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劫苍生泪》连载(六)

【小说】内容提要:曾经从战场死亡线上滚爬出来的郑江,凭著一身勇猛,带领一家人把硝烟弥漫在自家的房前屋后,击退数百人的多次进攻取得了胜利,但最终还是无法守卫住自家的房园。

一段痛断肝肠的爱情故事,仅有三面之缘却打动一片芳心,更唤起对久远时空的记忆。没有漫步在花前月下却愿伫立在大雪纷飞的铁窗外,把自己变成一尊冰冷的雪人,来传递一片热忱的冰心,表达一份坚忍不拔而又无限崇高的爱。

一次次被打倒又一次次爬起来的气慨竟然可以震慑和击败强大的暴力,被扭曲的是肉体,打不变形的是心、是灵魂、是一个坚如磐石的信念。

他们有过反抗、有过越狱、他们维护人权而不惧生死;他们为了保护赖以生存的土地,和特警武装力量发生激烈战斗;他们目睹了浴火的惨烈;也亲历灵堂尸身“人间蒸发”的现场;他们痛恨的贪官、恶人竟然离奇的死去活来;最令郑江感叹的莫过于自己亲人的死,这种死实在太惨烈,被称为“这个星球上从未有过的邪恶!”

第十一章

1

到了12月10日,林妈妈感觉身体好多了,三人就决定向联合国驻华机构呼吁国际社会关注中国人权。曹大姐也很乐意愿同大家一块前往,她带路打算在北京亮马河前一站下车,她说:“边走边看情况,比较安全些。”他们发现这站有警察拦截,只好到亮马河站下车,但这站有更多警察,同时访民也非常多,他们冲着这个势头都下车了,他们毫不犹豫加入到这个维权群体中去,与警方筑起的人墙形成对峙,维权民众越来越多最后冲破人墙,警方溃散,他们四人同维权民众一起成功抵达联合国驻京机构。

民众拉开了各种维权横幅,一位维权人士对曹大姐说:“你们来得正是时候,开始来了一百多人全被警方清理出去,这是让世界了解中国大陆人权状况的重要窗口,政府却粉饰太平,派出大量警力拦截,这次能突破封锁全靠上海访民,他们安排10点半发起总攻,真的就从四面八方涌来了数百维权人士突破人墙,警方在国际人士面前也不敢抓人了。”正在说话间有人向空中撒起了维权传单从她们头上飘下,有人喊冤、有人高喊口号、也有人去联合国驻华机构递交诉状。

曹大姐打算中午饭后,去中纪委维权,黄亚兰、林妈妈、钱芳也都同意一道跟曹大姐去,所以就提前离开这里。她们四人来到北京西城区平安西大街看见已有数百人正在大门处举牌抗议中纪委不惩治腐败行为,她们也加入到这群抗议群体当中喊口号。

警察说,工作重地不许聚众吵闹,抗议人群依然喊口号抗议,不一会出现大量武警和七八辆卡车,现场两头交通被警察阻断,阻止所有行人进入,武警组成一个方队手持警棍前来驱散抗议人群,现场顿时一片混乱,黄亚兰从大门口被拖了出来,两个武警将她扔上一辆军用车箱里,她的脚落在车板上,幸亏头被车上一位访民扶了一把没有撞伤,她爬起来大骂武警暴力野蛮不长眼晴,只见林妈妈也被扔了上来,她扑过去接林妈妈,自已却被压在下面,钱芳和曹大姐被扔上了另一辆车,最后爬上八个武警守在车上,军车迅速开离现场,恢复交通。

黄亚兰扯开嗓门骂武警说:“你们穿人民的吃人民的,反过来对人民就用这样的残忍手段呀!”其它人也七嘴八舌地骂武警,武警低头不语。她们被拉到北京接济中心登记,然后就失去自由,只能呆在里面听其发落。

黄亚兰、林妈妈和这群人找地方坐下,由于访民太多显得有些杂乱和拥挤,黄亚兰看见刚才扶了她一把的中年妇女,向她表示感谢,中年妇女介绍自己是上海访民,她说刚才那一群人大多数是上海访民。正在说话间,警察将上海访民全部集中到上海厅等待。曹大姐也被天津的驻京办官员带走。

