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唐人北京時間2026年04月17日訊】中國新疆一名警察去年在德國旅遊時脫隊,並向德國申請庇護,他近期公開揭露新疆監獄對在押人員施加酷刑,並透露監控日常運作細節,引發關注。
旅遊期間成功脫團 向德國申請庇護
《明鏡週刊》(Der Spiegel)4月16日報導,這名警察名為張亞波(音,Zhang Yabo),2025年8月的一天,他跟團在德國旅遊時,在新天鵝堡成功脫團,隨後出現在位於慕尼黑的世界維吾爾代表大會總部,並向德國申請庇護。
張亞波逃亡時背著一個不起眼的灰色背包,裡面裝著一台筆記本電腦,硬盤上存著他在任職期間的文件——中共迫害維吾爾人的證據。
報導描述了張亞波成功逃亡的細節,他走在隊伍的最後面,曾無數次在腦海中排練脫團這一刻:在酒店裡、在巴士上,甚至在廁所裡。最後在一個沒有人注意的轉彎處成功逃離。
「當旅行團沿山路步行上山時,我刻意走在最後方,在轉彎處停下腳步,趁無人注意時折返離開,隨後經菲森(Füssen)小鎮轉車前往慕尼黑。」張亞博首先自述離團經過,接著打開筆電,證明自己的身分。
報導指,張亞波過去在新疆任職近9年,先後擔任監獄看守與基層警察,參與當地對維吾爾族群的監控與管理。
揭新疆監獄內情 存在暴力審訊與死亡案例
中共近年被指控在新疆設立違反人權關押少數民族維吾爾人的集中營(也稱「再教育營」),當局對此一直否認。
但據張亞波透露,新疆監獄有中共當局建立的一個由集中營、數字監控和政治灌輸組成的系統,主要針對維吾爾人。
張亞波負責確保沒有人去清真寺、搜查手機、建立資料,發現情況要立即報告。
張亞波證實,自己曾負責將被拘留者押送至審訊室,過程中目睹多起暴力審訊情況。獄所人員常以警棍毆打囚犯,力道之大甚至將木棍打斷;若被拘留者不服從命令,可能遭到處罰。
「一個看守反覆踢一個年輕男子的睪丸,那人後來死了」,張亞波說,「那些尖叫聲我至今還能聽到。我會做關於他們的噩夢。」
他說,幾乎每週都有人在監獄裡死亡,幾乎沒有醫療護理。
有一次他看守一名囚犯,那人的手臂被手銬固定了好幾個小時,直到他尿褲子。這種懲罰經常發生。
2016年,張亞波被調到約有1700名居民的村裡擔任警察。他為嫌疑人建立檔案,記錄他們的姓名、聯繫人、宗教活動,甚至血樣結果。他記錄村委員會聊天群裡的留言,誰什麼時候生病,誰沒有參加強制性的中文課,並每週向上級公安機關報告信息。
任何人隨時都可能被帶走
張亞波說,任何人隨時都可能被帶走。誰運動健身,誰就有嫌疑。他說,居民被判定可疑的標準非常低,「一首歌、一段詩、一次祈禱就足以被當成證據逮捕」。
另外,上報嫌疑人也有指標:誰上報了足夠多的嫌疑人,誰就可以休假,否則就加班。
有的警察因此會編造理由,例如看到村民打籃球,就以「他們在保持體能」為由,將村民記錄為潛在恐怖分子。
張亞波提供的其中一份文件,是一份2022年8月發布的指示,內容涉及如何處理所謂的精神病患者。該文件要求村級行政部門進行「篩查和風險評估」。至於「誰被視為精神病?」張亞波說,是那些「未婚的」人,還有「喝酒、不服從村裡指示的無家可歸者」。
至於強制婚姻,張亞波說,如果維吾爾人和漢族人結婚,夫妻會得到錢。一個同事為此收到了5000甚至1萬元(人民幣,下同)。
對中共體制產生懷疑 選擇離職、出逃
隨時間推移,張亞博對中共體制逐漸產生質疑,並因工作壓力與內心衝突影響表現,最終在2023年以「家庭與健康因素」為由離職。離開體制後,他移居中國南方城市,短暫從事理髮工作,並接觸基督教信仰。
他表示,在決定出逃前已與妻子分開,並變賣家產籌措資金,同時透過旅行團安排離境。整趟行程費用約為3.5萬元人民幣。
在出發前,他與妻子分手,賣掉了家具和家用電器。此外,他還賄賂官員以獲得出境許可。
張亞波說,他的家人現在不能離開中國,他的父親曾被警察局關押了一夜,他的一個朋友被帶走審問。
張亞波還說,他的母親被逼迫打電話給他,她懇求他回中國。當局用坐牢威脅他的母親。
張亞波離職時簽了保密聲明——要為「所獲國家機密」噤聲。但現在他開口了,他要講出真相。他已在德國提交了庇護申請。
當世界維吾爾代表大會詢問張亞波為何要逃亡並發聲時,張亞波說:「我是基督徒,我死後要向耶穌交代。」
他還說:「如果有一天我被問到,我對那裡的不公做了什麼,那我至少希望能說:我說出了真相。」
長期研究新疆議題的德國烏茲堡大學教授安曉波(Bjorn Alpermann)受《明鏡週刊》訪問表示,「一名前警察如此公開談論這套體系,相當罕見。」張亞波的揭露對理解新疆治理模式具有參考價值。
(責任編輯:文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