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涛哥侃封神】 第九十四回 文焕怒斩殷破败

作者:石涛

“梅山七怪”全没了。后面,都是人的事。商朝就完了。

为什么讲整个商朝就完了呢?

当时女娲给了杨戬“山河社稷图”,而“山河社稷图”跟“太极图”有点类似,当时跟大家解释了。但是,山河社稷图收的是妖。因为山河社稷图是对人而言。皇帝才讲社稷,王朝才讲社稷,山河是指国土,所以谁拿了山河社稷图,谁就得天下。

这个图可以收妖精,其实,里面还有一个暗语:当女娲给杨戬山河社稷图之后,杨戬把白猿收了,白猿坠入到山河社稷图之后,就“返本归元”,成为猴了。它取自天、地日精月华的一切东西全都消失了。就描绘它看见桃就吃桃去了,回到它原始的东西(本性)去了。

周星驰拍的降魔片电影中,最后也是这么描写的……表现非常质朴的氛围……当时收白猿就是这个涵义。我以为隐喻:因为杨戬是修行的人,但是他是人身修行的,等于人中有了他,把妖精都除了。妖精、妖怪都除了之后,有了山河和社稷,有了周朝八百年。

如果真正类比的话,山河社稷图应该比太极图低。做皇上(天子)才有山河和社稷,所以山河社稷图是类比于人的境界、位置。“太极”不是!包括天、人,都在太极其中。

另外一个,杨戬当时拿到图,破了白猿之后,中间有一段描写,他跟姜子牙说:“师叔,白猿给破了。我遇见娘娘了,娘娘就告诉了我一计。”姜子牙问是什么?他说:“不能说。”我以为这个对很多修行人而言是相当借鉴之处。

杨戬从来不吹牛皮,他做了多大的事情、他见了谁,他不吹牛皮。他去找他的师父,他师父说你只能去找神农帮忙了,他去见了天皇、地皇、人皇“三皇”,拿着“柴胡”回来,他也不吹牛皮;他在路上所接触到的其他的神、其他的仙告诉他的办法,他从来不说。

当代学艺的人不懂得这个,那破嘴随便说……

其实还有一个隐喻在里头,杨戬为什么不跟姜子牙说?因为那是女娲跟他说的。作为杨戬,他没有权利把女娲对他讲的东西跟姜子牙讲,如果他去讲了,就等于“对女娲的不敬”——女娲的境界高过姜子牙,女娲跟杨戬讲述的是对他个人讲的。就像杨戬师父告诉他办法,他从来不讲。是一个道理。

今天的人不懂得这些“敬意”——是私自授予他的,只对他“个人”说。我一再解释元始天尊教出来的徒弟个个都不一样,宝贝、功法、境界不一样,说法全都不一样,也没见师兄弟凑在一起切磋一番。唯一看到的就是广成子跟赤精子曾经结伴遨游四海,看到殷郊和殷洪,他们两个出手把殷郊、殷洪他们救了,结果招了更大的事。就是那时候说他们结伴,其他没听说过谁结伴。

元始天尊下来帮他的徒弟,也是元始天尊先下来等老子。他永远先下来等老子,他一定在自己的师兄到之前先到,这是礼数。几次破阵都是。

老子来了,问元始天尊:“你进去了吗?”
“进去了。”
“怎么没破?”
“等兄长来。”

现在的人根本不懂得礼数,胡来!当你不懂得这些礼数的时候,你本身的境界就在那儿。所以你那一门甭管什么神啊、仙啊讲了什么,你也就理解到那儿,你根本理解不了本来的。

你接近不了本来的东西,然后你就吹牛皮。真正明白的人听你说,静静的看,一看就知道,人家扭脸就走,没话。

不能跟不明白的人讲道理,不能去帮助不明白的人。这话说得有点不好听。因为一个人没有“自我修正”的意愿,你去跟他讲的时候,你只会给自己添麻烦,没有任何好处。而一个懂得改变自己的人,你骂他、踹他,他都没事。现代精英社会中,很多在宗教中的精英,自己把自己给框住了。

