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年真相】19歲反對毛澤東 大難不死奇女子

【新唐人北京時間2026年06月17日訊】

觀眾朋友,大家好!歡迎收看《百年真相》。

1958年5月8日,中共八大二次會議上,中共中央主席毛澤東講了這樣一段話。他說:

「秦始皇算什麼?他只坑了四百六十個儒,我們坑了四萬六千個儒⋯⋯我與民主人士辯論過,你罵我們是秦始皇,不對,我們超過秦始皇一百倍。罵我們是秦始皇、獨裁者,我們一貫承認,可惜的是,你們說的不夠,往往要我們加以補充。」

說完,他哈哈大笑。

毛澤東直接承認,他就是獨裁者,就是殘暴。但是,無論他多麼殘暴,在他發動的每一次政治運動中,都有人站出來反抗。

1966年文革爆發,19歲的少女王容芬,就是其中一個可貴的反抗者。

今天,我們就根據戴晴、洛恪的《女政治犯王容芬》等資料,跟大家聊聊她的傳奇人生。

豁出性命 反毛退團

王容芬,1947年出生於北京市海淀區,童年在培元學校讀小學;10歲時,以語文、算術兩門課200分的成績考入北京101中學;16歲時,成績優異的她,被保送到北京外語學院德語專業學習。

1966年,19歲的她,已經是一名大學四年級的優秀學生幹部了。在這一年的8月18日,她作為學生代表,在北京天安門廣場上,見到了被無數人狂熱崇拜的毛澤東。

這是毛澤東當年首次在天安門城樓上接見紅衛兵。接見後,紅衛兵像被打了雞血一樣,衝出校園,衝向北京的大街小巷,「破四舊」,大搞打、砸、搶、燒。這就是「瘋狂的紅八月」。

據《北京日報》報導,1966年8-9月間,北京有1772人被紅衛兵打死,其中包括很多學校的老師、校長,還有很多市民。

王容芬在「瘋狂的紅八月」裡,看到、聽到了很多駭人聽聞的事情,她的良心備受煎熬。1966年9月24日,她忍無可忍,給毛澤東寫了一封信。

信中寫道:「請您以一個共產黨員的名義想一想:您在幹什麼?請您以黨的名義想一想:眼前發生的一切意味著什麼?請您以中國人民的名義想一想:您將把中國引向何處去?文化大革命不是一場群眾運動,是一個人在用槍桿子運動群眾。我鄭重聲明:從即日起退出中國共產主義青年團。」

寫好信後,王容芬跑到天安門附近的棋盤街郵局,把信寄出。她還給母親、中共中央、她所在的學校寄了同樣內容的信,算是訣別。

寄完信後,她走到王府井藥店,買了四瓶農藥「敵敵畏」,然後朝東直門外的蘇聯駐中國大使館走去。

快到蘇聯大使館時,她從口袋裡一瓶接一瓶地掏出「敵敵畏」,「咕嘟咕嘟」全部喝下去了;之後她就昏倒在地,不省人事。

王容芬當時的想法是,因為中蘇關係惡化,只有蘇共敢跟中共叫板,她想讓蘇聯外交官最先發現她的屍體,然後,把她以死反抗文革的消息傳出去。

多年後,談到為什麼給毛寫信,王容芬告訴採訪她的記者:

「(818之前)街上已經全亂了,我們家也被刨地三尺,說我們家藏著那個⋯⋯偷聽敵台⋯⋯又是特務,又是什麼的。在街上看到的,大卡車拉著一個女的給剃的那個『鬼剃頭』,那時叫『陰陽頭』,一半禿、一半長的那種,可怕極了。掛著大厚牌子,沉重極了,脖子上細鐵絲勒進肉裡邊去了,那個人還是個大肚子(孕婦),我真看不下去了。」

王容芬說:「這麼沒人性的做法⋯⋯太多了,我們外語學院在魏公村,進校門的時候有一個湖南公墓,(著名畫家)齊白石的墳被砸了,骨頭被拉到外語學院大操場的舞台上,擺在桌子上批鬥,這都是什麼事兒啊!好幾個老師自殺了。」

「我們學校法語系的一個教授,因為他太太是法國人,紅衛兵逼著他自殺。校醫室有一個大夫姓黃,黃埔軍校畢業的,因為畢業證書上有(校長)蔣介石的簽名、蓋章,把他也逼死了。」

王容芬在德語系學習,聽過希特勒的演講錄音,看過納粹大屠殺的記錄片。她把眼前的景象和納粹的暴行對比,感覺她看到的現實更殘酷、更野蠻、更不可思議。她想:「這個國家完了!這世界太髒,不能再活下去了!」於是,她決定上書毛澤東,以死抗爭。

一個19歲的女大學生,在全國上下,包括許多高官都陷入狂熱的時候,用常識與良知,保持了難得的敏銳與清醒。

有人形容,她的舉動是:「明知要毀滅,卻拚命地扑向熊熊之火。」

被判無期 大難不死

雖然王容芬決心赴死,但老天爺卻不收她。醒來的時候,她已經躺在公安醫院裡。

她回憶說:「醒來的時候,被一大堆警察圍著,在公安醫院裡邊。我在那兒待了一天兩宿,就給抓起來了,送到功德林監獄了。」

在功德林監獄關了一段時間後,她被關到德勝門外的「少年犯罪分子管教所」,在那裡挨批鬥。之後,她被關到位於半步橋的北京市公安局看守所。1969年,有傳言稱中蘇要打仗了,當地搞戰備疏散,她被疏散到山西臨汾晉南的看守所關押。之後,她又被換押到晉東南的晉城看守所。

