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唐人北京時間2025年12月06日訊】台灣封鎖小紅書,中共國台辦「倒打一耙」,被指影射中共高層;香港浸會大學學生會被關停,「民主牆」成中共眼中釘;中共國安處宣「以災亂港」,引發國際關注;電影《芳華》解說爆火,踩中共敏感線,遭當局秒刪!
鄭之: 聊新聞,觀天下。
宇亭: 緊跟新聞第一線。大家好,我是宇亭。
鄭之: 各位好,我是鄭之。
宇亭:我們今天將要看到,台灣政府對大陸社交媒體平台「小紅書」發出禁令,中共國台辦卻發文指責,被指「影射中共高層」;
鄭之:另外,香港浸會大學學生會,因設民主牆為火災發聲,遭校方關停,國際主流媒體紛紛關注;
台灣禁用小紅書 中共「雙標」遭嘲諷
宇亭: 在中國影音平台 B 站,近日出現罕見現象,電影《芳華》的解說,在短短幾天,觀看量破千萬,為何昔日以文革為背景的影片,會引發年輕人強烈共鳴?在輿論達到頂峰之際,當局迅速下架,這又觸及到中共哪根敏感神經?節目最後帶您解析。
鄭之: 首先帶您看到這兩天引發網友熱烈討論的一則消息。中華民國內政部昨天(12月4日)對中國大陸的社交分享平台「小紅書」發布禁令,暫定為期一年,這一消息在互聯網中文社群中掀起了軒然大波。
宇亭: 那麼這次台灣為什麼會封禁小紅書呢?內政部表示,小紅書有15項「資訊安全」檢測不合格,而且中共方面對台灣官方的整改函是「已讀不回」,已經影響到了在台灣超過300萬的用戶。
鄭之: 小紅書自從它上架以來,在中國大陸是受到了年輕一代的歡迎,平台當中的內容,涵蓋了彩妝、時尚、旅遊、美食等等,甚至有「中國版Instagram」之稱。但是一直以來,有關小紅書平台裡面存在詐騙犯罪的媒體報導,可以說是屢見不鮮。
宇亭: 確實,就在今年5月,「鄭州報業集團」新媒體平台「正觀新聞」就報導過一起案例,報導中描述一名姓冒的當事人,透過「小紅書」找到一家有藍V認證「企業號」的「學術論文諮詢服務」,在陸續支付了約7,500元人民幣後,但卻沒有等到所需要的服務。
鄭之: 直到半個月後,冒先生接到了警方的電話,這才發現自己被騙了,可是這筆錢已經被匯入了涉外網絡電信詐騙的黑戶頭。
宇亭: 儘管這個帳號是小紅書「收費認證」過的企業專業號了,還擁有藍V標識,當事人獲得信息的渠道,也都是來自小紅書,但是事後小紅書方面卻回應稱,由於沒有透過平台交易,平台沒有賠付機制。其實很多網友都抱怨過,在小紅書上,有很多營銷賬號,看似是在分享用戶體驗,但其實是在賣產品,網上還有小紅書的營銷攻略。
鄭之: 而擁有中共官方背景的北京廣播電視台的新媒體「北京時間」,在去年10月也曾整理報導過,在小紅書上發生的好幾起詐騙案例,其中包含高價葡萄酒、違禁減肥藥、旅遊陷阱等類型。文中引用了部分觀點,稱小紅書被一些人形容為「騙子集散地」和「騙子溫床」。
宇亭: 確實如此,在小紅書平台上,甚至還有專門針對各種群體的詐騙產業鏈。一位曾在英國留學的魯女士,在接受本節目採訪時就表示,在留學生群體當中,有很多學生,會在小紅書上尋找學術論文的諮詢服務、以及留學申請文書的諮詢服務等等,但是被騙的案例屢見不鮮。
鄭之: 魯女士指出,許多所謂的「專業論文服務」經常是收了錢卻不辦事、或者只是提供一篇粗製濫造的文章敷衍了事。
宇亭: 更甚者,還會向學生持續的索要錢財,如果學生拒絕,會威脅學生要「寫信給校方,舉報學術不誠信」,要讓學生面臨被學校開除的風險。
