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思想领袖】鲍丁丝:如何应对美教育衰落?

(英文大纪元资深记者杨杰凯采访报导/秋生翻译)

【新唐人北京时间2021年03月04日讯】“每个有孩子的人,一开始面对的都是一张白纸一样的宝宝,不是吗?作为父母,我们自然会给孩子灌输爱、语言、活动、经验和想法。”

鲍丁丝说,“如果你读过300或400年前,在美国成立的各种学校的使命,你会发现它们都基于美德。你从今天的学校大门经过,但是看不到这样的东西。”

例如在最近选举过程中,看到在理解我们的历史、理解宪法方面已经偏离了多远,鲍丁丝说,“还有比如因父亲不在、父母对他们的孩子不负责任而带来的狂野——我们看到了更多的暴力,雕像被毁坏。”

因此,鲍丁丝说:“冠状病毒和当前的(左派)运动,向我们揭示了一件事,那就是公立学校已经成功地实施了‘平等主义教育’,把教学水平降到了最低标准,学生们现在什么都不懂了。”

但是,“我们可以重建这些学校,我们可以修复教育,我们可以让你们的孩子变成聪明、积极参与的公民,但是政府并没有把这作为他们的主要动机,所以如果你想让你的孩子获得这样的教育,你就得另寻他处了。”鲍丁丝说。

当我们进入2021年,迫不及待地期待新的开始时,我们与“在家教育”(homeschooling,注:靠家庭与社会资源的学习方式)专家莉·鲍丁丝(Leigh Bortins)进行座谈,她是在家教育课程公司“经典对话”(Classical Conversations)的创办人。

我们将讨论美国公共教育在过去一个世纪中是如何衰落的,讨论父母教育子女的责任,以及传统教育如何丰富美国下一代的生活。

这里是《美国思想领袖》(American Thought Leaders)节目,我是杨杰凯(Jan Jekielek)。

“平等主义教育”已把教学水平降到最低 应走回传统

杨杰凯:莉·鲍丁丝,欢迎你做客《美国思想领袖》节目!

鲍丁丝:谢谢你的邀请!杨,我很高兴来这里。

杨杰凯:莉,你是我所认为的最大的——当然是在美国,甚至可能是全世界——“在家教育”机构的领导者之一。我们正处于一个非常值得关注的时刻,因为我们即将迎来2021年。我们遇到一种情况:很多人不喜欢他们的孩子在学校接受的教育,这是一方面;但是我们也遇到另一种情况:很多父母根本无法让他们的孩子在学校接受教育,因为一些学校被封闭了,所以很多人都把“在家教育”解决方案,作为一种选择。

你的整个在家教育系统吸引了多少人?这对我来说很有意思,因为通常每当你想到“在家教育”的时候,你会想到父母被留在家里亲自照顾自己的孩子。但是事实并非如此,与你合作的父母当然也不是这样。

鲍丁丝:你说得对,我们不赞成的一件事就是我所说的“孤独教育”(lone-schooling)。即使是在过去的20年里在家教育的孩子,那些有意选择这种模式的父母,有时也只是让他们的学生坐在电脑前,或者让他们的高中生独自在他们的房间里完成所有的作业。这从来都不是我们所提倡的。

我们认为“在家教育”(home education)的名称几乎都是错误的。也许我们应该称之为“全球家庭教育”(global family education),因为我们觉得如果你的“在家教育”(homeschooling)做得好,那么整个世界就是你的教室。

所以现在很多人都在想办法将学校教育带回家。我们想对他们说的是,这是很好的开端,你必须做你知道的事情,而你知道学校是什么样的。但是继续走下去,你要开始用不同的方式评估你的孩子。他们不需要成为我所说的工厂化教育模式的一部分,那是大众化教育(mass education),是义务教育(compulsory education)。其实,你可以开始把你的孩子作为个人来看待,并找出对他们来说最好的教育形式。

“经典对话”公司之所以出名,原因之一是认为在家教育、家长主导的教育,每个人都做得到。因为我们生活在这样一个国家,要依赖每一位选民、每一位公民,来参与我们作为一个国家正在做的事情。如果我们认为人们没有这个能力,等于发出一个不同的信息,而不是我想向那些热爱自由并想要承担作为美国公民的义务和责任的人们,传达的信息。