我以为在二郎神杨戬身上体现很多的故事。当山河社稷图出现的时候,人间就收尽了所有的妖精。反过来,妖精再厉害也战胜不了人。

妖精背后没东西了。白猿的背后叫“日精月华”,它是在三界这个空间环境中走到了顶点;杨戬也在三界环境中,在师父的教导下走到了顶点,但是杨戬有师父,是正的,所以女娲就把山河社稷图给了杨戬,杨戬背后有“宝贝”,就把白猿给收了。

这是人跟妖精和其它动物的根本区别,所以有了山河社稷图就没有妖精,从而天下就定了。也就是:想战胜妖精只能与神同行,在大的变革中只能等神出手。在今天的环境中是一样的道理。

当初杨戬是没招了,是女娲主动把山河社稷图给杨戬的。所以人要懂得这种耐心,不是人努力能达到的,人只是尽力啰!

有人说:“与神同行,那是肩负使命者。”那美国人把“In God We Trust”(我们信靠上帝)印在钱上,钱是最肮脏的,但是却附了这么一句话,还有鹰。

要有耐心!有些朋友觉得受苦,其实那是你在利益上的认知,从而觉得自己受伤害了,你不愿忍受那份痛苦。其实忍受痛苦就消去了业力。这是我个人理解的。

杨戬拿了山河社稷图之后,后面都是人的事了,我们可能会讲得比较快。因为最后就剩一个狐狸……可能是因为原来写书的人一定要凑成一百回(有他的说法)。一百,大概就是完整吧!

第九十四回〈文焕怒斩殷破败〉。

诗曰:
兵马临城却讲和,诸侯岂肯罢干戈。
殷汤德业八荒尽,周武仁风四海歌。
大厦将倾谁可负,溃痈已破孰能荷。
荒淫到底成何事,尽付东流入海波。

这是讲商朝的完结。八百诸侯已经到了朝歌城了,竟然有人(殷破败)出来说要去“讲和”去,那就变成开玩笑了,这里讲述的是这个。

窦荣尽节丧黄泉 木吒斩彻地夫人

话说金吒祭起遁龙桩将窦荣遁住,早被姜文焕一刀挥为两段。可怜守关二十年,身经数百战,善守关防,不曾失利,今日被金吒智取杀身!

姜文焕对窦荣没招,是因为窦荣他太会守关了。

正是:争名树业随流水,为国孤忠若浪萍。

所以一切都化为乌有。不识天意者“若浪萍”,什么都没有。

话说姜文焕斩了窦荣,三军呐喊。只见木吒在关上见东伯侯率领诸侯鏖战,声势大振,在城敌楼上暗暗祭起吴钩剑去,此剑昇于空中,木吒暗曰:“请宝贝转身!”那剑在空中如风轮一般,连转二转,可怜彻地夫人!

正是:油头粉面成虚话,广智多谋一旦休。

所以,什么都防了,但也没用。

话说木吒暗祭吴钩剑斩了彻地夫人,在关上大呼,曰:“吾是木吒在此,奉姜元帅将令,来取此关。今主将皆已伏诛,降者免死,逆者无生!”

众皆拜伏于地。金吒已知兄弟献关,同东伯侯姜文焕杀至关下。木吒令左右开关迎接人马进了关,姜文焕查盘府库,安抚百姓,放了被禁马兆,感谢金、木二吒。

金吒曰:“贤侯速行,吾等先往孟津,报与姜元帅。贤侯不可迟误戊午之辰,以应上天垂象之兆。”

所以《封神演义》非常讲究时间,到那个“时间”就必须得干!其实我个人看过很多故事,我也能看出来:真正的事情要讲究时间,真过了那个时辰就完了,误了那个时辰,很多事儿也就完了。

所以有的时候你并不知道这个时间之后会是什么——凭悟而圆满——只是感受。你看他杨戬也是,他觉得应该是这样,你问他为什么,他也说不上来,他就觉得应该这么做。就这么简单。

人,问道理;修行的人,凭感觉、悟性。

姜文焕曰:“谨如二位师父大教。”

姜文焕是人,所以他对修行的人称“师父”。

金、木二吒辞了姜文焕,驾土遁往孟津前来。且说子牙在孟津大营,与二路大诸侯共议:“三月初九日乃是戊午之辰,看看至近,如何东伯侯尚未见来?奈何!奈何!”

