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清漣:「六張網」救不了中國的極權統治

【新唐人2009年12月21日訊】就在「世界人權日」之前,中共中央機關刊物《求是》雜誌登載了國家公安部部長孟建柱的長篇文章,主要內容是談如何加強政府部門處置「群體性事件」(即社會反抗)的能力,其中特別提到要加強「六張網」的建設。這種視民如寇讎並張網以待的方式,與「建立和諧社會」的提法正好形成絕妙的反諷。

何謂「六張網」?孟建柱解釋得非常清楚,它們是街面防控網、社區防控網、單位內部防控網、視頻監控網、區域警務協作網和「虛擬社會」防控網。中國當局希望通過這「六張網」,織成一張防止一切反抗的天羅地網,「實現對動態社會的全方位、全天候、無縫隙、立體化覆蓋。」更何況,這「六張網」只是常規監控,每逢有慶典或者需要防範的一些特殊日子,比如「六四」、「兩會」期間等等,當局還要再啟動「奧運安保模式」,除了讓警察扮裝成便衣,與巡防隊員、保安員等職業隊伍全部上街之外,還動員「志願者」如治保積極份子、單位「門前三包」人員等「社會力量」,用「人民戰爭」的方式消滅一切可能的反對力量。

當局這種草木皆兵的緊張心態,正好表明其政治上的極度虛弱。這種虛弱,緣於中國政府已經墮落為自我服務型的自利型政治集團。當局者很清楚自身的執政地位既缺乏政治合法性,政府官員的嚴重貪腐更成為社會仇恨蔓延的根源。楊佳事件與唐福珍事件引發的民意表達有如一面鏡子,讓他們從中看到了自身那極為醜惡的面目。

視民如寇讎並張網以待,在中國歷史上也曾出現過,只是那大都是在王朝末期,統治者為挽救即將傾覆的統治地位,而採取的手段。其中最著名的可能要算是明末崇禎年間,兵部尚書楊嗣昌提出的「四正六隅十面網」之策。當時,明朝廷已經被長達十餘年,此起彼伏的農民起義拖累得精疲力盡,為了鎮壓最活躍的李自成等部,楊嗣昌提出「四正六隅十面網」的戰術構想,和「攘外必先安內」的外交方略。楊嗣昌之策是以陝西、河南、湖廣、江北為「四正」,分剿而專防;延綏、山西、山東、江南、江西、四川為「六隅」,分防而協剿。後來洪承疇將此方略稍加變更,將「四正」定為東南西北;「六隅」定為山、川、江、湖、鄉、鎮。所謂「十面網」,則是用各省官軍十面圍逼,圍而不打;由五省總督親率十萬精銳,專攻專打。

楊嗣昌此策初用之時,農民軍確實大大失利。崇禎高興之餘,寫了一首詩賜給楊嗣昌,其中有「鹽梅今暫作干城」之句。但問題是,明末農民起義這場烈火根源在於吏治敗壞,民不聊生。楊嗣昌的「十面網」只能暫時起消防隊的作用,如何化劍為犁,讓百姓安於疇畝躬耕為業,從根本上消滅動亂之源,崇禎及滿朝文武已經無力回天。因此,這「十面網」雖然一織再織,明王朝最後還是無法逃脫傾覆之命運。

中國政府現在編織的這「六張網」加上「奧運安保模式」的威力,當然遠非明朝那種純粹的人力之網可比。即使與當年蘇聯克格勃全盛時期,那種「老大哥在看著你」的監控模式相比,「六張網」也要嚴密與先進得多。可以說,某個人一旦被當局列為「異類」,在「六張網」下幾乎插翅難逃:在家裏,有鄰舍與社區的治保積極份子在看著你,說不定你家中還被悄悄安裝了秘密攝像頭(這是社區防控網);出門上街則有「街面防控網」、上班則有「單位內部防控網」、上網還有金盾工程為主的「虛擬社會防控網」,即使這幾個地方都被僥倖逃脫,還有視頻監控網與區域警務協作網。中國政府及其少數御用文人總鼓吹,中國眼下進入千年難遇的太平盛世,但這「六張網」的編織,卻實實在在地證明著今天的中國民怨鼎沸,社會仇恨一觸即發。

依靠民脂民膏以自肥的中國統治集團,面對充滿怨恨的民眾,其驚慌程度可與當年前秦苻堅在淝水之戰後,敗逃途中聞到風聲鶴唳時的狀態相比。崇禎時期那「四正六隅十面網」,是用來對付遍地燃燒的反抗烽火,即叛民;而今天這「六張網」,卻是用來監控全體民眾。這意味著今天的統治者,已經視全體人民為潛在敵人。非統治集團成員如果還將這個政府視為自己的政府,純粹屬於自作多情。

不過,有民乃有國,民意、民心才是一個國家存在的堅實基礎。縱觀人類歷史,還沒有一個政權與民眾勢成水火還能長久屹立;用槍桿子、筆桿子加上特務統治,這種非常規方式統治一個人口最多、貧富差距居世界前列的國家,固然可求一時之「穩定」,但要想長治久安,卻有如緣木求魚。無怪有傳言稱,胡錦濤目前最大的心願就是「平安下車」。但領導者個人的平安下車不等於政治集團的平安下車,更不等於這個國家能夠和平發展。作為一位中國知識份子,我真誠地希望胡錦濤能模仿當年的蔣經國先生,不求做中華民主政治的創建者,只求做最後一位獨裁者。如此,則中華幸甚,中國人幸甚,胡氏本人也將以正面形象而名留青史。

《中國人權雙週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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