至天黑时又来几个官员将黄亚兰、林妈妈和钱芳叫出去,推上一辆面包车,黄亚兰、林妈妈和钱芳当晚被关进花园街派出所,第二天派出所警察将三人直接拉到拘留所,警察说:“你们违反治安管理条例,决定拘留十五日。”

2

邱月因一次上访被截访人员押回原藉,她已回四川老家多年,郑雅这些年也没有再请保姆,黄亚兰这次从拘留所出来后,便去北京女儿家住上一段时间,准备过年后再回燕城,除夕这天她又去了访民常聚集的南站再次碰到曹大姐。

曹大姐说:“又是一年即将过去了,流落在京过年的访民越来越多,听说昨晚又有露宿访民被冻死,真的是‘朱门酒肉臭,路有冻死骨’啊!对此,今天访民群情激奋又要搞一些维权活动。”

黄亚兰愤怒的说:“我也豁出去了,他们越是打压,我们越是要站出来。”她便跟曹大姐一道去了幸福路的丁字路口。

这里已聚集了近千名来自全国各地的访民,他们红歌反唱,许多红歌歌词都被更改,表达对现实的愤世嫉俗,大家唱完一曲改词的《国际歌》后,已热血沸腾,情绪激昂,有的访民高喊“打倒腐败”、“还我人权”、“还我家园”,访民越来越多,已经堵断幸福路交通,到临近中午来了十几辆大型巴士,警察叫访民上车,访民也习惯了被关押,许多人自觉地上车。

曹大姐看看时间却拉住黄亚兰说:“我们不能上车,得马上去参加另一项重要活动。”曹大姐带黄亚兰上了公共汽车,两人来到一间地下室,来自全国各地的维权访民即将在这里是举办一台过年晚会。

主持人江先生拿着话筒将音量调得尽量最小,他说:“由于警方对‘访民过年晚会’的骚扰和破坏,经过多日的周旋,终于在这里正式举行了。”下面一阵掌声,他继续说:“本来有一百多人参加,被抓的抓散的散,现在还剩下四十几人。在演出过程中如果有警察冲进来,这地下室我们也没有退路了,如果有各种顾虑的现在可以离开。”

下面的观众七嘴八舌的说:“谁怕他们呀!唱几首歌又犯了他哪门子法呀!”、“就要在他们眼皮下红歌反唱”、“这是一台没有党领导的晚会,应该载入史册!”……

江先生示意大家停下,说:“我们抓紧时间,下面请曹大姐致词”,曹大姐伴着掌声上台,摸出一张稿纸读道:

在中华大地辞旧迎新之际

人们开始除旧岁

合家欢乐的时候

可是

我们却无家可归

朱门酒肉臭

路有冻死骨

我们承受着巨大悲苦

我们过着非人般的生活

只想在除夕唱一首心中的歌

可是

这还没有放开的歌喉

竟触动他们四处封锁

我们被围追堵截

我们被打压关押

但是我们绝不停息罢休

我们没有高清设备

没有绚丽舞台

没有受过专业训练

但是我们唱的是发自心底的歌

我们没有红色布景

没有党的伟光正

没有党文化政审

我们是自由的音符

八千万冤魂告诉我们

共产党绝对不是救世主

我们将用歌声摒弃独裁专制

唱出来年自由民主的新气象

让我们共同唱一首

没有共产党才有新中国。

一阵掌声后,江先生放起了伴奏音乐,过门结束后大家共同唱起来:

没有共产党才有新中国

没有共产党才有新中国

共产党它腐败为自己

共产党它一心卖中国

它指给了人民死亡的道路

它领导中国走向黑暗

它杀害了国人八千万

它败坏了人民道德

它建设了流氓土匪窝

它实行了独裁坏处多

没有共产党才有新中国

没有共产党才有新中国

合唱结束后,江先生说:“今天我们临时邀请到一位蒙冤警察李女士,大家欢迎。”