正商议间,忽报:“金、木二吒在辕门等令。”

子牙传令:“令来。”

金、木二吒来至中军行礼毕,乃曰:“奉元帅将令往游魂关诈为云游之士,乘机取关。”把前事如此如彼尽说了一遍。

“今弟子先来报于元帅,东伯侯大兵随后至矣!”

子牙闻说大喜,深羡二人用计,乃曰:“天意响应,不到戊午日,天下诸侯不能齐集。”

没错,不到“日子”,这事就做不成。到了日子,你也不用着急,这事一定能成。人,不是!人都是计划、算计。修行的人是去掉个人贪念。去掉个人贪念为最关键。

八百诸侯会孟津 吊民伐罪兵戈胜

话说东伯侯大兵那一日来至孟津。

哨马报入中军:“启元帅:东伯侯至辕门等令。”

子牙传令:“请来。”

姜文焕率领二百镇诸侯进中军,参谒子牙。子牙忙迎下座来。彼此温慰一番。

姜文焕又曰:“烦元帅引见武王一面。”

子牙同姜文焕进后营拜见武王,不表。此时天下诸侯共有八百,各处小诸侯不计,共合人马一百六十万。

子牙在孟津祭了宝纛旗旛,一声炮响,整人马望朝歌而来。怎见得?有诗为证。

诗曰:
征云迷远谷,杀气振遐方。
刀枪如积雪,剑戟似堆霜。
旌旗遮绿野,金鼓震空桑。
刁斗传新令,时雨庆壶浆。
军行如骤雨,马走似奔狼。

正是:吊民伐罪兵戈胜,压碎群凶福祚长。

话说天下诸侯领人马正行,只见哨马报入中军曰:“启元帅:人马已至朝歌,请元帅军令定夺。”

子牙传令:“安下大营。”

三军呐喊,放定营大炮。只见守城军士报入午门,当驾官启奏曰:“今天下诸侯兵至城下,札下行营,人马共有一百六十万,其锋不可当,请陛下定夺。”

纣王听罢大惊,随命众官保驾上城,看天下诸侯人马。怎见得?有赞为证。

赞曰:
行营方正,遍地兵山。
刁斗传呼,威严整肃。
长枪列千条柳叶,短剑排万斤冰鱼。
瑞彩飘飖,旗旛色映似朝霞。
寒光闪灼,刀斧影射如飞电。
竹节鞭悬豹尾,方楞锏挂龙梢。
弓弩排两行秋月,抓锤列数队寒星。
鼓进金退,交锋士卒若神威。
癸呼庚应,递传粮饷如鬼运。
画角幽幽,人声寂寂。
真是:堂堂正正之师,吊民伐罪之旅。

话说纣王看罢子牙行营,忙下城登殿,坐问两班文武。

王曰:“方今天下诸侯会兵于此,众卿有何良策以解此危?”

鲁仁杰出班奏曰:“臣闻:‘大厦将倾,一木难扶。’目今库藏空虚,民日生怨,军心俱离,总有良将,其如人心未顺何!虽与之战,臣知具不胜也!不若遣一能言之士,陈说君臣大义,顺逆之理,令其罢兵,庶几可解此危。”

纣王听罢,沉吟半晌。只见中大夫飞廉出班奏曰:“臣闻:‘重赏之下,必有勇夫。’况都城之内,环堵百里,其中岂无豪杰之士隐踪避迹者居其间。

他老说“重赏之下,必有勇夫”!在完结的时候,纣王身边就是钱,没别的。

“重赏之下,必有勇夫”这句话是个愚蠢的话,出这个主意的人就是一个贪者,是个心里很坏的人,因为他只懂得钱,他不看人。

愿陛下急急求之,加以重爵崇禄以显荣之,彼必出死力以解此危。况城中尚有甲兵十数万,粮饷颇足。即不然,令鲁将军督其师,背城一战,雌雄尚在未定之天,岂得骤以讲和示弱耶!”