鄭之: 所以呢,不少學生為了保住學籍,就被迫不斷給騙子交錢,從而徹底掉進詐騙陷阱,部分學生甚至繳納上萬元,卻依然不能脫身。
宇亭: 不僅如此,魯女士還表示,這類騙子帳號很難分辨,因為他們會購買大量的水軍在他們的主頁刷好評、刷誠信貼,不了解這個詐騙產業的、第一年留學的學生,是最容易上當受騙的。
鄭之: 所以說老老實實自己寫論文才是正道啊。中華民國刑事局給出的數據顯示,小紅書從2024年至今,已經涉入超過1700件詐騙事件,造成近2億5千萬元財產損失。
宇亭: 內政部-警政署-刑事局「詐欺犯罪防制中心」主任張文源說明,根據165反詐騙平台統計,小紅書在台灣涉詐騙的「總財產損失」,僅僅是今年1月到11月,就超過了1億1477萬。
鄭之: 今年10月14日,中華民國政府通過「海基會」,發信要求小紅書母公司「中國行吟信息科技(上海)有限公司」,依法做出具體改善,接受中華民國法律管轄,並且限期20天內回覆,但至今沒有收到任何小紅書方面的消息。
宇亭: 「行政院打擊詐欺指揮中心」指揮官馬士元表示,在中華民國境內,使用的平台或APP,都必須符合中華民國規範。馬士元認為,如果政府對這類「違法並且放任詐騙」的平台置之不理,不僅是對守法的企業不公平,更是對公權力的棄守。
鄭之: 由此,內政部依照「詐欺犯罪危害防制條例」第42條「詐欺犯罪防制緊急事件」規定,對小紅書APP發布網際網路停止解析及限制接取的命令,暫定期限為1年。
宇亭: 就是「網際 網路接取服務提供者」(IASP),簡單來說,就是提供上網服務的公司,會限制使用者,連線到特定網域或網站。在封鎖令發布之後,把小紅書的網域「關起來」,不讓用戶的網路找到它,那麼用戶點擊小紅書的時候,就看到會一直轉圈圈、連不上,什麼內容都載入不出來的情況。
鄭之: 除了小紅書之外,數位發展部的資安署署長 蔡福隆 還說明,中國大陸的抖音、微博、微信,還有百度雲盤等4款APP,都普遍存在蒐集敏感資訊、讀取存儲空間、逾越使用權限、掌握生物特徵、數據回傳並分享等風險行為。
宇亭: 而小紅書在15項檢測項目中,全都違規了,包括蒐集位置、過度填寫個人資料、強迫用戶同意不合理的隱私條款、以及在沒有啟動APP的情況下,偷偷上傳非必要的個人資訊等等。
鄭之: 一旦使用者同意授權APP讀取儲存空間的權限,可能導致用戶的敏感性資料,如手機位置、通訊錄、信用卡號等隱私資料外洩或被盜刷。
宇亭: 立法委員、民進黨政策委員會執行長吳思瑤表示,打擊詐騙是全民共識,而小紅書被禁止1年,不是因為它來自中國,而是因為它不守法,也不配合協助打擊詐騙。
鄭之: 立委沈伯洋也指出,其他平台願意配合執法單位調資料,但小紅書在台沒有落地,又已讀不回;為了保護民眾財產安全,只好祭出限制接取的措施。
宇亭: 不過,台灣頒佈小紅書禁令,卻引起中共的不滿。中共國台辦發言人 陳斌華 強烈譴責,中共黨媒《中國青年報》也發文,煽動民間情緒,甚至宣稱「台灣當局出手打壓小紅書,背後存在政治意圖,名為反詐、實為反中」。
鄭之: 對此,陸委會副主委梁文傑回應表示,禁止小紅書是針對詐騙和假訊息,不是針對哪一個國家的App,也跟兩岸問題無關。有評論人士認為,台灣決定封鎖小紅書,主要是因為小紅書在台灣上架、卻不遵守中華民國的法律規定。
宇亭: 中共黨媒的文章,還引述中共國台辦發言人的言論,宣稱台灣禁止小紅書,是所謂的「害怕台灣民眾了解中國大陸的真實情況」、「暴露出執政當局的不安」。
鄭之: 對於中共國台辦的言論,獨立時評人蔡慎坤表示,要按照這個說法,那中共封禁西方媒體和社媒平台,豈不反而自證中共害怕中國人了解更多真相!
