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唐人2012年6月6日訊】環球時報說「適度」,聽取「哇」聲一片。《環球時報》總編胡賜進發社論,首提「適度腐敗」論,引發軒然大波。各種義正詞嚴的反駁文章,充斥此間網絡和平媒,俯拾皆是。中青報評論員旗幟鮮明痛批為「禍國之論」,更有資深媒體人義憤填膺,要踢館,三下戰書,邀請胡總編公開論戰反腐,頗有一番「戰國策」的味道。
真金不怕火煉,真理越辯越明。按理說,官方、民間兩頭不討好的「適度腐敗」論,在強大輿論壓力下,應該偃旗息鼓了。但是,「適度腐敗」論不乏信奉、推崇者,不甘心謬論破產,絞盡腦汁,發出各種奇談怪論,混淆公眾視聽。
有人言辭鑿鑿地認為,《環球時報》的「適度腐敗」觀點沒有錯,「只是在一個錯誤的時間和錯誤的國家提出了一個正確的命題,從而導致了一個不應該出現的風波」。錯誤的時間,是指十八大召開前夕,容易被誤解和歪曲;錯誤的國家,是指乏道德化的中國,說真話往往要被道德衛士痛扁。正確的命題,就是「適度腐敗」論。
毋庸諱言,真理具有相對性,不同時空有其相應的表述形式;但真理的精神內核,是超越時空的,是內在一致的。比如,自由、民主、平等、博愛、尊重、包容、和諧,這些凝聚人類共同價值觀的真理,不論什麼時間和地點,都是令人嚮往、勇敢追求的;而專制、獨裁、貪污、腐敗、陰險、狡詐、殘暴、殺戮,這些凸顯人類魔鬼一面的負面詞彙,不論何時何地,民眾都是唯恐避之不及、堅決抗爭的。「腐敗」,在現代文明國家裡,是國家政權的毒瘤,是民怨民憤的爆點,是社會不穩定的首要因素,每一個文明國家都會以國家意志和民意力量,徹底、堅決地予以剷除,而絕不可能「適度」理解、默許甚至縱容「腐敗」。
「腐敗」之於國家,就如同「潰瘍」之於人體。試想,一個健康人體怎能容忍「適度潰瘍」?「適度潰瘍」的人,活著該有多麼痛苦。身體潰瘍如何在一定時間、一定地點發作,會不痛苦呢?只要有常識的人,都知道是一個荒謬命題。國家對待「腐敗」也是同理,只要黨紀國法存在,只要良知公義存在,「適度腐敗」就不可能正名。
有人批判中青報「舍制度和民主,腐敗無解」,是帶有道德高度的假話和空話。奉勸大家要學習《環球時報》事實求是的文風和講真話的勇氣,理解「適度腐敗」,「不舉國一起墜入痛苦的迷茫」。捍衛「適度腐敗」的理論勇氣至此,歎為觀止。
說真話,無疑值得肯定。「說真話」,對一個公民而言,是基本人格;對一個國家而言,是基本國格。憲法賦予的「言論自由權」,實際上是捍衛公民的「真話權」,而不是「造謠權」、「歌頌權」。但是,「說真話」並不等於「追真理」。我們常說,現代人要「說真話、道真相、追真理」,其中,真話、真相是真理的緣起,真理是真話、真相的宗旨。從「真話」出發,一路跋涉,到達「真理」彼岸,而不是魔鬼老巢。希特勒、東條英機作侵略戰爭動員時,也自以為是說了很多「真話」;犯罪分子投案自首,接受警察審訊,也坦白從寬說「真話」。強姦犯說真話:我想滿足淫慾;盜竊犯說真話:我想竊取錢財;殺人犯說真話:我想謀害性命。這些「真話」都讓人惶恐不安的。難道,因為這些惡行者說真話,就要被包容、被寬恕,甚至大加讚賞嗎?不能!「說真話」不能成為惡行盾牌。《環球時報》擁有「真話權」,可以客觀分析轉型時期的腐敗特徵,探求反貪解決之道;但絕沒有「話霸權」,不能要求大眾理解、包容「適度腐敗」。雖然「說真話」,但追求和捍衛的並非「真理」,用一句革命語言,那是「給人民打麻藥」。
有人再三厲聲質疑《中國青年報》:難道不知道,俄羅斯走向民主之後,腐敗嚴重惡化和氾濫了嗎?印度都民主六十多年了,不是比中國腐敗嚴重的多嗎?
