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母亲的“母亲节”(下)

【新唐人北京时间2019年05月17日讯】1999年初那段时间是张羽感到最幸福、最美好的时间,因为她的母亲叶旭霞终于不再打骂她了。

“那时妈妈对我的关怀,让我第一次感受到什么是母爱,修炼法轮功使她从一个虐待者变成一个慈爱的母亲。我们非常珍惜这得来不易的生活。”20年后的今天,张羽对那段短暂而美好的时光仍然记忆犹新。

(接上)

在看守所做奴工

在看守所,虽然没有像教养院那样天天洗脑摧残,但身心的折磨丝毫没有减轻。思想像一张白纸的张羽每天面对的是一群杀人犯、抢劫犯和卖身的小姐,听到的是他们的污言秽语,看到的是各种恃强凌弱的行为。

此外,张羽每天要做10多个小时的奴工(假花等工艺品),完不成任务不能吃饭也不让睡觉。即使到了睡觉时间,由于看守所人满为患,犯人们都争先恐后的抢占地盘睡觉,“我们法轮功学员不去抢,结果睡觉的时候,只能去插一个缝隙,侧立着睡,不能翻身,一夜下来腰酸背痛。晚上也不敢上厕所,因为回来就没位置了。”

张羽到了看守所才得知母亲叶旭霞比她早几天关到了这里。“明明知道母亲就关在旁边的监室,却不能和母亲见一面说上一句话,每一天都是这样的煎熬,度日如年,而且看守所关押是没有期限的。”张羽说。

一年后,张羽被当局以“扰乱社会治安”罪劳教一年半。那年,她只有18岁,是教养院里年龄最小的“囚犯”。

而到了教养院,张羽才知道,她母亲已经先于她被判劳教三年。

目睹人间炼狱

“最大的痛苦就是在抚顺教养院的日子。”张羽说。这是张羽第二次被关进劳教所。

张羽回忆,刚一进教养院,她就被命令头朝下“开飞机”(体罚的一种),然后就是被逼骂大法,不骂就被扇嘴巴,用棍子敲脑袋。再不妥协,就挨个方法试,“挠痒痒”,罚站不让睡觉。“尤其是不让睡觉,稍微一闭眼睛就要挨打,那时精神都要崩溃了。”张羽说。

张羽说,比起其他的法轮功学员,她所遭受的还算轻的。每天更多的法轮功学员是被打得面目皆非,“记得有一个30岁出头、长得很漂亮阿姨,第一天进来就被管教带走,晚上送回来时,我都没认出来,她的整个脸都被打得变形了。”

“狱警还拿针去扎这位阿姨的手,扎得她双手肿得像两个紫色的大馒头,后来这个阿姨被迫害死了。”

“挠痒痒”也是一种特别的折磨,狱警把法轮功学员压在地上,用器物挠他们的脚心等敏感地方,一些法轮功学员被这种折磨“笑得踹不过气”,“其实这些办法让人痛不欲生,还看不到伤。”张羽说。

狱警还经常强迫法轮功学员辱骂他们的信仰,如果不骂,他们就把铁盆扣在这些学员的头上,用铁器敲打铁盆,一边骂一边敲,一些学员从此失聪。

狱警对绝食的法轮功学员迫害非常残忍,他们把法轮功学员打倒在地上,用脚直接往脸上踩,几天一灌食,踩着他们的四肢灌。“各种酷刑数不胜数,简直就是人间炼狱。”张羽说。

在监狱里,每天都会听到各种惨叫声、打人的砰砰声,狱警就用这种方式不仅迫害受害者,也让看见的人心里产生恐惧。张羽说,看到学员被摧残虐待却无能为力,心里十分痛苦。“恨自己太懦弱,不敢站出来制止。因为敢于反抗的人,会遭受加倍的折磨。”

在教养院最在乎的是转化率,高转化率可以获得当局的嘉奖,抚顺教养院就特意派人前往马三家女子劳教所“取经”,学习各种“转化”手段(各种酷刑),张羽说,这些百分之百转化率的背后,是大法弟子的鲜血和他们的生命。

“我后来在明慧网看到曝光的很多死亡案例中,很多人是曾经和我关押在一起的同修,她们那么年轻却在短短几年里就失去了生命,我就止不住掉眼泪。”张羽哽咽的说。

而被迫害致残的法轮功学员更是多的无法统计,叶旭霞就是其中之一。“我不知道母亲遭受了多少迫害,但是很多人一听说我是叶旭霞的女儿,都翘起大拇指说‘你妈妈真了不起!’”

