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斌:令计划的计划为何最终都泡了汤

7月4日,中共天津市第一中级法院以受贿、非法获取国家秘密、滥用职权三项罪名合并判处前中共全国政协副主席、统战部部长令计划无期徒刑,并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和没收个人全部财产。至此,令计划昔日的人生大戏终于落幕。不用说,这样的结局是令计划当年权势如日中天时打死他也想不到的!

扳著指头算算,令计划的仕途在2012年前可谓一帆风顺,前程无限。20岁时他就成了家乡平陆县的县团委副书记,30岁时已是团中央副处级官员,40岁不到就当上了团中央正厅级领导,51岁已晋级为人称“大内总管”的中央书记处书记、中央办公厅主任。他主持中共中央办公厅工作超过十二年,是江泽民和胡锦涛的重要智囊,曾一度被认为是中共最高权力的隔代接班人选。如果不出意外,按照正常的惯例,他将跟自己的前任一样,在“十八大”顺顺当当地进入政治局,成为“党和国家领导人”。我记得有一阵,坊间甚至传言他是新一届政治局常委的热门人选之一呢。

作为一个现行体制练就的具有中国特色的官员,令计划虽然一向为人低调,但对权力的追求绝对不会比别人差。而且根据笔者的经验,往往越是像他这种平时藏得住自己,不显山显水的人,在官场上往往越有可能“胸怀大志”。令计划年轻时有多大的政治野心我不敢说,但当他进入权力中枢,当上了“大内总管”,即将成为“党和国家领导人”之后,他的野心我敢肯定绝对不会小。

此外,我还想特别强调的一点是,根据了解他的人向媒体披露的情况来看,令计划从小就是一个聪明能干、严谨认真而且对政治十分敏感的人,这样一个人对于自己的政治前程不可能抱着一种听之任之的消极态度,一定会有所计划有所安排的,而且很可能是相当精心和周密的计划与安排。尤其是在当了中央书记处书记和中办主任之后,特别在“十八大”紧张卡位之际,他对于自己在最高权力接棒过程中的每一步行动必定都做了更加精心和周密的计划与安排,虽然我们无法知道他是怎么计划与安排的。就此而论,他爸给他起名令计划倒真没起错。

但是人算不如天算,计划最终还是输给了变化!这是令计划事先万万没想到也不可能想到的。

多米诺骨牌的第一张是2012年3月18日突发的那起车祸,它不仅葬送了令计划独子令谷的性命,也让他原本看好的政治前程冷不防猛地拐了道,从此走上了一条不归路,一跌到底。

就像是个意外的落水者,在这个过程中他不是没有挣扎,而且我想他的每一次挣扎一定都是精心计划和盘算过的,但到头来这一切却全都落了空。

说来蹊跷,那场车祸来的不早不晚,恰好发生在在薄熙来被撤销重庆市委书记三天之后,“十八大”正在上位的关键时刻。这种时候出了这种事,无疑是个丑闻。为了不影响仕途,据说令计划和周永康做了一笔政治交易,试图掩盖此事,谁知事情最后还是败露了。

2012年9月1日,中共“十八大”前,令计划被调离中共中央办公厅主任,转任中共中央统战部部长。这个信号表明他已经明摆着失宠了。果然,当年召开的“十八大”上他没当上政治局委员。文革以来的历任中共中央办公厅主任,最终全部都晋级为中央政治局常委或委员,没有进政治局的唯有他一人。不仅如此,他甚至连代表副国级身份的书记处书记职务也丢了,只是在第二年的两会上被“选”为政协第十二届全国委员会副主席,勉强保住了国家领导人的身份。

2014年6月19日,中央纪委监察部网站宣布,时任山西省政协副主席令政策涉嫌严重违纪违法接受组织调查。62岁的令政策是令计划的二哥,是令氏五兄妹中仅次于令计划的官场人物。令政策在山西腐败窝案中落马,像往树林中弹去一颗石头。此时外界普遍认为令计划已地位不保。

当年10月,令计划的幼弟、北京商人令完成也被有关部门带走;令计划的养子、已故大哥令方针的儿子令狐剑出走美国。至此,令计划的四位兄弟姐妹,除了英年早逝的大哥令方针,只有唯一的女性令路线,运城市中心医院副院长,仍正常工作。

四面楚歌之下,令计划仍继续出席各种场合,但有认识他的人士告诉媒体,令计划明显寡言少语,强作镇定。

显然,此时对于他而言,已不是失宠不失宠的问题,而是能不能保证自己平安落地的问题了。网上有许多传言,说他做了什么样什么样的努力,这些都无法证实。但有一点可以肯定的是,那就是2014年12月15日,他在第24期《求是》杂志上发表了署名文章《坚持中国特色解决民族问题正确道路为实现中华民族伟大复兴中国梦团结奋斗》,这篇关于民族问题的4000字文章,其中至少16次引述习近平的讲话。不用说,令计划明摆着是在用这种方式向最高领导表忠心。但此时他大势已去,再做什么都是徒劳了。

仅仅一周之后,2014年12月22日,坊间的传言终于被证实——新华网发布消息称:“中国人民政治协商会议第十二届全国委员会副主席、中共中央统战部部长令计划涉嫌严重违纪,接受组织调查。”很快,令计划又被免去了中共政协全国委员会副主席的职务,被立案审查,被开除党籍和公职,被移送司法机关依法处理。

如今,令家5位子女中除了早逝的大哥令方针和三姐令狐路线,为官的令政策、令计划、经商的令完成,要么被抓坐牢,要么远走他乡,变成了东躲西藏的“美国公民”。至于以令计划为核心由晋籍高官组成的西山会,其成员也都纷纷落马,树倒猢狲散矣。这个结局正应了《红楼梦》中的那句诗:“好似食尽鸟投林,落得个白茫茫大地真干净。”

如今回过头来看,在其仕途的最后阶段,令计划的计划与失算差距之大真是太讽刺了,老天简直就是时时处处都在跟他过不去!

其实这也没什么可奇怪的,人在做,天在看,不管一个人权力多大,怎么费尽心机计划自己的人生,他的命运都不是他自己能主宰的。天意不可违,作恶必遭报,迟早而已。令计划不又是个例子吗!

作者提供,本文只代表作者的观点和陈述。

责任编辑:刘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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