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中國插花始於六朝,盛行於唐宋時代,插花與「焚香」、「點茶」、「掛書」同稱四藝,成了當時人們最普遍、最基本的生活素養,可以說是源遠流長的一門傳統藝術。 歷史博物館館長—黃永川:那麼什麼叫做中國插花,什麼叫做中華花藝?為了要詮釋它,所以從第一年的,歷史的展覽以後,每一年就有一個主題,譬如說「水與花」,還有「六大花器」,一直延續到今年就是「詩情花意」,那麼這個主題,我們從這個主題來表現之外,也能夠顯示出這個中華花藝,跟別的流派的不一樣。已有千年以上歷史的中國插花藝術,歷經清末民初戰亂頻傳,民生疾苦的年代,終至沒落到現代人不知道有中國插花藝術的存在。 林靜:歷史博物館就有一場展覽,那個時候就是說是,中國花藝的一個回顧展,然後那個展覽,讓我非常的感動,因為那個時候我已經在教池坊了,我帶著學生來參觀的時候我非常的感動,因為它每一個古畫,從前就是文人在插花,所以他們會把那個畫給畫下來,每一個古畫的前面,就仿著那個古畫插一盆花出來,甚至那個花器也仿得一模一樣,讓我非常的感動,然後我就趕快探討說,怎麼會有這麼有心人來探討,中國的花藝。經由初次的悸動,當時還在擔任日本池坊的插花老師林靜才知道,原來中國有插花的藝術,而且那麼的精美、那麼的扣人心弦。 黃昭美:我們跟隨教授,已經快要二十年的時間了,那我們剛剛開始的時候,為什麼我會吸引到中華花藝文教基金會,這樣子的深、這樣子的迷,就在民國七十三年(1984),第一次我們第一屆的展覽的時候,啟發我對中華花藝,中華文化的喜愛,才瞭解說插花不只是外表而已,內涵也很重要,也是文學方面、藝術方面的修飾,還是永久的在學習,在讀書這樣子。資深花藝老師黃昭美所說的教授,就是今日的館長黃永川;然而黃永川又是怎麼樣的機緣走入中華花藝的呢? 黃教授他本行不是為了插花,而走上這一條路,他只是在歷史博物館上班的時候,他到英國去,英國去大英博物館,發現了我們的器皿,就在大英博物館那邊展出,他就認為說這個可以推廣,他的目地不是要帶領,只是要帶動我們台灣的插花界,能夠愛自己的文化 。起因於在大英博物館裡,對展出中的古老中國花器的驚艷,因此黃永川在二十一年的歲月中,引領著花藝老師們,持續不斷的努力紮根,讓中華花藝的根銜接千年前的血脈,並且結出芬芳的果實來。 歷史博物館館長—黃永川:因為一講起插花,就想起日本的東洋花,她有三千流派實在是很蓬勃,還聽說每兩個婦女,就有一個人學過插花。黃永川談及日本的花道本身就含有日本的文化、人文精神在裡面,中國人學日本花道只有依樣畫葫蘆的感覺而已;然而中國花藝在歷史的洪流中沈寂已久,剛開始要推動時,遇到最大的瓶頸竟然是如何擺脫日本花道的陰影。 黃昭美:以往我就是學日本的流派,那日本的流派,是比較注重形式而已,意境就比較缺少,那我們中華花藝,就是意境比較深厚,有文學的底子 。 林靜:我們真的是應該回來,探討自己的東西。黃教授,他有在傳授這樣的理念,中國花藝的理念,那我就毅然決然的,把池坊給結束掉,趕快來走入中華花藝,這麼一走就十九年了。 歷史博物館館長—黃永川:日本的插花也好,他頂多就是一個小主題 ,或者上面有幾個字,那麼西洋的幾乎就沒有。 那麼中華花藝就不是,它每一盆花幾乎都要有詩意,講求意境。花藝老師們說每一年的主題都不一樣,打從主題訂下來以後,黃永川就開始安排和主題相關的課程,他們往年做過的主題出現不少大題目,例如曾經做過琴棋書畫、易經、禪學等等,在那一年的時間裡,他們就要深入的去認識和解讀,而後找出它的內涵。她要插這盆花的時候,他就是對於花的讚美,對於大自然的讚美,那麼大自然這種花草的美感,跟人類的懈詬,來達成一個裡頭內涵的一種? 