顏昌海:亞洲最美的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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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唐人2012年2月19日訊】中國南方週末所屬的《南方人物週刊》2012年2月13日以封面大照片的顯要形式重點介紹了緬甸民主派領導人昂山素季。週刊封面以大號字封昂山素季為「最美亞洲女人」,題為「昂山素季歸來」的配發文章出自該刊編輯部。

文章介紹了昂山素季成長經歷和政治生涯,稱其政治價值觀和西方的「普世價值」,具有「高度重合的部分」。而針對這樣一個被緬甸極權軍政府長期迫害的民主運動領導人,文章以讚美的語言,稱其「美麗、平和,姿態從容」,政治鬥爭中「內心強大,極有毅力」。

文章還指出,昂山素季能夠獲得釋放並且積極籌備重新投入社會政治進程,同緬甸軍政府「不那麼殘酷」,社會大多數保持「理性克制」,民主運動採取「合乎現實策略」的關係很大。報導說,中國官方已同昂山素季接觸。中國外交部發言人劉為民說,中國駐緬甸大使應昂山素季的請求,已經同這位緬甸民主聯盟的領導人會面。與此同時,中國自己處理國內民主運動人士的方式歷來受到西方國家的批評。

專訪內容不乏借緬甸最近的政治改革來比喻中國目前的嚴峻的政治氣氛。

昂山素季告訴人物週刊的記者:從未為民主做過事情的人,沒有資格問何時才有民主。「人們經常問我,我們什麼時候能得到民主啊?我總是告訴他們,你問問你自己。你問問自己為民主做了什麼,你也就回答了自己。如果你什麼也沒做,你沒資格去問這個問題。」

她又說:「我在演講和文章中都常常提到,經濟改革和政治改革必須攜手前進、不可分割。如果其中一個缺席,另一個也將難以持續。」人物週刊問:「但也有人會持肯定態度。至少他們曾經從經濟改革中受益。」昂山素季接著說:「那我就要問一個問題:好吧,你掙到了錢,你覺得你的錢是安全的嗎?你覺得你自己是安全的嗎?當我說到這裡時,事情就變成了一個政治問題。我覺得人們都應該想一想,好,你可以先賺錢,你可以不問政治,不關心政治改革,但你是否希望你辛辛苦苦賺到的錢能以權利的形式為你所有,而不會被非法剝奪?」她還以罕見的嚴厲言辭,批評緬甸的權貴裙帶主義,扼殺了國家中產階級的發展。人物週刊記者問她,外界有人批評她經常呼籲西方國家制裁緬甸,導致人民生活困難,缺乏中產階級出現,但昂山素季說:「首先,緬甸中產階級的缺乏是因為權貴(裙帶)主義,和制裁沒有一點關係,這也是人們告訴我的事實。如果你讀過國際貨幣基金組織的報告就會很清楚,那份報告在分析緬甸經濟亂象的原因時,幾乎沒有提及制裁。在緬甸,權貴(裙帶)主義才是一顆毒瘤,它阻礙了中產階級的出現。」

昂山素季亦質疑所謂的「亞洲價值」論,即將集體放在個人之前。她說:「我發覺稍微有一點難以理解。我曾在印度生活過多年,我雖然從未在中國生活過,但我也讀過不少關於中國的書。在我看來,中國價值和印度價值就有很大的不同,當然,緬甸價值和中國或者印度的價值又很不一樣。所以我不太明確當人們提及『亞洲價值』時是想說些什麼,也許你能給我解釋一下?」

她又說:「我很懷疑亞洲人是否真的把集體放在個人前面。有時候我們在緬甸會抱怨民眾缺乏公民意識,說他們沒有一種社區感和集體感,所以我不知道能不能說我們亞洲人比西方人更有集體意識。也許是西方發展到了一定的階段,所以他們有資本更多地強調個人自由?我知道中國這些年取得了巨大的經濟突破,所以你也許會發現中國人越來越多地強調自我,但卻慢慢失掉了集體甚至家庭的價值?是這樣嗎?我想隨著經濟的發展,這是在全世界都會出現的現象,當競爭越發激烈時就尤為如此。」

當記者問她對愛國主義的看法時,她說:「從字面上它指的是一個人對祖國奉獻的愛。不過我認為這種愛應該是正確的愛,不應該是那種與仇恨相連的愛。對於那種讓你恨別人的愛國主義,我是不相信的。恨就是恨。愛國主義意味著你希望為你的國家和人民帶來最好的東西,你希望人們獨立,希望他們有安全感,希望他們生活富足,希望他們誠實守信,希望他們擁有美好的價值,總之你希望為國家帶來最好的一切。我想那就是愛國主義。」

昂山素季對對緬甸的前途似乎感到頗為樂觀,因為她相信總統吳登盛的改革是真誠的。她說:「我相信總統是真誠的,當然總統也不等於整個政府,但顯然,他對政府其他成員有相當的影響力。我也理解很多民眾抱懷疑態度,因為他們過去被欺騙過太多次了。但是,我們不能讓懷疑阻止自己前進的腳步。」

她也不擔心所有的改革會一夜之間倒退,「我不會說我「擔心」這個,我只是會記著:有這個可能性。所以不論我做什麼,都會爭取讓這種倒退不再發生,也會在每個議題上都非常努力地確保進步得以持續。」

但中國官方如何對待緬甸再度崛起的政治領導人昂山素季也引人關注。台灣淡江大學教授林欽民對美國之音說:「中國還是會比較注重於同緬甸的經濟關係。只要緬甸採取的政策和措施,維持或者更加改善緬甸同中國現有的關係,至於緬甸內部,尤其是政治體制如何發展,我認為,中國發言的機會不大。」這位台灣南亞問題學者認為,緬甸政治發展對中國的影響還有待進一步觀察,緬甸畢竟不是中國。

