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唐人】上星期,我們曾經談過一個話題:沉重的鄂爾多斯羊毛衫,從羊毛衫集團的建立發展,
引出中國過度放牧,草原的沙漠化,生態環境的破坏,以及沙塵暴源頭的形成等等
一系列的問題。今天,我們還是邀請周百川先生跟我們一起進一步探討一下。
上次我們談到內蒙草原的沙漠化問題,僅阿拉善盟一地,由于過度放牧,全盟27万
平方公里的土地面積,其沙漠、荒漠化程度已達85%。這個問題在全中國是一個比較
普遍的情況嗎?
根据資料顯示,目前全國几乎所有大的天然草場都不同程度存在沙化現象—
象四川藏族自治州若爾蓋縣有一片全國最大的高原濕地,据當地統計,80年對若爾
蓋草地進行調查時,沙化面積僅7.25万畝,95年達到38.4万畝。2001年則發展到70万
畝。而且沙化面積還以每年11.8%的速度遞增。
再看甘肅最大的天然草場——甘南牧區,草場退化、沙化和鹽漬化的三化現象持
續擴展,优良牧草比例由八十年代初的70%下降到50%,天然草地生物總量降低了
15%。
在內蒙古,二十世紀下半葉科爾沁的三次大墾荒造就了506万公頃的科爾沁沙地;万
里黃河第一縣的青海果洛藏族自治州瑪多縣由于牧草稀少,每年冬季全縣四成以上
牧戶被迫棄家出走,出現了乞牧現象……
這個沙漠荒漠化總的程度是怎樣的呢?
李瑞環去年在河北時說,我們荒漠化的數字,大約是260多万平方公里,沙漠化的
數字,純沙漠的160多万平方公里。最可怕的是我們荒漠化的面積每年大約是6700多
公里在蔓延,沙漠化每年大約是2400公里,一年丟一個縣,變成沙子的縣。
按照官方數字,在中共建政之初,荒漠和荒漠化的土地為66.7万平方公里;近四十
年來淨增102.2万平方公里,翻了一番半。其淨增之面積,超過28個台灣,超過西歐
五國(英、法、愛、荷、比),相當於中歐八國(波、捷、匈、德、奧、瑞等)。
有人算了這么一筆帳:与五十年代相比,人口翻了一番多,水土流失和荒漠化土地
各翻了約一番半。那就是說:我們的人均生存空間比50年前已被壓縮到原來的1/5。
那為什么在不足半個世紀的時間里,中國人的生存環境就發生了如此惊人的變化呢?
一個科研報告指出:中國現有的荒漠化土地中,25.4%是由於過度農墾造成的,31.8%是
過度樵伐造成的,28.3%是過度放牧造成的。中國林業部部長承認:我國土地沙漠
化擴大的原因,真正屬於自然因素造成的僅占5.5%,而94.5%是人為造成的。
為什么講是人為造成的呢?
在中國九屆人大十九次會議上有了這樣的結論:盡管造成生態環境惡化的原因最主
要的是決策失誤。
自從中國共產党執政后,在制定重大經濟決策時很少甚至沒有考慮到決策可能產生
的環境后果,以致于在執行的過程中引發了大面積的環境污染和生態破坏,至今遺
患無窮:片面地執行以糧為綱的方針,導致了森林濫伐及由此引起的水土流失和
洪水泛濫;三江平原的農業開發,導致了大規模的濕地破坏;80年代中期提出的
大礦大開,小礦放開有水快流的資源開發政策,導致亂采亂挖之風到處蔓延,
在大量浪費資源的同時,也極大地破坏了生態環境;80年代末制定的支持鄉鎮企業
政策,十五小企業遍地開花,工業污染和生態破坏從城市蔓延到農村,對部分地
區的環境特別是水體造成了嚴重污染……
西方國家象美國,日本等,早在60年代中后期,就已經意識到經濟發展對生態環境
造成的危害,漸漸從經濟优先轉移到環境优先的發展模式上。為什么在80年代
才開始發展經濟的中國,卻依然在走著先污染后治理先破坏后保護的老路呢?
