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斌:一个中共病毒死者家属的控诉

3月26日的武汉,下着小雨。然而,与乌云遮蔽的天空相比,更令人沉重的是排在汉口殡仪馆的长长队伍。

自从几天前当局通知可以去殡仪馆领取中共病毒(又称武汉肺炎、新冠病毒)死者的骨灰后,每天都有许多人来此排队。

一位前往殡仪馆的网友说:我在里面待了两个小时,有的家属抱着遗照坐在对接点等待,有的抱着骨灰盒从我身边走过。人很多,很安静,没有哭声,也没有哀乐,他们就这样默默地抱着骨灰盒离开。只到最后我要离开才看到一位阿姨放声大哭,她的哭声引来所有人回头—-

一位前来领骨灰的武汉姑娘感叹道:“有多少亲属们的悲伤,愤慨,却只有认命。多少个没有被确诊的人,最后就成了一个冰冷的盒子?”

是啊,这些死者家属,不管是来领骨灰的,还是那些没来领骨灰的,哪个心里不都是满腔的悲伤与愤慨?

我下面要说的这位死者家属,我不知道他的真实姓名,只知道他的微博注册账号叫@雪在手中。他在微博中告诉我们,他的父亲是位退役军人,今年76岁,早年参加过中共的核武器试验工作,因核幅射受到过伤害,是一个对中共有功的人。但1月17日因骨折在广州军区武汉总医院住院治疗期间不幸染上了中共肺炎病毒,确诊后于 2月1日下午5点28分不幸去世。

从2月7日到3月28日,@雪在手中 一直都在微博上记录自己失去父亲后的遭遇和心情,充满了悲伤、绝望和愤慨,读后令人动容。

下面便是我收集的他这段时间的微博:

2月7日:

中央明确规定:新型冠状病毒性肺炎(中共肺炎)确诊的,个人负担费用政府兜底。也就是说个人负担费用免费。我的父亲:76岁,2020年1月17日因骨折在广州军区武汉总医院住院治疗期间不幸被染上新型冠状病毒性肺炎(中共肺炎),2020年2月1日下午5点28分不幸去世,我怀着悲痛的心情第二天到广州军区武汉总医院结算中心结算我爸住院治疗费用,结算中心的工作人员告知:个人负担费用是二万多,我告知了国家对新型冠状病毒性肺炎(中共肺炎)确诊的政策。中心的工作人员也表示知道这个政策。但还是强行把个人费用扣除了,因为事前医院要求交押金。真的好黑暗,前后16天的时间我爸把命搭上了,作为他的儿子,我悲伤之余也很气愤,我爸作为一个退役军人,早年参加我国的核武器试验工作,因核幅射受到过伤害,是一个对国家有功的人。晚年在医院却不幸被染上病毒在痛苦中离开这个人世。气愤的是:国家明文规定的政策行同虚设……真的好黑暗

2月19日:

才拨打了武汉市市长热线电话:反映了我爸因新型冠状病毒性肺炎(中共肺炎)在医院被传染而去世,个人负担费用二万多,中部战区武汉总医院结算中心强行扣费的问题。国家的政策是:确诊的新型冠状病毒性肺炎(中共肺炎)个人负担费用是国家兜底,政策到了地方就成了摆设,我很气愤,一定要投诉到底。

2月20日

刚才睡着了,梦见老爸,激动不已中一下醒来,原来只是一场梦,我的心好难受,眼泪禁不住流下来,您离开我己经19天了……这些天我不知道是怎么过来的,您知道吗?儿好想您。

2月22日

老爸今天是您走的第21天,儿真的好后悔不该把您送回武汉看病,如果时光能够倒流该有多好,我的余生都会在后悔与自责中度过……

2月24日

你们有几句话是真的,国家的政策到了地方就是摆设,我有证据在手。我有至亲在这次人为造成的灾难中成了受害者,在这次灾难中有多少受害者?有多少家破人亡的悲剧发生?当初某官员某砖家表示:可控……不存在人传人……灾难发生了你们这群人拍拍屁股走人了,留下了什么?是无数个家庭的哭泣,无数个生命的消失,想起我就气愤,这些消失的人,这些受害者,可以说死在你们手上,他们的消失可以说是他杀,真相是无法掩盖的,事实就是事实。

