俞梅蓀:審薄大戲落幕 民粹主義興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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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唐人2013年12月17日訊】編者按:法國思想家伏爾泰:「我不同意你的觀點,但是我誓死捍衛你說話的權利!」曾蒙冤入獄的國務院前秘書俞梅蓀看到薄熙來受審過程深為感觸。他認為,薄案的審判避重就輕,與法的精神背道而馳,將進一步激化社會矛盾。他擔心會喚起民粹主義,中國至憲黨的成立便是明證。

2013年8月,原政治局委員、重慶市委書記薄熙來在山東濟南中級法院開庭審理的消息剛公布,警員上門警告這段時間不許外出,我在北京家中更加關注薄案審判。庭審五天,法院外戒備森嚴,庭內座無虛席,薄熙來的親屬到庭旁聽。數百訪民和記者前往濟南法院要求旁聽,被拒之門外。薄熙來面對指控,慷慨陳詞,激烈抗辯,微博即時公布庭審實況,雖比不上「四人幫」受審的電視直播,卻也是我國司法審判的進步。

1994年我被北京市國家安全局秘密逮捕,開庭審理,不通知親屬,沒人旁聽。江平律師的無罪辯護和公訴人撤銷主要指控不被採納,庭審記錄顛倒是非,經歷司法程序的黑箱操作。而薄熙來雖深陷囹圄,庭審也有特權。

六宗罪變三宗罪 避重就輕

2012年2月,王立軍進入成都美國領事館,要求政治庇護,重慶公安武警七十輛警車包圍美國領事館,與成都警察荷槍實彈對峙;領事館的美海軍陸戰隊子彈上膛,以防不測。美國拒絕給王立軍政治庇護,將王交由國家安全部的人帶回北京。隨著谷開來、王立軍相繼受審,牽出薄熙來被調查。

同年9月,中紀委以「違反黨紀及涉嫌犯罪和發現其他犯罪線索」的六宗罪將薄熙來移送司法機關調查。眾所周知,江澤民打擊迫害法輪功,薄熙來是主要幹將,在瀋陽建馬三家勞教所,佔地兩千畝,成全國最大的勞改城;在大連建屍體加工廠做人體標本銷售,在世界巡迴展出;人體活摘器官移植,2004年被海外媒體爆光,一直追蹤至今;在重慶「黑打」私企老闆,罰沒巨額財產造成大量冤假錯案;與有關方面和領導人合謀政變等。這一系列的犯罪行為,是要經上級批准和支持,由有關部門實施的公務行為,是利益集團的系統犯罪,不完全是其個人行為。以涉嫌受賄、貪污、濫用職權起訴,六宗罪成了三宗簡單普通的經濟犯罪,且庭上檢方出具的證據鏈薄弱,難以支撐其判決;庭審所牽扯出的重大犯罪線索被一概迴避。「十八大」新領導班子尚不具備切割過去罪惡的魄力和能力,只能維持現狀,為維護黨和政府的形象而掩蓋其大罪。

2013年12月初,受難者發起要求調查薄熙來、周永康參与活摘器官的罪行,國內310名民眾簽名聯署。12月12日,在法國斯特拉斯堡舉行的歐洲議會全體會議上,議員們投票通過《決議》:「要求中共立即停止從良心犯身上強制摘取器官的行為,呼籲成員國公開譴責這一行為,並將此事告知需要移植手術的歐洲公民。」歐盟由28個國家公民組成,歐洲議會的決議代表著全球5億人口的民意。日前,由53個國家和地區近150萬人聯署簽名的請願信,已送達日內瓦聯合國人權高級專員辦公室。

薄案被避重就輕,掩蓋重罪,保持政權的暫時穩定,卻迫使各方面血淚斑斑的受難者群體,繼續在劫難中維權抗爭。薄熙來的反人類罪的血債終將要被清算,屆時會進一步拖垮黨和政府。

薄熙來 庭審也精彩

2013年10月25日,山東省高級法院二審開庭宣判,駁回薄熙來的上訴,維持原判。法官在宣讀駁回其11條上訴理由時,不斷被薄插話,打斷;讀到薄在中紀委「自書」時,薄插話說「那是誘供」;讀到唐肖林和徐明的行賄證詞,薄插話「那是偽證」;讀到對王立軍的「休假式治療」,薄又插話:「那是中央2月7日的6點意見,你們不能無視中央的決定!」面對薄出乎意料的「實時點評」,法官一次次大聲「警告」,薄毫不理會。即使被兩個法警強行按住又拉起,他繼續反駁「那根本是無中生有。」薄強調:「法院如果聽檢察機關的一面之詞,會導致冤假錯案大量發生。」這一切使我感同身受,拍案叫絕。

引用法國思想家伏爾泰:「我不同意你的觀點,但是我誓死捍衛你說話的權利!」我痛恨薄熙來的累累罪行,但我堅決支持他在法庭上的抗辯權利!

