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唐人2019年01月08日訊】【熱點互動】2019中國經濟:你應該知道的幾件事

主持人:觀眾朋友好,歡迎收看這一期的《熱點互動》直播節目。今天是1月7日,星期一。

中國經濟下行已成為不爭的事實,隨著中美貿易爭端的加劇,外資撤出中國也進一步加速,裁員、減薪甚至破產的消息頻傳。元旦剛過,中共央行就發布了進一步降準的消息,試圖刺激經濟。不過,各種數據顯示,2019年中國經濟很可能進一步下滑。

那麼與民眾生活息息相關的樓市股市就業的前景如何,中共當局還有什麼提振經濟的方法、效果會怎樣?今晚,我們請兩位嘉賓就這些問題進行討論。一位是在現場的時事評論員傑森博士,傑森您好。

傑森:你好,觀眾好。

主持人:還有一位是通過Skype和我們連線的特約評論員,旅美經濟分析人士秦鵬先生。秦鵬先生您好。

秦鵬:主持人好,觀眾朋友好。

主持人:好,謝謝二位。節目開始,請先看背景短片。

1月4日,中共央行再次放水,降準1%,釋放資金約1.5萬億元人民幣。

2018年,中共央行已經連續四次定向降準,聲稱釋放數萬億資金支持實體經濟,不過,12月中共官方公布的製造業PMI,卻只有49.4%,降到了2016年2月以來的最低點,為19個月以來首次低於榮枯線。

除了降準釋放約1.5萬億元資金外,中共財政部還把往年要在兩會後才下發的債務額度提前下發,將1.39萬億的債務額度發放給了地方政府。

中共央行稱,這一次放水可以引導金融機構加大支持小微企業、民營企業和創新型企業的力度。

不過,據大陸金融分析師任中道觀察,這一次釋放的資金又會有很多跑進房地產。

美國《華爾街日報》報導,中國去槓桿行動已經陷入艱難境地,面向國有企業的寬鬆信貸幫助推動了中國的經濟繁榮,為促進短期經濟增長,中國控制企業債務飆升的行動已退居次位。報導引用經濟學家的話說,真想去槓桿,就會收緊貨幣政策,但中共央行反而釋放了更多現金給銀行放貸。

任中道說,中共是在用拖延經濟崩盤的方式換取政權崩潰的時間,這會給民眾帶來更多不幸。

主持人:觀眾朋友,歡迎您在節目中間跟我們互動,您可以發手機短訊或者在YouTube觀看我們的直播、或者打電話進來和我們談談您對中國經濟的看法。

傑森,我想先問您一個問題。2019年到了,很多人對中國經濟一直非常關注,有人在2019年新年寄語中說,2019年你不要辭職、不要創業、不要投資,而且進一步說別買房,遠離股市。基本上好像只能洗洗睡。我想我們先談一談房地產、樓市跟民眾息息相關的市場。之前,我們在節目中曾說過房地產市場,很多人認為它是中國經濟最大的泡沫,但是這個泡沫一直沒有破。您怎麼看2019年的房地產市場前景,您認為2019年是不是買房或投資的好機會?

傑森:房地產最大的問題是有地域性概念。中國是很大的國家,很難說全中國的房地產都怎麼樣,當然我們也可以從宏觀的經濟角度來分析一下、看一看。

目前中國房地產的總體價位大概就是將近5萬億人民幣的數量,是什麼概念呢?把美國、歐洲和日本所有的房產加一塊大概能趕上中國的房產;把日本、美國、歐洲的人口加一塊,大概也跟中國人口差不多,但是要知道中國人口的富裕程度畢竟比不上歐洲、日本和美國這些世界最發達國家。從這個角度來看的話,中國房地產的承受力和上漲區間幾乎已經頂到世界頂頭了,宏觀全中國蓋房子的數量,據說中國人現在平均擁有量已在全世界排非常高的位置;供給量也很大。

