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熱點互動】黃觀鴻專訪:三峽大壩與洪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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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唐人北京時間2020年07月14日訊】【熱點互動】專訪黃觀鴻(黃萬里長子):澄清三峽大壩一關鍵問題!黃萬里先生對大壩12個預言的傳聞是真的嗎?哪些因素導致城市被淹?兼談80年代來美後為何滯留不歸

主持人:觀衆朋友好,歡迎收看這一期的熱點互動特別節目。近期中國洪水氾濫,三峽大壩的安危更是引發了許多人的關注,那今天節目我們很高興的請到了,中國著名的水利工程專家黃萬里先生的長子,黃觀鴻先生,請他就三峽大壩和洪水的問題和我們做一個專訪。黃觀鴻先生是通過skype和我們連線,他現在也是人在美國。好的,黃觀鴻先生非常感謝您今天參與我們的節目。

黃觀鴻:方菲您好,各位觀衆大家好。

主持人:謝謝黃先生。那黃先生我們知道您父親黃萬里先生是中國著名的水利工程專家,他也是一直反對三峽工程上馬的非常知名的一位專家,那您是他的長子,能不能先請您跟我們的觀衆簡單介紹一下,您自己的這樣一個專業的背景,還有您是從什麼時候開始,近年來對三峽做了一些怎麼樣的研究和追蹤呢?

黃觀鴻:好的,我是1940年出生在四川,我們家是江蘇川沙,就是現在陸家嘴附近的,我們是,也就可以說是上海的浦東人。我是1957年從北京師大附中考上了北京大學數學力學系,6年制畢業。在1963年畢業以後就分配到天津大學工作,一直工作了23年。1981~83年這個期間,我被派到加利福尼亞UCLA,就是加州大學洛杉磯分校做訪問學者兩年,回國以後我就被提升爲副教授,天津大學力學系力學教研室主任。

我因爲家裡受到的這些(災難),父親被打成右派,還有很多不幸的遭遇,那麼我的世界觀本質上還是,尤其是到美國兩年以後發現,就說受了騙了吧,所以我在回中國以後又替「黨國」效勞了三年半,在1986年利用一次開國際會議的機會,我就滯留美國不歸,然後就在馬里蘭大學獲得了,就是開始了我讀這個PHD的program,最後在機械系的固體力學專業獲得了博士學位,那時我53歲,1993年的事情。之後我又留在馬里蘭大學做博士後,這個叫做,我不知道英文怎麼翻譯Research Scientist(研究科学家)然後,我就再去雷神公司就是做雷達的Raytheon Company,又做了兩年高級工程師退休的,我的簡歷就這樣。

退休以後,我父親那個時候也過世了,就是2001年過世了,我也那時候也退休了,那麼我就在家裡完成我父親的遺志,替我父親看住三峽。那麼我就利用在雷神公司學到的,我知道的美國有衛星可以監測地球的那些個,而且存在這個數據庫裡的這些個技術,找到了谷歌地球這一個免費軟件,那麼利用這個軟件我可以測長江江底的淤積情況、江底的海拔,因爲我始終答應我父親看住這個三峽,那麼我有這個最先進的技術我喜出望外,這個技術就可以測量不但海底,那個最深的海底,臺灣海峽的寬度這個上面的不同的海底的海拔,甚至於長江的江底,那個海拔都可以測。

我特別把它把我們的前院和後院,我不是住在美國馬里蘭州,我割草的時候發現這個地平面的高度是不同的。那麼用谷歌地球驗證一下,我的後院的確比前院高,高多少?兩英尺半,我就對這個谷歌地球Google Earth,不是一般人理解的谷歌地圖是谷歌地球,它可以精確的測量江底的海拔。我於是花了6年半的時間,從2010年我和一些在大陸從不相識的,在網上認識的、志同道合的敢講真話、用科學數據說話的幾位網友,我們在貓眼看人,也就是說凱迪社區-貓眼看人的網站,從2010年就做一個樓,我爲樓主,我的樓主的名字ID叫「江鳥又見」,江鳥就是鴻字,「又見」兩個字拼起來就是覌字,「覌鴻」反過來寫「江鳥又見」,我們這個題目叫「用良心和科學看住三峽」。

