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唐人2012年2月16日訊】2月4日《共識網》刊出深圳大學的一次「高端學術論壇」文字稿,主題是《中國為什麼「四周皆敵」》。主講人為香港科技大學的丁學良教授、澳洲莫納什大學的黃有光教授、深圳社科院的魏甫華研究員。
(網址:http://www.21ccom.net/articles/qqsw/zlwj/article_2012020453061.html)
丁教授作主題報告裡首先提及,「中國『四面皆敵』」,這個話題是解放軍少將羅援「2011年11月29號上午8點的時候剛出來的」,「至少代表中國軍方中的相當一部分人的對於中國目前所處的軍事的看法」;「第二個就是中國的外交界,不是說中國外交界的整體至少是相當一部分」,例如蘇浩教授;「然後就是中國的媒體界」,「中國的《環球時報》說,那些在南海問題上跟中國有爭端的這些國家如果繼續這樣下去的話,意思就是說你再這麼幹的話,你們在心理上、精神上要做好準備,隆隆的炮聲就要響起來了。」丁認為「是國際上和國內相當一部分人對中國的周邊關係的一種看法,不是所有的」,他本人似乎不完全認同這個主題,比如說日本右翼也持類似意見。但覺得討論一下為什麼還是必要的;黃教授則乾脆認同這個問題是「偽命題」,但也以「韜光養晦」為核心,談了些「爭取繼續和平高速發展幾十年,將來能夠平起平坐,並且超越」之類。
魏甫華首先說:「我是沒有這個能力來評論丁老師這個極具挑戰性的話題的」,然後從「中國崛起的安全困境的分析」方面切入。他認為「在同一個國際體系裡,一個霸權國家總是不會允許另外一個霸權國家跟他分享這一個權利,這是大國發展的經驗。」似乎覺得「中國『四面皆敵』」是一種「認知陷阱」,「把潛在的敵人或者假想的敵人當成的現實的敵人,從而喪失了在國際範圍內搞統戰的機會,把自己變成了孤家寡人。」「現在已經是一個全球一體化的世界,但我們的思維,我們的世界觀是不是也全球化了,我看並不見得,現在網上民族主義情緒很強烈,在很大程度上是因為我們對周邊國家對中國的認識,包括我們對世界的認識,很多時候還在一個比較封閉的思維和世界觀裡。」竊以為這個認識是合理的,考慮到當今中國的話語環境,甚至可以視作隱去對象的現狀抨擊。
對於南海危機,恰如魏先生所指出的:「二戰以後,中國作為一個戰勝國,根據戰勝國對國際勢力的重新劃分,中國在海洋邊界權屬就劃了這麼一條線,即所謂九段線。因為中國是戰勝國,這條線是沒有跟任何的周邊國家進行商量測繪的,而且東南亞這些周邊國家以前很多是英屬或者法屬殖民地國家,還不是獨立國家。」這是歷史的真實。日本投降以前從無中國政府管轄南沙群島的事實存在,充其量不過有些漁民到過此島,但他國漁民到過的案例也不少。倒是20世紀以來法國、日本確實管轄此地數十年。1946年民國政府派出艦隊到南海,以各軍艦名命名了幾個島礁,並在南沙群島的太平島上駐軍。及至中共獲取大陸,逃亡台灣的國民政府無力經營便撤離該島,直至1956年重新佔領並一直經營下來。
