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光誠:監獄感染絕不只是在押者很難倖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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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近傳出,中國包括山東任城監獄、湖北沙洋監獄、浙江十里豐監獄等多個監獄嚴重感染了新型冠狀病毒的消息。於是監獄裡被囚者擁擠的生活場景,又迅速地浮現在我腦海中。同時也不由自主地想到,在農村一旦誰家的雞染上雞瘟,雞們就會一個不剩的被感染,其中十有八九會死掉。有個別「瘟過來的」,就是病而不死也十分稀罕。

在中國,無論是看守所還是監獄,都是超規定容量關押,一般情況下會超出二到三倍。一個六米正方的監室通常都要囚禁四、五十人;而在看守所的約十四、五平方米的監室,會有二十五人住在一起。晚上睡不開,就只好把值班人數增加到六人以上,以節省睡臥空間。

監獄裡每天早上除了少數勞動號(也叫「二警官」)外,監區裡所有犯人都要在院子裡集合點名,之後排隊到車間進行長時間勞動。而工作的地方,更是幾百人緊挨著坐在一起。同時,監獄裡還有「發燒不到39度,根本不允許你去看獄醫;有病,只要不是面臨死亡就不給『保外就醫』」的所謂「潛規則」和「黨的命令」。在黨的命令之下,《監獄法》的很多看起來合理的規定就都形同虛設了。可想而知,在這種情況下,一旦有人感染,能及時被發現嗎?會有什麼樣的結果?

更有甚者,每個月,指定的看守所都會至少一次向監獄輸送判決已經生效的犯人,而且很少有幾十人的時候,通常都是數百人。有時公安也會把發現有「漏罪」的、已經在監獄服刑者,押回到看守所進行偵查。這樣,監獄與看守所之間就會彼此傳染。

再者,由於不同的監獄之間一直都是明碼標價地把犯人賣來賣去,通常一次最少兩、三百人(上不封頂),被從這個監獄押送到其他監獄。此舉的頻率通常是根據不同監獄對勞工的需求量進行,有時也用來調節不同監獄間的人員壓力。加上平時發生的各種原因的轉監,造成監獄之間互相傳染的可能性也非常大。

在看守所和監獄裡關押較短刑期犯人的監區,會與社會上的加工公司(有的也是監獄自己的公司,只為掩人耳目而用公司的名字進入市場)合作。例如:包一次性筷子(每人每天要完成5000到10000雙),迭牛奶盒、禮品袋,做兒童玩具,包棒棒糖等。一旦帶毒,這些帶毒的商品每天都會被大量輸送到社會上,分散流入到各地的餐館、商店、家庭中,甚至隨著出口商品流向國外,造成感染的可能性非常大。  因此,當我們看到監獄出現大量感染的消息時,問題肯定早就存在,而且很嚴重了,絕不可能只是官方公布的幾百人感染。這段時間究竟會造成多大範圍的感染,實在很難估計,當然也是難以控制和挽回的。

之前有報道說,有人只因駕車路過武漢就被感染了,有人在那裡轉機也被感染了。既然這次疫情的傳染性如此之強,監獄一旦發生疫情,就絕不僅是該監獄的在押者無處躲藏、很難倖免,就連其他不同的、任何有過交集的關押場所和社會上所有與他們產生過直接或間接接觸的人,恐怕也都很難倖免。這是相關領域與國家必須想到和嚴加防範的。

本文只代表作者的觀點和陳述。

(轉自自由亞洲電台/責任編輯:劉明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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