我們就採集了中國長江委和中國水情局報導的到各地的水位,比如長江流域,什麼地方流量進來多少、水位是多少?沿著長江有二十幾個水文站或者十幾個,每個水文站的數據,我們就每天出一張標準的,這個從三峽大壩到它的庫尾的水位、流量、排下去的出庫的流量,然後我們對它進行分析,發現了很多的三峽大壩實際上的庫容,根本就沒有人民代表大會通過的,所謂的221億立方米的那個容量,比那個小的多。就是我基本上就是退休以後,沒有人給我們工資,我們這幾個大陸的和海外的,我們聯合在一起做了這麼6年,6年多,從2010年開始,我們的點擊觀衆有600萬人次之多。

主持人:非常感謝您的這個很詳盡的介紹,我們就從您剛才說的最關鍵的說起,就是三峽庫容的問題。因爲上一期節目,上次我採訪王維洛先生,他在節目中跟我們談到了很多關鍵的問題,然後這個節目做出來之後,您在我們的這個視頻下方留了一個言,然後解釋了三峽的一個關鍵問題,結果您那個留言下面非常非常多的反饋,很多人都說看了您那個留言之後,更理解了「爲什麼保重慶就不能保武漢」這個問題。

那您那個留言專門提到,其實三峽水庫它不是像人一般想像是平的,它是一個「翹尾巴的」,在汛期。那麼因爲很多人都會覺得說,三峽這個現在的這個壩前的水位,也就是147現在150,不是說它可以容175米的水嗎?那麼還差二、三十米大家爲什麼這麼緊張?所以您的那個回覆就解釋了這個問題,所以請您在現在一開始,第一個我是想請您談一談,跟我們再詳細的談一談有關這個三峽水庫「翹尾巴」的問題。

黃觀鴻:好,要說翹尾巴,先得看地圖,我們看一下長江的流域的三峽大壩在什麼位置,好,這個圖出來了,大家看到宜昌就是前兩天發大水的宜昌,宜昌上面有一個紅槓槓,那裡就是三峽大壩,把注意力往上游走,走到上游有個重慶,紅點重慶,重慶那分出一個枝杈來,那叫嘉陵江,其實支流很多,我就把嘉陵江標出來,重慶和嘉陵江交口那個地方,就是長江三峽水庫的庫尾,大家會很奇怪的問了,這個水庫在哪兒?我沒有看見一個胖胖的圓圓的一個「肌瘤」啊,他們把從大壩開始到重慶,這一個600公里長的水道,就說河道,水流的這個河道叫做三峽大壩,王維洛博士說的。

主持人:三峽水庫。

黃觀鴻:對,說錯了,三峽水庫。他們把這個600公里長,寬度平均只有一公里的這麼一個河道叫做三峽水庫,就是因爲它長,它根據民渠流動的伯努利定律,大家就甭管這個了,就根據水利學知識,在這麼一個長長的河道裡頭,當你的上游從重慶那裡金沙江那邊下來的很大的流量,就是很急的水流進來的時候,庫的尾巴是要翹起來的,並不是像普通的胖胖的一個水庫,它有一個水平,密雲水庫,哪條河流到密雲水庫的,它只在密雲水庫的那個入口那個地方稍微翹一點,而這麼長的河道它的翹尾巴,就可以用我下面畫的一個簡圖來說明一下。

這個簡圖上面畫著一個,等一下,好,這個簡圖大家看到了,有一個175的水平面,有一個剛才方菲說到的145的水平面,這兩個中間夾的那個藍色的區域,就是人民代表大會1992年4月3號通過的,有1/3人棄權通過的那個221萬萬(億)立方米的水量,就這兩條水平線所夾的那個體積,但是實際上剛才我說了,當你從重慶最左邊那個重慶,看到了最左邊的182米的重慶那個地方,進來了很快的水的時候,每秒鐘比如進來2萬多秒立方,就是每秒鐘進來2萬立方米的水的時候,這個水庫的水平面就不再是平的了,而是一條我畫的實線,就是翹尾巴的紅線,紅實線。那麼真正的容量是紅線和下面那個145米,就是在洪水來之前,放到那個145米那個地方的之間所加的庫容。

