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見證者:毛時代腐敗見聞

作者: 蕭一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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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唐人北京時間2022年01月13日訊】「改革開放」以來,腐敗確已非常嚴重了。致令原來擁護改革開放者,都產生了信心危機。於是人們往往容易產生懷舊感。似乎毛執政時期就河清海晏、明鏡高懸似的。於是思想僵化的人們乘此機會大舉反攻。大罵今天之腐敗就是改革開放帶來的。其實大多數產生這種情緒,都是對於歷史不懂,或者學的是不真實的東西。其次是拿現在的腐敗同毛時代去比,也是不可以比的。不要看毛時代腐敗的金額小,但那時人們手頭的10斤米被腐去了,就會餓死人的哩!現在以筆者對毛澤東時代的見證者,列舉數筆,以啟今人,而非護今之短。

1、1950年常寧縣減租反霸時期,農民向地主官僚鬥爭的浮財(編者註:其實就是搶劫有錢人的財產),農民叫「勝利果實」,堆滿農會,基層鄉(那時是小鄉相當村但比今天村大點)幹部和農會積極份子分勝利果實時,有點亂來,也還不算什麼。4月某日,南下幹部區長許某某到我所在的減反點上檢查工作,看見浮財中的一個精巧盒子,打開一看裡面裝著兩顆未刻全新大玉章,每顆約一公寸多長,四公分寬。許伸手就拿到自己的包裡去了,我們感到很驚訝!當時也沒有人說話。和我同在衡頭區的一位南下武裝幹部在白沙鎮減反點上,拿了一些金銀綢緞。到52年三反前,縣委書記就把他調到廣東去了。因為這位武裝部長原是他南下時從鄉村民兵抽調出來跟他的勤務員。土地改革時,一位地委常委組織部長從官僚地主家抄出許多圖書、字畫文物,選去了一大車,其餘交給縣一中圖書館。

2、50年我正任區黨委秘書,當時區裡生活非常艱苦,每個幹部只發90斤大米一月(相當8.7元),區委書記就專派一個幹部去做生意,賺下的錢,改善生活,每人買一支價值5元大號金星鋼筆,一雙球鞋。後來上面不准做生意。可是一到專區開會,就大吃大喝起來。一餐就是八大八小、十二圍盤、四大硬碟。茅台酒、大紅金煙,還有馬連良的戲票,首長親自敬酒,部下回敬,非到東倒西歪不休。從地主官僚家搶來的槍枝子彈,幾乎是誰搶到就是誰佔用,縣委書記們只要聽到哪個區裡搶到槍枝子彈,除了長槍上繳了外,凡是手槍幾乎都是擱到手頭尖了。但這只能是黨員領導才有格。不才也蒙分到一條陳舊大號白朗寧玩玩。都是先提貨後發槍證。值到56年幹部肅反時才收繳上去。

3、1952年「三反五反運動」:我在長沙省財政學院學習,參加過萬人公審長沙市公安局長王丕敏,立即槍斃了。全校300多名學員,不上個多月就打出了兩百老虎(萬元以上者),連看老虎的人都少了。因這人員來自全省八十多個縣市,互不知情,亂打一氣,全是政治運動方式打壓逼供出來的,無法結案,只得放回各縣。省裡定的數字,查又查不清,銷案不敢銷,有的終身不能重用者。

7月30日至8月12日,全縣幹部、職工隊伍中開展「反貪污、反浪費、反官僚主義」的「三反運動」。參加運動605人,佔總幹部職工數的73%,揭發貪污十萬元(舊幣)以上者122人,百萬以上者19人,處分38人。

農民幹部一進城,看到城市的五光十色,眼花繚亂,頻頻心動了。通過這次運動,教育廣大幹部。但是所使用的方法,是用的群眾政治運動,而不是法治,群眾一哄而起,大批大鬥一陣,很難弄得清楚。後來落實結案,帶來很大困難,有終生不得結案而不能再被啟用者。有的被弄得自殺而終生不得清白者,也有的真正貪污分子反成了反貪積極份子,給人留下只要人緣關係好,運動中能夠掌握運動的領導權,運動就好過,結果為後來留下反貪不斷,貪污不斷的後遺症,具體情況詳後。以後20多年連續不斷的各種運動,幾乎每次少不了反貪污的內容。因為以後二十多年幹部一直都是最低生活水平,國家經濟又長期發展緩慢,而治貪沒有正規法制。