所以,在最近选举过程中,真正有意思的是看到了我们在理解我们的历史、理解宪法方面已经偏离了多远,然后还有比如因父亲不在、父母对他们的孩子不负责任而带来的狂野——我们看到了更多的暴力,雕像被毁坏。

因此,冠状病毒和当前的(左派)运动,向我们揭示了一件事,那就是公立学校已经成功地实施了“平等主义教育”(egalitarian education),把教学水平降到了最低标准,学生们现在什么都不懂了。

我们很想说,我们可以重建这些学校,我们可以修复教育,我们可以让你们的孩子变成聪明、积极参与的公民,但是政府并没有把这作为他们的主要动机,所以如果你想让你的孩子获得这样的教育,你就得另寻他处了。

杨杰凯:跟我说说“经典”教育的原则吧。在你看来,这与我们在公共教育系统中看到的典型情况,有什么不同?

鲍丁丝:要想在一个群体环境中高效地与孩子相处,你需要大量的教学材料。与之相反的是“经典”模式。你的观众中有些人可能年纪够大,还记得一种叫“蓝皮拍纸簿”(Blue Book)的东西,或者你的大学可能还在使用它,就是在课程结束时,你会拿到一张空白的纸,让你把本年度的你自己的想法和所学到的东西都写出来。

这是一种非常不同的学习方式,而不是总是给你一些别人预先消化的东西,然后被分成小块,然后告诉你去“填空”,“做多项选择题”,或“回答这个问题”,其中大部分信息都是(别人)灌输给你的。

“经典”(Classical)教育相信(个人)思考,我们相信每个人的思想都是有价值的。因此我们另建一套学习制度,让孩子们带上他们读过的基本古典作品,聚在一起,一块儿讨论这些作品。如此一来,(孩子们)就会发表演讲,写剧本,写蓝皮拍纸簿,全方位展示所学到的东西,而不是像我们过去那样,为了考试或者取悦老师而学习。

你实际上是在确保你自己是一个能力强的学习者,这会让人们享受终身学习的乐趣,这实际上就是,你作为父母的最终目标,是希望你的孩子永远学习。即“经典”教育另一个不同之处在于,你从一张白纸开始(注:即不预先灌输现代观念,而是让孩子通过读古典作品启发思考等)。

因为你知道,每个有孩子的人一开始面对的都是一张白纸一样的宝宝,不是吗?作为父母,我们自然会给孩子灌输爱、语言、活动、经验和想法。所有的父母在头几年都做得很好。然后发生了一些事情,我们开始失去信心,认为一些专家可以介入,能做得比我们好,部分原因是社会大趋势使然。

我们国家从20世纪20年代开始就有了公共教育、义务教育,一些地区更早之前就已经有了,但是当时没有人能想到,(今天的教育)会有全日制学校或者上学超过八年级,所以我们并不真正了解过去人们是如何接受教育的。我们想当然认为,唯一的方法就是我们现在的方法,而不是对人们千年来学习的各种模式,做一些真正的研究。

作为经典主义教育倡导者,我们一直在做的事情之一是这样的。我们说,“嗯,我不知道怎么做,但是我打赌我能找到知道怎么做的人。”我们如此热爱社区并且聚在一起,参加每周项目的原因之一,是我已经开始识别谁是我最好的朋友,谁也在教自己的孩子,谁比我更擅长数学,更擅长拉丁语,谁读过一本我还没读过的书,或者谁能帮我组织一个讨论,或者能带我的孩子去上玻璃吹制课。

作为爱孩子的父母,如果我们拧成一股劲,我们可以做很多事情。而我想像,在早前(普及义务教育前)的教育中,可能会做很多这样的事情。现在,如果家长已经进入了学校系统,却又试图重新组织活动,那将真的不受欢迎,不是吗?

“经典对话”教育课程是如何运作的呢?

杨杰凯:这非常有意思。那么,如果我的理解正确,你真的为这些不同的父母提供了一个合作的框架吗?我知道你们有12万甚至更多的孩子,参加了你们总体设计提供的各种各样的课程。就像你说的,这些家庭正在尽可能地一起合作,那么这是如何运作的呢?你会像公立学校一样,给他们设置非常严格的课程吗?还是家长需要与其他家长一起,自行开发?