對二審法院就薄熙來上訴理由的十五項評判駁回,以第一項為例,薄熙來提出:「供認犯罪的自書材料和親筆供詞系在辦案人員的壓力下形成……應作為非法證據予以排除的上訴理由。」法院評判:「……薄熙來均是自主作出的,不予採納。」

我曾在國務院法制辦工作,后擔任首長秘書,從事立法十年。1992年9月,我因公支持黨的喉舌上海《文匯報》黨委書記兼總編宣傳黨的會議精神,而給其看了《「十四大」徵求意見稿》,該報及時有效的報道,受到中央「十四大」新聞領導小組通報表彰。該報駐京辦主任為搞好宣傳要了解經濟和法治動向,而求看文件,保證不複印不摘抄,卻用非常手段盜印文件,由報社黨委交上海市委竊取,向北京市國家安全局栽贓陷害,兩位主要作案人竟成為指控我犯有泄密罪的證人。

我在安全局看守所預審,被辦案警員矇騙誘供,被獄警打傷;我分別按檢察官和法官要求寫的案情自述交由獄警轉送,事後發現都被丟在紙簍。法官到看守所開庭審理,沒有任何人旁聽。江平律師(原中國政法大學校長)指出:「證人證言和書證均有問題,根本站不住腳。」而為我作無罪辯護;檢察官理屈而當庭撤銷主要指控,被審判長採納而宣布無罪,書記員竟都未記錄在案。

半月後,書記員送來《判決書》,竟用作案人的謊言和警官製造的假證據,判我三年刑。我問,《庭審筆錄》的顛倒是非,是否已更正?書記員喝斥:「我是來向你宣判的,不是來與你理論《庭審筆錄》的。」四位獄警推推搡搡,不許我說話。

我作為鄧胡趙時代的立法工作者和江時期至今而求告無門的冤民,與胡溫時期位高權重實施「黑打」踐踏法律,製造無數冤假錯案的薄熙來,遭受類似的刑事訴訟過程中的不公正。薄熙來在被宣判時喊出了我當年被宣判時的悲憤,我國的司法現狀,何其可悲?!故政治體制不改革,司法制度不變革,專政機器對任何人都是絞肉機!

2013年12月9日,中央紀委監察部網站提出:「實施責任終身追究制」,如能在法治領域貫徹落實,制約司法人員的枉法行為,將是一大進步。

薄熙來從有為青年,到執政與「唱紅打黑」

1988年我任顧明(原國務院副秘書長、七屆全國人大法律委員會副主任)秘書而隨其到大連調研,時任大連市金縣副書記的薄熙來,隨縣委書記來彙報工作。顧明曾任周恩來總理的秘書,與薄一波副總理熟識,薄熙來謙恭地向「顧叔叔」討教,是個有為青年。後來不斷聽到大連人說薄熙來勇於創新,很有政績,一路發展。

作為紅二代高官,薄熙來敢作敢為,耗費大量人力物力「唱紅」;用專政手段「打黑」實為「黑打」,以經濟犯罪為由打擊私企大老闆,沒收財產數百億元,搞市政和民生建設;拆遷補償款高於其他城市,市民得到實惠,搞得風生水起。他用百分之二十人的錢,造福百分之八十的百姓,縮小貧富差距,得民心,成為「重慶模式」。古今中外的一切改革都是還權於民,還利於民,都是迫使利益集團讓利與弱勢群體,但關鍵是要運用法律手段來均貧富,而不是用「黑打」的非法掠奪,這套「治國安邦」的執政理念和手段,與我國社會的民主與法治方向背道而馳。

由薄熙來指揮的重慶「打黑除惡」專政機構大搞刑訊逼供和株連,迫害律師、鉗制言論,致使整個政府部門違法亂紀,貪污腐敗,危害社會,這是需要依法清算的。

著名律師張思之說:「薄熙來的問題是在中國現行體制內,作為地方一把手有著過大的權力。他如果有再大的權力,那就是另外一個毛澤東。」

政治上不切割,薄的影響會持續

以往中共黨內政治鬥爭,以路線錯誤來界定和清理政敵,非法拘禁甚至迫害致死,如高崗、饒漱石、劉少奇、彭德懷、林彪、江青四人幫等等。

薄熙來被判無期徒刑,說輕也輕,說重也重。對人體活摘器官沒有道德底線,真相如果曝光,民眾無法接受,不少作案人都應該上斷頭台,將進一步動搖黨和政府的合法性。薄熙來在重慶唱紅打黑,殺富濟貧,底層百姓受益,但以經濟犯罪之名逮捕大量私企老闆,判刑甚至死刑,罰沒財產,成「黑打」,現在問題被揭開,官方卻捂住蓋著,維持表面暫時穩定。

