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崇渝:当年黄万里的谏言会不会成真?

【新唐人2013年8月26日讯】今年夏天气候反常,以前有中国第一大火炉之称的重庆现在可能要让位给杭州、上海,用老百姓开玩笑的话“这天气也在改革”。有意思的是还不止这两地,凡是三峡大坝周边邻近地区,气温都比往年升高不少。这在每晚雷打不动的新闻联播后天气预报的卫星云图上,傻子都看得出自重庆特别是三峡大坝以下,红色深红色地区的标识就没啥改变。这不是一天、两天的事,闹腾了几十天的干旱无雨,这就是因气候变化进而将要出现的生态危机正迈著恐怖的步伐向我们走来。前些时候,从视觉传媒看到有记者在马路上煎鸡蛋、烤肉,颇感惊奇。看到昔日的鱼米之乡—一湖南,有的地方是赤地千里,田地里的庄稼是一片枯黄遇火就著。心情焦虑,满脸忧愁的老百姓每天要做的头等大事就是八方找水,日子最难过的就是那些穷困山区留守孤独无助的老人和苦难可怜的孩子,此时此刻谁来给他们送一碗救命的水?电视镜头有个七、八十岁的老伯讲他在农村待了这几十年,还从未见过如此大的旱情。大概这里面也包括了“三分天灾,七分人祸”的所谓三年自然灾害?时至今日,面对如此剧烈的天气变化,民众的困惑不安,政府的相关方面都没有一个负责任的说法和解释,缓解大伙的焦急情绪,维护好社会生活的和谐、安宁。不得已,只好自己去寻求原因,来消暑纳凉的舒解心中的郁闷。

前几日为做作业,翻看了自己以往的博文收藏,突然一篇颜昌海先生的《三峡工程是被摁住的火药桶》映入眼帘,仿佛受到启发又找出相关的博文数篇,逐一重新温习了一遍。尤其是看到以前在三门峡大坝工程舌战群雄另有着独立思考、独立设计方案并被后来的实践充分论证预言正确,我国不可多得的留美硕士、博士,水利建设领域里宝贝型的人才,清华大学教授黄万里三峡大坝工程的独立见解和几次上书国家领导人、相关的政府部门所展露出来的赤子胸怀而深受感动。始觉当下是检验我们平时高唱的尊重知识,实事求是,公开、透明的关键时刻到了。因为,如不对今年的反常气候,人们对三峡大坝工程的种种质疑进行公正理性的讨论和反省。那可真的是害怕黄万里先生的谏言成真,中华民族遭受到的打击和灾难是巨大而难以挽回的。想当年,三峡大坝工程从立项、论证、实施,可以说是各种喉舌喇叭齐上阵,干足了鸣锣开道抬骄子之能事。一时间,大小传媒简直就是把三峡大坝工程描绘成集发电、抗旱、防涝、航运等一箭几雕惠民利国,千百年难遇的政绩大工程。最让人心纠结的是看不到、听不到相反或不同的观点来反推这个跨世纪大工程的信任度和可靠性。在中国,一大怪事就是不同观点,反对意见难以也没地方让你发声。长时期的一边倒的只由官方操控的舆情宣传,这样的中国特色细想起来,不仅是“群体愚昧”的源头,而且还使我们在真假难辨,对错难识的状态下,浑浑噩噩,糊里糊涂的大干蠢事。我们记忆深处的共和国三大灾难“反右、大跃进、文革”就已经是警钟长鸣,说明了这个问题的严重性、灾难性。难道还不足以我们从心灵深处去认真地进行反思?

