滕彪:國慶還是國難(上)

中國是世界上文明發育最早的國家之一,人口數量占全世界的近五分之一,土地面積世界第四,聯合國創始國和安理會五個常任理事國之一,少數核大國之一,又是世界第二大經濟體,用不了多少年GDP總量將躍居世界第一。這種國家的70週年國慶,自應不同凡響。果然人類有史以來規模最大、耗資最多的閱兵式,配合彩旗禮花、領袖演講、愛國口號、各國貴賓、鮮花掌聲,可以說是國威大振。

可是,中共的國慶安排,更像是辦喪事呢:北京的核心地帶提前一個月就禁鴿子、禁風箏、禁無人機、禁無線電設備,二環道路幾乎被封鎖,三步一崗五步一哨。很多娛樂場所、飯館、超市、酒吧被迫關門。一些居民區9月30號晚開始停燃氣到慶典結束,臨長安街的窗戶要貼反光貼。核心的住宅區被隔離,有專門的守衛站崗。一些醫院病房也被勒令不再接收病人,大型手術被叫停。異議人士、維權人士、上訪者被驅趕、被軟禁、被旅遊、被失蹤。一幅進京安檢的橫幅上寫著:「確保進入北京的人乾淨」——還能有什麼人比中南海里的人更骯髒呢?極度神經質的安檢,連著名的喉舌幫凶胡錫進都看不下去了。這麼規模超前的大閱兵,竟沒有一個群眾到現場看熱鬧。驚恐如四面楚歌,管控到萬馬齊喑,折騰得天怒人怨,不正是國喪的樣子嗎?

不過歸根到底,「十一」也確實不是國慶,而是國難。1949年10月1日,槍桿子裡打出來的所謂「新中國」宣告成立,胡風興奮地寫下「時間開始了。」但開始的不是時間,而是人類史上非戰爭時期的最大規模、最可怕的人道災難。

建政初期,被殺「地主」人數為100萬至400萬之間;被殺「反革命」為100萬以上;「肅反」和迫害基督徒,至少使幾十萬人喪生。「反右」運動,被迫害的知識分子多達200萬。1959到1961年中共制度性人禍造成的大饑荒,導致非正常死亡人數至少在三千萬,很有可能在四千三百萬以上。「文化大革命」期間,死於政治運動和政治迫害的人數估計三四百萬,絕大多數人口受到波及。被毀壞的文物、古蹟更是無法估量。1983年嚴打,8個月內至少兩萬四千人被處決,其中相當比例為冤假錯案。六四屠殺,死亡人數在數千人之多,因為中共的檔案封鎖、銷毀罪證,具體數字恐怕永遠無法弄清。對法輪功的迫害導致數百萬人被關押,20年來因受酷刑而死的法輪功學員至少四千人。據美國國務院的資料,在一胎化政策被廢除之前,中國每年墮胎2,300萬例,平均每天有超過63,013名未出生嬰兒死於墮胎,可以說是人類史上最大規模的屠嬰戰爭。因執行計劃生育政策導致的婦女、嬰兒等死亡案例也極為普遍,這還不算計生政策帶來的性別比例失調、老齡化、兒童教育等悲劇性後果。「改革開放」後,直接間接死於強制拆遷、城管暴行、警察暴力、監獄、勞教所、形形色色的黑監獄的中國人,直接間接死於貧窮、環境污染、有毒食品、毒疫苗的人,更是多到難以統計。

對被占領的民族來說,苦難又格外深重。中共對漢民族以外的藏人、維吾爾人、蒙古人和其他民族的侵略、屠殺、同化、政治迫害和文化滅絕,延續至今。新疆集中營已經成為21世紀最大的人權災難。至少153名藏人自焚抗議中共政權,在人類歷史上也絕無僅有。

中共建政後,被殺死、被餓死、被迫害致死的人數,高達八千萬以上。幾乎所有生活在中國土地上的人,都直接或間接受到中共政權的迫害。中共暴行之大之久,超過迄今為止的一切其他邪惡政權。

1949年,中國人被捆綁到一個由一黨制、戶籍制、極權意識形態、思想警察、軍警暴力等組成的現代奴役體制中。據說是余英時先生的比喻:中國是天上的一架飛機,而共產黨這個劫機犯把會開飛機的人全殺了,然後對其他的乘客說,你們現在都得聽我的,否則大家都活不成。中共這個犯罪集團,打著外來的共產主義旗號,奉行邪教化的馬列主義,遵照斯大林和共產國際的指示,拿著蘇聯的盧布和武器,利用國民黨抗日之機壯大力量(建政後毛共多次感謝日本皇軍),大發國難財,最終劫持了中國,並開始了對中國長達70年的蹂躪和掠奪。沒有任何力量比中共對中國社會、經濟、環境、文化和精神的破壞更大。1949年絕對不是中國的誕生,而是一個有著數千年歷史的中國的再次滅亡,而且是最慘痛的一次滅亡。

——轉自《自由亞洲電台》本文只代表作者的觀點和陳述。

(責任編輯:劉明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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