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民間傳說】名畫《佛行圖》傳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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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唐人2013年6月11日訊】1937年冬,日本兵侵佔了崇德縣城,駐縣城的日軍頭目是青木少佐。青木來中國後瘋狂地掠奪中國文物,有時為了奪取一件文物,他甚至不惜大開殺戒。自從青木獲悉青陽坊的方臻善藏有一幅祖上手跡《佛行圖》,曾被譽為無價之寶後,便幾次三番向方家索要。

方臻善的祖上方蘭士,乃浙北名士,名薰,號樗奄,生於清乾隆元年,因父母早逝,家境貧寒,童年時代就寄寓于桐鄉名士金德輿的館中,為金家老夫人抄經書、繪佛像,以維持生計。如此多年以後,他竟以善畫佛像而譽滿江浙,被稱為「中唐吳道子後第一人」。而這幅《佛行圖》更是方蘭士的得意之作。

那是乾隆四十九年三月,乾隆皇帝攜寵臣和珅第六次巡遊江南,曾在石門南巡行宮駐蹕,在獲悉江浙名士方蘭士生於自己登基之年,又善畫佛像後,便召方蘭士到行宮,命他畫一幅《佛行圖》,打算帶回宮去收藏。但不知怎麼回事《佛行圖》畫好以後,乾隆在畫上御筆題詞,而且蓋上禦印,卻又把畫像賜還給方蘭士,從此以後 《佛行圖》就成了方氏的傳家之寶。

方臻善雖是個窮讀書人,卻很有骨氣,哪里肯將這幅祖傳寶畫交給入侵的強盜?青木幾次索要不成,惱羞成怒,便帶了一群日本兵來到青陽坊,把方家宅院團團圍住,聲稱不交出《佛行圖》就要放火焚燒房屋。青陽坊八十餘戶人家,聞知此事,盡皆大驚失色。因為這一帶房屋都是明清時代古屋,磚木結構,緊緊相連,這大火一燒,整個青陽坊豈不成了一片廢墟?居民們有的痛駡青木禽獸不如,有的就勸方臻善交出那幅畫,免去青陽坊一場災禍。

誰知方臻善偏又固執得很,寧死不肯交出《佛行圖》。

有人便來找方臻善的好友,書畫鑒賞家吳渭俠。原來,街坊鄰居知道方臻善雖然執拗,但極是敬佩吳渭俠。吳渭俠對書畫的鑒賞久負盛名,而且能言善辯,機敏過人。只要吳渭俠肯出面,一定能說服方臻善的。

吳清俠聽了街坊們的訴說,不由心中暗暗吃驚。當然知道,要想說服方臻善交出《佛行圖》,決非易事;而自己去勸說他把畫獻給日本人,更要留下千古駡名。但要讓貪婪成性的青木得不到《佛行圖》又避免一場災禍,更是難上加難。他思慮再三,最後決定還是出面試一試。於是,吳清俠急急趕到青陽坊。

這時,青陽坊內的方家門前,幾十個日本兵荷槍實彈,有幾個手裏還舉著熊熊燃燒的火把。青木少佐雙手掛著一把日本軍刀,一雙眼睛血血紅,盯著方家大門,惡狠狠吼道:「《佛行圖》還不交出來,點火的準備!」

幾個日本兵「哈依」一聲,正要上前,忽然傳來一聲怒喝:「住手」!

青木一怔,只見來人四十多歲年紀,白淨懦雅,長衫布履,已經站在面前,青木正要發作,旁邊的漢奸翻譯周金元忙湊在他耳邊嘀咕了幾句。青木一雙老鼠眼眨了眨,問道:「你的,就是吳渭俠?」