笔者乃胸无点墨,对水利建设是一窍不通之门外汉,本应不该在此说三道四。但看到干涸断流的河道,眼见为水四处奔忙和热得没处躲,只好以地铁通道为家,不分老小席地纳凉的弱势人群,良知和道义就绝不允许自己再保持沉默。想当年三峡大坝工程挥锹动工时,虽无法从正常传媒管道获取更多不同的资讯,可不胫而走的坊间传言,尤其是互联网上的一些相关资讯,的确是让人震惊。

中共中央从一开始就对三峡大坝工程是相当的重视,这从当时的行政一把手出任三峡建设委员会主任便可看出。好像是为慎重不鲁莽行事,政府相关部门就牵头搞了一个始于1986年6月,共412名专家参与,历时3年的著名论证。弄到最后,有9名专家拒绝在论证报告中签字,详情不得而知。值得注意的是我国非常难得,且又有着赤子情怀的优秀的水利专家黄万里竟岀乎意料不在论证专家之列。因为,从一开始,本着对国家、民族高度负责任的精神,黄万里先生从地质、环境、生态、军事诸方面痛陈三峡工程的危害并不辞劳苦给当局写了六封信,还随信附去了六篇相关的文章。真是丹心可鉴啊!想不到的是如此的满腔热血竟泥牛入海,却没收到一次回信。但是给时任美国总统克林顿写的信,十天就收到了他的回信。这真是让人彻底的无语!中国的国情就那样,领导是不喜欢头上长角,浑身有刺的人。虽然,“良药苦口,忠言逆耳”这些话我们经常挂在嘴巴上,可在现实中如何对照、警示那又是另外一回事。只要听话顺从的不唱对台戏,有无才干,能不能把工作干得最好那都无所谓。要切记的是作为领导“老子永远是诸葛亮”,尔等全都是阿斗这条底线不得逾越。

据维琪百科记载,1992年国务院向全国人大提交三峡工程建设议案的举动,被广泛质疑是官方刻意要把三峡工程办成“铁案”。其实,在中国,莫说国务院,无论是哪级领导一门子心思要办成的事。下属都是竭尽全能围绕着领导的指挥棒转,根本用不着去操那正确与否的闲心,当然更不会唱反调,因为头上的乌纱和眼前的既得利益比什么都要紧,交人大只不过是走一形式的过场而已。1992年4月7日该议案终于进入表决程式,共有2633名人大代表参与表决,其结果是赞成1767票,反对177票,弃权664票,未按表决器的有25人。表决虽然获得通过,但赞成票只占总票数的67%,是迄今为止当局全国人大所通过的得票率最低的议案。大概这也为2009年大坝工程全部完工的庆典上,居然没有一位当局领导人到场祝福而打下了伏笔,这在中国是不多见的。面对生米煮成熟饭的不利态势,黄万里又毫不气馁的向时任总书记的江泽民从1992年11月14日至1993年6月14日共写去了三封信,力陈修建三峡大坝的种种弊端和危害,坚决反对这一祸国殃民的工程。最后,还发出强烈的再三警告如修建,今后也要炸掉!虽不知这三封书信最终有无回音?但人与人之间的相互尊重还是应该先从懂礼节做起。黄万里先生的上述警语如出自平常人之口,可能会被笑话为神经病。黄万里是何许人也,他是有着一定国际影响,我国不可多得的水利学术领域里的精英。他的研究结果绝不是心血来潮的意气用事,而是有着严谨科学依据的前瞻性和权威性,万不可马虎懈怠而处之。回眸黄万里他让人们熟知并引起轰动,大概就是缘由上世纪五十年代中后期的三门峡大坝工程。想当年,黄万里不知哪来的这一股子勇气,敢力排众议批评苏联专家的规划,这简直是吃了熊心豹子胆的不要命。要知道,他反的是苏联老大哥,共产国际的沙皇,社会主义大家庭发号施令的掌门人。十几个兄弟伙都要看他的脸色行事,谁敢不从,小鞋备之。当时,有句笑话“苏联放个屁,中国跑断气”就可以看出我们马前卒的地位。事后,经实践检验证明黄万里的预言没有错,错的是我们有些相关的政府衙门以政治上的意识形态来取代科学,大搞“顺我者昌,逆我者亡”的封建权术来残害国家栋梁之材,活脱脱的展现岀自己的愚蠢。事情还远不止此,因顶撞了苏联专家,得罪了领导,加之所作《花丛小语》直刺时弊。反右时,一顶右派大帽从天而降。从此,黄万里便开始了二十多年饱受屈辱,历经坎坷的苦难里程。

