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年真相】文革的殉難者 老舍沉湖之謎

【新唐人北京時間2021年10月13日訊】大家好,歡迎收看《百年真相》節目。

1966年8月24日的清晨,一位老者穿戴整齊,手中拿著一本《毛澤東詩詞》正準備出門,突然看見4歲的孫女可愛的臉龐,他彎下腰拉著孫女的手,和她說:「和爺爺說再見!」誰曾想,這聲再見,竟然成了訣別。這位老人就是享譽海內外的文壇巨匠——老舍

當天,他在太平湖的碧波中結束了自己的生命。老舍的沉湖之謎,至今仍眾說紛紜。今天,我們就和大家一起回顧老舍的一生,嘗試了解他的心路歷程。

老舍原名舒慶春,字舍予,以筆名「老舍」最為人熟知。1926年,老舍發表了第一部長篇小說《老張的哲學》,從此走上文學創作之路。老舍的文章京味十足,行文詼諧幽默,嬉笑怒罵間展現人間百態。他在抗日戰爭前後發表的《駱駝祥子》、《四世同堂》,都成為了文學經典,被翻譯成二十多種語言出版。

1946年,老舍受美國國務院邀請,去美國講學。沒幾年,中國就變了顏色。中共篡政後,大力籠絡公眾人士、國內外精英,藉他們裝點門面、穩定政局。像老舍這樣國內外知名的人物,當然也是中共的目標之一。據《寫家春秋——老舍》一書記載,老舍曾接到周恩來的親筆書信,他反覆讀了好幾遍,在讀到「回來共商建國大計」這句時,還感動落淚。就這樣,老舍抱著無限幻想,在1949年底回到大陸。

那麼老舍回國後的境遇如何呢?可以說老舍在職稱待遇這樣的外在條件上,還是頗受優待的。他擔任了中國文聯副主席、中國民間文藝研究會副主席、全國人大代表等職務。而老舍呢?也以狂熱的態度投入中共領導的文學創作,宣傳擁護中共的思想。比如他的話劇《女店員》寫道,陶月明不知選擇靠近哪個經理,余志芳表態:「你要站,能不站在黨這邊嗎?」話劇《全家福》的劇中人更是高喊:「黨和毛主席是我們重生父母,再造爹娘!」老舍後來還憑藉著一部歌頌「社會主義」的話劇《龍鬚溝》,成爲第一位獲得「人民藝術家」稱號的大陸作家。

可是在內心精神上,老舍也是很受折磨的。1952年,他創作話劇《春華秋實》時,不得不接受「集體創作」,以至於耗時十月,先後增刪12遍,每次都是改頭換面重新改寫。老舍後來透露:「經過大拆大卸的修改之後,那些原作好處即連根拔掉;若有四成藝術性,到後來連一成也找不著了。這種踴躍參加改稿的風氣既成,作家們就沒法不束手束腳。……一想起來啊,我就好不傷心!」1955年,他的舊作《駱駝祥子》再版時,也為了符合所謂「新社會」的要求,不能醜化「勞動人民」的祥子,而不得不在結尾刪除了近萬字的內容。

在這樣嚴格的思想管控下,筆耕不輟的老舍雖然相當高產,然而卻鮮有佳作傳世了。不過說到這兒,有一篇老舍的文章想和大家分享一下,不是因爲文章的文學性,而在於它的預見性,老舍無意中,也把自己的命運寫在了其中。

1951年10月1日,《人民文學》刊登了老舍題為「新社會就是一座大學校」的文章。他在文中描述,自己參加了一場群情激憤的批鬥大會,由原本文雅的文人,變成了另外一個人,面對所謂的「惡霸」,跟著幾百張嘴一起狂呼「該打、該打」。

在無理性、狂熱的氛圍下,人的從眾心理被利用、人的仇恨被煽動、人的暴力惡行被合理化。此時,作爲批鬥別人的人,老舍在文中毫不掩飾對政治運動的擁護,他寫道,「要搞通思想,非參加政治活動不可。」然而,沒想到的是,這篇文章發表十多年後,時空逆轉,一場血腥的批鬥厄運降臨到老舍自己身上,而中共煽動的紅衛兵們也懷著巨大的仇恨,對他批鬥毒打。這就是文革歷史上血腥的「八二三事件」。

而老舍的遭遇,也許只能用「在劫難逃」來形容。爲什麼這麼說呢?據老舍的妻子胡絜青說,文革開始後,老舍認為自己有必要了解文革,來指導自己的寫作。因而,在文革初期,他並非批鬥對象,卻抱著積極的學習態度參與這場政治運動。「八二三事件」當天,老舍穿戴整齊,準備前往文聯。不知道是不是女人特有的直覺,胡絜青在老舍出門前勸他不要去單位,可老舍卻說:「『文化大革命』是觸及每個人靈魂的一場大革命,我怎麼能不參加呢?」

當天上午,文化局的人批鬥作家蕭軍,因其態度強硬,就有人打電話請來女八中的紅衛兵女學生,幫助鎮壓蕭軍。老舍上午到了文聯,原本中午要回家的,如果真回去了也就沒事了,可是他突然碰上汽車司機罷工,回不去,便留在了辦公室。

