跨越千山萬水 患難之交緣續美國

作者:蘭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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闊別16年,終於有了他的消息。2022年3月29日清晨,我和朋友驅車飛奔紐約肯尼迪國際機場,想儘快見到那個曾經患難與共的兄弟和他的妻子,還有他們已經7歲大的兒子。想像著見面時的驚喜,我抑制不住內心的激動,百感交集,一夜無眠。

抵達肯尼迪國際機場後獲悉,飛機有些晚點。望著川流不息開心抵埠的旅客和面露輕鬆表情的接機者,我卻緊張地握著接機口的欄杆,認真地望著每一個走出閘的旅客,生怕錯過他們一家三口。

一群小夥伴 聖緣相牽在長春

這位讓我既期待又牽掛的兄弟叫于雷,我們相識於2000年的春天,在長春。

長春是座落於中國北方吉林省的一座歷史文化名城,以當地盛產的一種野生月季花(「長春花」)而命名。貫穿吉林境內的長白山又是許多美麗傳說中的人間仙境,歷史上不乏許多修道之人出沒於此。

這座傳說著許多古老修煉故事的城市,自1992年李洪志先生廣傳法輪佛法開始,長春有無數修煉者在「真、善、忍」宇宙法理的指導下身心受益,道德回升、身體健康,好人好事亦層出不窮。

然而,1999年7月中共卻突然開始對法輪功進行殘酷的打壓,不少修煉者走上了趕赴北京、以親身經歷為法輪功說句公道話的護法路。2000年春天,我正就讀吉林省交通學校,並在夏季即將畢業。此時,煉功點的一個阿姨對我說,有一群吉林省工學院的學生在中共迫害法輪大法後,因去北京上訪、為法輪大法說句公道話而在回來後被拘留、開除或被停學。

據悉他們的家人亦因誤信中共喉舌的宣傳而一時難以接受他們,大家為了節省開支,就在外面合租了一套房子,其中一個女孩的房間需要一個合租的夥伴,於是在阿姨的建議下,我搬了過去,和他們共同分擔房租。

因是10幾個志同道合的小夥伴,我們相處的很愉快。有趣的是,我們當中有7個都是20歲,1979年生,屬羊。我們還開玩笑說,「我們是一群小綿羊」,面對中共利用整個國家機器對法輪功的瘋狂打壓,「名譽上搞臭、肉體上消滅、經濟上截斷」,那時的我們是那麼的天真無邪、單純善良。

于雷就是那時常去探訪我們的年輕人之一,我們這群小夥伴中有靜子、大波、小野、柱子等,大概10多個。是法輪大法的聖緣把我們這群年輕人牽在了一起。

頂著壓力 互相支持傳播真相

在中共開足馬力瘋狂迫害法輪大法修煉者的日子裡,我們這群稚氣未退的年輕人一夜之間成長,頂著來自中共鋪天蓋地的謊言誣陷、來自家庭的不解、親朋好友的阻攔、以及社會各個層面的壓力,我們在工作、學習和生活的巨難中掙扎沉浮著。

我們有過恐懼,也有過徘徊,但我們是法輪大法的切身受益者,面對邪惡的迫害,我們絕對不應保持沉默。那段時間,我們這群小夥伴相互鼓勵,相互支持。我們一起去北京上訪,一起把法輪大法的真相發放到各個大學的校園和師生手裡,我們只有一個共同的目標,就是讓世人明白迫害的真相!告訴他們「法輪大法是好的」,希望停止迫害。

在那段艱辛而充實的證實法的日子裡,于雷和我們一起經歷著這一切,大家在法輪大法的聖緣牽引下,既是同門的師兄弟妹,又是大法的護法使者,大家共同經歷和面對著生死的考驗。

巨難伴隨著生死 我們仍義無反顧

為了能為大法說句公道話,2000年10月,我進京上訪,認識了只有19歲的小師妹趙靜,我們同住。回來後我幫她在長春找了一份工作。同年11月的一天,趙靜再次進京上訪,途徑河北玉田縣時被警方截查。趙靜被抓後一夜之間被迫害致死。

趙靜的死對我和于雷以及我們這些同齡的小夥伴都是一個沉重的打擊。整整半個月,我都無法接受這一事實。悲傷的同時,我也面臨著能否繼續修煉下去的生死考驗。

在中共邪黨對法輪功迫害之初,我和于雷以及我們這些小夥伴面臨的是能否下決心修煉的第一關的考驗。之後我們去北京證實法,是我們面臨失去學業和前途的第二關的考驗。趙靜之死,是我們若繼續堅持下去可能會失去生命的生死的考驗!