鲍丁丝:我来解释一下我们是怎么做的。我认为大多数情况下,教育与成年人喜欢把信息传递给孩子有关,他们并不总是父母,家长们可能会去找别人帮忙。但是很多时候,孩子们学不到什么东西,是因为那天没人拥抱他们,或者他们没吃东西,或者这一年他们刚好长个子,他们一年长了12英寸(0.3米),就像我的一个儿子那样,因此这一年他们不会学到太多的学术知识的。

所以我们所做的是,在美国各地,我们找到了愿意使用我开发的产品作为骨干课程的领导者。父母们和他们的孩子们每周集会一次,学习古典作品。对于我们最小的孩子,从幼儿园到六年级,这是一个在众多家长指导下的活动,是真正适合幼儿的学习方式。

随着孩子慢慢长大,他们的父母仍然会参与其中,但是会减少参与,因为他们长大了,你已经提升了他们的学习能力。大一点的孩子聚在一起,完成我们分配给他们的功课和家庭作业。然后,当他们每周聚会一次时,他们要学习我们所说的逻辑论证或修辞技巧。

我给你们举个例子。你可以在家里读《哈姆雷特》,但是你想每周与其他读过《哈姆雷特》的学生和成年人聚在一起,说“让我们评判《哈姆雷特》吧,或者让我们一起把它作为广播剧大声朗读,我们要不要把戏服也一并穿上?”

所以有很多教育都是你自己完成的,尤其是当你长大了,你会阅读、思考、斟酌和写作,但你仍然想知道,其他人是否还在鼓励你,或者可能也在探讨同样的问题。因此,我们每周提供一次机会,让家长和学生聚在一起,完成高中生的作业。

对我们来说,强调一下,整个过程就是他们一起问问题,做功课,讨论,还有演讲。我们最小的孩子,也会在课堂中这样做,但是水平要低得多,包括很多唱颂歌、玩游戏、做手工、唱歌等等活动。

所以,有些父母,完全不是他们自己的错,但是他们孩子成长的家庭环境并不是最好的。所以我们提供了一个机会对彼此说,“嘿,让我来帮你,我看到你(教育孩子)很吃力。”而每周只有一天,持续30周。它不会破坏任何人的家庭时间或者家庭团聚,我们是有意这么做的。

我们把课程压缩在一起,确保短短的两个学期里,能在学业上真正下一番工夫。因为我喜欢以快乐为导向的活动,我希望一年有一大半的时间,能看着我的孩子们,说,是的,我们要去做冲浪、玩滑板、吹玻璃等其它我们可以做的事情。但是,如果我们没有责任心和时间表的话,要完成微积分、拉丁文以及《埃涅阿斯纪》(Aeneid,注:叙述了埃涅阿斯在特洛伊陷落之后辗转来到意大利,最终成为罗马人祖先的故事)就会有点难。

所以,有了这个大点儿孩子的同龄群体,使得如果我要生孩子,或者宝宝生病了,我的大点儿的孩子,仍然知道每周他们都会一群朋友,读相同的书,做同样的作业,他们会去一起合作,完成任务。这基本上就是“经典对话”(教育课程)的运作模式。

道德本质、感染力和理性是古典教育的关键

杨杰凯:莉,这真是很有意思。我想你可以说,“经典对话”是以基督教世界观为基础的。你刚才讲的和你所描述的,让我印象深刻的是,一种促进学生自由思考和提高思维能力的方法。非常典型的是,对基督教世界观在公共(教育)领域有不同的描述。我想知道你是否愿意谈谈这个问题?

鲍丁丝:当然,他们的描述可能是正确或准确的。坊间说法是,人们形形色色,有很擅长做一些事情的,也有很不擅长做一些事情的。所以我们要做的就是,避免我们所说的“无声的摆手”(silent slap)。我不知道(用)手势(打比方)是否合适,但是逻辑论证问题可以很好地用手势来表示。

所以,杨,你和我可能会做这个(尖塔手),(它表示)我们可能不太同意对方的观点,但是我们在逼迫对方澄清一个想法。有时我们也会这样做(双手十指交叉) ,(它表示)我们在思想上完全一致。还有一些时候(双手击掌),(它表示)我们可能会生对方的气,说话会伤人,但是我们必须这样做,我们必须这样做。

