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清漣:斯諾登事件:網絡冷戰的意外序曲

【新唐人2013年6月29日訊】 2013年6月間發生的斯諾登事件,可算是美國情報部門有史以來最荒謬的一次完敗。其最大意義既不在於中美俄三國各自的得失,也不在於某些美國人熱衷討論的個人隱私與國家安全孰重孰輕,而在於世界必須重新認識互聯網的作用,那就是,一個IT技術人員可以顛覆一個國家的安全系統。

如果將整個故事比作諜戰故事,這個故事裡從主角,到出場的各種相關角色,都兒戲得讓人吃驚。

網絡時代的國家安全脆弱如薄紙

首先,NSA這個情報機構的內部不設防讓人吃驚。

美國堪稱互聯網之父,至今也算擁有網絡技術的制高點。但是,斯諾登事件讓人看到美國網絡時代的安全防禦能力非常薄弱,一個到NSA外包公司工作才一個月的僱員可以挑選自己認為有用的資料自行複製,並從容不迫地帶到一個被美國視為「戰略對手」的國家肆意散發。據NSA官員說,斯諾登帶走了NSA全部資料,對美國造成巨大的傷害——如果一個密級不高的合同僱員(這是博思艾倫反覆強調的身份)能夠造成這一美國情報史上的荒謬完敗,只能說美國情報部門的管理實在鬆弛到極點,甚至比普通公司的商業機密管理還差勁。

其次,美國情報機構面臨著僱員忠誠度問題。網絡時代的安全管理本來就有不同於前網絡時代的新問題,例如高層管理人員與專業科技人員之間存在著知識裂溝,高層管理者大多進入45歲甚至50多歲,對IT技術遠不如專業人士熟悉,在技術管理上幾乎只能仰賴技術人員,這一點也增加了管理難度。不過,這一問題並非美國獨有的,而是全世界各國面臨的共同問題。但其他國家沒有面臨以下特殊情況,即斯諾登進這家公司的目的就是為了蒐集情報並洩露給外界(據香港《南華早報》報導),負責對斯諾登進行安全審查的機構又過於草率。

從以上兩點可以推測,只要管理上仍然維持現狀,出現「斯諾登」第二、第三絕非不可能。

這就帶出了以下的大問題:美國製造的網絡利器,可以輕易地被內部人調轉劍尖刺向自己,雖然握劍的手還有哪些目前無法確知。

對於互聯網的認識,美國一直認為,這一新的傳播工具是瓦解專制的利器。尤其是2009年伊朗大選抗議者利用Twitter組織街頭抗議活動之後,「推特革命」的幻象鼓舞了美國政府與人權組織,普遍誇大互聯網的「革命作用」。這次斯諾登事件卻讓世界看到了這把利劍的另一面:它也構成國家安全的最大威脅。當然,這威脅並不只針對某個特定的國家,而是所有國家。互聯網依賴程度越高的國家,國家安全越脆弱。

斯諾登使美國遭遇戰略失敗

斯諾登出於政治無知的輕率舉動,不僅將美國國土安全局多年構建的網絡監控體系置於高風險之中,還將美、中、俄三大國帶入了網絡冷戰的風險。

斯諾登為21世紀的網絡戰上演了一出「通向自由之路」的鬧劇:他把美國因公共安全需要的情報收集行為比作奧威爾 (Orwell)小說中的「老大哥」,並投向了真正的「老大哥」中國的懷抱,希望在不自由的國度裡得到自由,在扼殺人權的國度獲得人權保護。香港(北京)與他共同制訂的逃亡之路更是滑稽:從北京控制下的香港、經由俄羅斯、古巴、委內瑞拉,再進入厄瓜多爾,這些國家無論是人權還是自由,都排在世界序位的後排。斯諾登聲稱自己「為了世界人民的自由」,但願意為他提供保護的,卻都是人權紀錄不良的國家。這些國家利用斯諾登,將美國在人權方面的道義形象拉到泥淖裡,再踩上幾腳。

這次事件中,未來國際網絡冷戰的三大主角都已登場。斯諾登的命運如何,對世界已經不太重要,因為他已經完成了他的使命。他宣稱:一、「美國政府利用他們正在秘密建造的龐大的監視機器,摧毀隱私、互聯網自由和世界各地人民的基本自由」;二、美國對中國發動了網絡攻擊,竊取了了他國情報。這兩點都讓美國失去了道德高地,軟實力大大受損。

