史洪愿:毛泽东给江青的一封信

【新唐人2013年9月21日讯】52.毛泽东江青的一封信

“文革”中一度红得发紫的林彪,号称“林副统帅”,毛泽东甚至将他钦定为自己的“亲密战友”和“接班人”,史无前例地写进了党章。那年头,每当人们高呼“敬祝毛主席万寿无疆!”之时总忘不了要喊上一声“敬祝林副主席身体永远健康!”可见林彪那会在大陆人民心目中的形象是何等神圣。

谁也没有料到,1972年,中共突然宣布:“早在‘九大’前后,林彪就招降纳叛,结党营私,伙同他的老婆叶群,勾结陈伯达、黄永胜、吴法宪、李作鹏、邱会作等人,结成以林彪为头子的资产阶级司令部。他还通过他的儿子林立果,秘密建立反革命特务组织小‘联合舰队’。林彪反党集团是国内地、富、反、坏、右和国际帝、修、反的代理人。它的骨于分子,是一小撮混进党内的叛徒、特务、托派分子,阶级异己分子,蜕化变质分子,死不改悔的走资本主义道路的当权派以及新的反革命分子和右派分子。他们密谋发动反草命政变,妄图推翻以毛主席为首的党中央。”“1971年9月13日,林彪反党集团发动反革命政变的阴谋败露后,林彪带着叶群、林立果和几个死党,私乘飞机,叛党叛国,仓惶逃命,投奔苏修。他们所乘外逃的飞机,在蒙古境内温都尔汗附近坠毁,林彪、叶群等成为死有余辜的叛徒卖国贼。”

昔日“毛主席的亲密战友和接班人”,眨眼之间竟变成了“密谋发动反草命政变,妄图推翻以毛主席为首的党中央”的“反革命集团”的头子,这个巨大的反差不可避免地让许多中国人对毛泽东及他发动的“文革”产生了怀疑,毛泽东精心营造的个人崇拜面临着倒塌的威胁。

为了打消人们的怀疑,维护“伟大领袖”的威信,中共当年下发的“批林整风”档中特意附了毛泽东一九六六年写给江青的一封信。信中说:

“6月29日的信收到。你还是照魏、陈二同志的意见在那里住一会儿为好。我本月有两次外宾接见,见后行止再告诉你。自从6月15日离开武林以后,在西方的一个山洞里住了十几天,消息不大灵通。28日来到白云黄鹤的地方,已有10天了。每天看材料,都是很有兴味的。天下大乱,达到天下大治。过七八年又来一次。牛鬼蛇神自己跳出来。他们为自己的阶级本性所决定,非跳出来不可。我的朋友的讲话,中央催着要发,我准备同意发下去,他是专讲政变问题的。这个问题,像他这样讲法过去还没有过。他的一些提法,我总感觉不安。我历来不相信,我那几本小书,有那样大的神通。
 
现在经他一吹,全党全国都吹起来了,真是王婆卖瓜,自卖自夸。我是被他们逼上梁山的,看来不同意他们不行了。在重大问题上,违心地同意别人,在我一生还是第一次,叫做不以人的意志为转移吧。晋朝人阮籍反对刘邦,他从洛阳走到成皋,叹道:世无英雄,遂使竖子成名。鲁迅也曾对于他的杂文说过同样的话。我跟鲁迅的心是相通的。我喜欢他那样坦率。他说,解剖自己,往往严于解剖别人。在跌了几跤之后,我亦往往如此。可是同志们往往不信。我是自信而又有些不自信。我少年时曾经说过:自信人生二百年,会当水击三千里。可见神气十足了。但又不很自信,总觉得山中无老虎,猴子称大王,我就变成这样的大王了。但也不是折中主义,在我身上有些虎气,是为主,也有些猴气,是为次。我曾举了后汉人李固写给黄琼信中的几句话:峣峣者易折,皎皎者易污。阳春白雪,和者盖寡。盛名之下,其实难副。这后两句,正是指我。我曾在政治局常委会上读过这几句。人贵有自知之明。今年4月杭州会议,我表示了对于朋友们那样提法的不同意见。可是有什么用呢?他到北京5月会议上还是那样讲,报刊上更加讲得很凶,简直吹得神乎其神。这样,我就只好上梁山了。我猜他们的本意,为了打鬼,借助钟馗,我就在20世纪60年代当了共产党的钟馗了。事物总是要走向反面的,吹得越高,跌得越重,我是准备跌得粉碎的。那也没有什么要紧,物质不灭,不过粉碎吧了。全世界一百多个党,大多数的党不信马、列主义了,马克思、列宁也被人们打得粉碎了,何况我们呢?我劝你也要注意这个问题,不要被胜利冲昏了头脑,经常想一想自己的弱点,缺点和错误。这个问题我同你讲过不知多少次,你还记得吧,4月在上海还讲过。以上写的,颇有点近乎黑话,有些反党分子,不正是这样说的吗?但他们是要整个打倒我们的党和我本人,我则只说对于我所起的作用,觉得有一些提法不妥当,这是我跟黑帮们的区别。此事现在不能公开,整个左派和广大群众都是那样说的,公开就泼了他们的冷水,帮助了右派,而现在的任务是要在全党全国基本上(不可能全部)打倒右派,而且在七 、八年以后还有一次横扫牛鬼蛇神的运动,尔后还要有多次扫除,所以我的这些近乎黑话的话,现在不能公开,什么时候公开也说不定,因为左派和广大群众是不欢迎我这样说的。也许在我死后的一个什么时机,右派当权之时,由他们来公开吧。他们会利用我的这种讲法去企图永远高举黑旗的,但是这样一做,他们就要倒楣了。中国自从1911年皇帝被打倒以后,反动派当权总是不能长久的。最长的不过20年(蒋介石),人民一造反,他也倒了。蒋介石利用了孙中山对他的信任,又开了一个黄埔学校,收罗了一大批反动派,由此起家。他一反共,几乎整个地主资产阶级都拥护他,那时共产党又没有经验,所以他高兴地暂时地得势了。但这20年中,他从来没有统一过,国共两党的战争,国民党和各派军阀之间的战争,中日战争,最后是四年大内战,他就滚到一群海岛上去了。中国如发生反共的右派政变,我断定他们也是不得安宁的,很可能是短命的,因为代表90%以上人民利益的一切革命者是不会容忍的。那时右派可能利用我的话得势于一时,左派则一定会利用我的另一些话组织起来,将右派打倒。这次文化大革命,就是一次认真的演习。有些地区(例如北京市),根深蒂固,一朝覆亡。有些机关(例如北大、清华),盘根错节,顷刻瓦解。凡是右派越嚣张的地方,他们失败就越惨,左派就越起劲。这是一次全国性的演习,左派、右派和动摇不定的中间派,都会得到各自的教训。结论:前途是光明的,道路是曲折的,还是这两句老话。
 