蘇聯時期的專制暴政、人道災難,罄竹難書,不再提起。俄羅斯在民主化之後,特權階層被逐步清理,特務統治被徹底清除,意識形態迫害被喊停,腐敗面雖廣但程度不深,普金總統鐵拳打碎一些壟斷巨富們的美夢,實現新聞自由,司法獨立,公民人權得到憲法保障,活得更有尊嚴和幸福感,這是俄羅斯民眾的普遍感受。雖然蘇聯垮台解體了,邪惡的超級大國不復存在了,但公民站起來了,俄羅斯民族必將更加偉大。
「印度腐敗比中國嚴重的多」,這是一個「謠言」。中國腐敗,眾所周知。印度國家究竟怎麼腐敗?美國反腐專家亞歷桑德拉·瑞吉女士率研究團隊,長期深入印度調查,將印度腐敗模式形容為「金字塔型」。調查報告認為:「印度基層腐敗相當嚴重,而高層相對清廉。其主體是在基層易手的大量小額錢款,較高級別的政府官員則對受賄持反感態度,腐敗較少。」
印度基層嚴重腐敗,一方面是和中國一樣尚處於社會轉型時期,當一個國家處在經濟結構轉型、經濟快速增長的變革時期,往往是腐敗現象的高發期。印度民主社會缺少對事務官的約束力,事務官缺乏有效監督,所以基層事務官的腐敗比較嚴重。著名政治學家亨廷頓曾指出:現代化進程的最激烈階段,腐敗現象就特別猖獗,社會的腐化程度也最為嚴重。印度也不例外。
另一方面,印度和中國一樣也是文明古國,其傳統文化沉痾難以根治,公民社會尚未培育成熟。民主自由的社會,最終必須依賴於它的公民,依賴於他們的知識、技能與道德。美國就非常重視公民教育,培育公民的使命就是為了增進公民理性與感情的特質,而這些特質是在立憲民主內維護合格政府所必不可少的。美國人認為,公民的品性、道德和公民的能力與特質,是一個自由社會幸福與否的決定性因素。美國民主政治品質讓世界推崇,貴在公民社會的成熟。而菲律賓、印尼、印度等亞洲民主國家的腐敗嚴重,民主政治照樣治不了腐敗,病在公民文化。一些民主國家基層腐敗猖獗,絕非是民主政治之過,而是其民族文化之劣根、國民理性之頑疾。沒有公民理性文化,就沒有真正的民主社會。
應當看到,雖然印度腐敗嚴重,但和中國相比,高官貪腐比例較少,群體貪污犯罪比例較少,天文數字貪污金額很少。民主政治的優勢,在於橫向問責,包括獨立司法、制約與平衡效應、新聞自由、社會輿論和制裁等各種手段,有效克制印度政府高層官員的腐敗。印度很少特權橫行,很少世襲利益集團,很少「三公消費」。印度議會、媒體和公民組織可以大膽揭露高官,不遺餘力監督所有貪腐行為。而這些,在中國都是欠缺,或者不夠完善的。
世界管理學「木桶理論」告訴我們:一隻水桶盛水的多少,並不取決於桶壁上最高的那塊木塊,而恰恰取決於桶壁上最短的那塊,也可稱為「短板效應」。同樣,一個國家的文明和競爭力,也並不取決於最優勢的力量,而恰恰取決於最弱勢的「短板」。效率、經濟成就,是中國的「長板」;公平,政治文明,是中國的「短板」。中國要實現偉大復興,不能一味炫耀長板,故意掩飾短板。不要和印度菲律賓比「腐敗」,而要和歐美發達國家比「清廉」。唯有努力彌補短板,物質文明和精神文明才能更加豐盈,人民才不會墜入「適度腐敗」的痛苦迷茫中,而生活在「新聞聯播」的鶯歌燕舞裡。
文章來源:《博客中國》
(本文只代表作者的觀點和陳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