精神,她就把這個精神,很自然的表達在一個花器上面,這就是中國插花的最大精神特色,那麼也有異於別的各個流派;它為什麼有格調,為什麼要耐人尋味,為什麼看起來這麼樣的親切,而意涵非常的雋永,就是因為它裡頭有詩情。用快樂的心情在中國文化中不斷的學習,? 不但無限的開拓了花藝老師們的心境及視野,而且也大大的提昇了她們藝術的領域。 黃昭美:他扛得也是很累,那我們也是學得很快樂,跟著他的腳步在走 。經過多年的努力,花藝老師們擺脫了日本流派影響,終於能自在的詮釋著中國人特有的藝術文化,不經意的從插花作品中流洩出自尊與自信,彷彿宣告著這是一份好不容易得來的榮耀。今年的主題「詩情花意」,花藝老師們在將近一整年的時間裡,接受了黃永川安排的和詩有關的課程,讀詩、背詩、賞詩、找詩之後,再選定自己喜歡的詩詞,最後構想如何把「詩情」呈現出來。 歷史博物館館長—黃永川:那麼這一次的展覽,我們把它分成了六個主題,插花的人,尋著這一個,也許去找一些現成的詩,他有感覺的,也許不是,是他自己的感覺作的一首,也許是打油詩也好,但是詩情是很豐富的,不是只有古典詩,也包括台語詩;古典詩裡頭的種類就很多,美感真的是,欣賞詩就已經夠我們回味無窮。這一場「詩情花意」的花展盛晏,人們品嚐一件件古典優美的花藝創作,在讚賞驚嘆之餘,不免好奇的想知道,這些用具象的插花,表現出意象詩情的精采作品,是如何創造出來的? 黃昭美:插作的範圍也各有不同,像我這一區雖然是理念花,但是它是以敘述,就是歌功頌德,所以我們找詩詞的話,一定也要往這個方面來找,那找到的時候一定要把那個句子,唸得更了解所敘述的是什麼精神,然後才去找花器花材,那我所發現的就是說,「家後」這是台灣話,「家後」就是像我們,像愛花的人一樣,就嫁給了花了。 用嫁給了花的心情來歌詠花草,誰說草木無情呢,在花藝家們的心裡,他們和花草必然已交談了千言萬語,才能這樣一生執著花藝的領域。咱有一日若老,找無人毋咱有孝,我會坐惦椅條,講我少年的時陣我有多好;那我就是意思說,我們插花的老師,到老的時候會講釋? ,詮釋我們在打拼的時候,那種辛苦讓年輕的人瞭解,那我們的精神也是一樣的,像「家後」一樣的。吃好吃壞都不會計較,也無怨天怨地也不會,就是默默的在付出,就是沒有什麼怨言。用為人妻、為人母,無怨無悔的付出一生的心情,來影射他們開創中華花藝的經歷,想來他們必然走過了一段不足與外人道的艱辛路程。我這個作品是用籐來做,那就表示我們「家後」嘛,都是拼命的在做事情,像這個手一樣就在做、就在動,就是在動感之中,像這個器皿就是這樣子的不穩定,她在不同的環境裡面就在做事,她只會在做事,然後儘量的克服困難的環境,就是這個樣子,那這個花我用紅色的,就代表著希望,代表著婦女對未來的盼望,總是一個很有高興的心情,在做這個事情,不管是回報是好或者是壞,她都是任勞任怨的在做事,笑口常開。任勞任怨、笑口常開,這正如花藝老師們的心情寫照,一方面辛苦的耕耘著中華花藝的園地,另一方面又心滿意足的揮灑著自己的創意。因為我們畢竟是中華民族嘛,我們一定要有自己的生活藝術的中心,不要盲的跟從,那我們可以從西方各國,去學一些新的觀念,然後再發揚光大。一個國家或者是一個民族,沒有藝術文化的話,就會被流落為一個沒有精神的人民,所以我們必須要提昇,所以我們就是每年都在歷史博物館,給我們一個很好的環境,給我們來發揚讓我們插作,我們十二萬分感恩的心。 花藝老師感激台灣歷史博物館提供這麼好的場地,使一年一度的美麗饗宴,得以讓民眾從平易近人的角度去欣賞落實在生活中的插花美學,這真是一趟豐富典雅的文化之旅。
新唐人电视台 http://www.ntdtv.com/xtr/b5/2005/07/28/a31450.html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