久不通信,一写就很长,下次再谈吧。”

当年这封信曾在全国范围内传达,而且严格规定由县团级以上一把手亲自读。传达这封信的目地很清楚,就是要告诉全国人民 ,毛泽东早就看穿了林彪的真实面目,比大家先知先觉得多。

不过,当年就有人对这封信的真实性提出过怀疑。近来披露的张玉凤关于毛泽东晚年的回忆资料以及部分档案资料更证实了这封信根本就不是毛泽东写的,而是林彪事件发生后,康生出的主意,张春桥和江青研究后,模仿毛的口气写的。

张玉凤回忆说,林彪事件后,毛泽东患有高血压症、狂躁症,常常摔东西、撕文件、骂人。他经常失眠,睡梦中惊叫“亲密战友”、“接班人”、“副统帅”、“永远健康”等。他多次把周恩来请来,反复地问:“我周围还有没有亲密战友式的人物?”周总是照例地说:“全党、全军、全国人民都热爱毛主席、保卫毛主席,捍卫主席思想,紧跟主席干革命!”毛主席也总是会重复反问:“是真心吗?我看不是。(对)亲密战友,我,你,都没有发觉嘛!我整了不少人,他们会保卫我,你信吗?”然后,毛会仰头哈哈大笑,发着呆。

1972年国庆日前夕,毛泽东在中南海宴请近三十名老帅、老将军,要张玉凤做些记录,要汪东兴也参加。毛开场白说:“我们之间是战友加同志,有误会,有争议,也有伤害过,那请多多包涵!我的亲密战友不告而别,今天还是百思不解……”。

席间,有老帅、将军赞毛英明、洞察一切,早在文化大革命初期给江青的信,已对林彪有防备,看出了林彪有野心,是阴谋家等,毛听后,摇摇手,插话:“我不是神,不是神。能洞察一切,那就交不上最亲密的战友了!我劝(你们)不要信这封信!”

宴请结束后,汪东兴下令,在记录上把这段话全部取消,说:“这是主席的伟大胸怀和品质。如果扩散出去,会给阶级敌人,帝、修、反作反面宣传。”
 
毛泽东曾多次谈到1966年7月8日给江青信中内容,问过周恩来、汪东兴、江青、张春桥关于党内外的反应和议论。这些人的回答都是千篇一律地说:“主席英明、伟大,洞察一切,顾全大局,让林彪有个(暴露的)过程”等。主席听后,总是哈哈大笑,还问过周:“你也信吗?”周听后也不知如何回答。毛接着说一句:“你不了解,但是你明白。”
 
1972年12月26日,毛泽东生日,亲自点将,邀请了康生、江青、张春桥、汪东兴、张玉凤。在晚餐前,毛又提及1966年7月8日给江青信中的内容。毛说:“康老,还有春桥,在信中做了文章。动机、目的,我理解。不打招呼,作为档下达,世人皆知,是主动还是被动,难下结论,总而言之,会成个谜。我不信,总理,还有一些老帅,会被‘谜’迷倒。”
 
张玉凤还说:后来,主席、汪东兴告知,我才清楚:1966年7月8日主席给江青的信,是康生出的主意,张春桥和江青研究后写成的。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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