最近我們看到,就是昨天我看到的水情圖,三峽報導的,中國水利委員會水情圖報導,這個145已經升到了150了,也就是說實際上是紅的實線和150之間加的那個面積,所以真正的動庫容沒有他們說的那麼大,實際上我測量過,因爲要牽扯到比較多的數據細節,理論細節就不說了,實際上只有我測量的在「用良心和科學看住三峽」,我們測量了2010年那年夏天出來的動庫容,只有76萬萬(億)立方米的容量,比221的,人民代表大會立法機構通過的221,只有1/3的那麼大。

主持人:我看這個維基百科在談到這個三峽水庫的時候,他專門提到了說,現在有一種觀點認爲是「高峽出斜湖」不是「高峽出平湖」,但是他給了一個數字,他說在2010年10月26日的時候,三峽大壩的蓄水到175米的時候,就是壩前水位175米,重慶那個水位是175.91米,相差不足一米,所以意思似乎就是說,你看在那一天我們測量的它是平湖啊,這個頭前和頭尾差不多一樣。

黃觀鴻:沒錯,維基百科沒錯,但是請大家注意那是什麼時間呢?那是秋天,那不是防洪的季節,如果你人民代表大會通過一個法案,把冬天三峽大壩能夠存的水告訴全國人民,這是夏天防洪來水的時候的庫容,你對中國人的智商是不是也太低估了?

主持人:是,所以您的意思就是說,在夏天汛期的時候,其實爲什麼壩前一般超過145就要開始泄洪,因爲壩前145的時候,重慶那個地方已經170幾了是嗎?

黃觀鴻:那個是變化的,動態的。就是說你如果老天爺不客氣,從重慶、從嘉陵江、從金沙江那個區域下大雨,下來的流量很大的時候,這尾巴就翹得厲害,所以你千萬不能超過150米,就慌神了,已經慌神了,不知道明天從重慶那邊下來多大的每秒幾萬立方米的水,如果下的大升到157,那絕對受不了,160的時候,如果那邊來的是5萬甚至於7萬的那個秒立方的,那麼大的速度、那麼大流量,那這個重慶整個尾巴翹的就把朝天門的門洞都淹了,主要街道都淹了,就變成澤國了,就是水漫金山,你可以說是重慶就完了,可是你要保重慶,那你就把壩前這個水位,從150幾你就降,怎麼降呢?多放水、多放水,如果武漢那邊也水大、夏天也是水大,那武漢就要被淹了,所以你捉襟見肘。

你想保武漢,像現在似的,武漢已經淹到,剛才的新聞都看到了,我剛才看到一個新聞就是說,武漢的它是個地上河,那個武漢長江在武漢是地上河,它比長江的壩最容的地方,它是比地面高的,你如果這個時候你再雪上加霜,你還大放水,那武漢那不就是淹得更厲害嗎?爲了保武漢你就得少放水、少放水,壩前就憋高,壩前一憋高,老天爺從長江的上游從嘉陵江那邊再下來水,你重慶又受不了,這就是三峽設計的根本缺陷。

主持人:就是它其實沒有太多的防洪功能。

黃觀鴻:對,我父親早就說過,在兩個大城市的江河的幹流上是不允許建大壩的。

主持人:所以現在就是說,我想問一下,在汛期的時候,這個大壩的存在對於防洪,是有正面作用還是有負面作用?我們剛才說它起不到什麼防洪的作用,但是它有沒有負面作用?

黃觀鴻:它有正面作用,你想花了那麼多的錢,天文數字的錢,大家都交電費都要扣除。它會削峰,它會把那個洪峰給你削減,但是它不敢放超過四萬秒立方泄洪在三峽大壩那,它現在只放三萬五,它有它的功效,你花那麼多錢有功效,但是你在環境方面造成的損害、淹沒的土地、淤積的情況,還有其他的一些個次生的災害,我們不在這展開,對下游清水下泄造成的災害就很厲害了。

特別是當遇見了一個比較長期下雨,比如說15個吊桶打水七下八上,對不對?你要七上八下也行,七下八上也行,7月下旬、8月上旬,現在沒到。今天是7月11號,還沒到7月的下旬,到了7月下旬的時候,那個時候是到8月的上旬,那個時間如果在這個一個半月期間,三峽的持續不斷的來洪水,就像我們在「用良心和科學看住三峽」裡做那個圖,如果可以把它,那個圖大家看一下。

主持人:您說的是這個圖嗎?