吳渭俠也斜了青木一眼,不卑不亢地答道:「正是!」

青木咧了咧嘴,笑了:「吳先生,名氣大大的。你的來,勸勸方臻善的,交出《佛行圖》,大家的平平安安!」說著,一揮手,幾個日本兵讓開一條路。吳渭俠跨進院內,只見方臻善一家面無懼色,端坐堂中。一見吳渭俠進來,方臻善憤憤地道:「吳先生,想不到祖上遺下一幅畫,竟會給青陽坊帶來如此大難。但若把畫交給日本人,我死後有何面目去見地下的列祖列宗呢?我情願毀了此畫,也絕不做這辱沒祖上的事情!」

吳渭俠這時似乎已成竹在胸,笑了笑說:「善兄既如此說,且讓我冒險一試。你先把畫拿出來,讓青木一觀,我保證他畫留人退!」

方臻善半信半疑,便從內室取出那幅《佛行圖》,交給吳渭俠。吳渭俠接過畫,便往八仙桌上一放:「善兄儘管放心,等會兒只需你緘口靜觀即可!」說罷,轉身出門,對青木招了招手:「你們進來吧!」

青木便帶了漢奸翻譯周金元和兩個日本兵進了方宅。吳渭俠拿起那幅《佛行圖》,道:「我久慕《佛行圖》珍名,可惜從未有此眼福,今天有幸,可否讓我一觀?」

青木奸笑道:「吳先生的客氣啦,此畫尚未交到我手,還是你們的。吳先生的隨便看!」

吳渭俠緩緩打開畫卷,手攤在八仙桌上。原來所謂的《佛行圖》卻是一幅觀音的圖像,但平常所見觀音,或執柳枝,或提魚籃,或抱嬰兒,或坐蓮花,不是站著就是坐著,都是靜止的,而這幅《佛行圖》畫上的觀音卻在行走。

吳渭俠撫平《佛行圖》細細觀看,那畫上的觀音面容慈祥,栩栩如生,衣袂線條均勻流暢,畫面佈局疏密有致。右上角還有乾隆的御筆題詞和一枚鮮紅的禦印。忽然,青木發現吳渭俠的兩道濃眉一皺,嘴角露出一絲冷冷的笑意來。他本來疑心甚重,這會兒見了吳渭俠的神情變化,心中更加疑慮,便問道:「吳先生,莫非這畫有假?」

吳渭俠哈哈大笑道:「真品,真品!」

青木見吳渭俠語調有點陰陽怪氣,心中更疑:「吳先生不必瞞我,這幅《佛行圖》必定有假!」

吳渭俠一雙眼睛盯著青木,忽然仰首發出一陣大笑:「青木先生不愧是丹青高手,果然看出來了!」

青木一急,連聲追問:「這畫假在哪兒?假在哪兒?」

吳渭俠悠悠說道:「青木先生一定已經看出這畫上的觀音正在行走,那頭上的佛光光尾向後,以表示順風浮動之意。青木先生是佛門信徒,當然知道佛光乃定果之光。而方蘭士更以善畫佛像而馳名江浙,以他的佛學造詣而論,絕對不會犯這麼個有悖佛理的錯誤的!」