宇亭: 民運人士王丹,是通過反諷的方式表示,國台辦怎麼敢影射中共高層呢!他還指出,如果台灣只是禁止小紅書,就等同於「怕人民真正了解中國」,那麼中共禁止的可是更多了,包括海外的Facebook、推特(X)、YouTube等,這些國際主流社群媒體,全部都是對普通中國百姓禁止的,王丹就指出,那這麼看來,中共「豈不是比台灣當局『更怕人民了解中國』?!」
鄭之: 是啊,中共早在1996年就發布了所謂的《計算機信息網絡國際聯網管理暫行規定》,第6條規定要求直接連接國際網路的計算機信息網絡,必須使用郵電部國家公用電信網提供的國際出入口信道,不允許自行建立其他通道。
宇亭: 到了1997年,英文媒體與學術文章,最早提出了「防火長城」的概念,用來形容中共的網路封鎖體系。1998年,中共公安部啟動「金盾工程」,2003年前後開始實際運作,在2006年左右,完成了第一期,逐步完成了對全國網路的監控,以及信息過濾系統。
鄭之: 到2009年,推特、YouTube等西方的社群網站和影音平台,也被中共嚴格封鎖。中共也長期要求 Google 遵守嚴格內容審查,包括封鎖西藏、新疆等敏感人權議題。2010年,Google 因為無法接受進一步的審查要求並遭到網路攻擊,宣布不再對中國版谷歌(google.cn)進行內容過濾,將服務轉往香港。
宇亭: 之後的連續幾年,谷歌搜尋、谷歌郵件Gmail 等服務,就在陸續被中共當局封禁了,到了2014年前後,就基本沒辦法正常使用了。
鄭之: 直到現在,中共仍然維持著對國際大型平台的封鎖和過濾,中國大陸的普通民眾不得不通過翻牆軟件,才能連結外網,來看看真實的世界。而翻牆軟件也被中共當局視為所謂的「違法行為」,曾有個人因為使用翻牆VPN而被處以罰款,也有經營翻牆服務者被判刑。
宇亭: 縱觀中共逐步建立嚴密「防火長城」的歷史,有分析指出,其實中共當局從沒有給出過有理有據的封禁理由,經常是以所謂的「不符合審查原則」、「破壞國家穩定」等藉口,來壓縮民眾的網絡自由空間。
鄭之: 而中共一方面對內封鎖西方社群軟件,一方面卻大力將中國大陸的APP推廣出海,甚至被指控,利用這些軟件完成對外的統戰滲透任務。在此前美國封禁TikTok的時候,小紅書上就出現一波所謂「美國網絡難民逃到小紅書」的營銷。
宇亭: 當時的小紅書主頁上,還有不少IP地址顯示是美國的用戶在發帖,顯示的是對美國,對資本主義的抨擊,宣傳中共的敘事。現在台灣封禁小紅書後,有觀察就發現,在小紅書平台上也湧現了大量類似的貼文。
鄭之: 有大量IP地址為台灣的用戶發帖稱「沒有小紅書,就無法第一時間了解對岸的社會議題和流行文化」、「小紅書是我最愛的平台,被封禁了該怎麼辦啊」,甚至還有人誇張的稱「沒有小紅書,我該去哪裡看病啊」。
宇亭: 不過,也有網友發文反駁、批評這類現象,表示中共的滲透,包括陸配從政、軍機繞台、切斷海纜的時候,都沒發聲,怎麼小紅書被禁,就不舒服了。
鄭之: 兩種觀點在社交平台引起不少討論,有台灣用戶在threads上發文稱,「小紅書就是很好用啊,我生活、美食、旅遊都離不開小紅書,為什麼說封就封」,對此,下面就有回覆說「管個小紅書就受不了,要怎麼當中國人?」
宇亭: 這個評論確實點到了精髓,很多中國人,還只能偷偷翻牆,去了解真相。這次很特別的是,有不少來自中國大陸的網友,也參加了討論,有大陸網友說,「大陸被封禁的APP多了去了,」耐受度這麼差,確實當不了中國人。
鄭之: 還有網友質疑,這些輿論熱度裡面有中共水軍在煽動情緒、引導輿論風向。也有網友指控,這是中共的統戰滲透在發揮作用,因為大陸社交平台往往會過濾掉對當局不利的敘事,從而讓許多台灣年輕人無法獲知大陸的真實全貌,誤把中共包裝的價值觀和敘事,當成了所謂的流行文化和時髦。
宇亭: 我們看到有網友專門做了一張圖,解釋「為何封鎖小紅書」,圖中就簡單明瞭的寫著「詐騙金額破2億、辦案偵查受阻、官方溝通無效」,有網友表示,這是專門破除中共水軍伎倆的「反洗腦包」。
