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共罪行錄之一百一十二:「小反革命分子!」

整理:袁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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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66年文革開始時, 白榆9歲,當時他家住在成都中醫學院內。學校停課了,到處貼滿標語大字報。有一天,他和一個同伴來到一間空空蕩蕩的階梯教室,見講台上放著一個剩下一點點墨汁的小桶,裡面還有一柄很大的毛筆,就抓起毛筆,蘸上墨汁,耍弄起來。

他先在講台地上劃了一個閃閃發光的紅太陽,那是當時最流行的圖案,然後開始練書法,寫了五個大字「打到劉少奇!」那是當時最流行的口號。講台的地上被塗得差不多了,他們才乘興而去。

第二天,聽說出了反標,白榆就跟著去看。地點正好在他前一天去過的教室,裡面有不少人。他擠到前面一看,所謂反標就是有人在他寫的「打倒劉少奇」的「打倒」二字旁邊的牆上畫了一個朝上的箭頭,而上面是毛的畫像。

白榆天生耿直,就對旁邊的人說,那字是我寫的,只是那箭頭不是我畫的。他當即被人帶去盤問。沒想到,第二天,院內就有小孩朝他喊:「小反革命分子!」

學院成立了專案組,白榆被叫去審問。他重複講他的經過,他們不信,拿出毛筆,讓他寫給他們看,直到他們相信是他寫的,於是便問他,是不是誰教唆他這麼做的。白榆回答,沒有,是我自己這麼玩的。那人說,有這麼好玩嗎,是要掉腦袋的。這時他才知道這麼玩的嚴重性。

白榆的父親因民國時期做過警察,這此時已經被作為牛鬼蛇神抓了起來。他母親很害怕,就對白榆說,人家問你,你千萬不要因為害怕就說是你爸教你的。聽媽媽這一說,白榆反倒被嚇哭了。他媽就去找專案小組的人說,不要對孩子搞逼供。

專案組的人起初懷疑是一個大學生所為,這人不積極參加文化大革命。他們問白榆,當天是不是在教室周圍看到別的什麼人。他說,沒有。他的確沒看見。後來學校開始複課鬧革命,老師對白榆另眼相看。有一次他遲到了,老師就說,讓這個小反革命分子站在講台上,給毛主席請罪。

白榆常常回到家就哭,他媽沒辦法,見他哭,她也淚眼花花的。那頂小反革命的帽子很沉很沉,壓在一個孩子稚嫩的心上。那件反革命事件一直沒查出結果。

白榆說,「好多年過去了,已沒有人再喊我小反革命,但我仍感到壓力,心頭始終有一團恐怖的陰影。每有老師或學校領導找我,我就擔心是不是我又犯了什麼錯誤。 我很想知道那個畫箭頭的人,他的大手筆與我的命運緊緊相連。他是那個時代張志新似的先知,如果他那時被抓住了,中國可能又多一個被割喉的英雄。那個製造那場史無前例大災難的惡人,如今還安穩地躺在中國人民的心臟地帶睡大覺,其幽靈仍在神州大地遊蕩。」

(作者提供/責任編輯:劉明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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