韦拓:聂树斌昭雪 习当局向江派政法委重罪下手

1974年11月6日,一个男孩在中国河北省呱呱坠地;1995年4月27日,这位长大成人还不满21岁小伙子被中共河北两级法院认定强奸杀人罪判处死刑并迅速遭枪决;2016年12月2日,中共最高法院第二巡回法庭再审改判其无罪!此距年仅21岁即被制度性谋杀的骇人罪案,整整又过了21年。被冤杀的小伙子叫聂树斌

聂树斌的父母、亲人加上全社会的良心记者、死磕律师、公知网友在聂树斌死后为其喊冤喊了21个春秋,终于等来了翻案的结果。然而,这又是何等可怕的结果!人们只有质问:一条无辜的青春生命无端被杀,而且昭雪过程如此复杂艰难,这样可怕可鄙的事在中国还有多少?也由此,聂树斌冤案,为世界掀开中共官场黑箱操作草菅人命的潘多拉魔盒一角。

聂树斌被杀前后

聂树斌被抓时是石家庄市鹿泉区综合职业技术学校校办厂工人。

1994年8月10日上午,石家庄某液压件厂38岁女技术员康菊花被其父报案失踪。下午,康父等人在石市郊区孔寨村西玉米地边发现被杂草掩埋的菊花的连衣裙和内裤。第二天中午,康的尸体在西玉米地被发现。

9月24日,三名民警来到聂树斌家,通知聂树斌的父母聂学生、张焕枝聂昨天被抓。看到逮捕证上写着儿子“强奸杀人”,一家人彻底慌了神。张焕枝后来告诉记者,儿子口吃严重,生性懦弱,说他强奸杀人,“我不相信!”张随后举例佐证,说儿子被抓前半年,家里有只老母鸡腿瘸了,她便让聂杀掉煮著吃,可儿子拎起来好几次又放下了,说“妈,我不敢杀”。最终,因母子两人都不敢杀,只好将老母鸡以两元钱价格卖给街头鸡贩。

最后的相见满脸是泪

1995年3月,聂案一审开庭,张焕枝一早赶到石家庄中院,却被法院告知:案件涉受害人隐私,被告家属不得旁听。她只好在街对面等。一会来了两辆警车,聂树斌从车上被押下来,张焕枝跑到法院楼前,还没来得及喊儿子,就被挡在楼门外。张焕枝清楚记得,儿子两肩异样,左肩往下耷拉。

一个多小时后,法官走出庭外,张焕枝跑上前去恳求见儿子一面,得到允许,她立即跑上楼,只见聂树斌坐在最前排,正背对着法庭门嚎啕大哭。张焕枝刚要走上前就被法警拦住往外推,她哭着大喊一声“树斌!”,儿子回过头看了一眼,仰著头,满脸是泪。

这是儿子被捕后她见到的唯一一面也是最后一面。以后多少年,在张焕枝的梦里,聂树斌总是嚎啕大哭……

据《南方周末》报导,上世纪90年代,正值全国“严打”,当时的死刑复核权在地方。聂树斌被石家庄中院判处死刑仅仅一个月后,虽然聂提出上诉,河北省高院不开庭审理此案,维持了一审法院的判决。1995年4月27日,聂树斌被执行枪决。

聂树斌从被判处死刑直至被枪决,他家人从未收到过一审和二审判决书,其父是在到看守所为聂树斌送生活用品时才在警察嘴里得悉儿子前一天已被杀,他实在扛不住打击,回家即服安眠药自杀,经抢救复生但落下终生残疾。

案情10年逆转,河北公安和法院掩盖罪证

1995年,邯郸市广平县南寺郎固村发生一桩凶案,公安人员从井里捞出一具失踪妇女尸体。经排查确定嫌疑人为王书金,公安局随即发了通缉令。10年后的2005年1月18日,王书金在河南荥阳落网。

审讯中,王书金交代了四起强奸杀人案,其中三起在广平,另一起在石家庄西郊玉米地。广平县公安局副局长郑成月等人带他在玉米地指认犯罪现场时,带路的孔寨村村干部挺惊讶,说凶手在十年前就枪毙了哎。郑成月一听,这下麻烦大了,赶紧联系当地警方。

2005年3月,迫于质疑“一案两凶”的全国舆论压力,河北省政法委叫郑成月去汇报。郑提到王书金准确指认了现场,还说奸杀过后,拿走女子身边一串钥匙,后来又回去扔在女的脚后大概一米远处。这个细节不是作案人员是说不清的。时任河北省政法委书记刘金国追问,现场有没有这串钥匙?公安厅的人说“有”。刘金国又问:“聂树斌交代了吗?”“没有。”郑成月当时在会场听到沉重的呼吸声。