鄭之: 小紅書在台灣受限之後,中共官方繼續利用小紅書的熱度,吸引台灣年輕人到大陸學習所謂「電商培訓」。中共國台辦官網發文宣傳所謂的「兩岸電商培訓營」,聲稱在溫州舉辦的活動,設置了「小紅書運營祕籍」等所謂深受台灣青年喜愛的課程,還配圖台灣青年和所謂的「小紅書講師積極互動」。
宇亭: 文章甚至宣稱,有台灣青年表示要深入了解電商,就不能「困在島內,要多來大陸學習」,甚至「未來想在大陸創立公司」。對此,有評論人士認為,中共這是打著電商的噱頭,持續輸出統戰的思想。
鄭之: 有分析就指出,台灣年輕人接受了小紅書等大陸平台,習慣了大陸電商的網購、經營模式,就很容易被中共包裝的這類所謂交流活動迷惑,所謂的電商課程,其實並不能帶來什麼實際價值。
宇亭: 更有網友批評中共國台辦,在小紅書已經被封禁之後,還發表這種宣傳小紅書的活動文章,是不尊重中華民國的法律和條例規定。也有人質疑,中共這波煽動輿論,是否企圖煽動年輕人在台灣搞顏色革命。
鄭之: 有評論指出,小紅書、抖音這類容易令人成癮的中國APP,其實更像是一顆「糖衣炮彈」,看似內容都是無害的吃喝玩樂,實際包含了大量中共的敘事宣傳,在潛移默化中改變人的思想。
宇亭: 確實,一旦陷入中共的敘事陷阱,就容易降低人的安全意識,不只個人資料被洩露、生活隱私被監控,最重要的是會在不知不覺中,可能會認同中共虛假、有害的宣傳,在思想上也會因此受到禁錮。不過好在,我們看到近年來,有越來越多的台灣人,開始警覺,也在抵制中共的虛假敘事。
浸大學生會發聲遭禁 「民主牆」成中共眼中釘
鄭之: 接下來帶您關注,在香港宏福苑重大火災後,問責追責的聲音還在持續發酵。上期節目我們提到,香港浸會大學學生會在校內「民主牆」張貼大字報悼念火災遇害者,並要求政府就火災回應,然而,相關內容卻遭到校方遮擋封閉,接著,就在昨天,校方勒令學生會停運,並接管了學生會設施,還要求48小時內清空會室。
宇亭: 浸大學生會,今天針對校方單方面的通知、決定無限期暫停學生會運行的行為,表示強烈譴責,並發表了長文,做出回應。
鄭之: 文中提到,校方的關停理由之一是「學生會人員過少,缺乏認受性」,而學生會的回應是,校方早在2021年就停止了代收會費,導致會員人數大幅度下降。學生會因此下調了會費,並在今年實現人數較上年增長6倍。
宇亭: 另外,校方還質疑,學生會沒有給學生提供福利,對此學生會回應,校方近期收回了多間原本是由學生會使用的「會議室」和「儲物間」,降低了學生會的服務能力,並且經過多次溝通都沒有解決問題,學生會表示「實在難以理解校方如此急切的原因」。
鄭之: 最後,學生會指責校方「出爾反爾、背信棄義」,讓浸大一眾莘莘學子感到寒心,並敦促校方與學生會直接對話,以維持學生會的正常運作。
宇亭: 不過,有評論質疑,香港浸會大學的學生會,遭校方關停,主要還是因為學生會在校內的「民主牆」活動,可以讓校內學生能暢所欲言、行使言論自由的權利。
鄭之: 而民主牆這個設施其實在香港的眾多大學中都是由來已久,起初是為了讓學生能有一個和校方溝通的渠道,同時也給學生們參與社會事件、論政議政的空間。
宇亭: 還有網友曬出了自己在2022年拍攝的民主牆,由於中共慘無人道的封控,導致了烏魯木齊大火慘劇,當時在校內的民主牆上,也張貼出了為「烏魯木齊特大火災默哀」、「反封控 抗議潮專題」、「白紙運動」、以及諷刺中共黨魁等的內容。
鄭之: 這名網友遺憾的表示,說因為學生們質疑中共當局,「民主牆」已經不復存在。評論還有人貼出了現在大學校園裡空蕩蕩的民主牆的照片。
宇亭: 還有網友指出,上次民主牆被封禁,是因為學生悼念烏魯木齊大火,這次浸大的「民主牆」被遮擋、學生會被關停,又是因為悼念另一場火災,香港宏福苑大火,中共持續的扼殺民眾悼念的權利,不僅是對人們自由思想的嚴防死守,更是恐懼,中共治下的人禍,會引起更廣泛的民憤。
鄭之: 據統計,宏福苑大火讓眾多家庭家毀人亡,至少159人喪生。目前,許多港人和團體要求香港當局進行獨立調查,並對官員問責。