纣王曰:“此言甚是有理。”一面将圣谕张挂榜蓬,一面整顿军马。不表。

三贤要想成梁栋 天意扶周怎奈何

这时候就出来三个人。这三个人呢,就是片儿汤话(说了跟没说差不多),一忽悠,三条命搭进去,就完了。

且说朝歌城外离三十里地方,有一人姓丁,名策,乃是高明隐士,正在家中闲坐,忽听得周兵来至,围了朝歌,丁策叹曰:“纣王失德,荒淫无道,杀忠听佞,残害生灵,天愁人怨,故贤者退位,奸佞盈廷。今天下诸侯会兵至此,眼见灭国,无人替天子出力,束手待毙而已。平日所以食君之禄,分君之忧者安在!想吾丁策,昔日曾访高贤,传吾兵法,深明战守,意欲出去舒展生平所负,以报君父之恩。

丁策还是“君君、臣臣、父父、子子”的说法——他是个臣民,现在君有难,臣应该出手了……

其如天命不眷,万姓离心,大厦将倾,一木如何支撑?可怜成汤当日如何德业,拜伊尹,放桀于南巢,相传六百余年,贤圣之君六七作,今一旦至纣而丧亡,令人目极时艰,不胜嗟叹!”

当时商起来灭夏的时候,伊尹是当时的宰相,他同时是大厨子,很会做饭,这对比于姜子牙的“钓鱼”——真正厉害的人都在民间。

丁策乃作一诗以叹之。

诗曰:
伊尹成汤德业优,南巢放桀冠诸侯。
谁知三九逢辛纣,一统华夷尽属周。

桀是夏桀,当时给他放逐到南巢,没有杀他,这是讲当时成汤的德性。丁策知道商朝完了。

话说丁策作诗方毕,只见门外有人进来,却是结盟弟兄郭宸。二人相见,施礼坐下。

丁策问曰:“贤弟何来?”

郭宸答曰:“小弟有一事特来与长兄商议。”

丁策曰:“有何事?请贤弟见教。”

郭宸曰:“方今天下诸侯都已会集于此,将朝歌围困,天子出有招贤榜文。小弟特请长兄出来,共辅王室。况长兄抱经济之才,知战守之术,一出仕于朝,上可以报效于朝廷,显亲扬名;下不负胸中所学。”

郭宸讲的这些都是站在利益上,但是丁策没有,丁策已经意识到这是天象,所以丁策高过郭宸。

丁策笑曰:“贤弟之言虽则有理,但纣王失政,荒淫不道,天下离心,诸侯叛乱,已非一日,如大痈既溃,命亦随之,虽有善者,亦末如之何矣!你我多大学识!敢以一杯之水救车薪之火哉!

丁策非常明白,他知道自己能吃几碗干饭(有多大能耐)。他个人是有能力,但是要随天意,天意全完了,一杯之水,救不了车薪之火。

况姜子牙乃昆仑道德之士,又有这三山五岳门人,徒送了性命,不为可惜耶!”

郭宸曰:“兄言差矣!吾辈乃纣王之子民,食其土而践其茅,谁不沐其恩泽,国存与存,国亡与亡,此正当报效之时,便一死何惜!为何说此不智之言。况吾辈堂堂丈夫,一腔热血,不向此处一洒,更何待也!若论俺弟兄胸中所学,讲什么昆仑之士,理当出去解天子之忧耳!”

哈哈!这是用“爱国主义”之说想展现自己。

封神演义》里舍掉的都是自我。

丁策曰:“贤弟!事关利害,非同小可,岂得造次,再容商量。”

二人正辩论间,忽门外马响,有一大汉进来。此人姓董,名忠,慌忙而入。

丁策看董忠入来,问曰:“贤弟何来?”

