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專訪】唐吉田:建三江酷刑遭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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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唐人2014年4月6日訊】(新唐人記者陳漢採訪報導)中國維權律師唐吉田、江天勇、張俊傑、王成四人,上個月20日因要求會見被非法拘押的法輪功學員,遭到黑龍江建三江當地的公安強制拘留和暴力毆打,並被警方以參與邪教活動為由,行政拘留5~15天。其中,張俊傑律師已於3月27日獲釋,其餘3位律師,帶著不同的傷,於4月6日早獲釋。

《新唐人》記者就這4位維權律師在建三江所遭遇的魔難,採訪了唐吉田。

記者:唐律師您好,您受苦啦!

唐吉田:你好,沒事你說。

記者:你是今早幾點出來的?

唐吉田:今天早上4點多辦理相應的手續,之後,建三江公安局用一輛黑色奧的轎車,有三個警察給我押到佳木斯。

記者:他們為什麼把你們分開,不一起放呢?

唐吉田:他主要不想讓我們過早的會合,怕我們和其它省的同行還有朋友會合,因為,實際上他做的在法律上也是站不住腳的,那麼他們就想淡化這個事件。

我現在前胸腔還是有點疼,軟組織挫傷,當時被他們吊起來打,腳腿被他們踢,而且他們用整瓶礦泉水打面部(礦泉水瓶裝水打人臉,是專業手法,奇痛,但外面看不出,沒有傷。),還打耳光,我的一顆牙被打出個豁口。

我們在20號那天陪同家屬去法制教育基地,洗腦班或者叫黑監獄,準備和負責人交涉,但是他們不理不睬,然後我們就喊話,要求無條件釋放被害人,並告訴他們被關在裏面的違法性。當地的警方,包括當地洗腦班,還有610的一些人可能覺得他們受到了挑戰,因為以往可能這種面對面的維權並不多見,所以他們對我們非常生氣,也非常惱火,肯定是給我們顏色看看。

所以在3月21號那天早晨破門而入,我們還沒有完全起床的狀態下就被押走了,押到大青分局,在大青分局先把我們的物品進行了拍照,控制在不同的區室對我們進行詢問,我這邊的話呢,警察不出示證件,也不告知訴訟權力,而且是一個不出示證件的警察和一個協警做筆錄,嚴重違反法律規定。

我指出來,他們非常惱火,然後就開始罵我,開始打我。後來到中午,我也沒有簽筆錄,到下午他們就要我簽,我指出他們的違法,就把我銬起來了,雙手銬在後背,而且給我把頭套蒙上,給我押到訊問室。到了我也說不上什麼樣的一個房間,給我吊起來,就是把我銬起來的雙手,用繩子穿起來然後就吊起來,雙腳都不能沾地,進行一頓暴打,打的我滿頭都是大汗,身體承受不了!我迫不得已,答應跟他們好好談。

回到訊問室,就是用黑頭套給我套回詢問室,強迫我接受一些內容,我跟他們辯論,在這個過程中他們就打我,而且用礦泉水在我後背,就是順著內衣,澆我(冷天澆水比針扎還難受)兩次持續到當天的下午大約5點多鍾,在他們的壓制下在筆錄上簽字。後來他們就把我帶著手銬送到了一個值班室,有幾個警察押我。在暴打當中他們威脅我,說要把我挖個坑埋起來,活體取腎、像朝鮮的金正恩對付張成哲那樣,對我進行犬決。回到詢問室他們還對我進行威脅,要把我送到洗腦班去強制轉化。

後來第二天,從他們控制到進拘留所,就給了點小麵包,非常差的小麵包,從大青分局去體檢的路上用我們的衣服把我們的頭都蒙上,到第二個體檢的醫院才放開,一直到後來進拘留所。拘留所的人發現我身上有傷,本來要拍照,他們這些辦案人員跟拘留所一勾通,也沒有給我拍照。到後來拘留快要結束前,才給雲南白藥噴劑,現在,在表面上看到這個黑青,裏面還是疼,在這個中間我曾經跟拘留所的一個老醫生說過這個事,我也掀開衣服給他們看,他說這個由辦案單位解決,他們不負責。

總體來說,建三江公安確確實實是比較迷戀酷刑,也比較迷信口供,而且由於農村這種封閉性,他們法律的意識,包括觀念,很多方面實際上是非常差的。

記者:您受苦啦!對他們這種行為簡單的談一下。

唐吉田:用那種酷刑的方式,是嚴重的違法行為,也反映了他們對公民權力的漠視,尤其是對法輪功學員,包括對法輪功學員進行法律幫助的人,他們是充滿了仇視的,而且他們反復強調國家定性,只要國家定性就可以不擇手段。而且他們還反覆講,共產黨就是對你們客氣了,不然的話把你們全弄死等等這些刀把子這套思維,每個人身上就是非常非常的明顯。包括我們進到拘留所之後。也經常來問話,有時候也威脅要多關押我們,或者把我們送到其他的地方關押等等。就是想方設法獲取對他們有利的一些陳述。他實際上就是把我們弄到聽話,為他們這種違法解套。

記者:他們把你們定為利用「邪教人員擾亂社會秩序」……你怎麼看?