說南沙群島自古以來就是中國領土是說不通的,即使如魏先生所言「主權的獲取一個是主權宣示,其次是有效控制」也不通。對於領土,「有效控制」無疑可行,但「控制」能否「有效」則另當別論;「主權宣示」則需獲得契約承認才能有效,否則如果印度「宣示」擁有印度洋主權、墨西哥「宣示」擁有墨西哥灣主權、孟加拉「宣示」擁有孟加拉灣主權,等等,都說是「自古以來」,世界將會亂套。而且,按照現時中國政府一再強調的「大陸架原則」,南沙諸島亦不在我們這邊的大陸架上。蔣介石劃定的「九段線」直逼他國屋簷下,既無契約承認又無「有效控制」,事實上已經成為我們的歷史包袱。
明智的做法是宣示而後實際控制。然而中國因兩黨內鬥喪失的領土遠比大清國「喪權辱國」割的地更多!無論從中國領土主權角度審視,還是從中國社會進步角度審視,自孫中山開始的「黨爭」史皆乏善可陳。我相信不出百年,後世必會有公正定論,因為他們既無利益纏繞,又不似我輩這樣被灌輸的謊言熏陶過久。
任何時候,中國爭取領土主權都是合理的,但南沙這裡顯然錯失了最佳時機,正如魏先生所言:「南海問題實際上是從南越從1974年開始佔領西沙群島、南沙群島開始的,1975年越南統一以後,大幅度南進,從南沙群島開始著手佔領南沙島礁,後來西沙中國佔領了。問題是從1975年到現在持續了近四十年了,但迄今為止中國外交部沒有對越南、馬來西亞尤其是越南侵佔中國的島礁和南沙群島領土問題提出過一次抗議?也沒有採取任何的反制行動,這是歷史的。」到現在,南沙諸島事實上已經被越佔26座、馬來西亞佔7座、菲律賓佔10座、大陸佔8座、台灣佔2座,各國「有效控制」基本完畢已數十年,這才想起「自古以來就是中國領土」,於法於理於實都站不住腳,想不樹敵都難。
「中國『四面皆敵』」只是一個表象,其內在或曰實質是中國政府「四面皆敵」,如果我們把政府視作當今權力的話。里根總統曾經說過大意如下的話:我們是國家擁有政府,他們則是政府擁有國家。這話說到了點子上。無論中西,古老的國家概念都屬於「王土」,民族國家之概念只是在十六世紀以後才從荷蘭、英國、瑞士等國確立起來的,「王土」逐步轉變為公民共同體。所謂「中國特色」其實也即抵制這個轉變,大清國覆滅之後,只有北洋時期短暫地使中國沾了點民族國家的邊。孫中山一直欲以黨權取代皇權建立「黨國」,在蘇俄的大力扶持以及日寇入侵的幫助之下,先蔣後毛,終於驅逐了民族國家這個共同體,「王土」化作「黨土」,毛謂之「馬克思加秦始皇」,專製程度登臨史無前例之地步,中國其實不過仍是權力的囊中之物,是中國屬於權力而非權力屬於中國。國務委員戴秉國2010年12月在美國宣稱:中國的核心利益第一是維護基本制度和國家安全,其次是國家主權和領土完整,第三是經濟社會的持續穩定發展。可見,至今最高層仍然視「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賓莫非王臣」為命根子的。
不去說大清國屢屢宣戰,打不過就割地賠款,無需同子民商量。之後那些野心家,為了謀取統治權更是主動奉送領土主權,孫中山就不止一次要以領土主權換取對他的扶持,東北、福建、廣州灣都成他的交易籌碼。秦暉教授認為他未能得逞似乎不妥,外蒙古及唐努烏梁海就是老孫起頭,國共兩黨共同接力賣掉的!老毛更出格,還在1920年就在致蔡和森的信裡明言:「凡是社會主義,都是國際的,都是不應該帶有愛國的色彩的。」成功將中國收入囊中之後,不去說那些沿外蒙、蘇俄邊境的零碎地塊,長白山天池及鴨綠江口島嶼,贈與北朝鮮、坎巨提地區贈與巴基斯坦、北部灣中南海最大島嶼鸚鵡洲贈與越南、江心坡讓給緬甸,藏南九萬餘平方公里肥美之地,美軍企業號航母戰鬥群剛駛入孟加拉灣,老毛就連夜開緊急會議半夜通知印度大使說單方面撤軍,打了勝仗卻主動放棄領土令全世界都目瞪口呆!國家乃權力兜裡的錢包,花一點買平安在位還是值得的,只不過有許多連選票都沒資格自己拿的國民自作多情,或者說患上「斯德哥爾摩綜合症」,糊裡糊塗跑去充當權力的啦啦隊,演繹「愛國秀」。