李女士穿着一套没有警徽警号等标志的公安蓝服装上台向台下躬身敬礼,她说:“我事先没有作准备,也没有伴奏曲,我想就清唱一首《梅花》,梅花被中华民国定为国花,它代表三民主义及五权宪法,以此反映大陆民众渴望民主。”李女士清唱道:

梅花梅花满天下,越冷它越开花。梅花坚忍象征我们,

巍巍的大中华。看哪遍地开了梅花,

有土地就有它。冰雪风雨它都不怕,

它是我的国花。梅花梅花满天下,

越冷它越开花。梅花坚忍象征我们,

巍巍的大中华。

李女士的歌声打动了所有人,现场爆发热烈的掌声,李女士说:“蒙冤警察吧,跟大伙一样,都是维权上访的访民,我们在警察这个行业中,由于坚持了正义才蒙受了解职和打压等冤屈,目前敢于坚持正义的警察,在全国有很大一批,我们不服从邪恶命令的指使,我们揭露官场的腐败,我们只想守住基本的道德良知底线,因此我们蒙受到种种迫害。很高兴能参加今天的过年晚会,我想明年除夕会有更多的蒙冤警察来参加,搞一次警民联盟晚会,与大家共同主持好这台特殊的、没有党文化的、意义深远的晚会。”

台下再次爆发热烈的掌声,江先生要求大家小声些。一位戴眼镜的年轻女士抱着婴孩主动上台来要唱一首《囚歌》,她说:“我叫小芹,我的孩子还在我肚子里的时候就跟着我坐牢,这段刻骨铭心的记忆让我永远难忘,我想抱着我的婴孩共同唱唱自己的心声。”她独白道:

人生最大的悲哀莫过于在豺狼当道中成长

人生最大的痛苦

莫过于人生自由遭到囚禁

当我满怀希望憧憬未来的时候

孩子竟成为不准出生的人

当我选择抗争和争取人权的时候

我却失去了遮风挡雨的房屋

于是我便没有了正常慈母之爱

也无法拨响生活节奏的弦音

这时孩子轻声哭起来,小芹抚著孩子轻轻摇晃,她流着两行热泪唱道:

铁门啊铁窗啊铁锁链

手扶著铁窗我望外边

孩子可知道你在坐监牢啊

你的母亲受着屈冤

何日能重返我的家家园

月儿啊弯弯照我心

胎儿啊你踢痛了娘的心

母亲没法给你养料

一日三餐啊难得饱

卧薪养胎啊泪流干

胎儿啊有何罪也坐牢

……

小芹手上的婴孩哭得越来越大声,只好中断演唱,台下的观众都流下了热泪。

接着黄亚兰也上台,她说:“我最近在拘留所学了一首歌《党啊,恶毒的党》”她用沙哑的声音和不太准的音调唱起来:

党啊党啊恶毒的党啊

你用那苦涩的毒汁把我喂养大

扶我走邪路,教我党文化

唱着情歌伴我入眠

时常把金钱美女牵挂

党啊党啊邪恶的党啊

你的品德多么邪恶无耻

你激发我走上反共生涯

……

黄亚兰唱完后,台下又响起一片掌声,一位先生上台来他要唱一首自己创作的歌曲《访民流落在北京》

有一天早晨

我从梦中醒来

盗贼土匪闯进我的家

从此我变得一无所有

只得流落北京街头

你也找党

我也找党

找来找去依然在大街流浪

谁来救我们啊

末劫红潮已疯狂

你也找党

我也找党

找来找去依然在大街流浪

我们觉醒自救退党

只等你赶快消亡

……

突然一帮警察闯了进来,江先生镇静地去台上用话筒说:“今年的访民过年晚会到此结束!”他刚说完话筒便被警察夺了去,此刻,地下室门口已被警方封锁,访民也不惊慌随警察而去,四十几人被分散关进各派出所。

黄亚兰给家里女儿通了电话,说今晚的除夕夜很可能在牢里度过。当天晚上黄亚兰被燕城警方接回去,花园派出所警察说她聚众唱黄色歌曲,扰乱社会秩序,先拘留十五天,待过年结束后,又将黄亚兰判劳教一年。

3

郑江一家对此感到非常头痛便找来袁克勤商议。郑江说:“自从我们一家房屋被强拆,灾难就不断降临,老人被半夜劫匪的过度惊吓而离世,这几年来一家人全都被关押过,包括才出生几个月的孙子还在派出所关过一宿。现在老伴又进去了,唉哟!这究竟是咋回事呀!”