王书金自供杀人强奸成了聂树斌案的真正转折点。但由于牵扯进聂案,郑成月49岁被离岗。临走前他去看守所看了王书金,告诉他别有压力,不管到哪儿都如实说话。

2015年3月16日“两会”结束后第一天,聂案代理律师李树亭、陈光武先后接到电话:律师可以阅卷了。自从2005年王书金出现以来,这是中共法院系统10年后首次向律师公布聂案侦查、一审、二审全部卷宗。此前,许多律师、学者认为卷宗一旦披露,聂案便会毫无悬念得到平反。

2015年4月,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罕见召开关于聂树斌故意杀人、强奸妇女案听证会。为避嫌,聂案原办案人员不出席听证会。至此,聂案疑点浮出水面。

听证会中曝光的六大疑点:

1、处死时间。据多维网报导:1995年4月27日聂树斌被执行死刑,几乎所有官方文件都确证了这一点。然而,视频材料中有一份聂树斌的亲笔诉状,落款时间是5月13日。原办案法院回应:诉状上的落款时间只是个笔误。

2、季节不符。律师指出,执行死刑照片显示,聂穿羽绒服跪在“雪地”上,周围的人也穿着“冬装”。原办案法院回应:刑场照片里的不是雪,是河沙。

a、e:脚印与雪凹槽切面整切,深度明显。
b:聂树斌下跪前踩踏的残雪。
c:参加听证的河北法院代表未必亲临刑场,称“沙地旁边有小植物”,明显是后来根据这张照片做的机械解读。若4月27日行刑,长在河边的植物应当枝繁叶茂。此枯枝上挂着的残雪清晰可辨。
d:武警的脚踩入雪中约10mm,鞋尖上挂有残雪。

3、一串钥匙。为何现场有钥匙而聂树斌未供出“一串钥匙”?

4、花上衣。代理律师李树亭:康某尸体第一时间被工友发现时,牙齿被打掉,赤裸下身,短背心被撩到脖子处,脸上有苍蝇,没有人提到一件花上衣——之后被检察官认为是勒死康某的物证。康父告诉李树亭,警方从他们家里拿走过花上衣和连衣裙,之后又不知从哪儿拿来件花上衣让康父辨认。王书金的供述中也没有提到花上衣。另外尸体高度腐烂为何“作案工具”花衬衣清洁可辨?原办案法院承认:证物经过清洗。

5、地名造假。1994年的现场勘察笔录中出现多处2001年以后才有的“新华路”、“新华西路”名称,该段路当时名称为“石获南路”或“石获公路”。

6、刑讯逼供。律师提交证明:聂母说,聂树斌一审辩护律师张某曾问聂树斌:“为什么你第一次不承认,第二次承认了?”聂树斌说:“打哩。”

网路媒体人“李蒙不蒙你”:聂树斌23日被关进派出所,28日才开始做笔录,中间7天不提审,怎么可能呢?违反常识啊。最早聂树斌案的报导《青纱帐密案》,警方自己人写道,“七天七夜攻心战”,这显然说明有提审。笔录呢?而且,所有聂树斌的口供都不能作为证据使用。

李树亭律师提交了证人纪某某证词,纪当年和聂树斌关在同一监舍,关系很好:“聂树斌向纪先生介绍了他遭受刑讯逼供这个经过,有的时候是用电话机,电,有的时候是不让睡觉,不给饭吃,不给水喝,用特制的皮管打他,打他精神恍惚,临近崩溃的时候,就把相关写好的询问笔录交给他,让他签字。纪先生问他,你为什么不坚持不签字呢,聂树斌说如果我坚持不签字,我就回不到看守所来了,早被他们打死了。”

李律师用“漏洞如筛”四个字形容此案:“聂树斌的案子,没有任何一个直接的人证,也就是没有任何一个人举报他强奸杀害了康某;也没有物证,没有精斑、体液、毛发等,受害人衣物上监测不出来,现场也没有聂树斌留下来的任何东西。强奸都不成立,又何以杀人?”

更为诡异的是:2006年一审王书金时,王供认的石家庄奸杀案竟然未被司法追究。评论家蔡慎坤称:直到河北省高法做出二审裁定,维持王书金的死刑判决,仍未认定王书金是奸杀康菊花的真凶,河北法院系统也没有对“聂树斌案”启动再审程序,律师多次要求查阅聂案的卷宗,均被河北高院断然回绝。

2012年3月7日河北省高院院长高勇还在说,对于聂树斌案,公检法正在核查,正对证据排他性审查,目前尚不能得出结论是错案。

舆论质疑:聂案真凶王书金在法庭上要求追究其未被追究的罪行,但检察官却千方百计地证明那不是王所犯之罪,并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这在中外司法史上是非常匪夷所思的事!