約下午3點,午後烈日炎炎,一群紅衛兵衝進文聯。這群中學生個個「頭上紮著兩條小刷子,腰裡繫著寬皮帶,氣勢洶洶」。文聯、文化局的幹部、藝術家們被召集到大院裡,紅衛兵高喊:「某某站出來!」那人就急忙從人群中走到大院當中,被迫帶上一副用鐵絲繫著的大木牌子,牌子上寫著他們的名字,加上「走資派」、「叛徒」、「牛鬼蛇神」等稱謂。

加上蕭軍,共有29位文化名人被唱名揪出,其中就有老舍。大約4點,兩輛大卡車把29人運到東城區國子監文廟的院裡,那裡已經集中擺放了北京各劇團的大量戲裝。

紅衛兵架起大火堆,烈焰熊熊,一邊燒毀「四舊」,一邊高喊「打倒反革命黑幫!」「打倒反黨分子某某某!」等等口號。這29人以頭頂地,圍著火堆跪成一圈,身後是數百名紅衛兵。有的拿著木刀、長槍、金瓜錘等道具,有的解下銅頭皮帶,劈頭蓋臉地毒打他們約3小時。學者王友琴在《文革受難者》一書中描述:「銅頭皮帶打下去,一下一塊血漬,打得衣服的布絲都深深嵌進肉裡。這29人後有紅衛兵,前有大火堆,無處躲閃。」

老舍等人回到文聯時,已經差不多晚上7點了,然而還要繼續接受批鬥。文聯革委會副主任浩然描述,當時一位作家忽然跳出來「揭發」老舍,說他在美國時出賣《駱駝祥子》版權,要美金不要人民幣。其實老舍於1946年赴美時,人民幣並未在大陸流通,根本不存在不要人民幣一說。但是喪失理性的紅衛兵一聽就嚷:讓他把牌子舉起來!一人從老舍頭上摘牌子,大概是被弄疼了,老舍摘下牌子向身邊另一個紅衛兵打去,遭到這群人變本加厲的毒打。

也許會有觀眾朋友問,為什麼那些紅衛兵有權力大張旗鼓衝進文化機關,對數十位文化名人動手施暴?早在1966年4月,中共發布文藝工作座談會紀要,指出文藝界各單位是「反黨反社會主義的黑線」,在其中任職的作家、幹部理所當然成為被批判的「黑線人物」。

而紅衛兵殘酷的暴力攻擊,與毛澤東的支持有直接關係。1966年8月,毛澤東寫信支持紅衛兵運動,各學校普遍成立紅衛兵,學生打老師的事件迅速蔓延全國。8月18日,毛澤東在天安門廣場接見百萬紅衛兵,毛澤東得知向他獻紅衛兵袖章的代表宋彬彬的名字是「文質彬彬」的「彬」字時說,「要武嘛」。此後紅衛兵暴力大規模升級,闖入機關或居民住宅,毀壞書籍、文物,並肆意毆打「黑線人物」,都得到當局的支持。

老舍在遭受批鬥毒打之後,直到半夜才獲准回家,並被要求在第二天繼續到文聯接受批鬥。到了24日,就出現了我們節目開頭的那一幕。到了25日下午,老舍的妻子胡絜青接到陌生人電話,要她趕快去太平湖。她趕到湖邊時,只見到打撈上來的老舍遺體。有目擊者告訴她,前一天看到老舍坐在湖邊的椅子上不動,拿著《毛澤東詩詞》念了一天。晚上他就投湖自盡了,沒有留下隻字片語。

老舍死後,由於他的身分是「反革命分子」,是「自決於人民」,因此按照規定,火化後不能保留骨灰。據《文革受難者》記載,雖然無法查證這個「規定」的來源,但在1966年8月下旬被打死或受辱自殺的人,沒一個留下骨灰。

爲什麼會這樣呢?有說法是,由於大規模的暴力與殺戮,北京非正常死亡人數逐日增加,火葬場超負荷運轉,導致焚燒遺體與保管骨灰,在技術上存在困難。同時,中共當局的邏輯是,「他們的生命都可以被用殘酷的方式剝奪,對他們的遺體當然也要窮追猛打。」也就沒人管他們的骨灰了。

12年後,老舍被平反了,但是斯人已逝,只能空留遺恨。我們回首老舍沉湖,會發現,這不僅是他個人的厄運,而是一個時代的劫難。中共奪權之後,對知識分子以各種運動的方式趕盡殺絕。反抗中共的要殺,擁護中共的也要殺,直到所有人都因爲不知何時厄運降臨,而戰戰兢兢,對黨唯命是從。

中國問題專家林輝曾撰文表示,在經歷了反右和十年文革後,真正有良知和骨氣的知識分子大多被迫害致死,剩餘的知識分子的脊梁再也無法挺直:或選擇沉默,或選擇附和中共,人們分辨真偽的健康思維能力也被摧毀。中國古人「志於道,據於德,依於仁,遊於藝」,「養天地間正氣」的風貌,如今幾乎蕩然無存。真是可悲,可嘆呀。

好了觀眾朋友,今天的節目就到這裡,感謝您的收看,我們下期再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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百年真相】節目組製作

責任編輯:李樂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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