宇亭: 中央社分析認為,雖然港人在當前的政治環境下「有志難伸」,但這也代表港人並沒有屈服,一旦有空間和機會,還是會選擇站起來,即使是冒著個人風險。
鄭之: 也有外媒分析,港人對這場大火的反應非常自然,就是哀悼、關懷、追問真相,而這些反應恰恰說明,港人的公民本能並沒有被抹滅。
宇亭: 報導指出,許多香港市民,試圖了解事故的原因,但卻被當局污名化和恐嚇,甚至發放傳單呼籲「調查大火真相」的學生,也遭到警方拘留。
鄭之: 11月28日,香港大學生關靖豐(Miles Kwan),事發後在大埔地鐵站外派發傳單,呼籲政府成立「獨立調查委員會」、追責與妥善安置受災住戶。
宇亭: 但第二天,他就被警方以所謂的「涉嫌煽動」的罪名拘留,直到12月1日才被釋放,國際人權組織對這一事件表示關注,呼籲香港政府,能夠保障基本的言論和集會自由。
鄭之: 然而,關靖豐並不是個例,自事故發生以來,香港警務處、國家安全處,先後抓走多人,包括香港前民選區議員,還有學者被迫道歉,這些人呼籲檢討制度問題和人為因素,但卻被冠上了「涉嫌藉火災意圖煽動憎恨政府」的罪名。
宇亭: 港府特首李家超,週二被問到這些拘捕行為時,他聲稱,政府「不會容忍任何犯罪行為,尤其是利用當前這場悲劇進行的犯罪」。
鄭之: 對此,香港大學榮休教授兼榮譽教授約翰·伯恩斯接受《時代》雜誌採訪時指出,這波打壓行動「反映出中央政府與香港本地政府,對任何自下而上的組織形式都抱持高度猜疑」。
宇亭: 伯恩斯還說,中共當局「就像鷹一樣緊盯著,只要有任何反對力量死灰復燃的跡象,都會立即出手。」
鄭之: 另外,中共駐香港國安公署在本週三再度發布聲明,聲稱宏福苑火災後有一小撮所謂的「外部勢力」借災生事,甚至宣稱「以災亂港者,雖遠必誅」。
宇亭: 對此,有民眾質問,「發生火災、傷亡慘重不會亂港,監管缺失、推卸責任不會亂港,而討論災情、質疑問責就是亂港?這是什麼道理?」
鄭之: 德國之聲中文網的客座評論員 曾志豪 表示,大火撲滅之後,尋求問責政府官員的聲音無疑是踩上了北京的紅線。而這場大火的後續,在中共「維穩至上」的管制下,公民社會的自我修復動能已經完全被打壓。
宇亭: 曾志豪指出,不僅有大學生、義工、前區議員被逮捕,還有民間團體的記者會,也突然被港警叫停,他認為,這明顯就是中共的「災情管理」、所謂的「穩定壓倒一切」在作祟。
鄭之: 《時代》雜誌今天也發表專文,引述「人權觀察」亞洲部主任伊萊恩·皮爾森的說法,指出這場大火凸顯出中共政府,對香港原本的自由媒體、民主立法機構、以及充滿活力的公民社會,所進行的全面壓制,並且已經對政府監督和公共安全造成影響。
宇亭: 皮爾森補充說,「絕不能把那些要求查明這場悲劇真相的人當成罪犯。」然而事實是,不僅這些被拘捕的人,沒有得到公平正義,連民眾的悼念和發聲也被禁止。
鄭之: 12月1日,有香港市民在宏福苑附近的地下行人通道牆上設置「宏福打氣區」,讓來往的行人在牆上填寫鼓勵的字句,也表示對逝去人們的悼念。但這面牆僅僅在一天之後,就被清空了。
宇亭: 同時,在社交媒體上持續發聲、關注大火的香港大學學生 Ellie Yuen,和香港城市大學學生鄭曦琳,都在12月4日發表聲明指出,自己收到「非常準確的情報」,和「顯而易見的不可抗力因素」的影響,不會再就大火,進行評論了。
鄭之: 鄭曦琳還通知所有國際媒體,不可以再引用或報導她此前對火災的言論。對此有不少網友都在評論區提醒她注意安全,甚至有人提醒她應當儘快出國,遠離中共迫害。
宇亭: 對於這種中共連普通民眾的發聲和悼念都進行禁止的現象,曾志豪就表示,這些「在任何正常人眼中都是欣慰感動的成熟文明表現,但在專權眼中,卻是危害穩定的因素,是香港人不好管制的警號」。
鄭之: 曾志豪直言,現在中共的「維穩機器全力開動,目的就是要打散任何的團結和自助」,他反問道,現在香港災情進入了中共的「維穩模式」,何嘗不是一種二次傷害、禍不單行?