但是作为思考者,我们不希望看到“无声的摆手”(单手做摆手状),(它表示)没有反对意见。我们想要一直思考,站在别人的立场上会是什么感觉。我们知道我们的视野是有限的。我喜欢基督教的一个原因是,我们知道我们并不是无所不知的。但事情是这样的,我们知道有人知道。因此,我们非常努力,要让我们遇到的每个人,都有能力分辨各种各样的想法,所以作为父母,你可以帮助塑造你的孩子成为思考者。

我不喜欢的一件事是,当我听到家长们说,“我想让我的孩子有他们自己的想法。”好吧,我们现在就看到了这个结果。没有人有自己原始的想法,它们都是来自某个地方,可能来自你的世俗学校模式,也可能来自你的教会,也可能来自你的雇主或父母。

但作为父母,我们有责任决定,我们的孩子会接触到哪些想法,然后帮助他们思考:这是一个好想法,一个坏想法,一个真实的想法,一个美丽的想法,一个好想法吗?所以道德本质、感染力和理性,是古典教育的关键。

此外,你可能有一个非常好的想法,但是现在可能不是跟别人谈论它的时候。你可能有一个非常糟糕的想法,你需要去和人们谈谈,找出为什么它是一个如此糟糕的想法。所以我们只是在帮助他们,学习如何与其他可能同意也可能不同意他们观点的成年人,很好地沟通。

我觉得,如果上帝把我的孩子给了我,我对他们就有了你没有的责任,杨,我拥有他们。我很感激他(上帝)给我安排住在这样的社区内,因为我知道这些人会很有帮助,也会了解我的孩子们。我真的很感激我们的信仰团体。有些人没有信仰团体,有些人更多属于(志同道合的)兄弟团体,对吧?他们可能喜欢体育或艺术之类的东西。

有这么多人围绕在你周围,他们爱你的孩子,帮助你把抚养和教育孩子的事情做得更好,没有必要费力地让孩子们,一周五天去某个地方,度过他们童年的大部分时间。是的,是有教师爱孩子,但是整个教育系统不是爱我们的孩子,而是更关注我们如何资助国家艺术基金会,关注教师工资、行政管理、(教学)建筑等等事情。

所以我想倡导的是各种教育自由,不需要(教学)建筑和管理人员,因为这样就会变得更便宜,真正能让很多人都能得到好处。

对孩子们来说非常重要的是:成长中有陪伴

杨杰凯:这是我在过去几年中,做过的很多采访中提到的问题,在我的讨论中也提到过,就是关于教育机构的问题,学校系统,并不总能取代了父母的角色,一种经典的或者传统的父母的角色。当然,这与自20世纪20年代以来家庭破裂的事实密切相关,这是你刚才提到的一个时期,事实上这种变化具有戏剧性。

所以我有两个问题:你对学校取代父母角色的问题,有什么看法?第二,单亲父母如何参与这样的项目?

鲍丁丝:首先,我想让每个人都明白,我非常相信第一修正案和集会自由,所以我不反对体制,我反对强制机构,参与其中的人,没有太多发言权。所以,如果某个教会团体的人,或者某个社区的人,想要合伙建一所私立学校,我不希望任何人认为,我反对这样做。

另一方面,也有一些极端情况。有那种无人陪伴的“学校”,那里的孩子一切都要靠自己,只有一台电脑,或者他们自学。我想要提倡的是,在这两个极端之间,我们能做些什么呢?所以对我们来说,我们找到了由传统教育者和其他倡导“在家教育”的家长组成的社区,我们一起合作。我所有的孩子都经历过,所以我们已经做了很长时间了。

但是关于教育,人们通常会忘记的是,让我们找到“大学”(college)这个词,教育的目的是什么?大学和同事(colleagues)两个词词根一样(注:col是“共同”之义)。所以,我的孩子们在完成我们的“在家教育”后,确实继续上了大学,我们没有根据校名、专业,或者学费来挑选大学。

我们帮助孩子们根据他们愿意与之交往的同事,选择将来要上的大学。大学里的院长是谁?教授是谁?谁将成为你的导师并且收你为弟子?还是那所学校根本就没有做到这一点?还是说你在那里完全是靠自己?

