鄭司律:三十天後 還不走的理由

其實這段日子以來,都在金鐘旺角遇到從前認識的長輩,有教授、有老師、有鄰居,在這三十天以來持續不斷,站出來支持民主,也在不斷又不斷地擔心地去想,如何可以和平退場。

經過德國回到香港這麼多天的經歷,由當初事發時身處外地,抱持安全至上的出發點,擔心同學和朋友的人身安全,萬事都希望避免危險為重;但到現在,經已有了很大轉變。我從另一種安全角度去想,又是否能避免長遠無事呢?若果長輩們擔心運動難以控制,擦槍走火,擔心重演八九民運的悲劇,往後整代人理想破滅、心碎出走,所以不斷去想和平退出。我倒想問,和平退出以後,我們換來甚麼?

取得一時和平 避不過之後危險

如果參與者們得以一時安全解散,但換來的是,我們今後日常生活中講真話,表達立場,輕則被潑婦追罵譏諷,中則被大叔用榴槤大刀壓場,重則如同傳媒記者被赤裸裸的襲擊,這又算一種真正的安全?

很坦白的說,這次運動是一次『今次唔出以後就無機會』的事件。我不否定細水長流圖謀再舉,與梁振英和北京這隻幕後黑手持久爭取,但如果今次不認認真真地挺直腰骨、堅持到底,那麼民眾又有何信心去『長流』和『再舉』下一次的運動?

我們都回不去了

我們都回不去了。因為我們知道,不對抗邪惡的結果,是一個劣質思維的勝利,而不是單純政見之爭;我們的對立陣營,可以覺得這個世界毋需講道理,總之你形式上阻住道路,就係『唔啱』;你陳述理據,就會換來『讀屎片』、『嘥納稅人供你讀書』的指罵;政見不合的話,就更可以拳腳相向,警察暗角圍毆也好,黑道當街追打也好,社會上有部份人會覺得『對住呢啲廢青打死佢就啱』。我們面對的是個率獸食人,價值崩壞的社會。

對,這次運動之後,我們可以預料,必然是那些肩起運動前鋒的同學們市民們,我們當中每一個人,都可以一個一個曾經相識或從不認識的人點相、指罵、侮辱、攻擊、揭查隱私、威脅人身安全,不論和平退場與否,我們都可能避不過這後果,但可要盡力防止這種事情發生。所以,如果我們不昭示、不堅持運動的道德價值,人心將死。

我更不想再申述,除了價值崩潰以外,經濟會如何被壟斷、環境會如何被破壞、社會與教育如何被赤化扭曲;更不用談我們這一代人今後大半世人的未來如何被葬送,這些都只會變得越來越差。我們怕的,不是一次制度選擇的錯誤,而是我們的生活方式:由小學旅遊的郊野、中學流連的模型小店、大學讀書感染的自由環境、一個個原應理所當然的安居樂業的期,都會消失無踪。

這經已是香港的一個分岔路口,因此真的,只能有所準備,而沒有理由主動言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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