反之,既然國家事實上被權力挾持,中國也就成了權力彰顯其意識形態的資本,到現在意識形態色彩逐漸淡化,國家只是裝既得利益的筐。儘管這個國家到處張貼「人民」標籤,可「人民」只能享有權力恩准的有限權利,無需說其他,「煽動顛覆國家政權」罪名高懸,本身就違憲,言者有罪,刑由權力定,說明誰是這個國家的主人。
「四面皆敵」其實是權力自己造成的。當年斯大林恩准老毛做亞洲革命的領袖,老毛激動得屁顛屁顛,以為他的「聖賢」夢就要實現,迫不及待派劉少奇在49年11月蘇記「亞、澳工會會議」上鼓動亞洲各國搞武裝鬥爭,走「毛澤東的道路」,並立即開始扶持胡志明。嗣後,替蘇俄賣命投身朝鮮戰爭,公開同聯合國作戰。當蘇聯廢棄了斯大林那一套,轉向「緩和路線」之時,毛在莫斯科發難,大念戰爭奪權經,不惜全世界「死掉一半人」,當即就遭世界共產黨領袖們嗤之以鼻。毛以其鄉巴佬特有的思維模式想事,歸因於「手中沒有一把米,叫雞都不來」,回國就搞大躍進,並開始撇開蘇聯自任老大。只是大躍進慘敗,不是全世界「死掉一半人」,而是中國死掉幾千萬,若非如此,毛早就跟蘇聯徹底翻臉了,不會拖到1963年。毛自己承認:「事實上同蘇聯鬧翻是1958年,他們在軍事上控制中國,我們不干。」此語前半屬實,後半瞎掰。事實上「在軍事上控制中國」恰是斯大林時期,毛主動要求被控制的,恰是赫魯曉夫開始化解這種控制,比如撤退旅順駐軍。
為了他自己充當世界革命導師,毛不顧中國人民死活,開始大規模援助世界革命,東南亞除文萊、新加坡之外所有國家共產黨都在中共支持和援助下大搞武裝鬥爭,顛覆本國合法政府;就連鞭長莫及的非洲、拉丁美洲,毛也力不從心要去攪合一把。鬧到九大開幕前,毛自己也不得不哀嘆:「我們現在孤立了,沒有人理我們了。」故,與其說是「中國『四面皆敵』」,不如說「中國四面樹敵」,當年的摩登說法就是「輸出革命」。毛以中國國力為其資本,胡作非為只求實現他「聖賢百代帝王」之黃粱美夢。就連文革,至少其主要動機之一,就是以「無產階級專政條件下繼續革命」的「理論與實踐」,作為馬克思列寧主義「新的里程碑」,成就其聖賢夢。
鄧公掌權以後提倡「韜光養晦」,舉凡讀過初中者皆應明白這個成語的具體含義:隱藏鋒芒,以待時機。《三國演義》就用來描述劉備在曹操面前裝乖,待羽翼豐滿然後東山再起拼奪天下的。這個外交總方針用熊光楷上將的話說是「給中國外交造成了負面影響」,但他歸咎於「英文翻譯失當」。於是乎為了塗抹,官媒便不惜塗改成語成「不過分炫耀自己明顯高於別人」之意了。殊不知那個要「用暴力推翻一切現存的社會制度」的主義還寫在我們的憲法裡,我們的軍隊不是國家的軍隊,而是黨衛軍,仍枕戈待旦要「解放」全人類,所謂「中國威脅」並非空穴來風。至少,現在中國如同高速路上逆行之車,儘管略顯謙卑只敢走在路肩上,一旦車子足夠大時,駛上行車道橫衝直闖只是時間問題,「四面皆敵」是必然的,除非別人都傻了。