再就是中國的人口紅利問題,有人說,可能再過一兩年中國人口就頂到頭了。其實在2012年、2013年,勞動人口、年輕人、最需要花錢的那一部分人已經頂到頭了。現在人口某種程度上講在老齡化,但是總體數量在增加;消費人口的數量不一定增加,是老年人群增加,換句話說,房地產的宏觀需求、長期需求也在下降。

從宏觀經濟學的角度來看,樓市不可能再出現前面十幾年的一路高歌,暴漲的因素幾乎不可能存在。此時此刻投資風險高,回報可能會比較低,房地產絕不像以前一投一定準的概念。當然我說的是全國宏觀概念,我再次強調,房地產是地域性概念,具體某地區很可能還有一定需求,我們不得不承認一些一線城市還有一定需求,如果房地產下跌可能還會有人接盤,但是一些三四線城市在我看來離它越遠越好,千萬不能再碰。

房地產確確實實對於大部分中國人來說最好不要碰,是很危險的投資,因為上漲空間很小,下跌空間很大。

主持人:這一點,秦鵬先生,您怎麼看?對於2019年中國房地產市場,特別是剛才傑森也提到風險,您覺得風險有多大,對於想要投資房地產或者要買房的人,您是不是也建議不要買房?

秦鵬:我覺得主要看個人是投資需求還是剛性需求,如果是剛性需求、個人資金足夠、在繳完首貸之後還能夠支撐二三年,而且個人收入有保障的情況,我覺得可以考慮買房。

剛才傑森博士也談到,整體中國的房地產市場基本上到頂了。我們知道,前兩天建設銀行董事長田國立講過,這個時候中國的房地產已經沒有多少投資價值了,如果這個時候買的話恐怕就要當接盤俠。

除了剛才傑森博士講到的區域市場,實際上中國的房地產還是政策市場。如果是作為投資來講,房地產可能可以買。剛才我們講到地方債,發放地方債再加上正在調控的方式,可能會把房地產進一步擡起來。很可能你想進去也許容易,但是它同樣會有一些限購的方式,也就是說你想再拋的時候可就沒那麼容易。所以我整體建議房地產的投資要謹慎。

主持人:您覺得2019年,特別是現在的經濟狀況,中國房市的風險到底有多大,或者前景是什麼、跟過去相比有什麼樣的變化?

秦鵬:2019年的整體風險要比往年大得多,最大的特點是現在企業的倒閉潮;企業產業鏈的外移;第三是很明顯的失業潮,這種情況下會有很多拋售。經濟形勢下滑,投資的意願會大大降低,這時候的投資風險要遠大於平常的時候。

主持人:傑森,這一方面您有什麼看法?您剛才講到比較宏觀。

傑森:剛剛秦鵬談到政策市的概念,我覺得也是非常好、非常關鍵的概念。確實中國的房市基本上中共一直是出台限購、限價,最後出現越限越穩漲。它的核心目的是保證中國房地產一路高漲,但是卻時不時會出台一些政策現買、現賣,使得很多投資人措手不及。這種風險確實是客觀存在。

2017年中國經濟顯出勢弱、2018年整體開始下行,2019年其實就是承擔2018年整體下行的最終的後果。最終的後果剛才秦鵬談到了幾點,其中比較核心的就是裁員的問題,而且是高端人口裁員。歷史上我們知道,收入比較高的人群比如IT行業,最近反倒是裁員潮的核心人群。中國的房地產歷史特別是一線城市,剛需的已經遠遠被拋到了房地產的價格以下,有剛需、沒有能力是大部分中國一線城市人口的狀態;沒剛需、要投資的人群在支撑著中國的房地產,特別是一些高端的房地產。在這樣的情況下,這個人群如果一旦受損失,那麼整個房地產主動往上的推動力就開始減弱。

這是不正常現象,卻不幸是中國的現實。房地產應該是剛需支撑,但是因為房地產的價位太高,剛需人群其實已經撑不住了;支撑的人都是在投資的這群人,而投資的這群人,不說是不是已經被裁員了,光是有裁員危機感就會影響房地產長期投資的信心。整體來說,2019年很可能會看到短暫的因為8千億的準備降準資金還會流向房地產市場,有些地方開始對房地產政策鬆綁,有些人會藉這個噱頭去炒一些。但是這一定會是曇花一現的狀態;不可能再是十幾年高高往上走的概念了!