董忠曰:“小弟特来请兄同佐纣王,以退周兵。昨日小弟在朝歌城见招贤榜文,小弟大胆将兄名讳连郭兄、小弟,共是三人,齐投入飞廉府内。飞廉且奏纣王,令明早朝见。今特来约兄等明早朝见。古云:‘学成文武艺,货与帝王家。’况君父有难,为臣子者忍坐视之耶?”

丁策曰:“贤弟也不问我一声,就将我名字投出去,此事干系重大,岂得草率如此?”

董忠曰:“吾料兄必定出身报国,岂是守株待兔之辈!”

郭宸懽然大笑曰:“董贤弟所举不差,我正在此劝丁兄,不意你先报了名。”

丁策只得治酒管待。三人饮了一宵,次早往朝歌来。

正是:痴心要想成梁栋,天意扶周怎奈何!

不随天意,走到这个份上,一切都是瞎掰。

明知昏主倾邦国 丁策含冤怨董忠

话说丁策三人次日来至午门候旨。午门官至殿上奏曰:“今有三贤士在午门候旨。”

纣王命:“宣三人进殿。”

午门官至外面传旨,三人闻命进殿,望驾进礼称“臣”。

王曰:“昨飞廉荐卿等高才,三卿必有良策可退周兵,辅朕之社稷,以分朕忧。朕自当分茅列土,以爵卿等。朕决不食言。”

你看!纣王就是给钱。现在中共说“我们是利益共同体”——一切都是钱,其它都不会……

丁策奏曰:“臣闻:‘战危事也!圣王不得已而用。’今周兵至此,社稷有累卵之危,我等虽幼习兵书,固知战守之宜,臣等不过尽此心报效于陛下,其成败利钝,非臣等所逆料也!愿陛下敕所司,以供臣等取用,毋令有掣肘之虞。臣等不胜幸甚!”

丁策是明白人:“我只是尽力。我食你皇粮,那成败这事我可不能说,不归我管。”所以他真的是明白人。

纣王大喜,封丁策为神策上将军;郭宸、董忠为威武上将军,随赐袍带,当殿腰金衣紫,赐宴偏殿。三人谢恩。

这里面讲一个概念:当走到这份上,再明白的人,徒有其死——什么用都没有。给他们封个号,他们就玩命,然后就死了!

次早参见鲁仁杰,鲁仁杰调人马出朝歌城来。有词为证。

词曰:
御林军卒出朝歌,壮士纷纷击鼓鼍。
千里愁云遮日色,数重杀气障山窝。
被铠甲,荷干戈,人人踊跃似奔波。
诸侯八百皆离纣,枉使儿郎陷网罗。

话说鲁仁杰调人马出城安营。

只见探马报入中军:“启元帅:成汤遣大兵在城外,立下营寨,请令施行。”

子牙传令:“命众将出营,至成汤营前搦战。”

只见探马报入中军:“有周营大队人马讨战。”

鲁仁杰闻报,亲自领众将出辕门,见子牙乘异兽,两边摆列三山五岳门人。只见哪吒登风火轮,提火尖枪,立于左手;杨戬仗三尖刀,淡黄袍,骑白马,立于右手。

杨戬这个“黄袍”,是当初他去找神农的时候,半路上拿到的。而那个黄袍是他上一世留在那儿(他还收了个徒弟),所以,一切生命是有这么个“来处”……

我们人在表面上看不到这些,似乎没有什么,看不到,但我们在一生中会遇到一些特别的人、特别的事情。这个人、事呢,只有你自己有感受,你跟别人都讲不清楚。其实是类似的。

雷震子、韦护、金吒、木吒、李靖、南宫适、武吉等一班排立。众诸侯济济师师,大是不同。

正是:扶周灭纣姜元帅,五岳三山得道人。

话说鲁仁杰一马当先,大呼曰:“姜子牙请了!”

子牙在四不像上欠背打躬,问曰:“来者是谁?”