袁克勤说:“花园派出所我有朋友,早知道我去打个招呼就可以回家的,现在进去了都很难有办法,不过我可以托朋友让她在里面过得好点。”

郑江说:“而今一个个贪官制造一桩桩赤裸裸的冤案摆在光天化日下得不到申冤,上访至中央国家机构已经到顶了、到头了,他们所想的只是怎样维护国家政权的稳定,哪里会想到怎样解决冤民问题。”

袁克勤说:“我们几个小老百姓也不把他们扳得弯的,我们可以上告这些贪官,何况国家政府也经常在反腐,你看看这些年有多少高官都被拉下马,要是吴法轩、张彪被查处,赔偿的事自然就水落石出。”

郑江说:“是的,造成花园片区冤民的主要人物是政法委这几人,他们有权直接协调公检法工作,何况法院院长就是吴法轩的亲属,他们都有非常硬的后台,冤民们要想通过法律程序把他们告倒非常难。”

郑学军说:“被落马的官员哪一个是被老百姓告下马的,都是政治角逐以反腐名义的结果。我觉得上访和告状什么的都很难有结果,顺其自然吧,这些贪官欠人民的终将会偿还的。”

郑江对郑学军说:“你怎么象变了一个人,好像与世无争了,如果大家都不去争斗了,老百姓不更成为这些狗官菜板上的肉,人家说中国的监狱是把好人教成坏人,你出来倒成了好人了。。。。。。”

袁克勤见气氛有些不对便打断说:“我觉得上告地方贪官是完全可行的,我帮你们找个好律师。”他想了想又说:“我认为可以分二头进行,一方面找律师打官司,另一方面最好能联络花园路片区的所有拆迁户都来联名,越多越好,向中纪委上告当地贪官,这样才能引起高层的重视。”

第十二章

1

郑江找了一些冤民来商议告状的事,并拟草了一份揭露吴法轩、张彪黑恶及贪腐行为的状书,林妈妈也非常支持联名告吴法轩、张彪方案,但林妈妈觉得还应该增加许多内容,一些居民聚在林妈妈家你一言我一句数落个没完。

孙大伯看了状书后说:“吴法轩、张彪他们一伙哪里才这点事呀,他们手下有个余磊,还有个谭三棒干的坏事可多了,这余磊是吴法轩的人,比谭三棒还厉害,要把他们的事情全部写出来,才能引起上面的注意。”

胡健说:“是的,这两人都在黑社会里混过,收保护费,逼良为娼、半路打劫还打死过人,他们在政府的保护伞下到处欺压群众百姓。前些年余磊在吴法轩的保护下,欺压附近大顺乡村民,他们打着政府名义,搞扶贫款,用‘村村通公路’的幌子欺骗大顺乡农民,结果公路没修成,倒成了他们圈钱、圈地的大好机会,吴法轩在背后撑起一帮黑社会,黑帮人员竟左一个代表人民政府、右一个代表人民政府,村民如不服从就被说成是破坏政府的经济建设,使村民们敢怒不敢言,后来一些胆大的村民再也忍不住邀约了二三百人去市政府上访告状,反而被打、被抓、被判,说村民聚众闹事,扰乱正常的社会秩序,村民都不敢胆大妄为了,要是能联合大顺乡的村民来签字就好了。”

大家都觉得这个主意很好,王大爷说:“胡健在大顺乡有些熟人,应该叫他去比较合适。”

正在状书上签名的胡健说:“我好多年没去过,我的一些朋友都外出打工了,恐怕找不到人。”