宇亭: 評論區更有網友直言,就是因為中共,才會導致了如此致命的火災,而政府卻不需要被問責,還有網友指出,「任何正常的人,都不會利用這種災禍,來進行政治操作,衹有魔鬼才會」。就在人們還在追問香港火災真相的同時,在中國的網路上,另一個完全不同的討論,也被悄然引爆。
電影芳華解說超火爆 釋放極大信號 當局秒刪
鄭之: 是,近期,在中國大陸的視頻平台「嗶哩嗶哩」(Bilibili),「B站」上,對電影《芳華》解說的視頻,突然爆火。
宇亭:在B站上,內容創作者也被稱為UP主,名為「聊會電影吧」的UP主,分三集解說了馮小剛2017年的電影《芳華》,在短時間內,三集解說的累計播放量,就突破了 3,000 萬,形成了現象級傳播,並引起了廣泛討論。
鄭之: 然而,就在全網熱議、彈幕刷屏的時候,中共當局的審查機器突然啟動,電影解說的視頻,在一夜之間全部下架。這到底是觸動了中共哪根敏感的神經呢?
宇亭:確實,一部已經8年前的老電影,為何民間的影評視頻,會引發如此巨大的共鳴,又為何觸動了中共的敏感神經呢?分析指出,這背後,不僅僅是電影的問題,更是中國社會當下,一種集體焦慮的又一次爆發。
鄭之: 所以今天啊,我們不僅是要聊這個視頻為什麼火,更要深挖這背後的深層邏輯——從「階級固化」到中共特有的「黨文化」互害機制,是如何讓「群眾鬥群眾」的歷史記憶,深深植入人們的腦海。
宇亭:首先我們來簡單介紹一下這部電影《芳華》,這是馮小剛在 2017 年上映的電影,是改編自「嚴歌苓」的同名長篇小說。故事的背景設定在 1970 年代的文工團,講述一群年輕男女在文革尾聲、中越戰爭、改革開放前後的命運起伏。
鄭之:其中最核心的角色包括:「劉峰」,又紅又專,是所謂的「活雷鋒」,一輩子老實、善良,卻因為出身平凡,沒有政治背景,即使進入了中共的體制,最後也被拋棄。
宇亭:另一個主要人物「何小萍」,也是因為出身不好,來自底層家庭,遭到集體排斥。電影裡面還有幾位主要人物,他們則是權力階層的代表,不用費勁,就能享受中共的特權。
鄭之: 當年有的觀眾看了馮小剛的電影時,還覺得這已經是在美化中共的「文革」了。因為電影把焦點基本都放在了懷舊和青春上面,用這種青春的濾鏡去包裹殘酷史實。但是,估計馮小剛也沒料到,如今經過UP主的一番解讀,這部電影竟然成了「反黨反革命」的片子。
宇亭: 那我們就不得不提到今天被封殺的電影解說了。 在UP 主的解讀中,把那些柔光鏡頭下的溫情,給徹底撕碎了,直接指出,《芳華》根本不是青春片,而是一部殘酷的「階級現形記」。
鄭之: 確實,在那個年代,中國普通老百姓都吃不飽飯的年代,中共文工團的人,卻過的是餃子吃膩了、每天都能洗免費的熱水澡的生活,原本團長要的演員,也能因為紅二代們把名額給用完了,還得專門找政治部首長特批。
宇亭:即便是已經進入了中共文工團,按理說已經算是進了體制內了,但在這裡,還是沒有人權,有錢、有權的人,就可以橫行霸道,比如紅二代、北京首長的千金,做錯了事情都能說「紅色江山都是我們打下來的」。
鄭之: 這讓我想起一個冷笑話啊,中共老是說「江山就是人民,人民就是江山」。
宇亭: 對,所以網友說,中共說打江山,原來打的就是人民。