唐吉田:這是非常荒唐的,因為法律是評價行為,不評價思想。只有他們這種侵犯人權為樂的人,才會隨便把別人的思想定為邪教,實際上就是屬於一種霸王的邏輯,從法理上是站不住腳的。他之所以用這樣一個名目,實際上就是要混淆視聽,利用人們長期以來對法輪功維權的誤解,來達到為自己違法行為開脫的目的。

記者:說你們三位律師沒有律師證,你是怎麼看?

唐吉田:我們確實被他們非法吊銷,其中一個註銷,另外一個考核轉所,到現在轉走也不給轉,但是我們是依法以公民身份去代理,有法律依據的,而且我們和當事人之間也有約定,我們從法律上盡最大努力去幫助,也沒有空頭承諾,當事人家屬也清楚我們是儘力而為,也沒有要求我們向熟人一樣去撈人。我們只能說去主張權力,去恢復法律。法律應該有的一些狀態。這個實際上呢,我們也有限制工作,比如說去洗腦班交涉,去檢查院控告。

包括我們去郵寄一些文字上的,一些控告狀的,這實際上是真金白銀的,他(共產黨)說我們是詐騙,是非常荒謬的,因為詐騙的話也得有受害人提出來,你官方跳出來說我們詐騙,那實際上是非常荒謬的。

記者:在這期間你是否見過江律師他們?

唐吉田:我見到他(江律師)了,我在裏面的時候,就知道他前胸傷了。我們有一天前後相隨去上藥,我就碰到他,我說你好嗎,怎麼樣了,他說還沒好。今天早晨我們一起辦手續,分別被他們押走。他可能已經到北京了,但是我還聽說有尾巴。王成是被送到哈爾濱,張俊傑呢27號凌晨被他們押到哈爾濱。張俊傑的傷可能比我們每個人都重,他是骨頭方面的傷情,當時的西服都已經被撕碎了。

記者:你出來的時候又遭到他們的威脅和警告嗎?

唐吉田:出來的時候他們就威脅以後不許代理這類案件,不許再來建三江,否則就對我不客氣。然後呢不能複議,不能訴訟,讓你違心的答應他們的一些條件,包括說他們的處罰是正確的等等。這種欺騙利誘的慣常的手段,他們都在用。

記者:下一步您要怎麼做?

唐吉田:先恢復一下身體,我們從法律上考慮看看,有一些程序看看啟動可否啟動,對他們的違法行為要追究,尤其是對他們這些非法拘禁的行為進行揭露,這種非法拘禁的現象需要更多的人來關注。

記者:聽說陳建剛、王宇律師他們也被抓?

唐吉田:聽說他們已經出來了,之前有一些被拘留或者被跟蹤。我在裏面也有所耳聞,對他們,我表示感謝,同時我也從這次看到了中國權力意識和公民意識的增長,以及公民維護自身權力,爭取公民正義的行動意識在增強。表示感謝的同時,我對中國民間維權的努力,以及這種努力所帶來的變化,持一種樂觀的態度。

記者:您對法輪功學員的案子還會繼續代理,還會繼續維權?

唐吉田:如果條件允許的話,肯定繼續提供一些幫助。他們的要求是非法的,這個人的事情能夠做,那個人的東西不能夠做。林彪和江青,包括薄熙來,他們不是要有人辯護嗎?這些酷刑的警察,我倒是不希望他們將來被行刑,但如果他們服刑的時候,是不是也需要有人來幫助,難道他們希望自己受到虐待的時候,舉目無親嗎?我覺得他們不會想到那個地步,如果他們願意那麼損人利己,那我們也無能為力。

我要正告那些侵犯人權為樂的人,不要覺得人人都可以被嚇住。他們應該知道,邪不壓正。另外,對國內外各界朋友這段時間的關心支持和幫助,包括媒體朋友的聲援,表示衷心的感謝,大家一路走來都非常辛苦。我希望其他仍可能有一些危險的朋友,能夠轉危為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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