黄河水清是继三门峡大坝有着发电功能另一个必须解决的问题。而黄万里的独特设计不仅解决了使黄河水浑浊不堪,淤泥难以消除而不能变清的老大难问题,更重要的是他的方案经济实惠很符合当时的中国国情。很多年以后,黄万里先生的谏言逐一兑现。在三门峡大坝工程已成包袱的今天,想起曾有国际水利专家的感叹“真弄不懂中国人,明明自己有很好的专家,很好的设计方案,当权者不用。非要去相信什么外国人,到底谁能真正地了解自己国家的情况?这个最浅显的道理都弄不清楚,工程失败是早晚的事”。曾记得,国内销量最大的纸媒《南方周末》有过这方面的专稿,写得情深意切的非常感人,遗憾的是当下再也看不到该报过去那种遣词用句都精炼的佳文。从三门峡大坝工程的失败应该是给我们敲响了一记警钟,如三峡大坝工程上马一定要“前事不忘”,不要再去重复以前的错误。中国人呀!天生的苦命。不然,怎么会有“群体愚昧”这一难听的称呼。当然,说到底这还是因民主与法治的不健全,体制劣根性难除而遗下的祸。反省三峡大坝工程就很有必要参考一些相关的博文,因为网路之言虽不能百分之百的全信,但至少能让我们从另一个角度去反思、去平复心中的烦恼。很感谢赵世龙先生那篇《告诉你一个真实的三峡》博文所提供的资讯,使我们结合黄万里先生的谏言才逐渐地看到三峡因大坝工程改变的真相。现简要源引,以助我们大家冷静地思考。赵文开头就说道“三峡工程在一片争议声中开建,中国那些御用砖家还没建好就迫不及待宣布:三峡建成之后,将发挥防洪的效能,且三峡防洪功能是第一位的,可以一劳永逸地解决长江洪水的威胁,会成为调节四川盆地的空调。夏天它能使沿江地带降温,冬天则因这个大空调不再寒冷,三峡区域将呈现冬暖夏凉的气候特征。三峡大坝不会碍航,长江这条黄金水道畅通无阻,万吨轮将直达重庆……一切都是那么美好。最后却发现原来那很多的描绘不过是谎言。原来“空调论”虽然是真的,却装反了,装好后库区夏热冬凉、旱涝咸至。没能实现砖家们黄口白牙的“美好愿望”。

笔者是六十好几快奔七旬的人了,在长江边过了半个多世纪。今年的夏天不仅感到酷热难当,且心跳加剧,胸闷难受,很有“度日如年”的感觉,往年却不是这样。从这,想到当初随着三峡大坝工程的开工,因在官方传媒看不到和听不到相反的观点意见,各种传言便不胫而走。说得较多的是大坝建成后有专家学者认为会诱发地震,气候会变得更加的恶劣。不幸的是这两点前述赵文和其他相关博文都有提及,大坝邻近地区各省市的百姓都有着不同程度的感受。最重要的是因气候陡变,就像今年北南两端暴雨成灾,东南、西南特别大坝周边的省份赤日炎炎,望断了胫项也盼不来一场救命解渴的雨水。气候突变也就进一步的证明了黄万里所言的生态危机不是突发奇想,而是有着因果关系的科学依据。前几天有一博文《黄万里预言全部兑现:长江生态系统已经崩溃》就预示著一场无法避免的由人为因素铸就成的生态危机,正在可怕的向我们逼近。曾几何时,不知天高地厚的我们把“人定胜天”的口号喊得震天响并还付诸可笑的实际。如大跃进中那些数不清的疯狂而荒唐的闹剧,大家应该是记忆犹新。人定胜天只是表明一种精神和愿望,并不等于可以不尊重科学和自然规律去鲁莽胡闹的乱提虚劲地大干傻事。这方面的教训不少,我们是否认识,又有所改进了吗?原本三门峡大坝工程的前车之鉴会成为三峡大坝工程的一面镜子,没想到陋习不改,孕育出了更大的灾难。联想到黄万里三峡大坝终将被炸的惊世谏言,相信绝大多数的中国人都难言心中的忧愁和不安。命运多舛的中华民族经半个多世纪的疗伤治痛,本应对水利建设是慎之又慎,万不可头脑发热的一再糊涂。但是现在木已成舟,悔之已晚。惟一能做的还是反躬自省,大开民智,只有广大民众的彻底觉醒,我们才会少走弯路,给子孙后代留下一些从新认识和评价自己的理性务实的精神遗产。