鄭之: 你也記得這句,真是精闢,咱們還是言歸正傳。B站的影評,將電影中的人物,是劃分得非常精準:一類是劉峰、何小萍,這些底層的平民子弟,他們是集體的「耗材」,用完即棄;另一類就是郝淑雯、林丁丁、陳燦,這些紅色權貴子弟,他們「自帶光環」,在動盪年代享受特權,在所謂改革開放後,更迅速變現權力。
宇亭:視頻解說的內容,在 B 站、抖音的流量都是「高得一塌糊塗」,並且大量彈幕都在借題發揮,質疑「革命果實被紅色貴族瓜分」之類的問題。
鄭之: 確實,有時間看B站、看抖音的,基本都是年輕人嘛,為什麼現在的年輕人,會對七、八十年代的文工團故事產生這麼大的興趣呢?有網友就提出了這樣一個的觀點,這次造成影片爆火的主力軍,並不是最底層的勞動者,而是正在滑落,或者恐懼滑落的中產階級。
宇亭: 而且,還有一個問題,為什麼是現在?這部電影8年前沒能引發這樣的階級大討論,為什麼一個解說視頻,到了8年後的2025年末,竟然迅速引起了千萬人的共鳴?
鄭之: 很多人認為, 這是一種情緒的共鳴,就是說年輕人在《芳華》裡,看到的是自己的未來。《芳華》講的是一代人從「被歌頌」到「被嫌棄」再到「被忘記」的故事。
宇亭:八年前,大家看《芳華》,看的是別人的故事,可能還覺得自己是林丁丁,或者至少能通過努力成為陳燦。八年後的今天,大家突然發現,自己其實就是劉峰、何小萍,這些沒有背景,苦苦掙扎求生的普通人。
鄭之: 對!這就是最恐怖的地方。電影裡,劉峰失去了一支胳膊,生活潦倒;何小萍精神失常。他們是那個時代的「耗材」。而今天的年輕人都發現,自己讀了十幾年書,在大城市拼搏打拚,掏空了六個錢包買房,最後可能因為一場失業就回到赤貧,甚至很多中產階級也是這樣,所以他們就突然讀懂了劉峰——他的那種被體制用完即棄的悲涼。
宇亭: 到彈幕裡,能看到滿屏的「人民萬歲」這四個字,在中共的官方語境裡,通常是黨魁喊給下面聽的,一種居高臨下的姿態。但在這個視頻裡,這四個字似乎變成了網民的一種宣洩,甚至是一種武器。
鄭之: 這非常諷刺。正如網友評論所說,看著滿屏的「人民萬歲」,內心其實很難受。「人民」在這裡不再是一個榮耀的集體名詞,而變成了一個受害者群體的自稱。在《鹿鼎記》裡陳近南說的「反清復明」,只是個口號。而這裡的「人民萬歲」,翻譯過來其實是:「我們很痛苦」、「我們不服」、「我們看清了你們」。
宇亭: B站雖然起家是二次元,但現在主力用戶是 90後、00後,經歷了疫情封控、就業寒冬、房市下行的一代。這一代人可以說,沒吃上什麼時代的紅利,但卻吃上了中共經濟倒車的苦,以為是自己還不努力,現在開始慢慢發現,是中共體制惹得禍。
鄭之: 在中共官方的宣傳敘事裡面,《芳華》是在歌頌那一代人的所謂奉獻,是重申「沒有他們就沒有今天的幸福生活」這種唱調的電影。所以現在的年輕人就會反問,「你只是在歌頌犧牲,為什麼不談談,是誰在分贓。」
宇亭: 影評中其實也提到了,在中共所謂的「改革開放」後,經濟發展掩蓋了中共的階級矛盾。大家都忙著賺錢,以為只要蛋糕做大,我就能分一杯羹。但現在經濟下行,蛋糕越來越小了,大家才發現,原來切蛋糕的刀,從來就不在自己手裡。
鄭之: 在文革時代是沒有中產階級的,當時的人只有兩種——掌權者、被掌權者。在所謂的改革開放後,中國才大規模出現了所謂的中產階級。但其實這個階層是非常脆弱的,一旦經濟趨勢逆轉,極容易重新跌回底層。