正如北京理工大學楊東平教授所說,從教育這個角度講,由于中共執政几十年來,
中國對國民進行的教育就是人定胜天,要征服和改造自然,是与天斗,与地斗,中
國人根本上就缺乏環境意識,缺乏對大自然和各种生物的尊重和熱愛之情。
其實,早在1979年,中國就通過的《中華人民共和國環境保護法(試行)》,第六
條中明确規定:在進行新建、改建和擴建工程時,必須提出對環境影響的報告書,
經環境保護部門和其他部門審查批准后才能進行設計。但是跟中國制定的所有法律
一樣,在這樣一個一党專制的制度下,由于沒有一定的監督机制,立法、執法、和
審核評判均由共產党自己的干部去完成,法律只能是一紙空文。那些徇私舞弊、濫
用職權、玩忽職守者,弄虛作假的高官們,總是以眼前的利益,個人的烏紗為最先
考慮的因素,至于什么生態環境,祖宗的基業,子孫的未來全都可以拋擲腦后。所
以雖然經濟起步晚,要走出一條有別于西方的綠色發展道路,几乎不可能。
問:最近上海計划未來三年投入七百億元人民幣,改善環境,為的是二零一零年在
上海舉行世界博覽會時,上海的主要環境指標可以達到世界衛生組織設定的標准。
您如何看這個計划,這是否表明政府在下決心來治理環境問題?
這种大型的面子工程姑且不說其中很多有很多對於真正的環保而言華而不實的項目,
對於其它地區而言,這种巨大的現實反差使得面積占絕大多數的落后邊遠地區進一
步失去獲得基本環保扶植的可能,那么這种失衡一方面使得生態環境從全局上更加
惡化,因為環境是互相影響的,比如黃河水域等地域跨越大的區域環境將由於上游
的生態植被的破坏而不斷惡化;同時落后地區的人民將越來越不能以主人的心態去
關心周圍的環境,因為這种體制剝奪了他們理論上同等的中國公民應當享有的保障
和盡義務的可能。那么,政府決策的過程不公開,資金使用出現嚴重的地區性失衡,
發達地區的環保擔子轉嫁到不發達地區,比如:
造成公民意識淡漠,參与保護環境的意識就更談不上了。例如:
在我國廣大的農村和城市郊區,就地簡易焚燒生活垃圾的現象十分普遍。而這种焚
燒會產生二噁英–一种強致突變物–已是不爭的事實。
身為中國自然之友副會長的楊東平教授2000年4月在談到從沙塵暴談環境保護的問
題時說過這樣的話:大自然對我們的懲罰才剛剛開始,今后我們會經常遇到這樣的
環境災難。對此,您是怎么認為的?
的确,中國在生態環境方面實在欠債太多。50多年來對自然資源的掠奪性開發,長
江變黃,黃河斷流,持續洪澇、干旱不斷,濕地面積銳減,土地沙化,生態失衡,
大量動植物滅絕,高溫天气頻繁,沙塵暴肆虐等等,這不都是大自然對于人類自身
惡劣行為的懲罰嗎?從SARS看也是如此,近几年媒體刊登過几張在城市郊區發現了
三條腿的青蛙、長著兩個頭的蛇的照片,這是我們周邊的環境中致突變物的積累已
達到嚴重程度的信號。由于病毒的核酸分 子結构簡單,當環境中的致突變物通過食
物或水進入到病毒的宿主體內,引起病毒基因發生變异的可能性是很大的。遺憾的
是,這种致突變物污染的危險往往要等到 出現了明顯的變异物种,并引發了某种直
接對人類造成的災難,才會真正引起人類對治理污染的重視。 不管SARS病毒會是來
自以上哪一种推測,都与人類不文明的環境行為直接相關。
問:國外在環保事業上起到非常重要作用的士民間的非政府組織,那么對於這种力
量在中國環保界發展如何?
基本上起到了有限的局部地區 (主要是在几個大城市) 的喚起民眾環保意識的作用,
但同其它性質的非政府組織一樣,對於要想真正參与治理還很遙遠。主要有有以下
几個原因:根本上呢中國政府這种人治的體制不允許真正意義上的批評,它們允許
的有限的空間也是基於一种獲得小罵大幫忙 的性質。另外呢,据听美國智囊机构
威爾遜中心的詹尼弗-特納介紹中,也可以看到中國環保非政府組織存在的困難:首
先是注冊難,其次是資金來源少。他們目前主要依靠向國外有關机构申請經費,但
是僧多粥少。另外,特納說,這些組織需要提高管理水平,擴大職能范圍,最大限
度的利用中國政府允許的有限活動空間。
最后一個問題:那么對於中國的環保存在的嚴峻現實,治理起來難度很大,
應當如何從全局上去把握和治理呢?
中國的環保問題,其出路如同政改和治理腐敗等根本問題一樣,在於中國能否從尊
重和保障中國公民的基本權利開始,一步步重新塑造那歷經浩劫而喪失的天人合一
的傳統,扭曲的制度与人的道德標准,如果對人的尊重都不能保證的話,對環境的
尊重和保護只能是一种奢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