管政法和維穩工作的官員,居然都能一次次充耳不聞,避而不答。

都已冷血、歹毒成這樣了,還有「再談談」的必要嗎?察覺到種種日益向我逼近的危險,再想想我在苦難中所進行的種種表達,多年來無非也就是被勤於啃食人血饅頭者,更加食髓知味而已,更是不肯放手而已,在這樣的險境面前,我只能是一再沉默,在難耐的煎熬中,一天天艱難地期待天亮。

在斷糧已是半年後,就連我妻也忍無可忍,平時總是力阻我動筆的她,那天哭著、逼著我再向你習近平申訴,詳述我一家老小這半年多來的被虐殺。文字發出不久,我的一堆個人網站,就有其間的25個網站,頓時變成了403或404,登錄密碼也被修改。在被斷糧的這半年多來,我的電腦防火牆就常常是一秒不停在報警,頻頻顯示有人在試圖侵入。

國保頭子、酷吏孫力軍被抓消息公布的次日,事情似乎有了轉機。我的一個戰友一上班就打來電話,說政法委書記找過他,說意識到自己做得過分了,說我的要求是合情合理的,要其從中斡旋,以促成雙方「再談談」。

年前我在與政法委書記的「再談談」當中,就已親口將薪金要求降低到了6800元,在萬般無奈中,我已退而求其次,準備「君子固貧」,不料還是被折磨了幾個月。我雖然心裡有氣,但想想人在屋檐下,還是要與人為善,於是同意了再面談。

原說好「五一」節前「再談談」的,豈料又變卦了,要拖到節後再談。5月6日下午,政法委書記、維穩辦主任、佛協會長及我夫婦倆,在羅漢寺的客堂內,又進行了第N次「再談談」。

這次的「再談談」,是對方一方面叫我不要「頂牛」,不要再堅持自己的薪金要求,一方面自個卻在那兒「頂牛」,所列出的用工待遇是:月薪6000元整(原先多人給我夫婦倆說的是6000餘元),每月先發給我5500元,扣下500元,若我一年中沒寫敏感文章,到了年底再合在一塊,當作「獎金」發給我。

東拉西扯中,對方有說教,有訓斥,在這樣的條件和態度面前,我夫婦倆越發無語。都已「再談談」不知多少次了,既然續約的事情總是談不攏,是否可以考慮其它的選項,放我家一條生路?哎呀,怎麼可以!

殺人的事只能在強權壓迫下「協商解決」,而所謂的「協商解決」,是什麼也沒解決。為了讓生命得到傳承,我家欠了銀行20餘萬元貸款,早在我妻懷孕之初,我夫婦倆就已白紙黑字簽了字、摁了手印,主動要求銀行拍賣我們的住房,法院後來也已判決了,但判了和沒判並無區別。

我女兒今年都已7歲了,這事委實拖得太久了。既然我自己賣房就要被拘留,既然法官說「房子只能由法院來拍賣」,那麼在我家連飯都已是吃不上之時,是否可以考慮拍賣或作價我們的住房,放我們一條生路?讓我們因此也可以去做點小生意謀生?政法委書記和維穩辦主任都不答話,換言之——不行。

許多參加過「六四」的民運人士,以及因言獲罪被判刑過的良心人士,都已辦到了護照,都已能紛紛自由生活、呼吸在別國。既然我的回鄉,在維穩方和國保看來是「麻煩」,那麼能否高抬貴手,也辦本護照給我,讓我一家也暫避別國?政法委書記和維穩辦主任都不答話,換言之——不行。

在泰寧一個家庭月收入6800元也好,6000元也好,相對而言都屬於貧困家庭,佛協的工作量不多,我前兩年週一至週五,都是每天只上半天班。為了免於貧困,能否這樣:週一至週三,我全天都在佛協上班;週四至週六,我在省內的福州或廈門兼職,國保在我外出兼職時,哪怕亦步亦趨跟蹤,我也不介意。維穩辦主任這回說話了——不行。

政法委書記似乎在面對一個浩大的工程,說續約的事,還有許多細節要慮及,要進行,要我夫婦倆回家再考慮考慮。我夫妻二人都覺得氣惱,回家後,我就已決定從此徹底關閉「再談談」的大門。妻在當晚仍致電維穩辦主任,提出6000元就6000元,由官方在當地再幫我找份兼職。維穩辦主任轉達後,次日回電說不行,說政法委書記這兩天較忙,過兩天「再談談」。

