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兒國」末代王妃傳奇一生 堪稱「現代王昭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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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唐人2019年05月02日訊】座落在金沙江畔的瀘沽湖,位於四川和雲南兩省交界的漢源縣與寧蒗縣之間,世居瀘沽湖畔的摩梭人實行「男不娶,女不嫁」的「走婚制」,被世人稱為「女兒國」。鮮為人知的是,「女兒國」的國王卻並非女子,而是男子,而「女兒國」的末代王妃並不是摩梭人,而是一位漢族女子,她的一生富有傳奇色彩,堪稱「現代王昭君」。

「女兒國」土司迎娶王妃

相傳公元1368年左右,一支戰敗的蒙古軍隊退到瀘沽湖,見到這裡山青水秀,風景極美,簡直是神仙居住的地方,便留下來和當地土著人結合繁衍後代。

他們有語言無文字,婦女穿長裙,束腰帶,蹬長統靴;男士穿對襟馬褂,大褲腳,頭戴大盤氈帽;跳鍋莊舞,信奉小乘佛教,住木撂子屋(就是木頭橫架成方形或長形的房屋,不用釘子,全是榫頭接扣),與蒙古族無異。

他們一年四季生火塘,維繫着「重女不輕男」的原始母系社會,故稱「女兒國」。但是這個「女兒國」的國王或是酋長卻不是女人,清朝康熙皇帝任命土司為瀘沽湖的地方最高長官,世代承襲。

1943年,摩梭人左所土司喇寳臣,帶了一個排的兵丁和禮物,翻山越嶺來到四川雅安拜望當時的西康省政府主席、第二十四軍軍長劉文輝。

喇寳臣三十多歲,一表人材,他不喜歡尋求一夜歡樂的「走婚」,想要找個精通漢文的太太,能在事業上幫助他,故一直單身。

在喇寳臣來之前兩個月,一股土匪闖進瀘沽湖,打家劫寨殺人放火,雖然土匪最終被趕跑了。但喇寳臣想,要保住瀘沽湖的安寧,還得要有漢人政府的支持。

座落在金沙江畔的瀘沽湖,摩梭人實行「男不娶,女下嫁」的「走婚制」,被世人稱為「女兒國」。(pixabay.com)

於是,喇寳臣長途跋涉來晉見劉文輝,對於他的來到劉文輝很是高興,立即給他5挺機關鎗,50支手槍,1000條步槍和不少的子彈。劉文輝還答應幫喇寳臣挑選一位中意的漢族女子做夫人,由他親自保媒。

就這樣,喇土司在副官的陪同下,以軍部需要高級文職人員名義來到雅安女子中學,通過校長和斑主任的推薦,在百裡挑十,十里挑一中,最後選上了二十四軍軍需部主任、少將肖曾元16歲的女兒肖淑明。

肖是成都人,夫人叫曾麗群,出身書香世家,是北宋著名文學家曾鞏的後裔。曾麗群知書達禮,文雅善良。他們的女兒肖淑明寫得一手挺拔娟秀的毛筆字,擅長詩詞歌賦,儀態舉止落落大方。

肖淑明胸懷大志,一次她將花蕊夫人寫給宋太祖趙匡胤的詩抄給父親看:「君王城頭豎降旗,妾在深宮哪得知。十四萬人齊解甲,更無一個是男兒。」

肖曾元看後久久地皺着眉頭,不知是喜還是憂地說:「自古有男不如女之說,不過談何容易啊!歷史上有花木蘭、王昭君、文成公主,你想效她們嗎?難啊!」

肖淑明理直氣壯回答說:「做人應該如此!如果你女兒再大幾歲,定會投筆從戎掃滅倭寇!」接着她大聲地背誦了李清照那首七絕:「生當作人傑,死亦為鬼雄,至今思項羽,不肯過江東。」

喇寳臣一眼就看中了美麗聰慧的肖淑明,他立即請副官出面向肖淑明父母提親,但兩位老人婉言謝絕。最後由劉軍長親自出面,以民族團結、顧全國家大局為由說服了肖曾元。

劉軍長說,「喇寳臣是個好漢子,我正在擬文,準備委任他為﹝川康邊防總指揮部彞務指揮官﹞。」

1943年12月21日(陰曆臘月初一)在《雅洲時報》有通版廣告:「喇鴻翥先生、肖淑明女士,定於民國三十二年臘月初十日,在鴨綠江飯店舉行結婚慶典,敬請親友光臨。」這則廣告傳遍雅安城,覆蓋西康省,喇肖兩家聯姻,成為千人談,萬人講的佳話。

接着在大隊人馬的護送下,翻山越嶺向瀘沽湖進發。三十二匹騾馬馱着槍枝彈藥,一大隊兵員穿着摩梭長袍和「楚巴」(類似藏族男子的服裝),個個身背長槍腰插手槍,很是威武。一面大黃旗上寫着「彞務指揮」四個赫然大字,馬嘶人吼鬧動半個雅安城。

肖淑明帶去了50套小學課文和一架鋼琴。她要用漢文化陶冶摩梭小孩,用優美歌聲增添瀘沽湖的歡樂。雅安人夾道歡呼,「和親」隊伍走了半個多月才到達木裡。

「女兒國」土司迎娶一位漢人女子做王妃,在當地傳播漢文化。(pixabay.com)