黃觀鴻:對,就這個圖。它有個紅線,這個就是1998年三峽大壩,建壩之前記載的流量,你看是不是7月下旬,從7月13號到8月全月,這麼一個半月那個紅線很高,就是說流量都是比較高,平均的那個流量就在5萬,超過5萬的流量的天數是29天,而比較尖比較瘦那個黑的線,那是長江三峽大壩建壩以後,老天爺還眷顧我們中國人,就給你來了一個瘦峰,所謂不懼「燕瘦」就怕「環肥」就這個意思。

「趙飛燕」那個來的是非常狹窄的,(瘦的)你看洪峰,它只有7天超過5萬立方米,大部分時間都在5萬以下,平均的流量只有3萬秒立方,而紅線那個「肥紅」他是5萬秒立方,假如今年也來這麼一個1998年的洪水,我當時就在「用良心和科學看住三峽」上問,挑戰他們三峽的人,說你們三峽總公司來一個人,如果到了1998年這種洪峰,這叫流程線,你們怎麼設計一個排水量,能夠保住既不淹重慶又不淹武漢。

主持人:所以如果說真的,因爲今年很多人說很可能洪水會超過1998年,如果真的是這樣的話,您覺得會發生什麼情況?

黃觀鴻:是的是的,您說的沒錯,有一個人叫葉建春,他是中國水利部的副部長,同時還是所謂的中國應急管理部的副部長,他那是一身兼二任,又是應急。他說了,他在6月10號左右說了,今年我們的汛情可能出現「黑天鵝」,如果從這個幹部的嘴裡說出「黑天鵝」,那就是你就得把他們的話再放大一點,就會真正看到今年的什麼情況,現在已經慢慢兌現了,你看現在武漢已經淹了。

我想說一下今年這個洪水的特點,就是說我們再看一下第一個長江流域地圖那個草圖,第一圖,剛才我們說了宜昌以上對不對?現在這三峽,所謂三峽水庫是那麼長,現在我們看宜昌以下。我畫了一個圓圈在長江下游下墜的地方,第一個圓圈就是洞庭湖,它有湘江、資江、澧水和沅江4條河流到裡面,鄱陽湖,中國最大的淡水湖,它也有幾條河像贛江啊、撫水啊流入洞庭湖,那麼現在我們這個洪水的模式,等於說有三個口進入長江,一個在宜昌以上的三峽大壩那個地方進來水,第二個進水口就是洞庭湖,就是湘、資、沅、澧,流水量今年很大,今天下雨就下在,先把湘江的長沙給破堤了、把長沙淹了。

九江現在警戒水位早就超過了,大概都超過2米了,我昨天觀察它下雨是這下面這兩個進口,還有武漢那裡還有漢江流進來,它們在那裡拚命下雨,所以你下游三峽你安在宜昌那邊,你根本救不了這個兩個地方。這種下雨的模式當年在三峽評估會上有陸欽侃先生,還有不被他們邀請的我的父親黃萬里教授,他們都堅決反對修三峽就提到這個問題,就是說遇到這種洪水模式,你花那麼多錢修這麼一個三峽大壩,救不了這種形式的中國的夏天的汛情,救不了武漢,救不了甚至於連蕪湖、鎮江、南京、上海現在都淹了,你現在這個事實就證明了,你那個三峽那你不放水也不行,放也不行。不放,那個重慶要淹對不對?那個重慶要淹對不對?所以就是這麼一個局面。

主持人:所以就是說現在我們看到三峽的中下游城市一直到上海,其實都是淹的。那您覺得除了今年的降雨量很大之外,它跟三峽的這個泄洪有沒有關係?

黃觀鴻:當然也有關係了,不過如果沒有三峽大壩,就讓它自然地往下流,那也會(這個水量也是很大的)也會雪上加霜的。那麼如果現在三峽大壩,就我這樣講,花了那麼多錢修的那麼一個三峽大壩,淹了那麼多土地,破壞了那麼多的古物,死了那麼多魚類,它如果放出來的水大於流進三峽水庫裡面的水,它就要受到譴責,就是它有罪過,原來人家出的水沒這麼大嘛,你超過它那就是你的罪過,如果低於它,那好是你的功勞,但是你花這麼多錢,杯水車薪吧,沒有什麼用處,這麼評價吧。