3月6日

心碎,永远都不会完整了,我恨武汉这个地方,留给我的只有无尽的痛苦,白天或者半夜我经常坐在床边看着墙许久许久—-

3月6日

刚才武昌馆来电话核实了一下信息,并告知要等武汉市防疫指挥部的通知,才能去接老爸,想起您一个人孤单的在馆内,无法入土为安,我的眼泪控制不住的流了下来……

3月22日

才电话武昌馆,到底几时可以去领老爸的骨灰,说什么要等市政府的通知,分批领,稀烂的班子—

3月23日

人为造成的灾难,害多少人成为了受害者,多少人失去了宝贵的生命,当初的官员(可防可控)所谓的砖家(不存在人传人)这些人没有被追责,官继续当着,砖家继续忽悠着,小日子过得滋润。却把心思用在了对付死难者家属身上,现在的规定是:有单位的必须单位全程陪着拿骨灰,安葬。没单位的社区负责。要由负责单位分批报备预约安排时间,不能全部一起。你们怕什么?你们心虚什么?分批一个个对付,上各种手段,公安也电话,怕广大的受害者家属在一起了,找你们追凶?人为造成这次灾难的就是凶手,杀人的凶手—

3月26日

走在空旷的街道上,我感觉自己好像穿越到了解放前,白天紧闭家门,不管谁敲门都不会开,不要骚扰我。只有夜里我才会出去走走,回忆过去的点点滴滴,眼泪禁不住流下来,半路上又有电话来:意思是没有单位或者社区的全程陪同,是不能领灰的,对不起我反感这种强迫型的陪同,这是我的家事,个人去领是我的权力。任何强迫,命令型的陪同我都不会接受。

3月27日

医院强行扣的费用要回来了,过程很不顺利,好在总算是退我了,也许两万多点钱对许多人来说并不算什么,但我只想说我只是一个普通人。1月17日我千里迢迢送骨折的父亲到中部战区总医院住院治疗,却在医院被染上了新冠,看着老爸的身体状况一天天恶化,我拚命想要抓住一线生机,宛如手中抓着沙,眼看着沙一粒粒从手中滑落,感到自己是多么的无助,我抓住老爸的手,不停喊著爸爸,爸爸,我买来的早餐,老爸再也无法食用了,因为我的老爸已经昏迷了,忘不了老爸昏迷前说的话:儿子,爸爸不想死……我哭着说:爸爸我不会让您走,也不许您走,我要照顾您到88岁,2月1日,短短的15天时间我与老爸就阴阳相隔了,我的心也破碎在了武汉。

3月28日:

又是一夜无眠,脑海里总是浮现去年国庆阅兵看电视时的画面,老爸站起来面对电视敬了一个军礼,我的眼泪禁不住流下来,因为我的爸爸已经老年痴呆很长时间,我辞去了工作一心照顾他,我的爷爷当年参加革命出生入死打江山,爸爸早年参加我国原子弹核实验工作,受到过辐射,落下了终身的损伤。深夜里好像有人叫我:儿子,为什么还不来接爸爸,你不要爸爸了吗?我天天都想去殡仪馆接您,有好多话想要对您说,可我去不了呀,他们的规定是:没有单位或者社区的全程陪同,新冠受害者家属个人是不可能领骨灰的,越想越气愤,谁给你们的权力这样干:全程陪同,全程监控我,作为受害者家属接自己的爸爸,是我的权力,我坚决拒绝陪同监控。

“在这次灾难中有多少受害者?有多少家破人亡的悲剧发生?”“无数个家庭的哭泣,无数个生命的消失,想起我就气愤,这些消失的人,这些受害者,可以说死在你们手上,他们的消失可以说是他杀,真相是无法掩盖的,事实就是事实。”透过@雪在手中的微博,我清楚地听到了一个中共肺炎病毒死者家属对中共的控诉

不,这不是他一个人的控诉,也是所有死者家属共同的控诉!

本文只代表作者的观点和陈述。

(作者提供/责任编辑:李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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