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毛澤東:鮮為人知的故事》(9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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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唐人2017年01月26日訊】一波未平,一波又起,彭真似乎還想跟蘇聯取得聯繫。克里姆林宮邀請中共派代表團出席即將召開的蘇共「二十三大」。自從馬利諾夫斯基事件以來,毛不要任何領導人去蘇聯。三月初討論這個問題時,大家都說不接受蘇聯邀請。幾天後,彭真卻要劉少奇再開一次會覆議,在會上他力主派人赴蘇,說:上次會議討論時認為不宜參加,現在可考慮從另一角度看,可以參加。劉少奇審慎地說:上次會議已有定論,並且已報告毛主席;現在從另一角度來考慮,議一下是可以的。會後,劉同意了彭真的建議。彭真接著幾次打電話給秘書班子,要他們起草報告給毛。沒人敢起草,最後彭真自己寫了一份報告。也許,彭真是想借用蘇聯的力量來制止毛。毛收到報告後不久,就指控彭真企圖「搞政變」,「裡通外國」。

毛澤東早就在懷疑他的同事們想夥同蘇聯搞掉他。上年十一月,當他發動文化大革命時,他首先採取的步驟之一,是解除熟悉俄語的中央辦公廳主任楊尚昆的職務,把楊調到千里之外的廣東去。作為中辦主任,楊的職責包括負責中共同莫斯科的聯繫。後來,楊被關進監獄,要他交代他和其他中共領導人同莫斯科的關係。同樣身陷囹圄受到反覆審訊的,還有中共高層的俄語翻譯們。

毛還懷疑楊尚昆對他搞竊聽。毛對他講話的記錄一向敏感,不喜歡存檔,上台前,他給蘇聯人發了電報後常常劃根火柴把底稿燒掉。掌權後,他經常叫聽他講話的人不要記筆記。但毛的話是「最高指示」,沒有白紙黑字,下面的人怎麼去貫徹執行?毛不得不允許筆記或錄音,中央辦公廳在五十年代後期開始安裝錄音設備。有次錄音員不小心跟毛的女友開玩笑,說毛跟她在專列上的事,他「都聽到了」。毛的女友大驚,報告了毛。毛當即下令拆除所有錄音設備,銷毀所有錄音帶。負責處理錄音帶的官員告訴我們,他認為這些寶貴的歷史資料被抹掉太可惜,就大膽作主把錄音內容先抄下來再抹,後來乾脆不抹了,都保存了下來。他膽敢這樣做,後台是彭真。彭真對他說:「看著辦,能留就留,我去跟主席說,就說都毀了。」

毛的住處、開會的地方、乘坐的汽車全部都檢查了,沒有發現竊聽器,但毛心裡始終不踏實,被捲入錄音事件的人後來都受到審問,有的被整死。毛懷疑錄音是個大陰謀,跟蘇聯人有關係。

蘇聯人此時的舉動也令毛惶恐不安。一九六六年一月,蘇聯最高領導人有史以來第一次訪問外蒙古。勃列日涅夫之後,國防部長馬利諾夫斯基也去了。蘇蒙簽訂協定,蘇軍開進外蒙古,在中國邊境擺開重兵,蘇聯坦克離北京只有五百公里,而且一馬平川。外蒙古領導人澤登巴爾(Yumjaagiyn Tsedenbal)因毛在前些年曾企圖推翻他而格外敵視毛。他積極與蘇聯配合,聲稱要在中國開展「反對毛澤東集團的鬥爭」。勃列日涅夫同毛沒打過交道,卻在幾年前劉少奇訪蘇時陪劉到處參觀,一塊坐橫跨西伯利亞的火車旅行,兩人相處融洽。如果劉少奇、彭真與蘇聯內外呼應,毛的命運的確有倒懸之危。

就是在這些背景下,毛同意了林彪的要價,讓羅瑞卿問題「升級」。三月,突然召開批羅會議,氣氛驟變,人們挨個發言譴責羅為「野心家」、「陰謀家」、「定時炸彈」。三月十八日,羅跳樓自殺。他沒有死,但雙腳粉碎性骨折。自殺成了新的罪名,使他遭到更加殘酷的對待。後來開批鬥會時,他無法走路,批鬥者就用籮筐把他連拖帶拉地弄上台,殘肢搭拉在筐外。

羅瑞卿跳樓的第二天,江青給林彪寫信。林該幫毛幹事了。江青要求林表態支持她重新寫過的《紀要》。毛對《紀要》做了十一處修改,把標題從「江青同志召集的部隊文藝工作座談會紀要」,親筆改為:「林彪同志委託江青同志召集——」以點明林彪的支持。林彪表態全力支持毛的文革,以自己和軍隊的名義要求「徹底搞掉」「文藝黑線」,「把這一場革命進行到底」。