所以我们把这种态度,带到了我们的在家教育之中。我们认为对于孩子们来说,非常重要的是要有很多同学一起学习,你知道谁比我的孩子,更需要他们吗?是我!作为在家上学的家长,我需要帮助。当然,有些时候我不想和孩子们在一起,但我不能不和他们在一起,因为我对他们的教育做出了这个承诺。

所以我想说,不管你的经济状况如何,如果你有兴趣改变孩子的教育模式,去找一个住在附近、和你意见一致的朋友。你们会想出一个比我给你们更好、适合你们“在家教育”的办法。另一方面,如果你还不确定,我们欢迎你加入“经典对话”,当地的负责人会邀请你和你的孩子加入,并尽他们所能提供帮助。

我想说的是,我们和朋友一起在家上学。你的另一个问题是关于那些可能负担不起这样做的人,对吗?

经济上或时间上匮乏的父母怎么办?

杨杰凯:也许是经济上的,但是也可能只是时间上的。有时人们必须非常努力地工作来养家,很难想像他们会花那么多时间陪孩子,即使他们可能想这么做。

鲍丁丝:那当然,我们都掌控著自己的时间和财务。因此,如果有人找到我,他真的正在这种情况下挣扎,我会试着帮助他们看看他们的资源(时间与金钱)是什么,因为他们拥有的资源,通常有比他们意识到的要多,只是因为我们在教育问题上的争论过于狭隘,我们没有把视野放开。

举个例子,我有个朋友在丈夫提出离婚时,她的健康出现了严重问题。她过来对我说:“就这样了,我完蛋了。”我说,“你能等24小时吗?看看会不会有什么事情发生?”果然,她回到家,教堂的一位先生打电话给她说:“我听说了你最近生活中的事情,我能在家和你一起教育你的孩子吗?”如果你环顾四周,谁知道会出现什么善举呢?

我知道你曾采访过鲍勃·伍德森(Bob Woodson),谈了很多关于内陆城市低收入贫困地区的基层社区,如果你不去管这些人,他们会找到自己的解决方案。一位奶奶可能会站出来,对附近的三四个妈妈说,“支付这些钱,我可以去照看(你们的)孩子,我们可以一起开办(家庭)学校。”也许他们会买“经典对话”课程,或者她会自己编,或者她会在图书馆买50美分的二手书。

但是总有人会站出来照顾孩子们。你知道吗,我们有证据。在这场新冠疫情危机中,许多父母做出了他们从未想过自己会做出,或者能做出的决定。这很像,你看看难民营,在某些方面是一个可怕的例子,在被战争蹂躏的地区,成千上万的孩子没有自来水等诸如此类的东西,这时妈妈们总是聚在一起,把学校系统引进去,她们总能想出办法来管教孩子。

所以我相信,如果你有孩子,你会找到一种方法,尽可能更好地抚养他们。所以,如果你的态度可以改变,你可能会发现解决办法比你知道的要多。

此外,现在有一场运动倡导越来越多的私人奖学金,面向在家学习、临时学校(pop-up school)、微型学校,还有私立学校。我们这些有资源的人,是有责任去帮助不能自救的邻居的。所以一旦政府以一种一刀切的方式介入,就使得人们很难表现出慷慨或者创业精神,也很难努力去寻找一个不同的解决方案。

我只是想开始讨论一下:是什么在阻碍著低成本教育?那么,你能做些什么来克服它呢?特别是,放眼世界,有那么多资源可供人们使用,而且花费不多,但是这不是他们承认的学校。所以这确实需要你转变对教育的思维模式。

然而它的美妙之处在于,在每一种文化中,几千年来父母都是这样教育子女的,所以我们在历史上有很多经典案例,可以说明父母们是如何解决这个问题的。

对现有教育体制的批评

杨杰凯:我想听听你的想法,你对现有教育体制最大的批评是什么?

鲍丁丝:批评几乎是无限的。首先,这是一个“单一支付者系统”(single-payer system,注:只由单独一个公共机构——因此称为“单一支付者”,而不是私人机构、或是公私两者的混合,来作支付),最近反对奥巴马医改的保守派称其为单一支付者医疗系统,对吧?他们希望自己有选择,并且能够参与自己的医疗决策。他们不喜欢兽医式医疗,不喜欢别人为你做医疗决定。