1976年1月8日,在被關押近10年後,王容芬被判處無期徒刑。罪名是「現行反革命」。罪行是:用最最惡毒的語言攻擊我們心中最紅最紅的紅太陽毛主席。宣判後,她被押解到山西榆次的女子監獄,去勞動改造。

被判刑的前一年,是她在監禁中最難熬的一段時間。她回憶說:「到了山西,(監管人員)確實不打我,不罵我,戴的背銬叫『小銬』,那種鐵銬整個就夾在肉裡頭了,上一把大鎖。那種銬戴上去以後不出三個鐘頭,全都『招了』,因為實在受不了,壓迫得心臟都不行,它把動脈整個給你卡住了。」

但是,她不想求饒,就這麼咬牙硬挺著。後來來了個法醫,看到她後,告訴監管人員「人要死了」,監管人員這才把她的背銬摘下來。

王容芬回憶說:「摘的時候是十冬臘月,摘不下來了,整個那皮跟鐵、肉全都長在一塊兒了。他們就硬給撕下來了。」

1976年10月6日,毛澤東去世不到一個月,毛的妻子江青等「四人幫」被抓捕,十年文革總算是結束了。

1978年12月,中共十一屆三中全會決定搞改革開放之後,開始平反冤假錯案。

王容芬的媽媽一直在外面為她喊冤。在媽媽不斷的奔走呼號下,她的案子被列入第一批平反的大案要案。

1979年3月11日,在被關押長達12年半、被判刑兩年零兩個月之後,王容芬被宣布「無罪釋放」。

出獄後,王容芬當過德語代課老師;之後,中國社會科學院開始重建社會學,面向社會招生,她寫了一篇論文寄去,被看中,面談後就被錄取了。

她先是在社科院中國社會學會籌備組工作,後來成為研究德國政治經濟學家和社會學家馬克斯·韋伯思想的專家,介紹翻譯了不少德文社會科學名著。

1989年6月,王容芬前往德國定居,至今依然筆耕不輟。

經歷六四 不存幻想

1989年4月15日,被迫辭職的前中共中央總書記胡耀邦病逝。隨後,北京爆發了以學生為先導,社會各階層陸續加入的「反官倒、反腐敗、爭民主、爭自由」的請願活動。

王容芬回憶說:「當時,我人在北京,我到天安門廣場上去,每一天都去。我參加了首都知識界聲援學生的團,當時還讓我們也去絕食,我也參加了。跟家裡都交代了,跟我婆婆交代了,把孩子交給她了。婆婆還給我一個大棉襖穿著,說『晚上別凍著了』。」

1989年6月4日,鄧小平調20萬大軍進入北京,製造了天安門屠殺。美國政府曾透過中方戒嚴部隊線人,獲悉中南海內部的一份文件,評估「六四」死傷的民眾多達四萬人,其中有1萬零454人被屠殺。

王容芬說:「我曾對鄧小平有一定的承認和感激,一來是基於我個人的經歷,二來認為經濟改革是從他開始的。但是六四一殺人就徹底完了,這個過了底線了。」

「向平民、市民這樣開槍,而且他們使用了連納粹都禁止(使用)的『達姆』彈(又稱「開花彈」),這是不可饒恕的反人類罪行。」

王容芬還對中共的歷史進行了反思。她說:「共產黨的歷史是很不光彩的,它是一個暴力的反人類黑社會組織。」

「我已經過了相信鄧小平的那個階段,我不會再信了,共產黨哪一派我也不信了,因為只要是共產黨,就是有侷限的,因為一旦觸及共產黨自己根本利益的時候,它就會動槍動炮。共產黨它永遠不會變的。」

給胡錦濤的公開信

2008年1月12日,旅居德國的王容芬發表致中共黨魁胡錦濤的公開信。信中寫道:

「文革是反人類大劫,其持續之久、危害之廣、殺人之多、手段之劣,在人類歷史上都屬罕見。」「一旦41年前的人類悲劇重演,不要說改革開放受挫,5000年文明的泱泱大國就徹底毀了!」

「到今年6月,文革就42年了,這個歷史大案該了結了。不了了之,後患無窮。」「(如果中共)真要促進改革開放,就當以史為鑒,與時俱進,尊重百姓人權,摒棄暴力路線,徹底否定毛澤東思想,接受《國際刑事法院羅馬規約》,設立反人類罪法庭,宣布紅衛兵為反人類暴力組織,將文革罪犯及頂風作案復辟文革的現行反人類罪犯押上法庭,繩之以法。只有這樣,才能告慰文革死者,取信於民,建立和諧社會,推進改革開放。」

結語

回顧王容芬的非常經歷,她真是一個大難不死的奇女子。

有人總結她的命運有三個令人驚嘆之處:一是在舉國痴狂之際,竟能獨具慧眼以不怕死的勇氣戳穿「皇帝的新衣」;二是竟能堅強並幸運地活下來,目睹「文革」的破產。要知道,按照當時「標準」,王容芬如果被執行死刑,並不是一件令人吃驚的事情;三是王容芬受盡非人折磨之後,精神並沒有崩潰,還能在理性嚴謹的學術領域中取得巨大成就,以一顆平常心面對餘生。

好了,今天的節目就到這兒了,感謝您的收看。如果您喜歡我們的節目,別忘了點讚、訂閱和分享。我們下期再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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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百年真相》節目組製作

(責任編輯:李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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