王大爷说:“你被他们黑打过一次就害怕了不成?你看你签的字谁能认得出来呀,呵呵呵。。。。。。”王大爷开着玩笑露出被叶卷烟熏得黑黑的门牙,引起大家一片哄笑声。

孙大伯摸着白白的山羊胡说:“我认识大顺乡一个村民经常来卖菜,要不叫她捎个信回去。”

过了几日,孙大伯果然引来大顺乡十几个村民,居民们都来了解大顺乡的维权情况。

一位叫陈玉芝的女村民说:“我们听说广东的失地农民集体维权搞得很热闹,敢于和非法抓人的警察武拼,他们给海外记者打电话直接联系,还找来外国记者进村,引起国际社会关注,抛弃原来的乡政府,还搞民主选举,使当地政府和武装警力不敢贸然行事,后来政府终于同意帮助村民收回土地。我们也是受了广东失地农民成功的集体维权启发,正在筹划如何集体维权时,正好遇到你们花园村要联名告状,当即就有几十个村民赞同,村民夏俊波写了一份大顺乡的情况材料,揭发吴法轩等人掠夺农民土地,勾结黑社会欺压百姓。不过,这几天找村民签字也费了不少周折,开始有几十个胆大的签了字,大家才一窝蜂签字,截止目前已有一千多个村民联名签字和按手印,我们想把这些材料附在你们的材料一块交上去。”大家看着这密麻麻的几十篇签字,都非常惊喜。

2

郑江问道:“听说你们大顺乡发现了一个什么古董之类的钟?”

陈玉芝说:“是大顺乡园林村的一口大铜钟,近代铸造品也算不上古董,说来话长,园林村的村长和村支书早被余磊这帮土匪收买,拇指朝外撇,村长和村支书由于勾结余磊倒卖土地吃了不少钱,园林村民多次找村长和村支书讨说法,他们心虚不敢面对村民,就扔下村委不管,携款逃跑了。村民在村支书家中发现了这口大铜钟。”

陈玉芝介绍这口大钟还真有些来历,据村里一位老人讲,他听爷爷说过,大铜钟在清朝末年铸造,每天都在一个寺院里敲响,后来兵荒马乱寺院被毁,当年村民都认为这口钟能镇邪,民国时期就挂在村长大院外,村里有什么突发事件都会敲响这口大铜钟,当年鬼子进村时敲响过;后来共产党进村时也敲响过,这口钟还真的能镇邪呢。当年鬼子从园林村经过时听着钟声都绕道而行;共产党进村时村长再次敲响钟声,结果村里的几十条狗叫声震天,齐刷刷朝共产党工作组冲去,好几人被咬伤,没想到工作组竟朝狗开枪,血洗园林村,事后工作组还强迫一些贫下中农来吃狗肉。并厚颜无耻的说:“进驻园林村首先受到狗群的夹道欢迎,还用狗肉款待我们。”现任村支书魏连的父亲就是那个时候因吃狗肉而巴结上共产党的,其父亲当了共产党的第一任村支书后,遇上“破四旧”就将这口钟悄悄地掩埋在自己家后园,没想到魏连待父亲死后,将古钟出土,利欲熏心想把古钟卖给海外收藏家,赚个好价钱,越是想赚大钱越令他寝食难安,又遇上村民没完没了的为土地讨说法,古钟出土不到一个月魏连便弃钟而逃。

村民发现古钟如获至宝,奔走相告,将祖宗留下来的一口大钟拉出来,用木棒高高驾起,系上绳索一拉,钟声如雷贯耳,久久回荡,方圆几里都能听到。结果大顺乡政府认为这是国家财富,便没收到大顺乡政府,准备修一个钟楼把钟挂起来,供人参观玩赏,准备搞一个游客许愿敲钟的项目,敲响一次收费一元钱,以开发大顺乡的旅游业,但至今这个计划还没有落实下来。

这个故事听得大家都目瞪口呆。大伙认为:一千多个村民签字加上花园村这近百人签字,这巨大民意控告几个地方恶霸肯定会奏效,应该推举几个代表去北京亲自递交给中央纪委和焦点访谈等部门。有人推举胡健,说他年轻,学过法律,在抗强拆那段时间敢于用法律条款保护自身利益,虽然最终没能自保,但也使当时的拆迁受到很长一段时间的阻截。