我想说教育也是同样的道理,是由别人、而不是你,在为你的家庭做决定,所以他们在篡夺父母的权力。

我有一个朋友告诉我,有一天,他看着在(公立)学校上学的孩子和正在(做相关)工作的人们,他说,这意味着我必须回答15个到20个不同的成年人的问题。尽管我在这个家里是个父亲,但是如果我想带我的孩子们,参加某个服务项目或者去度假,或者有什么新的东西我想让他们去学,我必须从那么多人那里申请许可,然后才能和我自己的孩子做一些事情。所以当父亲开始说“让别人为我做这些(教育孩子的)事吧”时,这就会破坏家庭,因此我反对这样做。

我反对的另一件事是,有人会说,“那贫穷的孩子怎么办?那些没有其它任何选择的人怎么办?”第一,如果我们都站出来,他们就有其它选择。但是我们要说,这是一个很好的说法。我得说这(“单一支付者系统”)可能是你给过他们的最糟糕的系统了。

原因是这样的:如果我住在一个没有很多爱的家庭里,我去上幼儿园,事实上几乎所有的幼儿园孩子都是这样,我就会爱上我的老师。她和我一起玩游戏,教我东西,让全班都对我友好,这是一个非常好的情况,在幼儿园、一年级和二年级是有可能的。

但是现在(上高年级),突然之间,我没有班主任了,我有五个老师,我有数学老师、社会研究老师和体育老师。有些人爱我,喜欢我,帮助我,有些人可能不像以前那么帮助我。这可能会发生在你二年级或三年级的时候。

所以在学校里,有某个成年人是你的导师并且照顾你,这种期待开始减少。然后到了四五年级,你开始环顾四周然后你走向……你知道:每年有谁和我在一起,是我的同龄人!而那些迫切需要成人指导的孩子们,所处的社会体系要求你依靠你的同龄人,于是一年级接着一年级地继续著。

现在,我希望我的孩子们有朋友,每个人都有朋友,但是我想让他们知道,他们的同龄人,并不是他们的权威,因为我想让我的孩子们长大成为成年人,而不是变成孩子。

所以这种情况,根本不是给我为那些单身父母,或者那些低收入并且正在努力帮助自己的孩子长成一个男人或女人的人们,提出的建议。无论如何他们(父母们)都会这么做(让他们成人),对吧?给他们足够的卡路里,但是你希望他们长大后能成为有美德的人,一个有自我牺牲精神的男人或者女人,一个有眼睛可以看,有耳朵可以听,能照顾别人的需要的人。而这往往不是体制内的教育形式所能示范的,(在教育机构模式里)成年人(上课时)每小时轮换进出(教室)一次。

我上学的时候,一直到六年级都是同一个班主任。所以我每年都能告诉你,除了父母之外我还爱谁,我认为孩子们(因老师更换太频繁)不能再这样做了。我希望身处绝境的孩子们,能够知道谁爱他们。这就是我反对这种情况的原因。

如何通过传统教育 丰富美国下一代生活

杨杰凯:所以有一件事让我震惊,我们生活在这样一种文化中,在每一个时刻都在寻求减少痛苦,在某种程度上讲就是减少挑战和困难。从某种角度来看,整个教育过程需要一定程度的痛苦,一定程度的困难,等等。但是在我看来,这一元素越来越缺失,或者有人试图将其降低到某个水平,让人们最终无法获得他们所需要的挑战,因此无法获得你刚刚描述的一些美德。

鲍丁丝:如果你读过300或400年前,在美国成立的各种学校的使命,你会发现它们都基于美德。你从今天的学校大门经过,但是看不到这样的东西。

事实上,有一次我看到一所学校有那些可移动的广告牌,上面写着,“我们正为孩子们的未来做准备”,我就想知道,楼里哪个大人知道未来是什么。作为古典主义者,我们认为你不可能知道这一点,当然现在也是一样,因为你一进入它(未来),它(未来)就消失了。

但是如果你了解你的人民的历史,了解思想世界的历史,你就有很多可以依靠的工具来前进。如果你阅读经典著作,深入了解人类的困境以及如何摆脱困境,读了很多故事,那么一旦你看到有人做错了什么,你就会意识到,“哦,劳拉·英格尔斯·怀德(Laura Ingalls Wilder,美国女作家)是不会这么做的。”