主持人:其實我印象中,當然這可能話題扯遠了,但是我看到有這樣的說法,說以前長江流域沒有這麼多的洪水的,就是說即使是汛期也好還是什麼也好,但是這些城市都沒有說淹成這樣的,所以現在至少在這些城市居住的人他會說,他說下雨的話也就下多少毫米嘛,怎麼會淹成這樣,政府不管怎麼說你要給個解釋,那現在什麼解釋都沒有。

黃觀鴻:這個您就得去問「一尊」,他們不讓說那有什麼辦法?這個怎麼說呢,現在有些個淤積,就是說因爲三峽這麼多年的淤積也造成了一些不應該有的水患,比如宜昌就是在三峽大壩下游的宜昌,就由於淤積造成了這個水患,從這張圖您可以很清楚的看到,我也是用那個谷歌地球,從這個上面往下,從雲端那你就可以像孫悟空似的踩著雲頭就往下降、降、降到離地面只有100米、200米那個水就很寬了。

我就發現那個宜昌邊上有一個就是建了40年的葛洲壩,那個葛洲壩大家看見了,我就拿我的電腦的鼠標就指向葛洲壩下游那個地方在那游動,我就發現葛洲壩下游的江底比長江口的臨水位高42米。也就是說葛洲壩下游是42米海拔,那麼我就把我的鼠標挪到了葛洲壩的上游,就是北邊的地方,我在那游動,我吃驚地發現葛洲壩上游的江底水位居然是62米,也就是說上下游,壩的上和下差了20米。那我就想了40年前如果沒有葛洲壩,那麼上下都是42米,這是很自然的邏輯。

更恐怖的是,你們看在62米江底高度的右邊有一條支流叫黃柏河,它流入了長江,它不在葛洲壩之下,而在葛洲壩之上,它的水位我也測量了,我就進一步的放大,把這個十幾公里的,寬度只有100米、200米、300米,你看它七裡拐彎就流入長江了,對不對?它的江底也是62米,可是你看宜昌的市中心它在黃柏河的南邊繁華的市中心,我就把這個江底,這個黃柏河的江底測了是62米,那麼我就把鼠標挪到這個黃柏河沿岸,宜昌的靠近黃柏河的大家散步的小路,我測那裡的高度只有68米海拔,它比62米只高6米,也就是說黃柏河的深度只有6米。

就說當時谷歌地球測量的時候,也就是說你站的地方現在已經淤高了20米,原來很深的一條河,你把它淤高了這麼多,那天是大雨磅礴,那個整個宜昌地區6小時下了100毫米到200毫米這麼深,你看這麼大的面積,整個宜昌的面積很大。什麼叫100毫米?你的拳頭放在桌上立起來,這就是100毫米,200毫米兩個拳頭落起來就這麼高,你在這麼大的面積上下了這麼多的雨,這個黃柏河本來是這個宜昌市的,它的最高地方有100多米海拔的,它就可以很暢通的就流到了,假若(流到了)從前的沒有被淤深的42米海拔的,深20多米的,那它很暢快就流到裡面,就不會造成城市裡頭像衝浪似的那種的就叫大河衝浪,飛流直下三千尺那種狀況。

那就是因爲葛洲壩的淤積造成的,有人說是三峽大壩放水造成的,我說冤枉人家三峽大壩了。那天我看了26號,6月26號我看了三峽大壩的那個入庫流量只有2.5萬秒立方,而出庫也差不多是這個數,所以三峽大壩倒沒有放多少水來禍害宜昌,是葛洲壩從前造的孽,40年(前)它造的孽,它把黃柏河都淤高了,於是大水下來,雨水下來以後宜昌就變成一片汪洋了。

主持人:是,所以這個河只是變成只有6米,那超過6米的水就倒灌到市區去了。所以當時那個宜昌我記得新聞中說,宜昌的市民說這個下雨並不比往年要多,爲什麼一下子弄成這樣?所以他們以爲,他們認爲是三峽泄洪造成的,但是照您的這個說法,應該就是葛洲壩這個泥沙淤積,造成它邊上這個河流變得很淺,那水一下多了它就到灌進去了。