主持人:有關降準等一下我們可以再具體分析。您剛才談到支撑房地產的這一群人,這一方面很重要,我也想請二位談談。其實就是就業的問題,說到就業,網上有一篇文章:2019年跳槽要謹慎,換工作是要深刻了解宏觀經濟發展規律。聽上去很有黑色幽默。但不管怎麼說,這一篇文章分析了一些數據,談到一些主要行業的經濟現實以至於對就業的影響。這一方面你有什麼樣的觀察?

傑森:那一篇文章我也看了,說的是個人的經濟問題,很個人化的經濟問題,要不要跳槽的問題,但是用宏觀經濟學來分析這個事兒,其實也滿有意思的想法。這個想法其實也是對的,比如它舉了一個例子,手機行業,它說,全國2018年手機的銷售量比2017年下降了10%。這個數字已經很大了。它說,下降的核心還是在國內,拋去賣給國外的,國內下降了23%。這是一個巨大的數字,其實它回應了剛剛幾天前蘋果公司出來的數字。蘋果說,整個沒有達到預期的部分,幾乎100%是來自於中國市場的羸弱造成的。

手機行業就包括什麼「錘子」手機等國內品牌基本上已經快完了。

主持人:說到這,有人說,蘋果的分析是不對的,很大的原因是因為人家買國產手機、不買蘋果手機了。您剛才說的好像不是這樣?!

傑森:其實大家都知道蘋果手機不但性能好、好用,它也是身分的表現。所以歷史上蘋果手機事實上充當了兩個身分,一方面是表明好用;另一方面是表現自己的身分。現在大家都說其實其它的也挺好,國產的也挺好啊,價錢還很便宜!在2018年,我們把中國的這種概念用了一個詞「消費降級」。某種程度上講,是,不買蘋果,從宏觀經濟學的角度更展現出來的是中國人消費開始收斂、開始降級,換句話說,內心對於未來收入的增長預期已經遠遠下降了,得本著現在的收入開始花錢,把面子放在一邊,已經改去前幾年放縱花錢的方式。

這也就是反覆印證了我們去年講的「中國經濟在下走」的概念。當然除了手機行業以外另外還有很大的行業,2018年是中國過去二十多年汽車行業第一次開始整體銷量下降的一年。這一點是非常少見的,過去,全球各個汽車公司每年主要的增漲點都在中國,結果沒想到突如其來的2018年,銷售開始下降4%。汽車行業連帶著很多下游行業,不管從銷售、維修等各方面都可能會連帶起來。

我當然是只指了兩個行業,這兩個行業在中國過去都是習慣百分之十幾的上漲量,突然不上漲了而且在下跌,手機行業甚至下跌剩下了23%。可以清楚看到,一方面可以感覺到中國消費者的能力在下降或者消費心態在下降,同時引發各個行業從原來圖謀怎麼發展,現在變成試圖謀怎麼生存的問題。

主持人:您這句話說得挺有意思!我想也請秦鵬先生分析。對於中國一些主要的行業,特別是能夠容納很大就業人群的行業,就您的觀察,這些行業經濟現狀是怎麼樣呢?

