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連寧:中國經濟的帽子戲法玩不下去了

【新唐人2014年3月21日訊】全球印鈔我國最多,蓋樓我國最多,挖礦我國也最多。當「印錢、蓋樓、挖礦」成為短平快的致富三件寶之後,中國經濟曾被宣佈贏球啦!

連進三球的中國經濟真的贏了嗎?沒有。「世界上沒有任何一個國家可以靠發行貨幣致富」(查諾斯語),沒有任何一個國家可以僅靠蓋房子崛起,也沒有任何一個國家生態資源惡性退化後還能富強起來。

3年1輪的短期庫存衰退,叫做基欽週期;8年1輪的中期投資衰退,叫做朱格拉週期;17年1輪的長期建築業衰退,叫做庫茲涅茨週期。目前,中國經濟的庫存衰退、投資衰退、建築業衰退也連進三球,表明我們的帽子戲法由正變負,玩不下去了。

由此可見,連中「印鈔、蓋樓、挖礦」三球的戲法只是「詐和」,庫存衰退、投資衰退、建築業衰退的連進三球,才是真的開始了洗牌重砌。

詐和的證據是,中國經濟反復進入重症監護室裏,靠一而再、再而三的大劑量輸液與激素的救市措施維持著。救市如今已變成了救泡沫:再一次開閘的拆了東牆補西牆的房企再融資,就是飲鴆止渴,也好比挖肉補瘡,甚至是殺雞取卵。

洗牌重砌的真實證據則更明顯:對於中國經濟的現行機制與現行體制而言,改革是找死,不改革是等死。總而言之,靠抄近道趕超的短平快經濟,再也不可持續啦。

建築業已經成為中國最大、最過剩的產能,房地產已經成為中國最大、最過剩的庫存。「目前國內的存量房高達160億平方米、開發商囤地30億平方米、政府也握有40億平方米的土地儲備,即便今後城市人口總數到10億也完全滿足需要。因此,樓價高企其實都是貨幣吹出來的」(謝國忠語)。

我國GDP僅占全球總量的11%,卻連年吞食著超過全球總量60%的水泥,50%的煤炭、50%的鋼材,連年新建出占全球總量50%的建築面積,全球60%的新電梯也被安裝在我國。截止2012年,國內開發商囤積的土地,足夠建造近1億套新住宅,加上近1億套的空置住宅,滿足中國未來20年的住房需求,都已經綽綽有餘了。

不算政府基建在內,國內僅房地產貸款的餘額已經高達11•32萬億,幾乎是製造業中長期貸款6•31萬億的兩倍。天量資金,虛擲給了過剩的鋼筋水泥,導致樓市經濟鑄成了最大的資源錯配。

克魯格曼認為,房地產泡沫是邪惡的泡沫,它不僅造成積壓與浪費,還對社會經濟有長久傷害。為什麼?因為建設史上,一直有「一曝十寒」的景氣循環:建築業一直有一個17年1輪的庫茲涅茨週期。這個週期性衰退的特徵就是:大建特建3、5年之後,留下一堆空房子,消化庫存需要12、13年左右。試問,已經大建特建不止10年啦,空置率升高,收益率降低,我國的建築業不得緩建停建,花上更多年頭去消化庫存嗎?換言之,中國的建築業能夠擺脫這個業內普遍的衰退週期嗎?

克林頓不久前訪華時曾好言相勸:「中國不應當重蹈美國的覆轍。之前美國的經濟增長驅動力主要是金融業、房地產業,但這些行業並不提供多少工作機會,大多數的經濟收入集中在了少數人手中。這種集中化程度太高,會限制經濟的增長。」

然而「社會心理決定了人類的永久的經濟問題」(凱恩斯語)。對於好大喜功的政府來說,「宏偉的建築,是消除我們民族自卑感的一劑良藥」(希特勒語)。作為勞動最密集,技術門檻最低卻立竿見影最快的一個產業,建築業充當政府的面子工程,無疑是最適宜的。

而對於急功近利的老百姓來說,窮盡一個農民一生的最大創造力,不就是蓋房子嗎?窮盡一個市民一生最大的創造力,不也是買房子、裝房子嗎?

為什麼中國人的財富追求,最終總是凝聚在一套房子上?因為我們實在創造不出什麼高科技的拳頭產品來。我們既缺乏美國式科學,又缺乏日本式技術,還缺乏歐洲式藝術,也就缺乏真正的創新能力,不是嗎?

這個答案,其實也很淺顯,也不是我的創見,人家朱鎔基早就看出來啦:「要發展高新產業和第三產業,不能是老鼠只會打洞,難道中國人只會蓋房子啊?」

如今你舉目四望,不難看到,無數家庭都在傾家蕩產買房子,不惜血本娶媳婦,東挪西借玩透支,省吃儉用過日子。房子,早已成為億萬家庭投資與消費的無底洞啦。高房價成了吞噬民脂民膏的抽脂機,也成了碾碎家庭親情的絞肉機。買房子、裝房子成為消費主題,擠佔了居民的合理消費,逼迫無數家庭節衣縮食地拼命攢錢。

你看到街頭巷尾,先是糧油店沒生意了,被房產仲介連鎖了,肉食店關張了,房產仲介開張了,蔬菜水果店轉行了,房產仲介進來了;再接著是小飯館倒閉了,房產仲介卻不倒閉,再後來是服裝店歇業了,房產仲介卻開業了,皮鞋店歇業了,被房產仲介接手了,小超市歇業了,房產仲介決不歇業——中國經濟是怎樣被房地產綁架的,民脂民膏是怎樣被房地產榨乾的,民生消費是怎樣發生萎縮的,這不都一目了然了嗎?