林彪的立場帶動了周恩來。迄今為止,周的態度模稜兩可。現在他明確告訴彭真,他要「和毛主席保持一致」。毛、林、週三位一體,毛勝券在握。

四月十四日,《紀要》發到全國。一個月後,政治局開擴大會,宣佈北京市長彭真、總參謀長羅瑞卿、中央辦公廳主任楊尚昆、中央宣傳部長陸定一為「反黨集團」。毛沒到會,只傳令會議通過他事先準備好的打倒這四個人的《通知》。四人中有兩人到會,他們跟在座的其他人一樣不知所措,只能聽天由命。劉少奇主持會議,儘管劉清楚毛的目標最終是自己。劉平常不動聲色,這次他難以自制。當得知《通知》稿一個字也不能改,一個標點符號也不能動時,他激動地說:「開政治局擴大會議叫大家討論,提了意見不改,連幾個字都不改,這不是獨斷專行嗎?」他接著問彭真:「對通知有什麼意見?」彭真無可奈何地答道:「沒有意見。」劉少奇顯然希望他勇敢地站出來說點什麼,再追問一句:「是贊成,還是反對?」彭真垂下頭,默默無言。劉只好叫同意《通知》的舉手。人人都舉了手,包括彭真,包括劉少奇本人。這就是後來稱為文革宣言的《五.一六通知》。「反黨集團」不久便被投入監獄。

毛向隨後到訪的北越領袖胡志明說這四個人「是國民黨的人」。胡志明問他這怎麼可能,毛的回答是:「我們還沒有確鑿的證據,只是懷疑。」

林彪在這次會議上把毛要清洗的人罵為「王八蛋」。他宣佈誰要是反對毛,就要「全黨共誅之,全國共討之」。這句殺氣騰騰的話,他一連說了兩遍,說時還像宣誓一樣,舉起右臂,握緊拳頭,目光帶著威脅掃視全場。

林的講話裡直言不諱大談「政變」,這在講究意識形態的共產黨世界是件稀罕事。林說:「最大的問題,是防止反革命政變,防止顛覆,防止『苦跌打』。」林警告在座的,毛預防政變已經好幾年了,尤其是「最近幾個月」,他「調兵遣將,防止反革命政變,防止他們佔領我們的要害部門、電台、廣播電台。軍隊和公安系統都做了佈置。毛主席這幾個月就是做這個文章。」他還透露:「毛主席為了這件事,多少天沒有睡好覺。」

毛的確做了許多準備。他對阿爾巴尼亞的國防部長說:「我們增加了兩個衛戍師。現在北京有三個陸軍師、一個機械化師,一共有四個師。所以,你們才能到處走,我們也才能到處走。」中央警衛局遭到清洗,一個副局長被整死,兩個僥倖活了下來,唯一剩下沒挨整的是毛的大總管汪東興。同樣徹底換班的是公安部門。公安部的副部長們(部長是毛信得過的謝富治),北京市公安局的局長,都被抓起來,原因是他們在歷史上同劉少奇有關係。內蒙古自治區負責人、蒙古族的烏蘭夫也成了階下囚。蘇聯在外蒙古陳兵百萬,毛怕邊境這邊有內應。

林彪一邊為毛護駕,一邊處理了點個人的事情。四人「反黨集團」裡,除羅瑞卿以外,他還憎恨另一個人:中宣部長陸定一。陸的夫人嚴慰冰幾年內往林家寫了五十多封匿名信,罵葉群性生活亂,是延安著名「托派」王實味的情婦,說林的孩子不是林的。有的信寄給林的孩子們,描寫葉群如何做愛。信上署名有時用大仲馬(Alexandre Dumas Pere)《基度山恩仇記》(The Count of Monte Cristo)中的「基度山」。嚴慰冰其實是個精神病患者,本來該送醫院,卻被林彪送進了監牢,在那裡度過了九死一生的十二年。

在大談「政變」的政治局會議上,林彪把一張紙放在每個出席者的面前。瞠目結舌的高官們看到:

我證明:

一、葉群在與我結婚時是純潔的處女,婚後一貫正派;

二、葉群與王實味根本沒有戀愛過;

三、老虎、豆豆是我和葉群的親生子女;

四、嚴慰冰的反革命信,所談一切全系造謠。

林彪

一九六六年五月十四日

一本正經的政治局裡,還從來沒有遇到過如此教人尷尬的場面。

林彪的行為看起來荒唐,其實有很實際的目的。他就要在中國政治舞台上叱吒風雲了,然而他最不喜歡開會、見人,得靠妻子替他辦事。葉群的名譽不洗乾淨不行。林彪是在為葉群「正名」。

充滿活力的葉群性慾旺盛,但從林彪那裡她既得不到性滿足,又得不到愛情。林彪對她冷冰冰的,讓她覺得像「小媳婦受氣」,「如同伴著殭屍」。她對林彪還不得不裝出一副順從溫情的樣子。生理上寂寞難耐,精神上充滿痛苦,她性情變得乖僻反常,毒打女兒林豆豆,逼得豆豆兩次自殺未遂。在長期壓抑的環境裡,葉群跟江青一樣變得歇斯底里,如今要從搞政治陰謀和政治迫害中尋找釋放——儘管她整人不像江青那樣惡毒。她的主要作用是做林彪的助手。

毛澤東同林彪的討價還價完成了,文化大革命的浩劫降臨了。(待續)

──轉自《大紀元》

(責任編輯:李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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