我們選擇了繼續前行,無論前路是什麼樣的凶險,我們都決心義無反顧地堅持下去:反迫害,告訴世人真相。

兩次被抓絕食 真相插播震驚中外

2000年12月14日,我和于雷以及其他兩名工學院的學生又一起去北京天安門廣場打真相橫幅。我被抓捕,經歷了酷刑折磨和反迫害絕食,在被關押大約4個半月後,我無條件被釋放。于雷打完橫幅就逃離了天安門,回到長春後也被抓捕,並被非法勞教。

出獄後我得知,長春很多印刷真相資料的法輪功學員被捕。以前我一直沒有勇氣承擔這個重任,這次當有法輪功學員問我是否願意印刷真相資料時,我卻沒有猶豫就答應說「我願意」。

那段時間,我一直默默地跟另外一個女孩承擔著大半個長春市和長春周邊地區的真相資料印刷,為了安全,我從不跟人提起此事。2002年3月5日,長春發生了一起震驚中外的電視插播事件,有法輪功學員成功將法輪功被迫害的真相在長春市的電視台播放。此事令很多正義人士感到振奮,亦激起當局瘋狂的大抓捕行動。

我們資料點所印刷的真相資料已經無法分發下去,我和那個女孩也感受到無時不在的危險迎面撲來。我們倆個帶著印刷設備和電視插播後剩下的設備四處搬家。我們倆雖然都不是插播的直接參與者,但我們自始至終都是知情者。

2002年7月19日,我和那個女孩都被非法抓捕,期間我經歷了酷刑折磨,痛苦過程不堪回首。警方在準備對我們非法判刑時,我開始絕食反迫害,我堅持認為:好人不應該被關進監獄。這是善良人的恥辱,也是中共在逼公檢法人員犯罪。

我在被關押的7個月中遭受了各種酷刑折磨,期間我堅持反迫害,同時亦不忘按照法輪大法的法理「真、善、忍」來歸正我的言行,修心向善。我走到哪裡,就把法輪大法的真相講到哪裡,遇到誰我都是樂呵呵的,犯人和警察都感受到了法輪大法學員的善良。有些犯人默默的幫我,甚至那些警察在我的一個同修阿姨去看守所給我存錢和衣物時都說,這個女孩是最頑固的,也是最好的人。

被關押期間,我因絕食一度命危,警察讓我的家人把我接回了家。跟我一起做資料的女孩則被非法判刑12年。如果我不絕食反迫害也同樣會被重判。出獄後,我再次流離失所。

半年牢獄恍如隔世 人海中一念相遇

大半年的牢獄生活恍如隔世。出獄後,我跟昔日工學院的小夥伴都失去了聯繫。柱子被非法判刑5年,劉靜9年。2004年我跟姐姐去吉林延吉做生意,聽說于雷也在那個城市。

一天我走在街上,望著茫茫人海,我突然心生一念:「于雷,你在哪啊?祈求上天幫我找到他吧!」所有我認識的朋友都沒有了他的聯繫,我相信人的能力是不行了,唯有祈求上天。

一天我在做生意的商場跟另外一個賣家女孩聊天時,我順口問了一句,你認識于雷嗎?她說「認識」,我驚訝的不敢相信。而當我打電話給于雷時,他也激動的半天說不出話來。他問,「你怎麼能找到我的電話?我跟所有認識的同修都失聯了。」

就這樣,大家保持了一段時間的聯繫。但在那邪惡瘋狂迫害法輪功的日子裡,我們只要堅修大法,就都隨時會感覺到危險降臨。於是,我們經常換電話。一段時間後,我們又失聯了。

2006年我辦好了出國手續,柱子也從監獄刑滿獲釋,我們在一起工作了一段時間。我對柱子說,「出國前,我想見見于雷。」他說,「你說你一發願,祈求神佛相助就管用,那你就再發個願吧!」

沒過幾天,我在經過長春火車站時,突然一抬頭,看見一個熟悉的背影,上前一看竟是于雷!這世上竟有如此神奇的事情!我們都很感恩神佛相助。出國後,我們又失聯了。但我們在大法中結下的聖緣,卻總是不斷。

大法一線牽 緣續美國

于雷一家抵達肯尼迪國際機場。(蘭竹攝/新唐人)

終於,我在機場迎來了于雷一家三口。中國人講「男女有別」,我不能像西方人那樣擁抱我患難與共的兄弟,但當我激動地張開我的雙臂時,我將他們一家三口緊緊地摟在了一起。

我再也不用替他們擔心,他們一家三口從此也再也不用擔心了。在美國這片自由的國土,他們可以享受往後的言論自由、信仰自由、免除恐懼的自由,以及一家人在一起不被分開的自由,還有,我們昔日小夥伴相聚的自由。

後記:

我們這群年輕人之間比親兄弟姐妹還要親,這是一種聖緣!為了信仰,為了堅信和實踐「真善忍」,我們曾經跨越萬水千山,歷經苦難折磨,只為守護良知,彼此守護,我們心心相印。

講述長春電視插播故事的電影《長春》10月14日即將在紐約上映,我和于雷的故事就發生在這座美麗的城市。這也是我們這代中國法輪功學員的故事。希望所有善良的人都能去看這部電影,感受信仰的力量。

大型動漫紀錄片《長春》海報。

電影放映時間:10月14日-20日。每天5场,时段:12:30PM、2:25PM、4:20PM、6:15PM、8:10PM。放映地点:曼哈顿Film Forum(209 West Houston St. New York NY 10014)。

我們深深地愛著我們的家鄉、思念著我們的家鄉!在美國這個自由的國度裡,我們會繼續盡我們所能讓世人了解當下在中國還在發生的對法輪功學員的迫害,盡我們所能幫助那裡結束迫害,也希望我們昔日的那群小夥伴能早日團聚於長春。

(責任編輯:雲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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