黃觀鴻:是的。同樣的道理,在三峽的大壩的上游的600公里的裡面也有類似的情況,你也淤高了,當地的支流進來以後是不是城市也會有這種,甚至於長江的地方也會梗塞,你心血管疾病專家,我們不是學醫的,這個血管裡頭只要有一處堵塞,那你人就命在旦夕了。像三峽,這600公里有很多地方,我們將來我要是談的就太長了。就在一個叫忠縣,忠實的忠,忠心的忠,那個忠縣那個地方有一個叫爛泥灣的地方,那個地方長江做了一個幾乎是360度的一個像歐米伽,希臘字歐米伽大寫的那麼一個迴流,就又繼續往前走了,就在那個地方淤積十分嚴重,那個船隻都過不去了,都已經過不去,你想有淤到了類似的地方,還有別的地方。

主持人:是不是重慶甚至也有,附近也有淤積的問題呢?

黃觀鴻:是的,我們有谷歌地球,我可以清楚地觀測,重慶原來的水路聯運碼頭叫九龍坡碼頭,它的興衰,我還測了九龍坡碼頭江底的逐年的淤積情況,我把江底等高線都畫出來,很清楚地看出這個九龍坡碼頭不能再作業了,而實際上有中央社的報導,長江三峽董事會的董事長曹廣晶也承認九龍坡不能用了,他說我們可以用三峽賺的錢再修一個新的水陸聯運碼頭,在朝天門下8公里的寸灘那裡修一個。我就觀察,果然我們觀察了6年,我親眼看到那個寸灘的新的港口從平地、從起重機、從幾個小的船塢到後來滿都是集裝箱,整個的過程我都看得清清楚楚。

主持人:所以就是說現在重慶如果說,它的這個淤積問題還是在不斷的加深中,那是不是也會造成像宜昌這樣的真的水要是大了,雨要是大了,它就更容易淹呢?

黃觀鴻:是,如果它比天然水位會高的,我們在「用良心和科學看住三峽」的論述裡面的這6年的這個和他們的辯論中,我們不但畫出有了三峽大壩以後的淤積的情況,而且在自然水位的時候應該遇到什麼情況,我們都有比較,他們嚴重了多少程度都有,而實際上重慶港就像我父親說的一樣,你們三峽大壩修好以後,10年就要阻塞重慶港,這個已經實現了。

主持人:您說到您父親這預言,我正好想問您一下,就是網上流傳比較廣,說您父親黃萬里先生他有對三峽有12個預言,那這12個預言中當然其中一個淤積問題,剛才你已經談了不少了,那其他的12個預言中前面11個都已經實現了。我想問您一下,跟您核實一下您父親是不是說過這12個預言,另外前11個是不是都已經兌現了?

黃觀鴻:好,這個網上很多信息,大家都是對於這個三峽大壩很不滿意,有很多意見,據我所知就說這個圖上有1~12對吧,第一個我畫了個問號,下游幹堤崩岸,我父親他倒沒有說崩岸,他只提到了危險。我父親過世之前一個禮拜,他的學生來了,我父親就寫了個遺囑,我父親沒有,我們家產怎麼分割、房屋是歸誰什麼沒有這些,他的遺囑很簡單,他說在治河5種方策方略,什麼堵、疏、堤防等等這5種方案中,還是應該以堤防爲主,特別是長江漢口段宜加鋼板樁,就是在武昌那個地方,漢口地方要加鋼板樁,我父親哆哆嗦嗦已經不能寫字了,他說特別是漢口段背水面宜打鋼板樁,就是要打樁子。他人之將死,他很擔心的就是漢口,你看今天漢口淹成什麼樣子?

主持人:所以剛才說的那個河岸的河流的水位比城市都高了,那個地方就是您父親提到的那個地方。

黃觀鴻:對,就是「漢口段宜加固 背面宜打鋼板樁 以策萬全 切切」,就是我父親寫的幾個字。你們可以在李南央編的那個《長江啊》(注:應為《三峽啊》)那本書裡頭看到我父親的那個,用手指哆哆嗦嗦寫的這些字。所以第一個,12個問題第一個我是這樣評論的。第二個阻礙航運,這個我父親提到了,移民問題也提到了。給江澤民當時就寫了信,都提到了這些問題。淤積問題更是他主要提到的,而且我父親說淤積的是卵石是叫做推移質,而不是懸移質等等。