鲁仁杰道:“吾乃纣王驾下总督兵马大将军鲁仁杰是也!姜子牙,你既是昆仑道德之士,如何不遵王化,构合诸侯,肆行猖獗,以臣伐君,屠城陷邑,诛君杀将,进逼都城,意欲何为?千古之下,安能逃叛逆之名,欺君之罪也!

都得按照自己的理由说一遍。因为,什么办法都没了。

今天子已赦尔往愆,不行深究。尔等速速倒戈,撤回人马,各安疆土,另行修贡。天子亦以礼相看。如若执迷,那时天子震怒,必亲率六师,定捣其穴,立成虀粉,悔之何及!”

都到这份儿上了:一百六十万人都围了你城了,他鲁仁杰还说呢——这做将官的,就得有这个本事!

子牙笑曰:“你为纣王重臣,为何不察时务,不知兴亡?今纣王罪恶贯盈,人神共怒,天下诸侯会兵驻此,亡在旦夕,子尚欲强言以惑众也!昔日成汤德日隆盛,夏桀暴虐,成汤放于南巢,伐夏而有天下,至今六百余年。至纣之恶,过于夏桀,吾今奉天征讨而诛独夫,公何得尚执迷如此,以逆天命哉!

所以姜子牙就讲:今天的一切不过是当初商朝灭了夏桀,一个反复而已。

今天下诸侯会兵在此,止弹丸一城,势如累卵,犹欲以言词相尚,公何不智如此!”

鲁仁杰大怒曰:“利口匹夫!吾以你为老成有德之人,故以理相谕,汝犹恃强妄谈彼长哉!独不思以臣伐君,遗讥万世耶!”回顾左右曰:“谁为吾擒此逆贼?”

后有一将大呼曰:“吾来也!”纵马舞刀,飞来直取子牙。

子牙旁有南宫适冲将过来,与郭宸截住厮杀。二马相交,双刀并举。两下擂鼓,杀声大振。丁策在马上也摇枪冲杀过来助战。

这壁厢,武吉走马抵住交锋。战未有二十余合,有南伯侯鄂顺飞马直冲过来截杀。那边有董忠敌住。子牙营左边恼了一路诸侯,乃是东伯侯姜文焕,磕开紫骅骝,走马刀劈了董忠,使发钢锋,好凶恶!怎见得好刀?有诗为证。

诗曰:
怒发冲冠射碧空,钢刀闪灼快如风。
旗开得胜姜文焕,一怒横行劈董忠。

所以那哥仨出来,白出来了。

话说东伯侯走马刀劈董忠,在成汤阵前,凶如猛虎,恶似豺狼。子牙左右有哪吒大叫曰:“吾等进五关不曾见大功,今日至都城大战,难道束手坐观成败耶!”言罢,随登开风火轮,摇火尖枪,冲杀过来。

杨戬也纵马摇刀,直杀过阵内。这壁厢,鲁仁杰纵马摇枪敌住。两家混战,只杀得天愁地暗,鬼哭神嚎。

哪吒大战丁策,郭宸也来助战。只听得鼓振乾坤,旗遮旭日。哪吒祭起乾坤圈,正中丁策。可怜!

正是:明知昏主倾邦国,冥下含冤怨董忠。

上来一仗就被打死了。你说,这是……你出来干嘛?

话说哪吒打死丁策,郭宸落荒,被杨戬一刀劈于马下。鲁仁杰料不能取胜,随败进行营。子牙鸣金收军。

你说,这不就“吃饱了撑着”,对不对!还熟读兵书?懂得天下?啥都不懂!没跟你说:“会进的,不如会退的。”

“人家出门,你怎么坐家里头?”

出去一万个会进的,不如一个坐在家里的。我不开玩笑。进,就是贪。其实就这么回事。丁策他们说了半天,就是因为贪。自己想成功名嘛!

姜文焕怒斩来使殷破败

却说鲁仁杰报入城中,连折三将,大败一阵。纣王闻报,心中甚闷,与众臣共议,曰:“今周兵驻师城外,兵败将亡,不能取胜,国内无人,为之奈何?”