叶旭霞后来被诊断患上“颈椎管狭窄”,在张羽姥姥的坚持下办了保外就医。“而导致这个病的原因,是狱警对她施加了暴力所致。”张羽说。

张羽妈妈叶旭霞被迫害致残,瘫痪十余年。(受访者提供)

难以磨灭的创伤

虽然张羽和叶旭霞二人获得了自由,但教养院中受迫害的经历,给她们造成了巨大的身心创伤。

“我对一切跟警察有关的东西,本能产生一种恐惧。看到警察,警车都会发抖,怀疑他们在跟踪我;听见敲门声就往衣柜里钻,生怕是有人来抓我。”心理阴影让张羽整日如同惊弓之鸟。

而叶旭霞则开始出现四肢麻木的症状,张羽的姥姥带着她去大医院治疗,医生表示无能为力,她的身体太虚弱,做手术都会有风险。

尽管如此,母女二人依然受到警方的骚扰,要求她们定期到教养院观察转化情况,否则还要抓回去。为了不再踏入那片炼狱,她们决定离开抚顺市。不幸的是,为躲避警车,她们竟在途中走散。

此后,叶旭霞回到家中煎熬的等待失散的女儿,张羽流离失所到山东,为找工作生活,期间被骗卖到一家“饭店”,“饭店”老板企图逼良为娼,她义正词严的告诉老板,她是修法轮功的修炼人,老板那一刻被镇住,之后再不敢动她,还敬而远之。一年后,张羽在好心人帮助下回到了抚顺的家,那时叶旭霞已经完全瘫痪。

“我永远的失去了妈妈”

2006年,沈阳血栓中西医结合医院被曝光参与活摘法轮功学员器官,叶旭霞即担心又紧张。“抚顺和沈阳紧邻,妈妈听说被活摘的大多数是年轻人,担心有一天我被迫害。”张羽说。

之后,叶旭霞多次劝张羽想办法逃离中国。而张羽却撇不下叶旭霞,一直不作答应。直到2012年4月,抚顺又大批抓捕法轮功学员,叶旭霞拿出家里全部的积蓄两万元钱,再次请求张羽出逃。

张羽这次答应了叶旭霞的请求,心里想着将来有一天把她妈妈也接出去。但在离别的一刹那,张羽突然有一种感觉,这是最后一次与叶旭霞在一起,“那时我后悔了,我跟妈妈说我不想走了。”

“就当是为了我,走吧,出国以后,你才会真正的开心。”叶旭霞劝说张羽。终于,张羽流着眼泪离开了相依为命的母亲。

2014年,张羽辗转来到美国,她第一件想要做的事,就是把叶旭霞接出来。但就是这样一个简单的心愿却在中共阻挠下成了永远的遗憾。

当张羽的朋友推著轮椅带叶旭霞去抚顺出入境管理处办理护照时,官员在电脑上发现了叶旭霞是法轮功学员,立刻拒绝给她办理。叶旭霞对官员说,她只是想和她的女儿团聚,到国外治病。但出入境官员坚决表示,“只要是炼法轮功的,就不能出国。”

“妈妈等了那么多年!”张羽说,“妈妈一直期盼著有一天和我团聚,早日过上没有迫害的自由的生活,每次和她视频时,她都要看看我周围的街道。”

然而,这一次护照被拒,对叶旭霞的打击无疑是巨大的。“我能明显感受到她的精神变得萎靡,因为她知道也许再也看不见自己的女儿了。”张羽说。

渐渐的,张羽发现叶旭霞的身体越来越差,短短一年间,叶旭霞身上的褥疮出现大面积感染。张羽好几次想奋不顾身回国回到叶旭霞的身边,但都被叶旭霞劝住了。“妈妈说,如果你回来,我的付出就白费了。”张羽流着泪回忆。

2016年的母亲节,张羽得知叶旭霞去世的噩耗,痛不欲生。

“法轮功是我和妈妈终身不渝的信仰,给我破碎的家庭带来了幸福。然而,中共迫害打碎了这一切,甚至夺去了妈妈的生命,但我知道,直到生命的最后一天,妈妈仍然坚持着她的信仰。今天是母亲节,祝妈妈母亲节快乐!”张羽说。

──转自《大纪元》(记者易如采访报导)

(责任编辑:叶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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