宇亭: 除了階級的不平等,電影中還展現出了那種人與人之間赤裸裸的「互害」。中共的極權統治,不僅僅是政治上的高壓,更是一種對人性和道德底線的系統性破壞。這種中共的「黨文化」建立了一種機制:為了生存或上位,你必須出賣別人,甚至必須踐踏善良。
鄭之: 是,在中共體制內的文工團裡,人與人之間互相設防,各種勾心鬥角、特權橫行現象屢見不鮮,而善良的人卻不得善終,可以說是將人性當中惡的一面,展現的淋漓盡致。
宇亭: 在電影裡,劉峰是公認的「好人」,甚至好到沒有瑕疵。但當他向文工團的團花「林丁丁」表白時,林丁丁的第一反應是舉報他「耍流氓」?而在劉峰被批鬥、被下放時,那些曾經受過他恩惠的戰友們,卻沒有一個人站出來為他說話,反而紛紛劃清界限。
鄭之: 從這裡看到,這個電影確實是謹慎的觸及到了一些中共「假、惡、鬥」的特質,這與中華民族「敬天信神」的傳統文化,是完全相悖的。
宇亭: 如今電影的解說爆火,這場網絡狂歡背後,還有一個暗潮洶涌的討論,就是:「文革什麼時候再來一次?」
鄭之: 確實,當人們開始感到社會的財富和資源,都不屬於自己,而遊戲的規則,又是中共可以隨時任意更改的,在這種前提之下,「文革」似乎更傾向於一次徹底的社會洗牌。有觀察認為,最近的這波《芳華》熱潮,很大一部分流量,是來自帶有明顯「左翼情緒」的年輕人,他們一邊批判「紅色貴族」,一邊又對所謂的「重新洗牌」抱有某種期待。
宇亭: 這聽起來非常激進。有分析認為,這說明,中國社會已經接近了一個「暴民社會」的爆發點。當社會的中、下層,對未來失去希望,當他們認為「建設」已經無法帶來階級躍升時,他們的心理就會轉向「破壞」。
鄭之: 這種心態的轉變,對於執政的中共來說,比任何經濟數據下滑都更可怕。在過去四十年當中,中共能夠維持政權,很大程度都是建立在「經濟績效」上,經濟起來了,別的問題就可以「睜一隻眼閉一隻眼」,但現在好日子到頭了,人們就開始算舊賬了。
宇亭: 那位UP主的解說,實際上是在進行一次「馬克思主義的科普」,但他把矛頭對準了現在的權貴資本主義。這就是所謂的「打著紅旗反紅旗」。對於中共來說,這種來自左翼的、底層的、原教旨主義的批判,比西方的自由民主思想更難防禦。
鄭之: 視頻把《芳華》解構成了一部「反黨反革命」的電影,這恐怕是連馮小剛自己都沒想到的。他原本可能只是想緬懷一下自己的文工團的歲月,順便撒點狗血,結果被UP主一解構,就變成了揭露紅色權貴冷血面目的鐵證了。
宇亭: 中共下架這個視頻,說明當局已經意識到了輿論風向的劇變。他們不希望人們把現實的挫敗感與歷史上的階級鬥爭聯繫起來。他們害怕那3500萬次播放量轉化為線下的行動力。
鄭之: 但是刪帖、封號、下架,真的能解決問題嗎?其實這就像是在用紙包火,視頻沒了,但產生共鳴的土壤還在。如今,失業率不斷上升,房貸壓得人喘不過氣,階級 固化依然像一堵高牆擋在那裡。只要這些現實問題仍然存在,下一個爆款視頻還會出現,只不過是換一部電影,換一種說法。
宇亭: 確實,從《芳華》上映時的歲月靜好,到如今解說視頻下的群情激憤,短短8年的時間,中國人的心態似乎發生了翻天覆地般的變化。即便視頻被下架,但估計,也很難抹去人們心中的失望與憤怒。
宇亭: 那麼本期的節目就到這裡了,感謝您收看新聞第一線,歡迎點贊、訂閱、留言,祝您週末愉快,再會。
再會。
《新聞第一線》製作組
(責任編輯:李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