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是一级演员,当红影星,原本享受香港优渥生活,却被一纸昭书诱回北京。之后的日子,一度五彩缤纷,怎奈最终触礁的宿命

【新唐人2017年02月14日讯】舒绣文没有其他当红女星的美貌,也没有殷实的家底,博学的父母。这位在北京大杂院长大的普通女子,成长为国家一级演员。不过命运多舛,死心塌地跟随中共的舒绣文,在拥有众多光鲜头衔之后,还是没能逃出中共“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的魔爪。

1969年冬,年关将近时,北京人民艺术剧院的军代表带着几位领导,走进一间挤着七八个病人的病房。他向一位脸色灰黄、腹腿肿胀的中年妇人祝贺:“舒大姐,您被解放了!”

“大姐”原本被病痛折磨得无法直立,听到消息后忽然激动地站了起来。她瞪着眼睛,嘴唇张阖间,却吐不出一个字。

荒谬的时代,造就荒谬的现象。文革动荡带来了全民恐慌,令“生者可以死,死可以生”。哪怕这位妇人,曾是颇受观众喜爱的影剧明星,哪怕她拥有过“人大代表”“政协委员”“文联”“妇联”等头衔,哪怕她是中共定的国家一级演员——舒绣文

或许在站起来的那一瞬间,她忘记了,在文革中无端遭受的屈辱与磨难。


舒绣文。(网路图片)

受中共“洗脑”而不自知

有的人凭美貌、才华或身家背景涉足演艺事业,舒绣文似乎都不具备这些优势。很多观众认为,她的容貌并不符合传统的美女形象;家境一贫如洗,年幼的弟弟不幸饿死,她自己也在14岁辍学打工,更未接受过专业训练。然而有声电影的兴起,给讲一口京味普通话的舒绣文,带来命运的转机。

16岁时,舒绣文离开北京的大杂院,只身赴上海打拼。她在一家餐厅打工时,一位客人意外发现她的潜力:身段匀称,性格泼辣,口齿伶俐,嗓音清脆,是个“电影苗子”。他引荐舒绣文进入电影公司,帮她得到第一份工作——教电影公司的老板娘说普通话。后来,她因失败地出演小角色遭老板痛骂,但并未丧失拍电影的信心。

1931年初,中国第一部有声电影《歌女红牡丹》开拍,舒绣文得到为女主角胡蝶配音的机会。这部具有里程碑意义的作品,让她成为中国第一位配音女演员。

30年代起,中共组织为与国民政府争夺“宣传阵地”,在上海吸纳一批文化人士,促成“左翼作家联盟”,并影响着上海影剧界。这一时期,舒绣文不仅参与了“左翼”电影的拍摄,并先后参加“左联”领导的五月花剧社、春秋剧社,尝试话剧表演。因剧目多次遭到政府禁演,年轻的女生反思政治时局,逐渐“倒向”中共一边。

舒绣文以“性格演员”自居,敢于在话剧、电影领域挑战各种性格强烈的角色,如《梅萝香》的“白相女人”、《天国春秋》的女英雄洪宣娇、《一江春水向东流》的“抗战夫人”王丽珍等,努力为中共“发声”。

1948年,她与一批“左派”文艺工作者移居香港。她本可以过上优渥富足的生活,却因周恩来的一封邀请信,让她满怀着报国幻想重返大陆。次年5月,舒绣文参加北京第一届文艺工作者大会,被灌输“文艺为工农兵服务”的中共文艺观。

很快,她主动提出参军,到西南前线“体验生活”,接受教育。从此,舒绣文更是积极地投身中共的文艺事业。


舒绣文在《一江春水向东流》的剧照(右一)。(网路图片)

“不要命”的一级演员

为了完美地反映无产阶级的形象,她按照中共指示,“投入到火热的斗争生活中去体验生活”。拍摄《女司机》《一场风波》等影片之前,舒绣文不辞辛苦,亲自到火车站、农村等地去学习、劳动。

50年代起,中共在大陆推行工资定级制度,全国仅有四位演员评定为“一级演员”,舒绣文就是其中之一。长期“忘我”的工作,残忍地吞噬着她的健康——身患风湿性心脏病。每当发病时,她都异常痛苦,气短得不能平卧,只能坐着过夜。

名利双收的代价,是身体的迅速垮掉。她却不顾医生的嘱托,想法设法继续在演艺道路上“发光发热”。

演不了电影,她就去给译制片配音,又于1957年调至北京人民艺术剧院演话剧。在“人艺”,她既出演《骆驼祥子》的虎妞、《关汉卿》的朱帘秀、《北京人》的愫芳等主角,也甘当其它话剧中的龙套角色甚至活道具。1962年,舒绣文带病演出话剧,竟在落幕时昏倒在舞台上。后来,她又转去演活报剧;再不行,就去诗朗诵;再开台词课,最后转到电台播长篇小说。