你会有一干人等继续指导你,因为你知道如何阅读,你知道如何将你读过的书中的那段历史,与他们当时正在处理的问题联系起来。

在阅读过程中,作为古典主义者,我们可能没有任何人真正操心冠状病毒,或者一些老书讲的如何开飞机等,而是关注“医疗不能出错”以及希波克拉底(订立的医师道德纲领)传统,或者战争的目的是什么?或者你所描述的人类困境的结果是什么?所以,如果我们的孩子从阅读中找到了很多朋友,在书中经历了他们也可能会经历的事情,那么他们就会更有能力。

有一本书名叫“密室”(The Hiding Place),讲的是新教徒如何藏匿犹太人以躲避希特勒,还有比如说荷马的《伊利亚特》和维吉尔的《埃涅阿斯纪》等。我记得有一天我儿子从篮球场出来,看着他的队友,他的队友也在参加“经典对话”,他们是高中同学,他说,“别像阿喀琉斯一样,你只是在抱怨。”他的朋友看着他说,“是啊,你就像阿伽门农,既不分享,也不领军。”

所以,我不管那场篮球赛谁输谁赢,我这当妈妈的心都飞起来了,因为我知道这些年轻人在他们的生活中,有其他的男人可以参考,因为你永远不知道你什么时候会失去你的父母或者祖父母,所以除了我们,他们还需要其他的资源,他们需要活着的资源,也需要“讨厌的死去的白人男性”和现代女权主义作家。我是说,他们都需要。

当他们思考“我该如何过好我的生活”时,他们的背包(里的书籍)里需要有这些想法。所以,我们不想要那个“无声的摆手”,但是养育孩子们要让他们知道有那么多的事情,那么多的想法,那么多的人可以依靠,在我看来这才是一个有教养的人。

杨杰凯:这也非常有趣,你并不提倡让孩子们远离危险的想法或类似的东西?

鲍丁丝:我想说,你可以为我年幼的孩子指责我,说他们应该待在我们家的温室里,需要确保他们不会(像草一样)被鹿吃,被践踏,让他们获得力量,然后让他们尝试一些东西。那些有智慧的父母会说,“是啊,你还没准备好。当然,去做吧。只是时间问题。你需要走出去,要做事。”

这很困难,因为作为家长,我和我丈夫都上过公立学校,我们有优秀的父母,但是我们没有看到他们整天为伟大的理想而奋斗。所以作为父母,我们并不总是确定如何做好父母。例如,我的孩子们很小的时候就知道,在厨房溢水时,应该如何与保险公司进行电话沟通,因为他们看到过妈妈打这些电话。

有些日常生活中的事情,你是无法让他们避开的。我们的邻居死了,亲戚进了监狱,酗酒,诸如此类,到处都是罪恶,人们不得不一直处理这些难事,所以我更希望我的孩子,上初中的,刚上高中的,和我们全家人一起处理这些事情,或者阅读一本书,借此我们可以讨论如何处理这样的事情。

这就是为什么青少年成长读物(coming-of-age books),在美国如此受欢迎的原因,因为它们可以帮助孩子们,看到其他可能完全聼父母指挥的孩子,然后发生了一种情况,父母会说,“是的,你需要自己处理这个问题。”所以将来当这种情况发生在他们自己的家庭时,他们会尊重父母的话。

但是这并不意味着我们不会和孩子们发生冲突。冲突绝对会有,但是每当我的孩子生我的气,或者不听话,或者不想做我想让他们做的事时,我会坚持我的原则。我需要退一步说,“好吧,我要从这次经历中学到什么,才能让我们像一个家庭一样团结前进?”如果你没有冲突,你就永远不会问这些问题。

在我们的家庭里,最美妙的事情是我有四个儿子,他们都在12岁的时候长得比我高,所以我不得不仰头看他们。因为如果你妈妈都不仰头看(尊敬)你,还有谁可以呢?这些年来,他们长得比我高,他们并不总是愿意听我说的话,所以我得自己学习如何和成年的儿子们生活在一起?如果你有女儿的话,当然也一样。

这些都是我在我的家庭中,没能学到的人生教训,因为我们没有足够的机会在一起,见证彼此长大成人、养家糊口的艰难经历。我们每天早上出发,大半天都不见面。

如何避免批判性种族理论等马克思主义世界观的灌输

杨杰凯:我想在这里对我的问题展开一点。你在教学中如何处理像尼采、卡尔·马克思,以及美国和世界的修正主义历史观?这些东西非常不同,而且对传统方式具有潜在的敌意。

鲍丁丝:卡尔·马克思的《共产主义宣言》是对我们的挑战之一,(是我们)九年级阅读课程和经济学的一部分。我们并不害怕这些思想,我们会在适当的时候,在孩子们逐渐长大的时候,介绍这些思想,因为如果他们没有一个(不同的)教义来做比较,他们将如何对抗这些思想呢?所以当另一种的教义出现时,听起来总是正确的,很容易被接受。你需要知道人们看待某件事的三到四个不同版本,这样你才能被改变并接受它,或者说“我不同意你”。

