閔良臣:我們有人民代表嗎?

【新唐人2013年3月12日訊】現在雖然已是二十一世紀,已經進入信息時代,可中國無數的人們卻並不知道坐在北京那座被稱作「人民大會堂」裡的幾千個所謂「人大代表」,有哪一個是真正代表著他的利益而來,其中包括在鍵盤上敲這則短文的作者。這正是中國人民至今沒有實現民主自由的根本原因所在。中國沒有人民代表!

進入2013年3月,互聯網上有個傳說,去年全國兩會大家關注的是薄熙來,今年兩會關注的是申紀蘭:一個80多歲且極為普通的老太太,並且「無知無識」,居然有資格代表山西人民參加全國人民代表大會,參政議政。這種發生在二十一世紀卻又近乎「天方夜譚」的事在咱中國也能成為現實。

這事惹得一位山西教師在互聯網上發表文章,質問山西官員:「申紀蘭是哪些山西人選出的人大代表」?

不過,本人這裡不說薄熙來,也不想說申紀蘭,只來看看眼下中國,有誰真的能夠代表人民,有哪個人民又知道是哪個人民代表在代表著他或她的利益。我們有人民代表嗎?

自己大半生在中國親眼所見,代表人民的往往不是人民,全是官員,更沒聽說有哪個人民敢於嘴一張,說他或她有資格代表人民。真正的人民是不敢這樣說的。敢於這樣說的,都不是人民。偶有一兩個確是人民,並當上了代表,也真的代表人民說話,那麼下屆就一定會被拿下。河南焦作的姚秀榮,原是焦作市起重運輸機械總廠女工,公眾稱之為「平民青天」,連續當了10年全國人大代表,後來還是被「差額掉」了,絕不可能像參加會議時從不投反對票,並且認為共產黨不腐敗,是腐敗分子混進了黨內,因此她「覺得共產黨是最好的」,她「感到共產黨是偉大的共產黨,全心全意為人民服務」的申紀蘭這樣,一直代表著人民。

今年全國兩會據說有所改進,實打實的政府官員(即如省長、市長、縣長、鄉長之類)身份被「推舉」為人大代表的比例降了一點,據統計,說是還有百分之三十幾。可據我所知,那剩下的百分之六十幾中,絕大部分其實仍是官員,只是各式各樣、五花八門的官員。

比如像申紀蘭,別看只認得幾個大字,一行議案也寫不出,可她卻是正廳級幹部,長治市人大副主任(可以說簡直就是笑話)。按說一個正廳級理所當然要算官員了吧?不一定。由於申老太每天不用去政府上班,又掛著一個村的支部副書記名義,她在統計中估計也就成了非官員身份的「人民代表」。可長治市人大副主任的正廳級官職不說,就是那個「村支部副書記」,難道不是官職嗎?

可如果說中國官員有資格代表人民,你打死我都不承認,這簡直就如同說城管也能代表小商小販一樣。那麼中國的官員到底有沒有資格代表人民呢?如果有誰要用投票方式調查民意,本人一定投反對票。理由如下:

所謂人民代表,顧名思義,就是在沒有任何恐懼感的自由狀態下,在沒有任何官職的人民群眾中,通過人民投票選舉出來的人。按照這個標準,有資格當選為中國人大代表的,城市街道中,就是市民;企業裡,就是普通員工;農村中,就是普通村民。其餘,依此類推。如果一言以蔽之,就是不應該沾官氣。既然強調中國的全國人民代表大會不是西方的議會,那就更應該只能由真正的人民來代表人民了,一切官員都沒有資格做這個代表。

如果是一個官員,他怎麼代表人民?他只代表官。就像上面說的,如果是一個城管,他怎麼代表攤販?他們的根本利益和目標是一致的嗎?不要用大道理來講解這種事。

既如此,請問,且不說那百分之三十幾有官員身份的「人大代表」,就是剩下百分之六十幾的所謂「人大代表」,有幾個合乎上面說的選舉標準?沒有。應該說一個也沒有。在中國,你很難找到一個「沒有任何恐懼感」的選舉環境。單憑這一條,即表明我們的人民代表大會名不符實,或者說根本就不能稱之為人民代表大會,只能稱之為政府想要的「代表大會」。