4、農村三反運動:1960年6月3~15日,全民都在過苦日子餓死人的時候,縣委召開縣、公社、大隊、生產隊幹部2,808人參加反貪污、反盜竊、反官僚主義的「三反運動」,重點批鬥76人。隨後,全縣層層開展,參加運動的15,582人(含農村不脫產幹部),有3,230人貪污,退賠340,137元。最後定案728人,受到不同名義處分的365人,搞了半年才結束。當時物資非常緊缺,不但糧油布要憑票供應,連日常生活用的肥皂、火柴、香菸等都要開後門。過年每人豬肉半斤、豆腐一斤、紅棗一市兩。於是有謠歌「大幹部送上門,中幹部開後門,小幹部擠爛櫃檯門」。領導幹部還有特供。市場都有平價和高價之分,幹部還按等級分配,平民百姓就莫望了。

5、整風整社運動(簡稱反五風):1960年冬,在農村對大隊以下幹部開展「整風整社」運動,23,958名大隊、生產隊、作業組幹部(黨員4,958人、非黨員18,709人)參加,重點反違法亂紀、強迫命令。

12月25日,縣裡開189人的三級擴幹會,用小組鳴放和大字報方式,首先幫助縣委揭發五風問題642條,屬共產風258條,命令風89條,浮誇風117條、瞎指揮風121條,特殊化風57條。縣92個直屬單位犯有五風錯誤的有49個,平調下面財物552,099元。

1961年1月20日,開縣、區、社三級擴幹會,參加運動2,835人,犯有五風錯誤的有217人,內嚴重的53人。

通過以上各種批判鬥爭,挑出有嚴重問題的486人,由縣社兩級集訓、批判、拘押、限期交待。計拘押142人,判刑40人(內基層幹部27人,五類分子13人)。國家幹部清洗214人,新選大隊以下幹部4,627人,用以代替原有幹部。

這次運動至1962年2月結束,但又沒有結束,新上來的幹部打不開局面,窮久了,一旦掌權,錢物在手,家裡揭不開鍋,自然錢再也拿不出了,甚至比原來幹部還厲害。

6、整風整社運動(簡稱反五股黑風):1962年底,上級突然提出要緊抓階級鬥爭,以「五股黑風」為內容的整風整社,即反「單幹風」、「投機倒把風」、「偷盜風」、「牌賭風」、「迷信風」。基本上還是從基層幹部的倉庫裡偷糧食、財物貪污腐敗開展起的。

7、四清運動:1963年秋,又搞「社會主義教育運動」,起初,以清帳目、清財物、清倉庫、清工分為內容的「四清運動」。大概是後來看這四個內容上不了階級鬥爭綱,涵蓋得不全面,便發展成清政治、清思想、清組織、清經濟了。1964年月12日起,由省、地、縣共抽調1027人的社教工作隊,其中省98、地17、縣由農村調不脫產大隊幹部380人,餘皆由縣直機關、企業中抽調,分批進行。一時雷霆萬鈞之勢,搞得天翻地覆,草木皆兵。這裡且舉一例:1964年8月6日中共湖南省委發出《關於處理常寧縣委主要成員腐爛變質問題的決定》。內稱:「1963年春,揭露了常寧縣委主要的嚴重問題,五個正副書記,四個亂搞女人,副書記兼縣長張宗光腐爛透頂,張自1957年以來,利用職權,強姦、調戲婦女69人,王、張、何三個書記,同一名女幹部(筆者註:縣委辦公室主任)長期通姦、安插親信、包庇壞人;1961年張宗光派人去廣州非法套購黑市手錶,削價賣給科局以上幹部,套購工業用布27萬餘尺,剋扣私分民用生、婚、喪等專用布票3.2萬餘尺;(摘者按:當時每人全年僅有3尺布票。)互相包庇、同流合污。為了純潔黨組織、維護黨紀國法,挽回影響。對張宗光開除黨籍,判處無期徒刑。另三名撤職降薪,一人病故,不再處理。改組原縣委,自外地調進6名重組縣委。事件中央通報全國。」