木裡是個小縣城,座落在雅礱江的支流理塘河與小金河之間,是藏、苗、彞雜居之地。木裡大寺專為她舉行了賜名儀式。賜給她的名字是「次爾直瑪」,意即健康長壽。

又走了10多天才來到瀘沽湖,住進了喇寳臣的左所衙門,先舉行更裝儀式,即脫下漢裝穿上紅衣白裙的摩梭服。左所土司衙門有3個工作人員,10多個兵丁,管理着3個所,36個頭人和火頭,48個村,約10000戶人家。

王妃傳播漢文化

婚後的次爾直瑪,每天都會幫助丈夫處理公務。她還開辦小學,傳播漢文化,教學生們讀書、唱歌,讓他(她)們認識中國是個土地遼闊,物產豐富,歷史悠久的偉大國家。

丈夫喇寳臣是她的第一個學生,她教丈夫漢文,丈夫教她騎馬打槍。自此摩梭人常常看到她們的總管夫人,一身紅裝白裙,扛着美制卡賓槍,奔跑在林間山道上,英姿颯颯簡直就是花木蘭再世。

短短几年時間,她為喇寳臣生下兩女兩男,為了使她專心哺乳和教育孩子,喇寳臣在草海與大湖分界不遠的山灣裡,一個叫做博爾島的小島上修了一座王宮。說是王宮,其實是土牆木樑架房子,有院壩、花臺、樹林、果園,自此人們叫它王妃島。

5年後,次爾直瑪母親病故,她不能回去,強忍悲痛自填《憶秦娥》一首:「雁北飛,人字排開喚兒歸,喚兒歸,望穿烽暝,空山音回。山鷹覓食東南追,嗷嗷待哺心憔悴,心憔悴,雛鷹高翔,閉眼無悔。」

「女兒國」的末代王妃。(網絡圖片)

共產黨闖進瀘沽湖 王妃被「打倒」

春秋迭代,物換星移。不久,共產黨篡取了政權,闖進瀘沽湖這片平靜的土地。喇寳臣被縣上委任為瀘沽湖的區長,從此結束了「土司」的稱呼,爾後又調他到縣政協當副主席,接着又調到西昌地區去當政協副主席,後又調到成都四川省參事室當參事,離家越來越遠,似乎官越做越大,可權力卻越來越小。

次爾直瑪仍留在土司衙門,做着以前的工作。她和丈夫把家裡的財物都分給了丫環和僕人,讓他們回家。1956年,瀘沽湖開始搞運動,次爾直瑪被劃成不法地主被打倒,財產被沒收。1959年冬,次爾直瑪被幾個民兵繩捆索綁地押到區政府,被判處有期徒刑8年。此後,她被送到西昌黃梁關勞改農場去勞改。

這個勞改農場在大山坳裡,面積很大,荒涼無人,囚犯想跑都跑不出去。記得,有一回吃晚飯的時候,她從勞改食堂打了盒飯往保管室走,經過管教人員食堂時,一個管教幹部喝酒喝醉了,看見她就向她招手:「王妃,過來!」

當然,她必須走過去站在管教幹部面前,聽候吩咐。那個喝酒喝醉了的管教斜瞇着眼說:「往日你是王妃,而今在小民手下,來,給老爺斟杯酒!晚上還得陪我洗腳嘞!啊?哈哈哈哈哈……」

1967年刑期滿了,照理該放她回家,可沒有放她回家,強行留場當「就業員」。到了1973年勞改農場才「清放」她回家。

20年後夫妻重聚

然而,家在何方何地,還存在不存在?她背着包袱,提着籃子,拄着棍子,沿着山間小道踽踽前行。一切是那樣陌生,一切又是那樣熟悉?路邊的桃花、李花依然燦爛,山下的溪流依然奔騰不息,而她衣裙破舊,形容憔悴,孤苦零仃像個乞丐。

來到當年的老房子,老房子已不存在,只有被水沖涮的泥路無言地躺在那裡,還有幾根孤零零的木樁。這時,來了位駕馬車的老人,終於把她認了出來:「你不是次爾直瑪?」「哎喲,十多年了,苦受夠了吧?」

瀘沽湖景區的「末代王妃府」。(pixabay.com)

她苦苦一笑,在老人的帶領下,她找到大女兒喇品英的家。女兒早巳長大成人,並且有兩個11歲和6歲的孩子,他們呆呆地望着這個從地獄裡爬出來的祖母,竟不知世道的遷變風雲。

晚上,大兒子喇品高、二女兒喇品容、么兒子喇品全,全都回來了,一家人抱着哭成一團,小小的木撂房子裡全是眼淚。

1976年春後,她的丈夫喇寳臣終於回來了。自從她劃為地主到坐牢的14年,夫妻分別已整整20年了。這20年恰恰是她的青壯年時代,而他一直在外面當「官」,戰戰兢兢不敢和她接觸,不敢回家。現在70歲的他已經白髮蒼蒼、步履艱難,才敢回歸故土,見他50歲的妻子。

次爾直瑪為喇寳臣準備了豐盛的年飯,飯後,喇寳臣拉着次爾直瑪的手,感慨萬千地說:「你這雙手變成了鋸子,又黑又彎的,當年我們結婚時你的手又嫩又細,十個指頭如嫩筍一般,而今……唉!都是我的錯啊!我對不起您,我把您從雅安接來,沒有讓您享一天福……」

如今,在瀘沽湖景區有一座「末代王妃府」,凡參觀照像者門票20元,次爾直瑪又變成了一個活化石商品。

(編輯:唐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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