我妻也態度堅決回絕了「再談談」,只在電話中做了第三次讓步,由8000元——7000元——6800元——6600元,並希望對方能儘快回話,到目前仍無回音。我與妻聊到,就為了幾百元的差距,人家從年前到現在,都已折磨你一家老小半年了,到現在也還是這姿態,該醒醒了,對方一定會是你怎麼無法接受就怎麼來,無盡「再談談」的幌子下,是暴政對一個苦難家庭展開的又一次超限戰。若不是經歷了大風大浪,我夫婦倆在這等超限戰中,只怕早就已是被逼死、逼瘋了。

有一種超限戰叫「再談談」。習近平先生,自這片「神奇的土地」貌似「崛起」後,超限戰就成了熱詞,這不但在我不陌生,在苦難的人群不陌生,在別國不陌生,在你同樣也不陌生。倒習勢力多年來花樣萬般無事生非,同時在網上網下將種種的指摘,無一例外全引流在你一個人的頭上,你早就已是百口莫辯,早就已是暴政的替罪羊。

你說「要關愛退役軍人」,說「各級黨委和政府要高度重視,切實把廣大退役軍人的合法權益維護好,把他們的工作和生活保障好」,說「2020年是全面建成小康社會和『十三五』規劃圓滿收官之年」……這又如何?倒習勢力在幕後操縱中,所一再宣告的,是「人民領袖」不管人民死活,是習近平講的話完全不好使,是所謂「核心」只是一個稻草人……

習近平先生,在我寫作本文之時,我妻在又一次摟住小女淚水滂沱,一再說過幾天她要去北京上訪。我不得不幾次停筆勸她別哭別難過,說去上訪有用嗎?大疫當前,那些人巴不得你去上訪,好早些徹底滅口,實質滅口已在公然進行久矣。有人一直是在給政變勢力和殺人犯當槍使,又怕的什麼你上訪?

習近平先生,從國保頭子、酷吏孫力軍被抓消息公布的次日,有人表露出慌亂和懺悔,到其後的似乎被人打氣,又敢於無視今上的訓示,又敢於故態復萌,這在一定程度上也折射著政局的錯綜複雜。多年以來,大江南北,慘像萬千,誰在唯恐天下不亂,誰在從方方面面迂迴展開圍剿,真該好好查一查。

種種非人間慘像的背後,也拖著巨大的問號:在這樣的體制下,若只是奉行故事,若只是「抓大放小」,於高位對某條線進行淺層的清洗,是否能讓國人就此看到真法治和真人權?在這等原始叢林裡,大大小小的周永康和孫力軍不知凡幾,人民的希望和活路在哪裡?

習近平先生,在這樣的體制下,苦難的人民在惡勢力所展開的某些超限戰中,怎麼去享有基本人權?被倒習勢力不斷逼向懸崖邊緣的你,在步步緊逼面前,又如何真正做到全身而退?儘早讓上帝的歸上帝,讓凱撒的歸凱撒,給言論自由以及公開透明一個真正的出口,給國家以正氣,給法治以顏面,有些層面的扭轉與撇清,或許也還來得及。

寫於2020年5月8日(迫害於案發前就已在進行。廖祖笙之子廖夢君,在羅干、周永康、李長春、劉雲山、周濟、張德江執掌重權期間,慘烈遇害於廣東省佛山市南海區黃岐中學,和殺人犯同穿連襠褲的流氓集團「統一宣傳口徑」,像編天書一般指鹿為馬,禁絕傳媒據實報道佛山慘案,公然關閉司法大門,強權壓迫「協商解決」殺人案,放任絕人之後者逍遙法外5045天!遇害學子的屍檢報告、屍檢照片及「破案」卷宗,迄今是不可示人的國家機密!原本著作頗豐、與傳媒互動頻繁的作家廖祖笙,家破人亡後表達權隨之被非法剝奪,於國內再無一字變作鉛字,全家也都成了慘案的人質,被長期非法監控並被剝奪出境自由,被時常置於生存絕境的邊緣,被百般折磨和凌辱……在令人髮指的殘酷迫害中,幕後迫害的操縱者能非法控制全國的媒體和網絡,能控制政法委和公檢法,能控制廣東和福建,能控制電信,能控制銀行,能控制學校,能任意操弄作惡多端、禍國殃民的百度,能禁止廖祖笙使用谷歌和推特帳號……為國防事業奉獻了青春年華並立過軍功的廖祖笙,因在文字層面堅持為國家前程和百姓福祉呼號,遭到法西斯新變種瘋狂迫害,呼天不應,叫地不靈!「法令未行,逆魔亂起」,此謂「法治」!「民多冤結,州郡不理」,此謂「共和」!)

本文只代表作者的觀點和陳述。

(作者提供/責任編輯:劉明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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