秦鵬:我觀察到兩種行業。一是互聯網行業,互聯網是跟高科技相關行業,過去實際收入很高、工作又穩定、跳槽也非常活躍的行業,但是在去年特別下半年的時候,我們看到這個行業有兩個特點:開始裁員,這種大面積裁員過去是很少發生的,一些著名的企業還凍結新人的進入;還有的企業員工薪水停止漲薪。

網上還有過一個故事,海外代購的一家企業面試的十幾個IT人員全部都是來自於被裁員的人。這在過去是從來沒有過的。這個行業我們剛才談到,是消費的主力團隊,現在是沒有了,甚至像華為等好多的大企業同樣遭受這樣的境遇。

還有另一個行業是金融行業。我們知道中國的上市公司有接近一半、42%以上的利潤是被金融行業獲取了,但是去年我們觀察到這個行業也在裁員,主要都是包括營業廳的這些人。這兩種高端的行業都在裁員,帶來的問題明顯是越來越嚴重,更不用說我們大家能夠觀察到的製造業。

主持人:說到製造業,前一陣子外媒稱製造業PMI下跌到榮枯線之下。我想問傑森這跟中美的貿易衝突有沒有關係?特別是跟產業鏈的外移和外企的撤出有沒有很大的關係?

傑森:其實產業鏈的外移不是最近發生的。因為中國整體勞動力成本、土地成本、稅務成本各方面在增加,中國製造業的優勢已經迅速的在減退,再加上中國往往把經濟跟政治混到一塊,是不是去搞跟日本企業、韓國企業?好多企業在中國已經信心不足!從2014年、2015年很多企業就開始外移了;2018年以後外移的速度飛速加快。中國減少多少投資、外商投資,從越南或者菲律賓有多少外資在增加就可以看到,很多外國企業在重新布局,而且布局的速度在加速。

主持人:好像三星把主要設備放到印度去了。

傑森:整體來說可以看到,特別是2018年中美貿易戰以後,國際社會清楚看到中共再不會有以前全球橫行的狀態。全球突然開始對中共擔心,而美國又有經濟上的貿易戰的概念,所以更堅定了這些企業外移的決心和加速外移的速度,企業外移的結果就是很多人被裁員,包括成都富士康大量裁員。

當然富士康不是實際裁員,通常它一招就招多少萬人,人員流動很大,這邊排著隊進、那邊排著隊出;現在裁員的概念是,這邊人已經不招了、那邊等著人出,你不出,我還逼你出,比如不給加班費。富士康的工資如果不加班、不做其它額外的,一個月可能一千多,活都活不下去,所以就能趕他走。這時候都用軟性裁員、減員等方式運行。而這一群人是社會最底層,當然不會對房地產有什麼大的影響,可能只對低端租賃市場有一點影響;宏觀上對高端的房地產市場不會有影響。中共也是在利用這種概念,這些人,比如農民工之類的,他們已經回不到農村,很可能會造成社會不穩定因素。這就是為什麼2017年當時北京有驅趕低端人群的概念。

主持人:好像是2018年初。

傑森:2018年初,對,是在冬天。其實它也知道,如果社會上閒散的低端人群很多,它就擔心會不會對社會穩定有影響,為了保穩定它就開始不要人性,基本是那麼一個概念。這種事情可能會在其它地區慢慢普遍出現,將會直接影響中國人生活質量,如果相對於社會穩定性出問題的話。

主持人:二位剛剛談到,從經濟跟民生相關的行業可以看出現在經濟狀況比較嚴峻。那麼中共方面能夠採取什麼樣的措施?請問秦鵬先生,最新的措施是降準,1月4日央行又降準一個百分點,媒體報導,淨釋放出流量是8千億人民幣。我想先請您談談降準是什麼概念,為什麼可以用來刺激經濟?

秦鵬:降準的完整詞是「降低銀行準備金的比例」。準備金是用來保障企業的存款和資金的安全。比如說,銀行整體有150萬億的資金量,為了讓錢要貸出去,貸出去可能有壞帳、可能有各種流動性的問題,為了保障避免問題出現就要有準備金的比例,最低比例按照巴塞爾協議(Basel Accord)是8%;更重要、更大的銀行機構可能是11%、12%;還有更高的。實際上降低準備金比例的這筆錢是存放在中央銀行,存在中央銀行的準備金縮減,相當於是把錢放給了商業銀行,商業銀行多出來的這筆錢,就可以以貸款的方式放給企業包括炒股票、建房子等公司或機構。這種情況下,就相當於通過降準的方式給整個市場上增加更多的資金。

主持人:您覺得中共央行降準措施能夠起到刺激經濟的作用嗎?