更重要的是,中國的官員,特別是政府官員,清一色都是委任的。這樣,他們與人民毫不相干。不僅如此,更甚者,連委任都算不上。倘若政府或黨組織真是任人唯賢,經過考查、推薦,然後委任,倒也罷了。可事實上我們根本不是這樣。只要願意請香港廉政公署派人調查,本人敢拿項上人頭擔保:很大一部分官員都是花錢買來的。對於這種官員,別說代表人民了,跟很多人民相比,也是等而下之,或說連做個普通人民群眾的資格都未必夠。這種官員,人民群眾是很看不起的。近年來,中國人民大有長進,自己在互聯網上就經常看到有屬於人民身份的網民們,他們堅決反對把一些腐敗官員降格為普通群眾,說是群眾絕不願與這種人為伍。

既然官帽絕多是買來的,那麼官員又還有什麼資格代表人民!當年「我大清」一朝,道光皇帝對官員隊伍中最不放心者就是那些「捐班」(與「科班」相對,即官職是花錢所買)們,並有總結:「他們素不讀書,將本求利,廉之一字,誠有難言。」也就是說,就連這個當時最大的賣官者也清醒地意識到買官者都是將本求利,若讓他們保持清廉,難上加難。

一個人的官職只要是買來的,這個人還有什麼誠信可言?買官者,必賣官,近乎鐵律。這樣,凡一個地方,只要有幾個大官的官帽是買來的,那麼,我們也就很難相信那個地方還有哪個官員的帽子不是用銀子換的。遠的不說,去年十八大開過不久即被雙規的四川省委副書記李春城就是最好的例證,他買到了四川省委副書記的位置後,在成都也不知賣了多少官。

而前不久互聯網上惹得大家議論紛紛的那個原山西省委副書記侯伍傑,事實上同樣已經告訴人們,他在停職雙規之前賣官無數。據媒體報導,山西省紀檢委辦案人員說,侯伍傑大量任免幹部,特別是他將離任時,所作所為更加離譜:「上午剛接到免職的消息,本來人事就該凍結了,但侯伍傑下午就主持召開全市幹部會,突擊提干100多人,涉及經濟、文化、公檢法等多個部門」。而侯伍傑本人也曾威脅辦案人員,「如果你們一定要讓我怎麼樣,那山西會有一大批官員跟著我倒楣,不會少於二、三百個幹部。」這從後來案件的發展來看,為了不動聲色地保護那二三百個「我黨的寶貴財富」,辦案人員顯然還是妥協了。這種事在西方民主國家簡直是不可思議的。

官員除了賣官,在群眾眼裡更是毫無誠信。近兩年前,人民日報就「不無痛心」地告訴廣大讀者:今天的中國老百姓,都已經成了「老不信」,首先就是對於凡政府出來說的,皆不相信。之所以如此,就是因為政府裡的官員們早無誠信可言。每年有那麼多全國各地有冤屈的百姓非要去京城上訪,說到底,一是地方官員不解決他們的問題,二是那些上訪者也早就不相信那些地方官員了。

當然,官員如果僅僅是毫無誠信,倒也罷了,不過是人民不信任而已。問題是對很多官員而言,事實上,已經把人民看成了他們的敵人,或說人民其實就是他們的敵人。這些年單是因在城市拆遷,百姓與政府官員的對立情緒就近乎到了「你死我活」的程度。一個個城市的主要官員為了政績,在城市裡大搞翻新擴建,不可避免地要與人民發生衝突,但最後結果都是人民屈服了。而在這種博弈中,官員往往是把人民當敵人來對待的。因為人民會影響他們的政績。就算像成都唐福珍自焚失去了自己寶貴的生命,當地有些政府官員也還是恨得牙癢癢,這從他們在唐福珍自焚後竟還要把她的家屬抓起來就能得到證明。而在重慶市江津區委書記王銀峰看來,只要敢於「跟政府作對就是惡!」最不像話的,就是遼寧省盤錦市市長孫國相,在一次開會時曾公開揚言:「對待老百姓一定要鐵石心腸,管殺不管埋!」

這已經超過了把人民當敵人看待。我們看新版《紅日》電視劇,張靈甫自殺以殉「黨國」後,共軍攻下孟良崮,高官也還是要求要找一副好棺木,盛殮這位曾是抗日名將的張靈甫師長!我不知道上面這個作為一市之長的孫國相,對當地人民為何竟那麼刻骨仇恨!你說,如果讓這種人也去做人民代表,那不簡直就是對人民的強姦嗎!