在這場網絡冷戰的意外序曲中,美國大量情報洩露,正如美國官員不得不承認的那樣,斯諾登給美國及其盟國帶來了巨大損失。中國很高明地利用斯諾登做了很多事情:在習奧會時披露了美國攻擊世界各國達61,000次,中國飽受攻擊,借此證明中國才是網絡攻擊的最大受害者;在瑞士討論保密法案時,斯諾登及時地洩露了中情局特工策反瑞士銀行家以獲取銀行資料的信息,讓瑞士下議院有足夠的理由拒絕修改銀行保密法,美國與歐盟多年來敲擊這只獨裁者財富保險箱的的努力泡湯;斯諾登爆料美國和英國的諜報機構在2009年G20倫敦峰會期間監聽與會人士電話一事的時間,又恰好選擇在八國集團峰會的第一天,其間巧合令人生疑。

網絡冷戰的三國演義

當今世界,互聯網技術強國有美、俄、中三國。任何戰爭較量的不僅是技術,還有指揮系統與組織系統的效率與嚴密。恰恰在這一點上,美國除了技術優勢之外,其餘處於相對弱勢。

一、美國情報組織系統對成員的控制力較弱。美國從維基解密事件開始,已經先後出了曼寧與斯諾登,證明了一個世人早就認識到的事實:在對人的控制上,民主國家確實不如專制國家。專制國家視人如工具,工具並不需要獨立思想,在組織的科層控制中,俄羅斯與中國能夠更有效地控制工作人員。

二、美國在實施網絡戰之時,必須受嚴格的法律限制,顧及人道、倫理,而中國與俄國不需要做這種考慮,只要考慮如何最大限度地讓對方受挫。2009年美國全國研究委員會的報告《關於美國獲得和使用網絡攻擊能力的技術、政策、法律與道德問題》充分評估了自身的弱點,如參與網絡戰的人員對網絡戰本身就缺乏瞭解;缺乏相應的制度保證網絡戰的實施。指出在法律和倫理方面,美國已有的一些法律和規章為防禦網絡攻擊提供了一個合理的出發點,但對於反擊網絡攻擊卻缺乏相應的法律。這些報告是公開的,很便於中俄等國分析評估,但中俄兩國並不公佈本國的網絡能力的評估報告。

三、在實施網絡戰的輿論支持上,美國處於弱勢。首先,美國在國內輿論上,網絡監控雖然有法律支持,監控概況也向公眾公開,如2001年的《愛國者法案》以及2009年7月的《關於總統的監視方案(President’s Surveillance Program,簡稱PSP)的公開報告》。但在恐怖襲擊未降臨自身之時,美國民眾中有不少人對反恐反滲透的監控不滿,《紐約時報》等左傾大報更是指責多多。其次,多年來形成的思維定勢,導致世界輿論對美國從嚴要求,同類事情,發生在美國,往往就遭到最嚴苛的指責,但發生在中國與俄羅斯就不一樣。比如,這三國都存在國內監控,其中美國的監控其實最考慮公民的人權因素,中國的監控完全不考慮人權因素,以維護一黨專製為目標,監控政治反對者與異議人士。但美國的監控不僅受到來自公民的反對,其正當性還受到來自內部技術人員如斯諾登這類政治上的無知青年的懷疑與反叛。斯諾登事件發生後,世人幾乎忘記了中國才是真正的「老大哥」,美國頃刻之間百謗集身。

如此下去,在已經到來的網絡冷戰當中,美國未必能握勝券。當然,即便美國步步敗退,領土完整也未必有多大問題,但世界格局卻得改寫。好在中共現在面臨國內諸多麻煩,習近平未必願意將網絡冷戰升級;俄羅斯內部不僅有政治批評聲音,國際能源價格今後的下降趨勢使得俄經濟前景脆弱,普金也無心戀戰。因此,在這場網絡冷戰的意外序曲中,中國贏得有利有節,俄羅斯贏得有理有節,兩國見好就收,美國卻輸得灰頭土臉,還得收拾巨大的爛攤子。

文章來源:《中國人權雙週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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