當局有意規避薄案重罪,屬包庇隱藏罪惡,與法治背道而馳;以三宗罪起訴薄熙來,數罪併罰而判無期徒刑,即使輕判抑或是重判,薄熙來不服,公眾更不服。

審判薄熙來案的結果,不但不會推動中共的反腐敗運動,反而會使我國社會更加分化,從而產生支持和反對薄熙來的民間兩種強大勢力。

2013年11月6日,薄熙來的支持者在十八屆三中全會召開前夕成立「至憲黨」,擁戴在監獄中服刑的薄熙來為終身主席,許多中共黨員踴躍參加。

在這場權斗中,薄熙來是輸的一方,贏的一方——執政者手中握有的思想資源,即毛澤東思想等,與薄熙來「重慶模式」所提倡,多有一致之處。如果政治上不做切割,延續「薄熙來路線」和主張,會促使薄熙來成為左派的「精神領袖」,使其擁護者包括重慶的受益者高舉民粹主義的大旗,成為憲政民主法治之路的巨大阻力。

憲政民主法治是國家長治久安之路

上世紀八九十年代,我在中南海工作時,師長同事經濟學家吳敬璉常與我探討法治問題。十八屆三中全會前夕,83歲的吳敬璉認為:「社會矛盾已到極限,改革不能再錯。」他呼喚政治改革和建設法治國家而指出:「1,在全體人民,特別是黨政幹部中樹立法治觀念;2,按照憲法所體現的公認正義來制定法律;3,公正執法,保證司法審判只服從法律。1986年鄧小平說:不搞政治體制改革,經濟體制改革也搞不通。這句話今天仍然適用。」

江澤民執政13年實施「穩定壓倒一切」,打壓公民維權,製造法輪功冤案。胡溫執政10年,權貴經濟和權貴法制盛行,官場腐敗,中央政法委書記周永康實行警察治國,暴力維穩,對1957年「反右派運動」受難者、「六四」受難者、被強征強拆的農民和市民依法維權上訪的弱勢群體非法監控,殘酷打壓。「要求官員公示財產」的群體被逮捕和起訴;各地群體性維權抗暴事件不斷發生,民怨沸騰,社會矛盾進一步激化。

回想十一屆三中全會,胡耀邦上台執政,面對民怨沸騰,積案如山,步履維艱的不堪局面,他力排眾議,竭盡全力,率領黨和政府為三百萬件冤假錯案平反昭雪,使上千萬人擺脫困境,惠及億萬人民安居樂業,為改革開放打下基礎,走上振興之路。

事實證明,如果不走憲政民主法治之路,國家無法長治久安,人民無法安居樂業。如今,習李時代,吹響了進一步深化改革的號角,執政黨和政府如不為民做主,不為廣大冤民訪民討回公道,順應民意,重拾民心,化解社會矛盾,走治國安邦之路,一切改革都是空談。

●民粹主義簡介:廣大底層民眾都是好人,上層社會的人、貴族富人、精英都是壞人。民粹主義崇拜的是作為一個抽象整體的「人民」,而對組成「人民」的一個個具體的個人卻極為蔑視。要求每個人都要顧大局,識大體,服從「人民」。

作者於11月6日至12日,因召開三中全會而被警員提前日夜上崗監控在家中。本文初稿原載《揭露》月刊2013年12月號,12月16日修訂。

●讀者周敏來信:中國的一切問題其實都出於同一個原因,就是缺乏公平與正義。1949年以來,前30年走毛路線,打壓權貴精英,滿足平民百姓的人人平等的願望,帶來了均富和整體貧困;后30年走鄧路線,滿足權貴與精英有發揮才能獲取財富的機會,忽略平民百姓對均富的願望。前後30年,各滿足了一部分人的願望,那不叫公平與正義,公平正義是對全民的公平,也就是兼顧權貴精英與平民,經平權後到達相對一致的公平,這才能叫做公義(也不是完全的)。中國傳統文化里缺乏公義元素,全民缺乏公義的理念。所以,必須引進公義理念來改變中國人的思想觀念,就是基督信仰。

一直關心國家大事,看到世上有許多人在提問與分析,大多數都是站在個人立場上談看法很悲哀!中國人若不明白什麼叫公義,就不可能建立一個全民共享的和諧社會。就只能如孔老夫子說的那樣:「大道既隱,天下為私 各私其私」了。 道德是先有道才有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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