秦鵬:實際上是能夠起到作用的,但是現在的情況下也會帶來一些負面作用。起到刺激經濟的作用是通過幾個方面,一是這許多錢有一部分確實會進入實體經濟,但是經濟分析人士認為這種情況是相對比較少的;第二部分,好多錢會進入股市、房市;還有一部分錢進入地方政府的腰包,解決財政問題或作一些投資等。通過間接的方式投放到市場上是能夠起到刺激經濟的作用,但是有副作用,這是最近幾年為什麼「修槓桿」的原因,修槓桿是要降低債務的比例。

比如房地產行業,很可能它的自有資金只有10%,甚至不到10%,只有5%、7%,它更多的錢來自哪呢?來自於槓桿,就是通過銀行或者其它流動性的方式獲取資金,這是非常高的槓桿,在經濟學上講是風險性很大的,一旦某一些企業或某一些行業出現問題,整個經濟有可能崩盤;我們知道,次貸危機就是因為整個房地產的槓桿過高了。

那麼現在刺激經濟用放水的方式,特別是如果放到房地產等市場,帶來最大的問題可能是泡沫會越來越大,實際上相當於是槓桿放鬆了,官方的說法叫做「穩槓桿」,說白了就是放棄以前「修槓桿」的努力,要適度地放鬆。事實上是增長泡沫或者債務的風險、危機,接下去很可能會帶來更多的泡沫破滅。

主持人:傑森,剛才您也提到,央行的降準可能會有很多流入房地產,但是對於中共當局來說,名義上降準增加流動性是為了刺激實體經濟。為什麼您說大部分會流向房地產,如果是這樣的結果,能起到多大刺激經濟的作用呢?

傑森:對,中共表面上好像也有一些規定,新的貸款30%要給中小企業、高新企業,政策上好像是往這邊傾斜。事實上核心問題在於哪方面更賺錢。我一直把中國的房地產看作是整個經濟花園裡的一根毒草,一根毒草一枝獨秀地把所有花都汙染了。我們以前反覆舉過例子,一個人到北京去辦企業,10年下來企業虧完了,最後把辦公室、兩間北京宿舍樓賣了,拿了一千多萬回去。換句話說,他所有做的事情都抵不上當時無意中買了兩間辦公室。這就是中國經濟的悲慘狀態。

實體經濟已經傷透了,不賺錢、往往還虧,其中很大的因素就是稅。中國的稅務結構是可怕的,如果老老實實繳稅,企業幾乎沒法賺錢,特別是中小型企業,因為它是流轉稅,還沒賺錢就每個環節都先收一筆稅。中共的經濟框架結構非常不適合在艱難時期讓中小企業發展起來。

之前,有一些熱錢在中國流動比如「天使基金」等,是為了中國搞的,但是最後都搞到虛招上;前段時間搞共享經濟,比如共享單車,滿中國、滿大街都是共享單車,它造成什麼呢?泡沫。為什麼我們叫它「泡沫」呢?因為這種概念經濟是虛的。突然自行車生產廠拿到了上千萬輛車的訂單,哇!好像一下子把經濟刺激起來了,但事實上這個需求是假的;沒有最終的支撐點,最後共享單車整個概念爆破了,所有前面被刺激起來的那些企業全部都虧掉。

玩金融的人把玩實業的人給耍了,玩金融的人就是玩「共享」概念;玩實業的人是單車生產商,最後賣給共享公司的那些單車都虧了,所以實業都垮掉了。某種程度上講,玩虛的人最終是賺錢的,而且跟著玩虛的人,玩金融這些人、去做實體的人最後總是被虧掉。