水質惡化,我沒有聽到我父親說,所以我把畫了個紅圈,我沒有聽到我父親說到水質的問題。發電量不足提到了,氣候異常我沒有聽到,地震不是我父親的研究領域,是不是他說了我也不敢肯定,血吸蟲更我們沒有看到,第10生態惡化,這是肯定提到了。以前這個就是所謂生態那很廣泛,就是清水下瀉,長江三峽大壩剛才說600公里長,它把沙子都存在裡面了嗎?它把石頭都存在裡面,排出來都是清水,那個清水是要刷兩岸的,就把那個洞庭湖、鄱陽湖都弄到將來,那我這就話題很多長了,就弄得乾涸了,你們看到最近洞庭湖、鄱陽湖都變成汽車訓練(場),蘆葦長得很高。那個裂縫,人的一個腳都可以伸進去了,對不對?那歷史上沒有的現象,這不都是三峽造成,有科學論文都證明這點,所以第10點我父親是預測到的。

上游水患嚴重,剛才提到過了,已經說是了。終將被迫炸掉也提到,這個都提到了,但是這12條裡面我要補充一下,有兩條沒有提到的。家父給江澤民在修三峽決定要通過之前寫信說到了兩條,一條就是說,我用紅字寫的,在國防上 資敵軟肋,就是說你國防上你把自己的軟肋給人家漏出來,對不對?你修一個壩在那,人家給你一炸還不用原子彈,就一個普通炸彈在船閘那個附近一炸,你就崩潰了,對不對?你不是國防上行不通嗎?張愛萍他們也提了,但是他們就是不聽。

所以我補充一個就是,國防上資敵軟肋是家父提的另外一條,還有我父親在給江澤民的信裡面就也提到了,你們現在說有要預算,現在有多少多少億,600億是多少個億,你們根本不算利息,我們在美國買房子的人、在中國買房的,你這你得加上,美國Morgage你還得加interest是不是?中國就管那叫什麼?

主持人:利息。

黃觀鴻:差不多,就是說複利你不計算,你光說那個三峽修這麼多年十幾年,沒有收入,光有投入,當時我父親提出了不如在烏江或者金沙江的上游花同樣的錢修4個小的水電站,很快就修成了,就可以把錢賺回來了,提到過這個,你們不要在兩個大城市的幹流上修壩,那是要闖大禍的,你們非要修,終將被炸掉。

主持人:是,這個終將被炸掉,我們等一下來談一下。我想先問您一下,您這其中前11個他提到的後果中,就是有一個氣候異常,還有一個生態惡化,這個我不知道您怎麼看?因爲我的印象中我在什麼地方看到說,長江流域說以前很少有這種洪水的水患的,因爲每年都降雨,每年都有洪水都有汛期,但是至少在以前說是很少有水患,就是在中共建政以後修了這個壩那個壩以後慢慢的,好像水患就多起來了,是有這種關係嗎?

黃觀鴻:我也是看到了一篇文章,我還給南方週末還寫了一篇文章,把國外的一篇文章翻譯了再做了剪裁,在南方週報投的,什麼事呢?就是美國新發現一個理論,你這個江寬如果加了一倍,加了多少公尺上去以後,水面就增加,增加以後水面比如長江你淤高了那麼高,水面就加寬了,不是線性加寬的,因爲那它是斜的,你河床是斜的,你加高一尺那抻出去說不定一丈,對不對?那個水面的蒸發量就增加,增加以後就可以使氣候變成異常,因爲你水面,沿江600公里你都增加了,那麼這個時候蒸發量增加,那麼就改變小地區的氣候。

於是他們有一個程序,美國有一個氣象專門的程序用它來一算,就估計就在長江三峽的什麼地方就會增加降雨量,有這麼一個數學模型計算,就說造成氣候異常,據我所知就這麼一個,有這麼一件事。當時有南方週末他們邀請我寫一篇文章,我說:南方週末,佩服,再忙我也要爲您效勞。

主持人:好,謝謝。就是至少在這方面有一些科學的這個研究,已經在研究對氣候的影響了,我想可能還有生態環境的惡化等等各方面,都會造成今天這種洪災,但是就是這個我們剛才已經討論很多,我想再就這個炸壩的問題跟您探討一下。當然就是說大家都說,因爲您父親最後一個預言,會不會也是不幸而言中,會不會三峽大壩到最後還是不得不炸,這個問題您怎麼看?