關了廠子炒房子,換了門店炒房子,早已表明中國經濟出了大錯,大病纏身。然而,作為面子工程,孔雀開屏時,除了獸醫,誰會專門跑去後面,觀察一下孔雀的屁股呢?只有恩格爾係數能像一枚體溫計,既能測出孔雀在發燒,也能測出中國人乍富還窮、假富真窮的真相。

怎麼測?就是「根據他所能享用得起的人類生活中的必需品、便利品和娛樂品」(斯密語)來測,當你買不起房也租不起房,繳不起費也加不起油,吃不起肉又吃不起菜,用不起電也用不起水時,儘管各地樓高車堵,面貌一新;儘管你住著售價百萬的房產,儘管你穿金戴銀,滿身名牌,對不起,由於大眾收入在維持衣食住行的生存必需上,花費過多,占比過高,負累過重,多數中國人仍會被鑒定為乍富還窮,假富真窮的;而中國經濟的崛起,也會被鑒定為詐和的!

食品價格的暴漲,所導致食品支出的增加,也即恩格爾係數的上升,歷來都是衡量國民貧富變化的主要尺規。恩格爾係數一旦超過20%,在美國即可申領救濟;我國恩格爾係數超過40%已經5年了,該有多少人重返貧困了呢?由此可見,我國恩格爾係數8年來的不降反升,暴露出中國人脫貧致富的進程發生的挫折甚至逆轉,也暴露出中低收入人群乍富還窮,假富真窮的真相。

潘石屹說的沒錯,「人得癌症是因為癌細胞失去記憶和約束,瘋狂生長、轉移,最終導致生命枯竭,直至死亡。一個行業大量集中全社會的資金,就如同人得了癌症。現在的房地產就是得了癌症。」

高房價像癌腫那樣狂吸營養,導致民生消費嬴弱失血。作為吸金大妖,高房價吸遍了社會投資與財富,也吸光了家庭的儲蓄與消費。每個家庭都能感受到,這個癌腫太耗營養也太耗錢了,誰能供養得起?不治癒這個病灶,不切除這個癌腫,你的財富遲早會被它耗幹的。

「一天到晚蓋房子,到處是工地,怎麼得了?」(朱鎔基語)房地產早已成了中國經濟的「六大最」——最大也是最後一個支柱產業,最大筆的政府財源,最嚴重的惡性通脹,最過剩的庫存積壓,最可怕的吸金黑洞,最鬱悶的民生消費,不是嗎?

票子早已在房子上毛了,意味著房價漲一尺,票子跌一丈:房價虛高也就是人民幣貶值,不是嗎?「中國的房主們,大多不知道他們坐擁的房產根本不值房子的報價。所以,他們遠遠不像自己認為的那麼富有」(《福布斯》語)。

不買房你是富翁,一買房你成了負翁,房子成了「百萬富翁進去,百萬負翁出來」的一個魔盒。由此看來,一定是整個財富價值出了大錯,才會把住房消費變成「一套小房子消滅一個百萬富翁」,也才會用高房價弄出中國人的大面積返貧。

「人類最大的災難,都是少數人的無恥和多數人的無知結合在一塊的!」(張維迎語)說到高房價,就是政府聯手官商的無恥與大眾追捧房價的無知,結合在一起製造的一場民族災難!

中國人發明了醉蝦。醉蝦的特點是,腦子被酒灌昏後,身子仍舊狂躁地彈跳:只看高房價的表面,是政府增收靠賣地,國企盈利靠賣房,民眾致富靠買房,大家似乎皆大歡喜。實質其實恰恰相反。作為高通脹的高房價,實質是政府靠賣地回籠民間財富,國企靠蓋房子套取市場財富,民眾則由於買房子而由富變窮。

任何地方,任何情況下,經濟的日常運行都得靠「就業、工資與生產」(克魯格曼界定的實體經濟)支撐。對於「持久性投資,持久性經營;持久性收入,持久性消費」(弗裏德曼語)的健康發展而言,靠「印錢、蓋樓、挖礦」連進三球的帽子下發,必然把中國經濟帶進「一頓吃傷,三頓喝湯」的無可挽救絕境。

我國的名義GDP只占美國的1/2,但一次性耗能24.32億噸標準油,已超過美國的22.86億噸,成為世界耗能第一,碳排放也是世界第一的國家。「河兩岸的人富了,而河水變臭了」的「全民總污染指數」,我國已躍居世界第一;「人富了,怪病多了怪胎也多了」的「高排碳指數」,我國也躍居世界第一了。

沿街比肩而起的高樓大廈,有意無意地遮蔽了背後的窮街陋巷。艱辛困苦的大眾民生,總是被遮蔽在樓高車多、張燈結綵的亮燈工程之後。與此同時,買不起房、看不起病、上不起學甚至吃不起肉的弱勢群體,也被遮蔽在包裝炫麗的面子工程之後了。顯然,用政府投資替代民間消費去維持高增長,這種高增長就是「一種病態渴求」,是離開民富而追求國強的揠苗助長。

「浩大的公共工程的視覺衝擊力,更容易讓人產生錯覺。其實,政府所有的支出最後都必須靠納稅人來埋單,都必須通過徵稅來彌補。一旦我們用這種方式來看問題,所謂政府支出造就的豐功偉績,就不再那麼風光了。以大壩等幾個形象工程的例子,那些所謂‘私人資本建造不出來’的偉大建築,實際上,正是用私人資本建造的。而且,公共建設每花一分錢能帶來的財富和收益,極有可能不如納稅人自己花掉這筆錢更值」(黑茲利特語)。

由此可見,賺錢錢注水,花錢錢縮水,正是經濟泡沫吞噬財富的本質。中國經濟的帽子戲法與財富詐和,不啻就是這樣一場「國富民窮、官富民窮、城富鄉窮」的財富博弈遊戲。

文章來源:作者博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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