忍受着病魔的折磨,舒绣文从台前一路退到幕后,“不要命”一般做着中共的“代言人”。很快,文革浪潮袭来,迅速败坏着大陆的一切。覆巢之下,焉有完卵,具有高度“政治觉悟”的她,不仅成为文革中第一批被打倒的文化名人,而且因其病弱的身体比其他人承受了更多煎熬。

文革初期,舒绣文刚做完一次大手术,就被打成“历史反革命”、“国民党特务”及“黑帮分子”。几名外地赶来的造反派强行“提审”她,问不出罪行,伸手“啪啪”就是几个耳光。她只能默默忍受虐待。由于得不到及时的治疗和休养,舒绣文又患上肝硬化。造反派们无视医生开具的长期卧床的假条,对她的迫害与摧残步步升级。


舒绣文。(网路图片)

在文革中孤独辞世

“舒绣文!下来接受批斗!”一天下午,造反派们气势汹汹闯进人艺大院,在她家楼下声嘶力竭地高喊。有人悄悄说:“她病了,恐怕不能下楼了。”他们毫无退意:“不能下楼?爬也得给我爬下来!”

她终于出现了,虚弱的样子让周围人惊呆了:面色灰黄,眼窝深陷,腹部因腹水而高高隆起,双脚肿得穿不上鞋。造反派连推带搡地把她拽进一间黑屋,屋内立刻传出粗野的打骂声……她每天还要参加“学习”,从家到单位只能“摸着墙壁一步一步往前挪,500米的路要走一小时”。

1968年,风雪满天的时节,舒绣文被勒令在室外参加劳动改造,替造反派刷大字报。她咬牙坚持着,渐渐“嘴唇发紫,腿脚发硬”,昏倒在街头,手还死死攥着浆糊桶和一把掉了毛的扫帚。

舒绣文的病情越来越严重,在同事们的努力下,她住进同仁医院。按规定,一级演员可以配备单独病房,由于她成了“黑帮”,只能和七八个病人挤在普通病房。祸不单行,一直为她诊治的老医生,被打成“反动学术权威”送去揪斗,只有一个经验不足的年轻医生照顾她;唯一的养子舒兆元,被打成“狗崽子”下放到农村“改造”,只能由其女友曲青云在病榻前尽孝。


舒绣文在《一江春水向东流》的剧照(右一)。(网路图片)

一天,舒绣文忽然无法排尿,腹胀使她痛苦地淌下汗珠。医生看了看摇头就走,曲青云赶紧冲上去,苦求他想想办法。医生尝试做手术,在舒绣文腹部开一个洞。黄色的液体喷射而出,让她轻松许多。可是第二天,她还是无法排尿,腹部肿胀得更厉害。这次,医生也束手无策。

熬到1969年的年关,舒绣文等到了“被解放”的消息。一向效忠中共的她,竟然激动得从病床上站了起来。这个消息救得了她的人,却救不了她的命,终于,舒绣文的病情不可遏止地恶化下去。某天上午,她发现腿上忽然流出许多水。原来是过量的腹水,撑破了腿上的皮肤,一股股淌下来。医生见状,悄声告诉曲青云:“没法治了,快准备后事吧。”

她唯一的愿望就是临终时见一眼儿子,可是儿子还在农村改造,无法赶回。3月16日晚,舒绣文好像得了魔怔,一直呆呆坐在床上,两眼直直盯着门外,不吃不喝,也不理睬旁人。她又一声不响换上一件平日最喜欢的黄毛衣,把头发梳理整齐。晚上,她不停地念叨:“怎么青云还不来看我?”

深夜,她忽然从睡梦中惊醒,大声呼喊:“兆元,兆元!”经抢救无效,舒绣文于3月17日早溘然长逝,终年54岁。遗憾的是,她至死都没见到儿子最后一眼。

她本是前景光明的大明星,却过早地耗损自己的健康与生命。她本一心替中共卖命,也难免恩将仇报、含恨而终的结局。舒绣文,曾经在中国影剧史上熠熠生辉的名字,因投向中共,蒙上洗不掉的冤屈与掸不尽的尘垢。


舒绣文在《关汉卿》中的造型。(网路图片)

参考资料:

舒绣文,十年来的舞台生活,《戏剧报》,1959年第18期。
舒兆元口述、李菁整理,从小角色到大演员——忆我的母亲舒绣文,《文史博览》,2010年第8期。
李跃、孙晓鸥,一颗明星的陨落——记著名表演艺术家舒绣文,《文史精华》,1995年第10期。


舒绣文——中共一级演员的文革生死劫。(网络图片)

——转自《大纪元》

(责任编辑:任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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