主持人:為什麼沒有支撐點呢?您剛才說。

傑森:因為共享概念的支撐點完全來自於投資的概念,靠收錢想占領市場,最後燒的過程中把錢全燒光了,誰都沒占領市場,為什麼呢?發現沒有一個人可以賺錢。如果你投一塊錢,將來你能拿回來一塊一毛錢,這都叫成功的投資,但是如果你投了一塊錢,最後連五分錢都拿不回來,不可能永遠投下去。

大家覺得前期我忍痛燒錢,燒錢就是一點不賺,我就往裡投,我把市場占有了,最後我開始賺錢。但是目前共享概念投到現在幾乎全在燒錢,換句話說,這種經濟實實在在是不存在的。靠燒錢方式突顯給大家便利、單車有人在用,一旦大家發現其實也都那回事的話,開始沒人用或者覺得也不方便,或者覺得搞得到處都是,開始引發治理、開始減弱的時候,前期燒的錢就白燒了,給企業的訂單也還不起了,最終錢燒掉了,實實在在的實體自行車企業虧得一塌糊塗。

我只舉了一個例子,這個例子可以看到,中國經濟以前非常粗放、無控制而且非常虛,虛在哪?虛在不看未來實際的方向;就炒概念。中國人最可怕的是,這兩年學會了過去幾十年搞出來一個「炒概念」的習慣,房地產炒概念、經濟炒概念包括技術也炒概念,什麼雲計算、互聯網2.0,美國這邊提出個小概念,那邊就炒得一塌糊塗,一炒就把錢炒來、把你騙了、把我騙了。

主持人:實際上沒有真正的需求。

傑森:沒有真正的需求!反過來說,因為實體經濟傷得太深,那麼錢現在來了,你就是貸給小企業,小企業也不敢拿這錢去做實體,他可能還是拐彎抹角再去炒點他能炒的,他就走虛了,那麼他什麼能炒呢?房地產是不是能炒啊,或者其它的能炒啊,這就是中國的一個習慣思維方式。

主持人:也就是向松祚所說的,「脫實向虛」的經濟問題不是通過降準的貨幣政策能夠解決的。秦鵬先生,我想問您一下,剛才傑森提到稅的問題。經濟問題似乎是盤根錯節,說到稅,現在官方也說要減稅降負;很多人說,減稅也是提振經濟的好辦法。但是為什麼我們沒有看到減稅降負在中國經濟上的效果呢?

秦鵬:我想從兩個角度來談這個問題。第一是剛才我們談到就業、失業的問題,好多人會把這個問題很大程度認為是來自於貿易戰;在我看來,貿易戰只相當於是一個外因。中國的大規模失業、出現倒閉潮或者脫實向虛,根子上的原因恰恰是因為企業的稅負太高。

曹德旺曾經引用一位經濟學家的話:現在企業所承擔的稅負是死亡稅率。也就是說,大家做實業都不賺錢,只好想辦法去做一些投機的房地產或者虛擬經濟,某種意義上是因為不賺錢、沒有辦法。所以更多的企業只好通過這種方式解決生存之道。

另一個問題,「國進民退」帶給企業更進一步的生存困難,因此好多人現在不敢投資。

現在這個階段痛苦在哪呢?好多銀行即使有錢想放,好多民營企業實際上是不敢去要這個錢的,因為他不敢投,特別在這種經濟環境下他不敢去投資。所以失業的問題、倒閉的問題在2019年我認為會更嚴重,這是一個問題。

另外我想談的是,從政府的角度來講,減稅降負到底做到了什麼樣的結果、它做沒做到?我們通過官方報導或者官方的說法來講,2018年的時候它說,2017年全年的減稅降負達到一萬多億;2018年它的計劃裡邊說,今年的計劃是再減稅降負一萬多億;2019年,雖然官方報導要大規模減稅降富,但實際上我們沒有看到一個小數字。

有好多經濟學家分析,最大膽的分析是說「明年會有一萬多億的規模」。但是我們知道,2017年、2018年都過來了,結果是什麼呢?是更多的企業倒閉,更多的企業實在是活不下去了。所以明年、2019年減稅降負的規模我認為同樣達不到作用。

主持人:傑森,你怎麼看,到底有沒有什麼減稅降負的具體成效?