張宗光見女色就要,加以那個階級鬥爭年代,莫說一般幹部不敢飛蛾撲火,就是常委班子裡,也無人敢闖紅燈。這邊批鬥運動整壞人,那邊整人者的張縣長卻在暗室抱女人打電話指揮批鬥會。帶著情婦進省開會,局長為之站崗放哨。這案成為「三面紅旗」時期常寧上北京聞名全國三大新聞之一。(另兩件是高寒山區的黃洞畝產稻穀8萬斤,松柏鐵廠小高爐利用係數21.25)

四清運動裡的奇怪故事說不完,且舉一例:一天清早,通信員推開一個副書記的門進去打掃,突然發現該副書記正和辦公室主任睡在一張床上,馬上退了出來。該書記為了殺人滅口,竟然誣陷這個通信員有精神病逮叫公安局捕起來了。

常寧這椿醜聞,中央、省委對當前階級鬥爭形勢認為非常嚴重,決心用五、六年時間,將城鄉「社會主義教育」搞徹底。

9月9日,中共湖南省委組織「萬人社教工作團」,進駐常寧。下設十個分團,分駐5區、1鎮、37個公社和縣、區106個機關、企事業單位。工作團計衡陽1334人、衡山1117人、衡南1425人、地委700人、本縣幹部都有處在挨整地位,只有207人分守一個公社,

第一批參加運動的對象有21,204人(內黨員4,615人,非脫產幹部19,208人)。白天勞動,晚上接受審查、批鬥,發動「貧協」鬥爭「四不清幹部」。採用對敵方式,緊極一時。有因家裡抄光,典賣衣物,甚至自殺者。重新組織一批貧農,成立貧農協會,奪權,重新大換班一次。

1965年1月中央發出《社會主義教育運動中目前提出的一些問題》(簡稱23條)。大多數被整者,相繼被解放出來。受到黨紀政紀處分的234人,判刑或勞教者5人,劃成「新資產階級分子」和補劃「地主」成分4人。

9月,第二批再調集1488人搞剩下的22個公社,無情打擊仍有重複。緊接文化大革命運動衝來,四清運動也就被夭折收場。

第一批四清剛結束,為了鞏固社教成果,漁池公社留下一名組長當教導員,其實這名教導員早已看中社裡的一個婦聯主任,馬上同她勾搭上了。公社裡的人看不慣了,一個早上活活捉了這對雙雙。人們嘲諷說:「這也是四清運動的勝利果實」。

8、史無前例的「無產階級文化大革命」運動(簡稱文革)後期,還在用泰山壓頂式的「三查一清運動」、「一打兩反運動」(打擊反革命破壞活動、反對貪污浪費、反對投機倒把)。1977、1978兩年,在以批江青反革命集團的口號下,再搞了一個「一批、兩打、三清運動」,(批判江青反革命集團、打擊階級敵人破壞活動、打擊資本主義勢力猖狂進攻和清政治、清經濟、清隊伍)再續一個「一批、兩打、三整頓」批修正主義、打擊資本主義勢力階級敵人破壞,整頓思想、整頓作風、整頓領導班子)。所謂清經濟,就是反腐敗。

這裡記述的都是筆者親自見聞的,絕大多數數據都是縣檔案館的。這只是一個縣在新中國成立起到毛澤東死後二十八年中的一個拾零。至於其它地方或者層峰的事,不清楚不胡來。可見連年運動中都有反腐敗的內容。也就說明腐敗不但多而嚴重,也是反不了的。當然論數字沒有今天大,但是當年民間還很窮,一個農民一天的工分收入才8分錢,那個貪污程度比當今輕的也有限。

(轉自看中國/責任編輯:李曉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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