三门峡大坝工程开建时虽有黄万里教授根据黄河的地理条件,经科学缜密的分析在70人的讨论会上独木难支地反对按苏联专家的规划修建三门峡大坝工程。真是令人费解,与会的专家学者好几十位,就黄万里单枪匹马地为了维护科学的尊严而苦苦抗争。黄万里当时可能还真没往深处想,修三门峡大坝工程有的马屁精早就喊出了“圣人出,黄河清”。谁是圣人?大家都心知肚明,这在封建主义意识浓烈持久的中国社会此话的影响是不容低估。都是要养家活口的文弱书生,要让多少人不再揣着明白装糊涂,这就是件相当困难的事,“软骨病”大概就是中国大多数读书人固有的特征。不过,热血的知识份子不是没有。黄万里就敢针对这句马屁说出“圣人出,黄河清,我说黄河不能清,‘黄河清’不是功,而是罪”,这般慷慨激昂的话语,完全坦露出一个正直的知识份子应有的良心。大概黄万里自己都不知道,如此犯上的言语岂有不走漏风声,触怒龙颜,为不久的将来自己二十多年饱受痛苦的煎熬而埋下了祸根。有意思的是大坝建成后,淤泥照样堆积,影响发电,水祸难止。万般无奈的汇报给“圣人”,“不行就炸掉!”据说这是“圣人”有过的最高指示。曾任毛泽东秘书,原水利部副部长的李锐对黄万里发出过这样的言语:“中国过去有几十年时间不尊重科学、不尊重知识,黄万里的遭遇是最典型的,黄万里的命运是个人的悲剧,也是中国的悲剧。他是中国水利界一个非常伟大的马寅初式、陈寅恪式的悲剧人物。”还是老领导说得好呀!对知识份子,尤其是含金量高,人品又不错的是可遇而不可求。糟糕的是长期以来,老子天下第一仍是不少当权派的固有思维,尊重知识、尊重人才,仔细地环顾一下现实生活的四周。也许,我们就还有很长很长的路要走……

三峡大坝工程黄万里老先生睌年是日夜挂在心头,他生前曾说过:“我对三峡工程的意见,屡屡上书中央,先后六次,屡挫屡上。我要求中央领导给我三十分钟的时间,听我汇报就可以把问题讲清楚,可惜无此机会。当年三门峡还让公开辩论七天,现在没有人和我辩论,杂志上也不刊登我的不同意见,我是看不到三峡建成后的后果了。你们还能看见,帮我记着看看,但愿我的话不要言中,否则损失太大了。”九泉之下的黄万里教授你生前披肝沥胆的赤子情怀虽不被一些达官贵人接受和理解,但随着你在世时的谏言逐一变成了痛苦的现实,老百姓对你是更加深情的怀念。不幸啊!前有三门峡的烂尾,现又有三峡工程生态危机的日益加剧。如真像黄教授所言,今后将迫不得已的炸掉!说实话,饱经磨难和瞎折腾的中国真的是再也伤不起。但科学、自然规律是不认人的,最要命的是如果相关方面当初能给黄万里教授三十分钟。或许,这十分难得和珍贵的三十分钟就会避免一场国计民生的大悲剧、大灾难。晚了!一切都晚了。由此,想到了曽有传言建三峡大坝不仅是要追求政绩,更重要的还是一种官场权力的暗箱操作,如果真的是那样,简直是大陆民众的集体悲哀。但是我们还是应该相信历史,终将会给世人一个清楚而明白的答案。

注:文中资讯源自颜昌海《三峡工程是被摁住的火药桶》、赵世龙《告诉你一个真实的三峡》以及网文《矢志不渝追求真理的巍巍水利泰斗——黄万里》、《黄万里预言全部兑现:长江生态系统已经崩溃》、先锋国家历史《夫人口述:黄万里为什么反对三门峡?》、中华史林《黄万里力陈三峡工程之危害!》等,在此,一并致谢! (编者有删节)

文章来源:作者博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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