香港东网作者吴虞指出,2013年二审期间,河北政法委一个工作组曾非法介入该案核查,将王书金非法外提,劝王书金“别蹚聂树斌案的浑水”,如果照办会给王前同居女友和孩子办低保。遭到拒绝后,工作组刑讯逼王书金翻供,照死里打,竹劈打脸、木板抽脚心、在讯问室的铁椅子上一坐就是半个月。河北方面甚至想对王书金执行死刑,因为如果把王书金杀掉,聂树斌案就无法翻案了。但即便如此,王书金始终没有反口。难怪事后有媒体将王书金也列入“聂树斌案平反,最应该感谢的幕后英雄”。

河北当局极力掩盖的器官内幕

5月6日,大纪元引述香港东网《聂树斌案绝不仅仅是错判》一文称,聂树斌案的最恐怖之处还不在于是否错判,而在于是否故意错判。有关案情的一系列曝光完全有理由让人相信聂树斌是中国恐怖器官买卖的牺牲品。

中共卫生部新闻发言人2006年针对境外媒体对国内使用死囚器官的反复质疑,坚称中国大部分器官移植依靠自愿捐献,死刑犯只占很少一部分。直到2012年,卫生部副部长黄洁夫才在一次政协会上承认死囚器官是器官移植的主要来源。

关于聂树斌的器官,是匿名网友最先发帖,称石家庄法院早发现聂案疑点,原准备疑罪从轻判死缓,但为了给某外交部高官“章某”换肾,临时决定立即执行死刑。此后经众多网友搜索,前外交部名媛章含之恰好在1995年肾病加重,已接病危通知。此后据她回忆“多活了12年”。章的女儿洪晃则强调母亲换肾是1996年,聂树斌被处决是1995年。

聂树斌何时被处决,是否肾脏还活在章含之体内,真相就是关键两点:河北高院档案记载聂1995年4月27日执行枪决,聂的上诉书签名日期却为5月13日;聂被执行死刑时不可能跪在雪地上,很可能是被秘密圈养到2016年初冬季章含之换肾之际。

党媒、外媒聚焦点也大同小异:公安机关为何锁定聂树斌?聂树斌到底何时被执行死刑?为何时任中共河北书记、后任国安部长的许永跃当年指示“快杀”聂树斌?为何直到河北政法王张越落马,聂案才得以昭雪?

笔者认为,聂树斌若因强奸杀人被捕,按程序必被验血以利查案,定有存档。章某家属欲洗脱与聂器官无关系的唯一办法,是提供章的DNA数据——如果不相匹配,则舆论自平。至于聂是否被活摘器官而后补行枪决,可用民运领袖魏京生坐牢时的办法:找同牢(纪某某或秘密关押地其他狱友)问,死刑前是否见到救护车和医生——执行死刑是不需要医生的。

聂案将写入史册江派执政时期群体灭绝罪案曝光

2016年12月2日,中共最高法院第二巡回法庭再审改判聂树斌无罪。记者发现,只要聂家亲属、律师出现,山东高院就会有“隆重的仪式”:两名全程记录书记员、两台全程跟拍摄像机、山东大众网记者。高院解释:这是中国的重要案例,要保存历史,留下档案。

至于制造这起冤案者的中共官员下场,作者欧阳干举出慈禧垂政时的例子:“杨乃武与小白菜”案子翻供时,光处理二品以上大员就多达82人!从案发到真相大白,历时仅3年,已被称为“千古奇冤”,聂案历时20年,过程之曲折,情节之跌宕古今司法史上罕见,决不是打个哈哈能蒙混过去的,“莫须有三字何以服天下!”

聂案昭雪也折射出习当局的执政走向。多维引述了《习近平关于全面依法治国论述摘编》里习的震怒:“政法机关和政法队伍中的腐败现象,还不仅仅是一个利益问题,很多都涉及人权、人命。有的搞了腐败,自己得了一些好处,但无辜的人就要有牢狱之灾,甚至要脑袋落地!”

聂案只是个案,有中国问题专家认为,习当局纠正这个众多冤案中最典型的一个,也许只是解决江派制造的更大冤案的开始。

作者提供,本文只代表作者的观点和陈述。

(责任编辑:李明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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