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黨史專家司馬璐揭祕中共(19):周恩來與劉少奇

整理:袁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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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前我們介紹了毛澤東與周恩來、毛澤東與劉少奇之間的矛盾和鬥爭,其實周恩來與劉少奇之間同樣也存在矛盾和鬥爭,只是中共黨史對這段歷史避而不談罷了。

司馬璐說,在中共黨內的地位上,劉少奇和周恩來都是在五大才當選中央委員的。劉少奇早年主要從事職工運動和地下工作,他和周恩來之間,經常發生磨擦,劉指周太左,周指劉太右。

他們倆的矛盾最早源於對北方局控制權的爭奪。中共六大後,1928年 12 月,北方局稱為順直省委,韓連會為書記,劉少奇為組織部長,陳潭秋為宣傳部長,周恩來當時是中共中央的實際當權者,認為劉少奇工作不力,將他撤職,改派張慕陶為組織部長。

1930年,劉少奇擔任中國全國總工會駐赤色國際代表,其後擔任中央職工部長,1932年被上海臨時中央批評劉少奇右傾,又被撤職。張聞天說劉少奇的立場動搖。當時的張聞天屬於周恩來的國際派。

如果說在這之前,周恩來在與劉少奇的矛盾和對抗中一直都出於上風,那麼這種情況到了延安時代則倒轉了過來。

司馬璐說,「延安整風,公開整的是王明,實際上整的是周恩來。開始時劉少奇不在延安,毛澤東用十二道金牌把劉少奇召回延安挂帥。」

1937 年春,劉少奇回到延安,向中央連續寫了四篇萬言書,批評過去白區的工作執行過左政策而遭致嚴重損失,支持周恩來與支持劉少奇的兩派激烈衝突,毛澤東表態支持了劉少奇。

司馬璐回憶說,「1937 年底,我到延安時,劉少奇已經是大人物了,當時我聽中央的政治報告,除毛澤東以外,記得劉少奇作的報告最多。中共重要幹部調動工作也經由劉少奇談話。王明回國後,武漢長江局隱然成為『第二中央』。毛澤東壓制王明、周恩來,劉少奇在延安所扮演的角色,不斷上升。」

1945 年中共七大時,劉少奇負責黨章修改的起草。其中有一條是「黨員有在一定的會議上批評黨的任何工作人員的權利」,劉少奇和周恩來的意見出現分歧,劉將其中「任何」二字刪掉,周又加上,劉又刪掉,反覆較量了許多次。最後周說,「我過去在中央工作時,就是因為沒有人敢對自己提不同意見所以錯誤愈犯愈深。我的錯誤黨應該引以為誡,不可再犯。」最後,劉少奇沒有理會周恩來。

在七大上,陳賡代表周恩來反對薄一波當候補中央委員,結果毛澤東把薄一波提為中央委員。劉少奇派另一名大將彭真,在審查參加代表的資格時,也故意對周恩來的黨齡提出疑問,結果被毛澤東宣布擱置討論。

劉少奇在七大中升為中共第二號人物。七大當選的中央委員中,周恩來得票的名次落在全部四十四名委員的二十三位。毛澤東當選中央委員會主席,中央政治局主席,中央書記處主席。中央書記處主管中央的日常工作,由毛澤東、劉少奇、任弼時三人為書記。

這次會議還通過決定,中央會議的召集不定時,由主席決定;中央會議的決議,由主席同意才生效。會議還決定成立中央組織委員會,處理主席交辦的日常事務。組織委員會的成員有:劉少奇、王稼祥、康生、陳雲、張聞天、鄧發、楊尙昆、任弼時等八人,劉少奇為組織委員會書記,直到 1944 年 5 月,才補進了周恩來、朱德二人。

「由此可見,早在 1943 年,『毛(澤東)劉(少奇)體制』就已建立,毛成為至高無上的『君主』,劉取代周恩來成為中共中央的『大管家』。劉少奇也是延安整風毛以下最大的贏家。」司馬璐說。

1958 年 1 月,南寧會議中,反冒進之聲泛濫,毛澤東、劉少奇認為,帶頭吹反冒進之風的是周恩來。3 月成都會議,毛堅持要周寫檢討,劉少奇對鄧穎超說:「毛主席脾氣你和恩來都應該是熟悉的,毛主席對我說了重話『恩來不寫檢討就叫他滾蛋』,你就勸勸恩來吧。」鄧與周夫婦吵了一架,鄧說:「延安整風時,你自己說過,誰反對毛澤東同志,誰就是反黨,恩來你不檢討,這個關過不了,我們的前途都完了」,鄧穎超大哭大鬧,周恩來終於寫了檢討。

11 月,鄭州會議中,反冒進之聲仍然沒完沒了,毛劉認為,後台一定仍是周恩來。毛澤東把周恩來毒罵了一頓。然後又在會議上氣憤的指責說,「搞不好,黨要分裂,一分為二。」劉少奇指著周恩來說:「你要負分裂黨的責任。」

然而到了文革前夕,毛澤東為了打倒劉少奇,重新又與周合作。可以說,文革初起時,周恩來是僅次於毛澤東的真正的第二號人物。其餘林彪、康生、江青、陳伯達等都是工具。

當時,江青感到北京對「海瑞罷官」的批判不力。轉而找周恩來支持,在周恩來的干預下,北京各報才轉載姚文元批判「海瑞罷官」的文章。

1966 年 4 月,中央會議中,周恩來批判了彭真,「一系列的錯誤是同毛主席的思想對立。」彭真和薄一波都是劉少奇手下的主將。其後周恩來又下令逮捕薄一波、安子文等,並成立「六十一叛徒集團專案組」,組長為周恩來。

造反派審判王光美,把王光美打成美國特務,並成立了「王光美項目組」,組長也是周恩來。當時劉少奇找周恩來,對周說:「我要辭去國家主席,回老家或延安去種田。」周回答劉,這很難啊,只有人大有權決定,其實當時人大已經癱瘓。劉再去找毛,表達了同樣的意思。毛問「為什麼?」,劉答「我辭職後,文化大革命就可以停止了。」

劉走後,毛對江青說「劉要辭職,是有條件的,要保護走資派。」

周恩來當時說:「這次文化大革命非常及時,否則,讓劉少奇這個叛徒、內奸、工賊、野心家上台,中國肯定復辟資本主義,千萬人頭落地。」因此,毛澤東批示:「劉少奇專案組,由總理(周恩來)親自抓。」周恩來又問劉少奇「1936 年 8 月,在你主持北方局期間,薄一波等六十一人公開發表反共啟事,為什麼?」劉答:「這事當時因為我黨的人才盡在國民黨監獄中,北方局組織部長柯慶施提出這個計劃,用假反共爭取出獄,北方局把這個意見請示中央,由中央負責人張聞天批示執行,我請恩來同志複查中央檔案。」周恩來臉色一沉,對劉少奇說:「你不要叫我恩來同志了。」

1968 年 10 月中共八屆 12 次全會中,通過了以周恩來為組織的「關於叛徒、內奸、工賊劉少奇罪行的審查的報告,並將劉少奇永遠開除黨籍,撤消其黨內外一切職務。」

(作者提供/責任編輯:劉明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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