胡健推卸说:“别别别,我有事不能前去,我家小孩上学每天需要接送。”

王大爷说:“我被打过、关过、恐吓过,我还是不怕他们,如果你们不嫌我是个没文化的大老粗,就我去吧,但我手头确是没有路费钱,我家的钱都被土匪给抢光了。”话音一落引起一阵笑声。

大伙认为,差旅费大家凑,但还得找一个言谈举止文雅点的。郑江提议:“大顺乡和花园街冤民各推举一人。”

大顺乡的十几个村民开始推举夏俊波,由于他有其它事无法抽身,村民又推举了陈玉芝。而花园街居民许多人推举郑江,也有许多人推举林妈妈,没有一个定论,郑江说:“看来我们得搞一次民主选举,不记名投票。”投票结果,郑江和林妈妈并列第一,最后确定陈玉芝、林妈妈和郑江三人当集体上访代表。

郑江对林妈妈说:“你和黄亚兰都是因为去中央纪委后被黑帮殴打和警方关押,你这次去我们还是很为你担心,怕有不测。”林妈妈说:“大伙对我的信任,我豁出去了,我绝不辜负大伙的寄托,我这把老骨头还怕什么!”

3

当晚陈玉芝住在林妈妈家,其它村民回村,林妈妈的孙女王梦玲说:“婆婆呀,前两天爸爸妈妈专程从天津回来看你,叫你搬去天津住,但你非要留在这里,这下可好了,大伙又叫你去北京,你才被打、被关没几天,身上的伤还没有好过来呢!”

林妈妈说:“我们在维护正义和法制,我们没有做坏事,我被打被关受了不少皮肉苦,但心里是坦荡的、踏实的,为大伙做事我不会为此遗憾。”

王梦玲说:“当初爷爷也是这样说,为了大伙抵抗非法侵犯和掠夺,情愿付出生命。结果谁也没想到爷爷选择了浴火方式,爷爷想用惨烈的死来唤醒社会,想引起强大的社会舆论和政府的反省,以此制止不断发生的强取豪夺,结果媒体被封锁消息,政府官员谁也不会为此反省,强拆照样进行,赔偿照旧不公。”

陈玉芝叹口气说:“我们大顺乡还有村民抗议强征土地时被活活打死,政府也没有一个说法,土地照样被抢,凶手照样逍遥。唉!这年头老百姓被欺穷,越老实越被欺,有多少人被逼得走投无路,还不如站起来讨个说法。其实现在的人谁都不愿意沉默,只是谁都怕当出头鸟。如果我们都低着头过日子不是更要受欺负吗?土地被活生生的抢去还不准你张口说话,我们所有村民都咽不下这口气,村民也开始维权。”

王梦玲笑着说:“我在微博上经常了解维权律师、维权记者、维权人士等,敢于为他人承受巨难,我想这些人都非一般等闲之辈,遥不可及,没想到身边就是两名维权人士,当今社会的人都在为自已奔忙,你们能站出来为大伙而置自身安危于不顾,有这样的胸襟也是难得,令人感动!你们让我也热血沸腾起来,我想明天陪你们二位巾帼须眉一块去北京。”

林妈妈说:“你要上班,明天还有郑江一块去呢,你就安心在家吧,婆婆不会有事。”

王梦玲流着泪说:“我大学毕业后选择来燕城工作,就是为了来照顾婆婆、关心婆婆。听说你被打被抓,我们都急得睡不着,‘北京上访’已经变成了中共的一个敏感词,危险指数非常高,你们就是夹着上访资料走在大街上都有可能被盘查抓捕或殴打,你要再有个什么事。。。。。。”林妈妈只得同意孙女一同前往,王梦玲高兴地拥抱婆婆。