傑森:我就跟著秦鵬剛才談的概念再明確一下。2017年底、2018年初,中共已經看到經濟在往下走,就說「要減稅」。我們知道,2017年整個經濟已經是百分之六點幾的速度,已經是比較緩了,它說「新常態」,出來一個名詞叫「新常態」;再不是8%、9%的概念了!但是在高呼減稅的情況下,財政收入增加了多少呢?增加了百分之十點幾,換句話說,已經加水的不得了的GDP是百分之六點幾;實實在在收到手、能看見數字的稅,增加了百分之十幾,卻說是減了百分之十幾的稅。我不知道要是不減稅老百姓怎麼活?同樣概念現在又延續了!

主持人:我想插一句。為什麼說減稅而收上來的稅卻更多,是因為變相在其它方面收稅,還是加大了收稅的力度?

傑森:這就是因為在帳面上收稅的項目可能會少一點,但是對底下的稅務官員可是有每年稅收增長的要求,稅務官員就拚命挖空心思去搞稅。2018年,對於小型企業有一項非常致命的打擊,很簡單的一個概念,它說,以後三金(公積金、養老金、醫療金)不由社保收了;都由稅務局收。這一下子很多企業死了,為什麼呢?以前很多企業要麼是給很少幾個人、十幾二十個人;可能都沒有給員工三金,或者有三金也是按社會最低標準。

結果現在讓稅務局收,稅務局知道每位員工的工資,直接就按工資收了,很多企業一下子就是上百萬的欠款,企業根本就沒法活,利潤一點都沒有了!這就是一個例子。這個例子是什麼呢?叫做「魔鬼藏在細節中」。一方面,所謂大家齊鼓著降稅那個概念,可能給了大家一顆豆子;另一方面,悄無聲息的一個取稅方法,拿走了你一個西瓜。這就是為什麼反覆喊要降稅的情況下,稅收仍然是幾乎於兩倍於GDP的速度在往上增長。這個概念是一個世界懸案,只有在中共這個國家裡頭才會出現。

主持人:秦鵬先生,為什麼它喊著降稅,其實並沒有真正降低稅收;甚至增加稅收。為什麼會出現這樣的情況呢?

秦鵬:我的理解,主要根源在於政府的開支是降不下來的。我們知道,在正常的國家比如美國,政府很大一筆開支在於社保、醫療等個人福利;而在中國,主要是政府的開支,包括我們知道的龐大的維穩費用,或者是通過以政府項目的方式花出去,但實際上很多錢可能是進了要麼房地產、要麼個人的腰包、要麼是各種各樣人們不知道的渠道,進去就沒了,這種情況相當於龐大的、漏水的一大堆管道。

這種花費是很剛性的,我們知道比如2018年GDP的增長,按照官方的統計數據,整個情況下龐大的人員降不下來、政府的開銷又降不下來,這時候想降稅減負也減不下來;必須把錢收上來才能養活這麼多人、養這麼龐大的政府。

傑森:唯一今年10月,突然中共的財政收入下降了:啊,你看我們減稅終於成功了!騙人的鬼話;是經濟實太差造成的。

主持人:回到這則新年寄語,有人說,別辭職、別創業、別投資2019年。您覺得對於個人應對有什麼樣的建議呢?

傑森:是,中國人現在進入一個新常態;前一段時間中共稱「新常態」,我也套用中共這個詞。中國人可能真的不習慣這樣的方式,但是中國經濟以後可能會持續這種方式。

主持人:所以在投資或者其它方面真的是不能輕舉妄動。

傑森:對。

主持人:因為時間有限,我們今天也只能談到這裡,非常感謝二位來賓。感謝觀眾朋友們的收看和參與,我們下次節目再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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