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共罪行錄之一百三十:上將閻紅彥之死

整理:袁斌

中共上將閻紅彥是文革中第一位,也是唯一一位自殺的省委書記。

據《歲月無痕「黨有恨」 中共上將閻紅彥自殺了》一文記述,1966年,中共發布《五一六通知》,「文化大革命」開鑼登場。彭(真)、羅(瑞卿)、陸(定一)、楊(尚昆)被批判,雲南省委第一書記閻紅彥陷入深度迷茫。他感嘆:「淮海戰役都沒有這麼複雜和困難!」「今天這樣,明天那樣,瞬息萬變,亂作一團。」

1966年8月中共八屆十一中全會的小組會議上,閻紅彥和四川省委第一書記廖志高小心翼翼地表達了對文革的困惑。聲音傳到了最高層。

10月9日開到28日,毛澤東在北京親自主持「中央工作會議」。會議期間,江青、陳伯達等人召開了一個整鄧小平黑材料的小會,閻紅彥和昆明第一書記趙增益曾是二野三兵團老人,參加了會議。會上有人揭發鄧在淮海戰役中動搖,被閻紅彥和趙增益頂回,捅了馬蜂窩。

很快,閻紅彥被康生列為「反革命修正主義分子」,江青指使北京「紅三司」南下雲南,揪鬥閻紅彥。11月,北京和昆明的街頭都貼滿了「打倒『三反』分子閻紅彥!」、「閻紅彥不投降,就叫他滅亡!」大字報。各種大小批鬥大會,閻紅彥被輪番揪鬥,有一次被連續批鬥11小時。

1967年1月1日,經毛澤東審定,中共黨媒發表元旦社論:《把無產階級文化大革命進行到底》。緊接著,雲南當地的一百多個造反派組織掀起了批鬥狂潮,勒令閻紅彥必須到會接受揭發批判。1月4日,雲南軍區司令員秦基偉為保閻紅彥一命,將閻紅彥接到了軍事祕密基地小麥峪。

1月6日,閻紅彥被抄家,省委書記趙健民被昆明造反派武裝批鬥遊街。1月7日清晨,造反派闖進雲南省軍區勒令立即交出閻紅彥。下午8時左右,秦基偉祕書傳字條給閻:「我的處境很不安全。」閻紅彥此時才感到泰山壓頂,同時,閻還得知,葉劍英對於他的處境也無能為力。

最後壓垮閻紅彥的那根稻草,是他與陳伯達的電話通話。

1967年1月8日凌晨1點多,祕書叫醒了閻紅彥,閻紅彥接起了由省委副祕書長王甸轉來的陳伯達的電話。對方盛氣凌人:「你不要像老鼠一樣躲在洞裡,去見見革命群眾嘛!你的命就那麼值錢?你沒有了命我負責賠你一條命!我可以給你立個字據,你不要膽小、不要養尊處優,當老爺當慣了,見不得風雨。」「鬥過一次兩次就怕了?十次、八次也不怕!這就是中央的意見!」

閻紅彥氣恨交加,指責陳:「我就不承認你是代表中央講話!『文化大革命』這樣搞,誰高興?」「你們坐在北京只知道亂發號令,了解不了解下面的情況?」「你們對雲南的經濟建設怎麼看?對邊疆怎麼看?你們究竟想幹什麼?把地方領導機關搞成這個樣子,怎麼領導?你們這樣幹下去,是要出亂子的。」

此時的閻紅彥依然天真地認為造反派、陳伯達、江青代表不了「偉大」的毛澤東、黨中央。憤懣與不解、屈辱與絕望,無時無刻不在吞噬著閻紅彥活下去的勇氣。黎明前4點多鐘,閻紅彥被發現服藥自殺,桌子上留有一張紙條:「我是陳伯達、江青逼死的。」

在閻紅彥身亡後一週內,1967年元月14日,周恩來主持召開中共各大區和省委書記會議,會上周恩來是這樣定性閻紅彥之死的:「閻是一肚子不滿情緒,群眾起來後,叛黨自殺。」

在談及陳伯達和閻的電話通話,周恩來如此評價:「叫閻紅彥出來見群眾,陳伯達打的電話,閻聽後,問周興怎麼辦?周說,睡覺吧!明天再說。我們這裡急如星火,他們不負責任,如此威風,吃安眠藥幾十片後就自殺了,這麼大的事情,用這個態度,不但是壓制群眾,而是對抗毛主席的革命路線,抗拒中央領導,自絕於黨和人民。」

中共給某人蓋棺定論的時候,往往要鉋人祖墳來佐證結論的正確性。為了把閻紅彥叛黨定性砸實,周恩來說:「他的父親抽大煙,他的老婆是個封建婆,她不請教主席,她不讀毛主席的書」,「上不請教主席,又不自我批評,勢必走到反黨道路上去,他給他父親鴉片煙吃,革命幹部的父親,為什麼給鴉片煙吃?反高崗後,閻背上包袱,平時也只抓生活,不抓階級鬥爭,思想歷史根源如此,必然走向絕路。」

文革結束後,鄧小平為閻紅彥主持了「平反」。

《歲月無痕「黨有恨」 中共上將閻紅彥自殺了》最後說:「中共不僅鎮壓反革命,也要鎮壓當初的革命者,這是黨性的需要。打倒與平反,全在中共的轉覆手之間,過程中時光、生命盡在流失,歲月無痕『黨有恨』,中共播種下的鬥與仇,卻在中國人的空間場中瀰漫著。」

(作者提供/責任編輯:劉明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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