不過,官員們有所不知,他們這樣做的結果,不僅僅事實上完全喪失了代表人民的資格,這也是為什麼在任何一處公共場所,只要政府官員惹出一點亂子,立即就能成為轟動的公共事件,遭到人民群眾圍攻的主要原因。而這種情形,在西方民主社會不可能出現。與人民為敵的人也不可能成為一市之長。

那麼,有誰才能真正代表人民呢?

人民是一個泛指,由很多不同的群體組成。不僅任何一個群體都沒有資格代表另外的群體,就是一個群體之中,也絕不是這個群體的所謂領導者就可以代表這個群體。比如農村,真要選舉能代表農民的代表,就去從那些在田間勞作的人群中,讓他們自由投票選舉,這樣選出來的,才真正可以做他們的代表。否則,都是忽悠。

誰才可以做人民的真正代表,人民最清楚。用約翰•密爾在《代議制政府》中的話說就是:「每一個選民本人都和他的代表一致,而代表也和他的選民一致。每個投他的票的選民之所以投他的票,或者因為在一定數量的選民所瞭解的所有議會候選人中他是最能表達該投票者個人意見的那個人,或者因為他是該投票者對其能力和品質極為尊重並最願意委託作為代表的那些人當中的一個。」

現在雖然已是二十一世紀,已經進入信息時代,可中國無數的人們卻並不知道坐在北京那座被稱作「人民大會堂」裡的幾千個所謂「人大代表」,有哪一個是真正代表著他或她的利益而來,其中包括在鍵盤上敲這則短文的作者。這正是中國人民至今沒有實現民主自由的根本原因所在。中國沒有人民代表!

誰真正代表了人民,誰才是人民代表,這是一個再淺顯不過的道理。然而,就是這樣一淺顯的道理,有些人卻也敢於忽悠,並且一忽悠就是大半個世紀。

幾十年來,中國的代表都是「大會代表」,沒有「人民代表」,他們只代表去參加大會。

如果承認美國羅伯特•達爾教授在他的《論民主》中所說的「在其輝煌的四千年歷史中,中國從未出現過民主政府」不錯的話,那麼,也就可以說至少五千年來包含1949年後至今,中國從來沒有出現過真正的人民代表。這其實也正是中國之所以是現在這樣一個中國的根本原因。

這裡不說別的,有一個最好的證明就是,我們不能說所有人民代表都是腐敗分子,但我們可以說,所有的腐敗分子都是「人民代表」——不是全國人大代表,也是地方人大代表。薄熙來是全國人大代表,王立軍是全國人大代表,劉志軍是全國人大代表。可他們代表人民嗎?他們什麼時候代表人民?他們如何代表人民?

說句不好聽的話,即使從改革開放算起,也不知道有多少「人大代表」走上了刑場,有多少「人大代表」在坐牢。衣俊卿的情婦女博士常豔,在她那篇十二萬字的舉報長文中講了一個段子:老師帶領小學生去監獄接受德育教育後,老師問學生有什麼體會。一學生回答說:「現在的監獄跟解放前國民黨的監獄一樣。」老師感到很驚訝,就問:「為什麼呢?」學生說:「關的全是共產黨的幹部」。小學生都還是孩子,孩子都是喜歡說真話的。我有時忽發夢想,中國倘若讓孩子組成政府,讓孩子擔當法官,讓孩子領導城市,中國絕對比現在要美麗得多,人民也絕對比現在要快樂幸福得多。

文章來源:《民主中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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