旁有殷破败奏曰:“今社稷有累卵之危,万姓有倒悬之急,朝野无人,旦夕莫待,臣与姜子牙有半面之识,舍死至周营,晓以君臣大义,劝其罢兵,令天下诸侯解释,各安本土,或未可知。如其不然,臣愿骂贼而死。”

姜子牙在朝歌做臣子的时候跟殷破败有过交往。

纣王从其言,使殷破败往周营说之。殷破败领旨出城,来至周营,命左右通报。只见中军官进营来见子牙,启曰:“成汤差官至营门,请令定夺。”

子牙传令:“令来。”

殷破败随令而入,进了大营。好齐整!只见两边列坐天下诸侯,中军账上坐姜子牙。

殷破败上帐曰:“姜元帅,末将殷破败甲胄在身,不能全体。”

子牙忙欠身迎曰:“殷老将军此来有何见谕?”

殷破败曰:“末将别元帅已久,不意元帅总六师之长,为诸侯之表率,真荣宠崇耀,令人惊羡!今特来参谒,有一言奉告,但不知元帅肯容纳否?”

子牙曰:“老将军有何事见教?但有可听者,无不如命,如不可行者,亦不必言,幸老将军谅之。”

子牙说:“不当说的呢,如果不行呢,你也别在乎,反正我也不会听你的。”就是他殷破败要“白活”(一派胡言),讲(他的)道理了。

子牙命赐坐,殷破败逊谢,坐而言曰:“末将尝闻,天子之尊,上等于天,天可灭乎?又法典所载:‘有违天子之制而擅专征伐者,是为乱臣。乱臣者,杀无赦。有构会群党谋为不轨,犯上无君者,此为逆臣。逆臣者,则族诛。天下人人得而讨之。’

殷破败开始讲理了。“讲理”这事,就是麻烦的事。不能讲理,只能讲天意。

昔成汤以至德,沐风栉雨,伐夏以有天下。

他这句话一说,就笨了。成汤当时伐夏而有天下,今天你就是当时的夏,那周为什么不能伐你?一句话就完蛋,对不对!不用废那么多话。可是,人家姜子牙还跟他说半天。

相传至今,六百余年,则天下之诸侯、百姓,皆世受国恩,何人不非纣之臣民哉!今不思报本,反倡为乱首,率天下诸侯相为叛乱,残贼生灵,侵王之疆土,覆军杀将,逼王之都城,为乱臣、逆臣之尤,罪在不赦。千古之下,欲逃篡弑之名,岂可得乎?末将深为元帅不取也!以末将愚见:元帅当屏退诸侯,各还本国,自修德业,毋令生民涂炭,天子亦不加尔等之罪,惟厥修政事,以乐天年,则天下受无疆之福矣!不识元帅意下如何?”

(时局)都到这个份儿上了还这么说?!等于现在的“宣传部长”,对不对!你看!现在中共都完蛋了,那外交部长说的话跟他殷破败一样……

子牙笑曰:“老将军之言差矣!尚闻:‘天下者非一人之天下,乃天下人之天下也!’故天命无常,唯眷有德

……中国是所有中国人的中国,不是共产党的中国。

昔尧帝有天下而让于舜;虞帝复让于禹;禹相传至桀而荒怠朝政,不修德业,遂坠夏统。成汤以大德得承天命,于是放桀而有天下,传至今。岂意纣王罪甚于桀,荒淫不道,杀妻诛子,剖贤人之心,炮烙谏官,虿盆宫女,囚奴正士,醢戮大臣,斮朝涉之胫,刳剔孕妇,三纲尽绝,五伦有乖,天怒民怨,自古及今,罪恶昭著,未有若此之甚者。语云:‘贼仁者,谓之贼;贼义者,谓之残。残贼之人,谓之一夫。’乃天下所共弃者,又安得谓之君哉!

不仁、不义者乃独夫!

今天下诸侯共伐无道,正为天下洗此凶残,救民于水火耳,实有光于成汤。故奉天之罚者,谓之天吏,岂得尚拘之以臣伐君之名耶?”

