裘真:消滅富農階級

史無前例的大規模農業集體化運動,意味著農民的土地和牲畜將被收歸集體所有和使用,意味著俄國農民的傳統生活方式將被徹底改變,意味著古老的俄羅斯農村將從這個地球上消失。農民會願意嗎?當然不會。非但不會,勢必還要拚死抵抗,尤其是農村中比較富裕的農民。正因為如此,斯大林把富農視為「集體農莊運動的死敵」。為了在最短的期限內摧毀富農的抵抗,他決定採用暴力手段,從肉體上把他們消滅。

1930年7月,斯大林在蘇共十六大的閉幕詞中宣佈:「現在,我們的政策是消滅作為階級的富農,過去所有反對富農的非常措施和這個政策相比都只能算是小打小鬧。」

很快,斯大林便任命了一個以莫洛托夫為主席的特別委員會,該委員會迅速制訂了一個從總體上消滅富農的計畫。他們把富農分為三類:第一類是反革命富農分子,送勞改營或者槍斃,家屬遷到最遙遠的地區。第二類是其餘最有錢的富農,送到遙遠的不毛之地。第三類是破落富農,遷到集體農莊外。

誰都說不清,該把誰劃到哪一類。如何確定誰是富農?如何把中農同富農分開?不幸的富裕農民,命運全掌握在秘密警察、黨員幹部和貧農手裡。

一時間,全國各地,在婦女的哀號和眼淚中,這些不幸的人被裝上大車,被秘密警察押送著離村而去。他們世世代代居住的房子如今變得空無一人,只有失去了主人的狗在空蕩蕩的院子裡哀號。

直到將近六十年後,這場消滅富農的鬥爭的真相才被准許在蘇聯報刊上披露。以下是一些當事人或受害者多年後的回憶。

「在那個時候,很多事都由地方上掌權的『貧農』說了算。他們像強盜一樣在村子裡轉悠,拿走所有他們看得到的東西……很快,所有『富農』都搬進了『貧農』的屋子,而『貧農』住進了我們的房子。……我父親和他的兄弟所有的財產就是兩匹馬,兩頭奶牛和一些小牛,這些東西要屬于歸三個大家庭。我們的衣服都是自己家裡織的布做的。我們這算是什麼富農?」

「作為一個共青團員,我被命令去通知富農波克拉夫一家離開……我早上八點左右到他家時,他們一家已經起來了。我讓他們帶上所有必需的東西,到奇斯托波爾去。那個主人長得不怎麼樣,但他的老婆和女兒倒很中看。他說可以把女兒嫁給我,還答應給我大把金子。我告訴他一個共青團員不准和富農的女兒結婚。他央求我先和他女兒過一夜,我沒有答應。波克拉夫那晚上就把牛賣了,把農具都毀了,還把四百個蜂巢都扔到農舍外的嚴寒裡,蜜蜂立刻都死掉了。他把剩下來的東西裝了十輛馬車。當他一家到了叉路口時,武裝民兵正騎在馬上等在那裏。他問能不能把他們送到努萊迪,而不是命令中的奇斯托波爾。他們立刻被逮捕起來,送進了奇斯托波爾的監獄。我不知道接下來等待他們的是什麼……」

「我親身經歷了這麼一件事情:在一個叫克里溫卡的村子裡,村蘇維埃執委會晚上正在召開會議。共青團書記在會議剛開始時就離開了會場。在會議快結束、將要十一點時,他衝進會場大喊道:『富農們朝我開槍了!』他的臉上在出血,但人們立刻看出這是一道割傷而不像是槍傷。然而,對發動民兵這已經夠了。到了早上,所有被認為是富農的人都被剝奪了權利,逮捕起來並被送走。大約五年以後,這個共產黨的青年組織家在喝醉酒的時候說那次是他自己鳴槍,然後把臉擦破的。」

據歷史學家研究,1930年,斯大林開始實施消滅富農的政策,在此後的兩年內總共消滅了120萬戶富農(約550—600萬人)。近年來有資料說明,被剝奪財產並被鎮壓或驅逐的富農約300萬戶(達1,500萬人),受到政治衝擊的約2,000萬人。

列寧生前曾對富農說過一段話:「你們存在一天就得給我們糧食,你們不願給,我們就強迫你們給,你們想動武嗎?我們就消滅你們。這就是我給你們的真理。」列寧死的早,沒能消滅富農。但列寧沒做到的斯大林做到了。

──轉自《大紀元》 本文只代表作者的觀點和陳述。

(責任編輯:劉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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