因此,对于目前(公立学校的)修正主义(即用现代思想重新解释传统)教材,我想说,在家接受教育的人,几乎能够避免这种情况。这(修正主义)一直是公立学校的情况,大多数在家上学的人,不会把公立学校的书带回家,他们倾向于阅读在家上学的课程或者过去的原创作者作品,所以它并不是很普遍。而这是一个问题——因为他们上了大学,就会听到很多(修正主义)这样的话。

所以我们至少从参与“经典对话”的学生那里,发现的事情之一是:他们意识到,他们要么倾向于很快离开学校,要么倾向于选择一个比如工程、数学的专业,或者更难的一种科学的专业,因为你从(这些专业)课程中学到的(修正主义)东西比较少。

有很多古典主义(教育)学校,你可以去那里,他们尊重一个问题的双方或者多方(的不同观点)。所以,如果你的孩子真的对各种各样不同的作家感兴趣,你可以送他们去那种(古典)学校或大学,因为,重申一下,你在寻找这些同事,我想(在这类学校)我们实际上避免了很多(修正主义的东西)。

杨杰凯:那么你如何看待以“批评理论”(critical theory)为基础的教育方法的崛起呢?比如说1619项目,它有自己强大的课程,分布在美国各地,据我所知,包括了许多学校(都参与了1619项目)。关于这种特殊的意识形态,我们之前在节目中提到过,很多读者对此表示担忧。

鲍丁丝:我这样回答吧,“经典对话”实际上有一个我们正在进行研究的硕士项目,如果你在家学习我们的课程,你可以在家教育你的孩子的同时,获得硕士学位,因为我们的课程非常严格。我们遇到过的一件事是,我们合作的教授所介绍的一些教材,在引言中有一些批判性种族理论的东西,甚至可能其中的很多章节都有。

所以我们仔细检查了我们所有的资源,来完成两件事,第一,我们要确保有一个广阔的视角,而(批判种族理论)是一个非常狭窄的视角。第二,如果一本书是从这个角度写的,我们希望我们作为父母的学术读者,不要认为我们非要推广它,而是要认识到,这是他们可能听到的许多理论之一,我们并不害怕它。

这真的很可悲,因为我一直在看这类书,它们仍然重复著三四个相同的批判理论主题(性别、种族等)。我认为批评一本书的方式有很多种,你可以从历史学家、水管工、母亲、基督徒、世俗读者的角度批判它,看待生活中的任何事情都有很多种方式,认为一切都归结为性别问题,这是愚蠢的,因为有那么多其它的方式来考虑问题。

所以我们甚至是在硕士水平上,试着去寻找一些能提供其它世界观而不是批判理论的书。作为一个基督徒,我们认为终极关怀(telos)是非常重要的。其中一个影响我们作为基督徒看待世界的理论是:你要去哪里?这一切的结局是什么?而这一点在今天的大学课本上是完全没有的,相比之下,在300或400年前,它主导着我们的课程内容。

杨杰凯:令人着迷。莉,在我们结束之前还有什么想法吗?

鲍丁丝:是的,我只是想让每个单亲家长都知道,他们可以很好地处理好自己孩子的教育问题,很遗憾我们的文化做不到这一点,所以那些与各种私立学校、教会学校、微型学校、家庭学校有关的组织里,有很多人想要帮助你。

当然,我们的网址是ClassicalConversations.com,我们有课程,有培训,有当地社区来帮助你。我希望每个人都能拥有真正的自由,能真正地主导他们的家庭,使你们作为母亲和父亲所做的一切能够传承下去。所以我只是让大家考虑做点儿什么,而不是墨守成规,看看你能从中发现什么。

杨杰凯:莉·鲍丁丝,很高兴能采访到你!

鲍丁丝:谢谢你,杨,我也很高兴能上这个节目。

(责任编辑:李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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