青木一下子泄了氣:「這麼說來,這畫果是贗品了?」

吳渭俠笑道:「青木先生精研佛理,這畫是真是假,就不用在下多說了!」

青木懊喪之極,想不到如此興師動眾,原來卻是一幅贗品,不由脫口罵道:「八格牙魯!」當下手一揮,吼道:「開路!」轉身出了方家宅院。

望著青木等人的背影,吳渭俠嘴角露出一絲嘲諷的笑意。

這時,方臻善抹去額頭冷汗,舒出一口長氣,朝著吳渭俠撲通跪下:「多謝吳先生護下此畫。」

吳渭俠忙雙手扶住,道:「善兄請起!」

方臻善疑惑地道:「剛才聽吳先生之言,難道這畫真是贗品?」

吳渭俠哈哈大笑:「這幅 《佛行圖》確是善兄祖上真跡!」

「那,吳先生怎麼能如此輕易地騙過了青木?而這觀音頭上佛光又是怎麼回事?」

吳渭俠感慨萬分地說道:「提起此事,令祖上還有一件軼聞呢!」

原來,那年方蘭士應沼到石門南巡大營,正在禦書房畫《佛行圖》時,不料乾隆寵臣和珅在他面前指手畫腳,還吹噓說自己如何精通佛性、精研佛理,信口開河,唾沫四濺。方蘭士素來嫉惡如仇,柔性孤傲,對和珅依仗權勢、橫行朝廷、貪贓枉法之醜事也久有所聞,這會兒又見他不懂裝懂,心中一煩,便起了個耍弄和珅的念頭。於是便在畫觀音頭上佛光時,故意將佛光光尾拖向後,以取順風之意。乾隆得畫,與和珅一起欣賞。和珅又假充內行,搖頭晃腦地在畫上指指點點道:「這觀世音可是畫活啦!」

乾隆興致正酣,便取御筆,在畫上題詞後,又用上禦印。當乾隆正欲重賞方蘭士時,方蘭士竟跪下口稱「死罪」。乾隆詢問何因。方蘭士便說因一時疏忽,竟將觀音頭上的佛光畫成普通之光了。和珅見乾隆不悅,作怒叱道:」大膽方薰,竟敢作此殘缺之畫哄騙聖上,該當何罪!」

方蘭士便笑問:「和大人剛才在小民身旁指點我作畫,曾說自已精通佛性、精研佛理,為什麼不提醒小民?」見和珅羞得滿臉通紅,方蘭士又道:「聖上明察,雖說這觀音頭上的佛光為普通之光,但也絕非是和大人所說的殘缺之畫!」

乾隆喜道:「當真?」

方蘭士道:「小民不敢哄騙聖上!」

乾隆道:「你如能說明此幅 《佛行圖》確非殘缺之品,朕這行宮之內寶物,任你挑選一件以作賞賜!」

方蘭士道:「聖上說話當真?」

和珅怒道:「大膽方薰,聖上金口,豈能有假!」

方蘭士便笑問:「和大人剛才自讕精通佛性、精研佛理,那麼可曾見過觀世音頭上的佛光?」

和珅吃了一驚,剛想回答,又怕答錯了受到方蘭士譏笑,忙閉了嘴,一雙水泡金魚眼眨了眨,又小心翼翼地搖了搖頭。

方蘭士正色道:「佛經有雲,『菩提不是樹,明鏡亦非台』,佛門之中,四大皆空,佛陀亦是凡人修,何況佛門之光呢!」

和珅頓時窘得無地自容,乾隆卻哈哈大笑道:「言之有理,這幅 《佛行圖》可謂別出心裁,實乃朕這次南巡所得第一寶。朕不食言,賜你一件寶物,准你在行宮之內任選一件寶物!」

方蘭士道:「謝聖上恩賜,小民就選這幅《佛行圖》!」

乾隆想不到方蘭士竟會要回《佛行圖》,一下子楞住了。這會兒,和珅總算撈著了一個懲治方蘭士的機會,便喝道:「大膽狂徒,竟敢戲弄聖上!」便令御前侍衛把方蘭士推出行宮斬首。

方蘭士面不改色道:「和大人,你敢違抗聖旨嗎?剛才聖上金口,讓小民在行宮之內任選一件寶物。難道這幅聖上題了御筆、用了禦印的《佛行圖》,就不是寶物嗎?」

和珅一時語塞,乾隆哈哈大笑道:「你不但畫藝超群,機謀更是出眾。人言江南多俊彥,果然不虛啊!」 最後,乾隆只好將《佛行圖》回賜給方蘭士。

方臻善聽完吴谓侠的這一番解釋,便深深地朝吴渭侠一揖到底:“吴先生博古通今,在下佩服之至!”

吴谓侠道:“看来,我和善兄都要避一避了,刚才这一招,实在是没有更好的办法,才不得已而冒险。但青木对佛学画艺颇有研究,待他醒悟过来,一定会重来夺画!”

果然,三天后,青木带了日本兵重来青阳坊夺画,但方臻善早携全家及《佛行图》出走,去向不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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