这时林妈妈手机响起来,林妈妈接过电话后对陈玉芝和王梦玲说:“白天搞民主选举已引起警方注意,加之人多嘴杂,害怕走漏风声,如果政府派人来截访就前功尽弃,最好马上行动,今晚乘夜班火车去北京。”

林妈妈忙着准备行李,王梦玲说:“可是赶到北京才半夜,婆婆和陈阿姨得多穿点衣服,下车后就在候车大厅坐几个小时等到天亮。”

林妈妈说:“郑江已安排妥当今晚的住宿,到北京后郑江女儿会开车来接我们。”

王梦玲说:“我先提行李先出门看看,是否有截访人员,然后你们再从后面跟着我。”王梦玲打开门,只见外面一片漆黑,王梦玲左右看看然后朝远处的街灯方向走去,这时,一辆白色轿车突然截住王梦玲的去路,王梦玲一惊,不知该如何是好,相隔不足十米远的婆婆和陈阿姨也惊呆了。

只听见一个声音从轿车里传出来:“林妈妈快点上车”听声音是郑江,大家提上心口的石头方才落了下来,郑学军从司机台下来帮他们打开后车门,林妈妈和陈玉芝上了轿车后坐,王梦玲将行李交给婆婆和陈阿姨。

王梦玲说:“郑叔叔,我也想去北京,与大家一道去上访告状”,郑江说:“好,上车吧,正好还能坐一个。”

当天晚上,他们乘火车到达北京,第二天上午四个人非常顺利地去中央纪律检查委员会接待室登记,林妈妈和陈玉芝分别简要地述说和揭发地方政府纵容张彪的违法行为,工作人员也签字接收了揭发材料,并说将对此进行调查核实。

她们走出门外王梦玲笑着说:“接待官员都还客气,外面也没有大量警察和抗议群体,看来北京上访并不可怕嘛,我感觉一片和谐,至少表面上感觉没有什么黑暗,大家都放心了,你们也可以回去向大伙交差了。”

陈玉芝也笑着说:“我们作好了一切最还的打算和思想准备,结果反倒这么顺利。”大家都笑了。

4

次日,郑江和女儿郑雅一道回燕城,主要是想去劳教所走一走。正好郑学军刚购买的一辆二手国产车又派上了用场,杨冬梅把儿子也带上,刚好坐满一车。

他们在离劳教所不远的地方被警察拦截,只见前面围了一群黑压压的警察,在这群人头上的电话线上正飘着一面黄色横幅,上面写着“法轮大法好”。

一辆消防车正在升梯取横幅,过了一会消防车和警车都离开后,过往车辆才得以通行,他们来到劳教所接待室登记,但警察不同意接见黄亚兰并未说明原因,郑江打通袁克勤电话,看他能否通过关系见上一面,过了一会果然搞定。

一个警察引一家人去接见室,但前提是绝对不许问劳教所的任何情况,否则立即取消会见,今后也不得允许会见。

大家看到黄亚兰时,只见她不仅瘦了一大圈,脸上和手上明显留有伤痕,郑雅问她何故如此,黄亚兰看看傍边的警察对大家摇摇头,黄亚兰和一家人只好拉些家常。

郑江给黄亚兰一些零花钱,警察来签收,郑雅、杨冬梅在一旁不断抹著泪水,最后郑雅实在憋不住便问旁边警察:“你们把我妈妈做什么了?妈妈才进来十几天怎么就变成这个样子?”

警察不语,黄亚兰也憋不住便说出来:“他们殴打一位法轮功年轻女学员,先在树上吊,然后又在地上拖,我实在看不过就骂了警察,结果我被警察打了一顿,又被关小间……”

警察打断黄亚兰的揭露话题:“会见结束!”并拉黄亚兰出门,黄亚兰又大声说:“这个学员叫谢婷婷,是一所中学教师……”

黄亚兰被拉出门后,仿佛嘴被堵上,一家人都木然地望着紧闭的铁门,猜想铁门背后的残暴罪恶,孙子也受到惊吓,哭着要奶奶,郑雅、杨冬梅也哭着,并骂着警察的暴行。

杨冬梅流着泪对郑学军说:“谢婷婷?我们认识她。”(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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