殷破败见子牙一番言词,凿凿有理,知不可解,自思:“不若明目张胆,慷慨痛言一番,以尽臣节而已。”

殷破败知道没戏了,所以“尽臣节”就把姜子牙给大骂一番。愚忠?也可叫愚忠!

乃大言曰:“元帅所说,乃一偏之言,岂至公之语!吾闻:君父有过,为臣子者必委曲周旋谏诤之,务引其君于当道,如甚不得已,亦尽心苦谏,虽触君父之怒,或死、或辱、或缄默以去,总不失忠臣孝子之令名。未闻暴君之过,扬父之恶,尚称为臣子者也!

你看!这不就愚忠!杀你、整你,你不能说话、不能反抗。你不能说他,那是君。

元帅以至德称周,以至恶归君,而尚谓之至德者乎?昔汝先王被囚羑里七年,蒙赦归国,愈自修德,以达君父知遇之恩,未闻有一怨言及君。至今天下共以大德称之。不意传之汝君臣,构合天下诸侯,妄称君父之过,大肆猖獗,屠城陷邑,覆军杀将,白骨盈野,碧血成流,致民不聊生,四民废业,天下荒荒,父子不保,夫妻离散。此皆汝等造这等恶业,遗羞先王,得罪于天下后世,虽有孝子慈孙,焉能盖其篡弑之名哉!

明明是他的问题,他扭过来怪别人。所以都是这样,跟现在那个共产党人是一模一样。

况我都城,尚有甲兵十余万,将不下数百员,倘背城一战,胜负尚未可知!汝等岂就藐视天子,妄恃己能耶?”

左右诸侯听殷破败之言,俱各大怒。子牙未及回言,只见东伯侯姜文焕带剑上帐,指殷破败大言,曰:“汝为国家大臣,不能匡正其君,引之于当道,今已陷之于丧亡,尚不知耻,犹敢鼓唇弄舌于众诸侯之前耶?真狗彘不若,死有余辜!还不速退,免尔一死!”

殷破败他是使臣,所以姜文焕这么说不合适。而殷破败骂的是姜子牙,也是不合适。这是礼数的问题。

子牙急止之曰:“两国相争,不禁来使。况为其主,何得与之相争耶?”

这里把“礼数”讲得至高。失礼者,必出麻烦。讲这么一个概念。

姜文焕尚有怒色。殷破败被姜文焕数语骂得勃然大怒,立起骂曰:“汝父构通皇后,谋逆天子,诛之宜也!汝尚不克修德业,以盖父愆,反逞强恃众,肆行叛乱,真逆子有种。吾虽不能为君讨贼,即死为厉鬼,定杀汝等耳!”

那姜文焕本来心里就窝着火!他的姊姊被纣王杀了、父亲也被杀了。

姜文焕被殷破败之骂,一腔火起,满面烟生,执剑大骂曰:“老匹夫!我思吾父被醢,国母遭害,俱是你这一班贼子播弄国政,欺君罔上,造此祸端!不杀你这老贼,吾父何日得泄此沉冤于地下也!”骂罢,手起一刀,挥为两段。及至子牙止之已无济矣!

众诸侯齐曰:“东伯姜君侯斩此利口匹夫,大快人意!”

子牙曰:“不然。殷破败乃天子大臣,彼以礼来讲好,岂得擅行杀戮,反成彼之名也!”

姜文焕曰:“这匹夫敢于众诸侯之前鼓唇摇舌,说短论长,又叱辱不才,情殊可恨。若不杀之,心下郁闷。”

子牙曰:“事已至此,悔之无及。”命左右将破败之尸抬出,以礼厚葬,打点进兵。

后来姜文焕可能是被纣王杀了,如果是被纣王杀了,就是因为这件事情。他不应该杀使臣,所以《封神演义》讲述的都是这种礼数。

不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

◇(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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责任编辑:王晓玉

涛哥侃封神】 第九十四回 文焕怒斩殷破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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