美國人如今的苦惱是弄不清中國政府的戰略目標,其實中國人更弄不清主子腦袋裡想些啥,只有擁護的份,沒有說「不」的權利。美國則不同,不但大選時各項施政方針要亮出來供選民討論、質疑,就算是被選民認可當上總統,其政策還得經過議會審查、批准,否則不得頒令。國際社會從來就是看你做什麼而不是聽你說什麼,當初中國一邊高喊「和平共處五項原則」,同時竭盡全力支援、操縱各國共黨以暴力手段顛覆其合法政府,說一套做一套早就臭名昭著。至今中共從未否定以往做法,更沒有承諾不謀求顛覆國際社會秩序,反倒是不時放任文武高官喊殺喊打。譬如早幾年那位朱成虎少將公開放話不惜打核戰,放棄西安以東也值得。且不論如今核戰還有沒有「西安以東」可言,這類喧囂是否經過中國人民尤其是「西安以東」十億多人民批准,似乎都不重要,一個文職少將就有資格蔑視民命,而且惹出軒然大波亦無須承擔責任,可想而知這個權力傲慢到了何種地步!想當初,五星上將麥克阿瑟口無遮攔立即捲鋪蓋回家,人們有理由懷疑朱少將所言是最高層的幕後意圖。
據介紹,鄧公為搭上全球化這班車,接受了李光耀「中國不要向周邊國家輸出革命了」這個建議,儘管為救殺人如麻的波爾布特出水火出兵入侵越南,但也叫停了對東盟各國以及其他毛主義黨的支持與援助,大大改善了中國的外交環境,這才有躋身世界市場使改革開放獲得長足進展。但恪守既得利益本心未泯,意識形態痼疾仍在,中國政府本能地要與那些「流氓政權」沆瀣一氣。瞧瞧「我們的朋友」便不難明白,但凡某國搞專制獨裁,願意與世界潮流軟磨硬抗中國必會去套近乎。被央視「挺死」的薩達姆、卡扎菲自不待言;封閉甚於中世紀的北朝鮮全靠中國養著;伊朗的核設施與軍火有相當部分來自中國;蘇丹總統被國際法院通緝,可以來中國「正式訪問」;不遠萬里跑去同癌症患者查韋斯搞聯合軍演;跟在俄羅斯屁股後面否決安理會關於敘利亞的決議,等等。
孟夫子教導說「無敵國外患國恆亡」,此處之「國」只能當統治權來理解,「四面皆敵」也可算是統治的需要。要鞏固專制乃至獨裁,必須抵制民主、法制、人權之類勞什子,而美國無論硬實力還是軟實力都太強大,它又在滿世界推行普世價值觀,反美就成統治者的本能反應。恰如當初美國南北戰爭,北方要解放黑奴,南方的奴隸主不惜一戰,即使分裂也在所不惜。今日中國的統治者,不過扮演當年美國南方奴隸主的角色罷了。至於上述學者所述:「中國是一個正在崛起的大國,它的崛起勢必對當今世界的霸權國美國形成巨大挑戰。」「在同一個國際體系裡,一個霸權國家總是不會允許另外一個霸權國家跟他分享這一個權利,這是大國發展的經驗。」純屬舊時代教育所給予的烙印,只需想想,周邊那麼多小國譬如新加坡,怎麼非但感覺不到「霸權」威脅,反而歡迎它呢?就連跟美國打了十餘年仗的越南亦如此,這種「霸權論」恐怕太弱智了。
中國正在「崛起」,奉行的是「韜光養晦,有所作為」,國際社會主流必然要擔心某一天不受制約的權力頭腦發熱,心血一來潮就「用暴力推翻全部現存的社會制度」,馬克思主義宗旨如此,伊朗奉行的霍梅尼主義宗旨也同樣如此,殊途同歸皆準備著要顛覆國際社會現行秩序,「四面皆敵」是必然的,犯不著大驚小怪。
(2012-2-10)
文章來源:《共識網》
(本文只代表作者的觀點和陳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