不過中國輿論界對昂山素季有積極評價,她對中國的民主運動有影響:「比較封建的國家都能走向民主,而我們搞改革開放,就更應該走向民主。緬甸這個國家就挨著我們的云南。」

在印尼峇里島舉行的東亞領導人系列會議期間,緬甸問題成為各方關注的重點之一,緬甸正試圖進行民主改革獲得國際社會的支持。此外,反對派昂山素季領導的全國民主聯盟宣佈決定重新參政,令中國官方神經緊繃。南方人物週刊在介紹昂山素季時也談到,人們對昂山素季的最大擔心是,她在政治中表現得更像是一個「聖徒」,而忽視了現實領導力。報導說,昂山素季本人也表示,她可能只是象徵性地從政一段時間。

據路透社報導,緬甸總統吳登盛2011年11月19日在峇里島接受採訪時表示,他對緬甸最近發生的變化感到樂觀,希望這將有助於緬甸早日走出國際孤立狀態。他強調,緬甸正試圖進行民主改革,但這同西方國家的民主不同。此前,緬甸宣傳部長兼文化部長吳覺山15日接受了《華爾街日報》的採訪,宣稱緬甸已經開啟「不可逆」的改革進程,呼籲美國政府取消對其不合理的經濟制裁。美國總統奧巴馬派國務卿克林頓訪問緬甸,是50多年來美國國務卿首次對緬甸的訪問,普遍認為美國和西方國家有可能會重新審視長期以來對緬甸採取的制裁措施,而美國對緬甸政策也正發生重大轉變。聯合國秘書長潘基文表示,支持東盟決定選擇緬甸在2014年擔任輪值主席國,他要親眼看看那裡取得的進展。

2010年,昂山素季仍處軟禁期時,民盟宣佈抵制選舉,拒絕重作政黨登記。依照當時的政黨註冊法,民盟實質性失去政黨資格。但緬甸總統吳登盛批准修改現行政黨註冊相關法律,取消對政黨註冊以及參選人背景的諸多限制,為昂山素季在議會框架下參與政治開啟窗口。民盟11月19日全體投票通過,重新參加政黨登記,而昂山素季參加補選,是這名諾貝爾和平獎得主,自1990年以來首次參加選舉。

緬甸新政府已經意識到跟北京綁在一起不僅在國際上孤立,就連在東南亞也是孤立的,包括緬甸政府也意識到中國官方所謂的經濟援助實際上是「權貴掠奪」,這種合作沒有出路,若走進國際社會就必須走出中國官方陰影。

中國大陸權貴對緬甸所發生的政治變革也表現出了極大不滿。中國網發表屬名的評論文章表示,緬甸的改弦更張,真正走向政治和觀念的改變,實在是言之過早,緬甸當局在火藥頭上玩火,緬甸當局是巫師喚出魔鬼,不僅是得罪了中方,而且緬甸的做法還會使緬甸國內的反對派快速成長,可能會對現政權構成巨大衝擊。

對於國際社會支持緬甸的民主改革以及反對派領袖昂山素季參政,外界咸認為,曾與緬甸軍政府關係密切的中國大陸權貴或許會失去對緬甸的控制力。

昂山素季在她被軟禁家中獲釋一週年之際曾發表講話說,這一年來,緬甸軍政府在朝民主方向邁進方面,有了一定的進步;昂山素季特別提到了緬甸軍政府和反對派對話這一舉措。她呼籲在緬甸要依法治國,說回顧過去一年來的歷程,可以說是發生了很多事情,而且從一定程度上講,可以說是令人鼓舞的。緬甸政府於2011年10月釋放了200名政治犯,這也是值得歡迎的,但另外那些至今仍然身陷伶圄的所謂政治犯,也應當獲得自由。

緬甸的人權理事會在官方控制的媒體上發表了一封公開信,說眼下只有300名政治犯還身陷伶圄,緬甸人權理事會呼籲緬甸政府將這些人釋放出來。不過,昂山素季說,目前能夠確認的,有至少525名政治犯還在獄中,而其他維權組織則表示,還有大約一千七百名政治犯還被關在獄中。

昂山素季說,緬甸未來面臨的最嚴峻的挑戰,就是如何依法治國、保障人權。「假如沒有法制的話,我們不能保證未來不會再有所謂的政治犯。人權一定要有法制來保障。同樣的道理,投資和商業機會也需要法律來保障。沒有法制的保障的話,我們不能保證那些進展能夠繼續持續下去。」

假如昂山素季領導下的全國民主聯盟真的有人出來參加下一輪選舉的話,這實際上對緬甸政府來說,是有利的,具體說是有利於吳登盛總統執掌下的緬甸政府的信譽。

緬甸政府能夠在2014年做東盟首腦會議的東道主國。當被問到昂山素季她本人是否支持緬甸做東道主這個問題時,昂山素季沒有直接回答。昂山素季說:「我一直說,在我看來,比做東盟輪值主席國更為重要的是,我國民眾的生活能夠有顯著的改善。」

過去20年裡,昂山素季大多數時間都是在軟禁當中渡過的。不過,在緬甸去年舉行的有爭議的選舉過後,她被結束軟禁。緬甸去年那次選舉受到了各界的指責,說那場選舉只不過是打著民主的旗號,加強了軍方的統治。

昂山素季曾對一群美國觀眾說,免於恐懼的自由是打開通往其它自由之門的鑰匙。

恐懼使人癱瘓,使人裝聾作啞、無動於衷。昂山素季說,人們必須首先克服害怕仗義執言的恐懼,才能爭取其它重要的自由權利。……

文章來源:作者博客

(本文只代表作者的觀點和陳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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