黃觀鴻:這個我真是,是這樣,您看「偉光正」啊,他們面子比裡子重要得多,您看那個黃河上的三門峽大壩它早就是聾子的耳朵擺設了,對不對?它依然建立在三門峽市,而且他們還說由於三門峽大壩修好以後,在這個地方就這個經濟都活躍了,又如何如何好。他們就是不肯炸掉它、把它廢掉,那如果你廢掉了,那個政治上的損失會多大?我們的「偉光正」怎麼會允許他們的光芒受到了遮蔽,那三峽大壩就更加要不得了,按我自己的體會三峽大壩就是一個碑,一個恥辱碑立在那裡,他們不好意思去炸,但是那個碑,恥辱碑永遠立在那,你去炸,炸了以後那些個洋灰塊子,洋灰的大塊兒怎麼運出去,運到哪?倒到哪?當年你們這麼轟轟烈烈的造,現在用炸藥把它炸,炸完了以後再運,那個臉面往哪裡擱呀,我不覺得,這樣吧,如果我是「一尊」的話,我不炸留這個給下一屆的炸,擊鼓傳花吧。

主持人:所以您剛才提到三門峽,如果對於三峽大壩來講,如果真的像我們剛才談論到的,今年的洪水特別大的時候,它是不是也會變成聾子的擺設,就它所有的這個泄洪的閘全部打開,它能泄多少泄多少,那就起不到任何防洪作用,但是至少它也就是讓它在那擺著,它就也不會說有什麼潰壩的風險,是這樣嗎?

黃觀鴻:是的,他可以把這個閘門全開開,它的排洪量可以,我記不清了,10萬秒立方它可以排,所以那麼大的就是進多少排多少了,就等於沒有它了就這樣了,就是剛才那個「肥峰」,像1998年那種來的時候那就真沒辦法,希望今年還是來個「趙飛燕」吧,別來這個「楊玉環」。

主持人:好的,我想三峽這個我們今天先跟您探討到這裡,就是我想有機會,我們可以再接著看看這個情況的發展,因爲確實這方面有很多的這個專業知識可能也是比較複雜,有機會或者有針對性的我們再來談,但最後還有一點時間我想很快問您一下,因爲您剛才在開始提到說您在80年代的時候,因爲到美國之後認識到自己覺得受騙了,所以您當時就留在美國了,能不能跟我們很快講一下這個其中的簡單過程,另外跟我們分享一下您當時的一個心路歷程,就是是什麼讓您覺得您受騙了,怎麼受騙了?

黃觀鴻:好,我是經過鎮反、三反、五反,特別是1957年反右運動,我17歲   看到我父親被定成右派,他忠心耿耿提意見打成右派,而且我的弟弟根本就考不上大學,就是說不被錄取,叫做「不宜錄取」,一個中學生都有檔案,中學生有檔案寫著「不宜錄取」,他們班上4個人「不宜錄取」,兩個小偷、一個歷史反革命、一個黃萬里的兒子我的弟弟。我雖然有這些個,特別是在文化大革命中,我們家死了4個人,我的後祖母,在我祖父死後的一年,就文化革命開始的時候,就被他們逼得自殺了,我的小叔叔一家三口都被迫害致死。

雖然如此,我還是非常愛我的國家,派我到美國來1981年到洛杉磯UCLA做訪問學者兩年,離開虹橋機場的時候,上海虹橋機場的時候,我摸一下我們飛機場的地,算是跟我的國家告別,我要兩年不回來了,到了美國以後我就想看看這個,根據我政治經濟學,還是馬克思理論裡面學到的這個腐朽、沒落、壟斷、武裝到牙齒的帝國主義,他到底是怎麼回事?因爲我到洛杉磯了,我的表哥是從臺灣跑到洛杉磯去的,他開了一個這個小店,做這個賣飛機票的旅遊小店,我就把這個問題問他,我說美國不都是康采恩、辛迪加、托拉斯(壟斷機構)都是大公司,你像你們那種小公司怎麼還有?他說,美國一年有多少小公司的出生,他們大公司賺他們的錢,我們賺我們的小錢。唉呦,我說這我還沒聽說過,這不是沒有腐朽沒落。

我在洛杉磯的大街上因爲當時是里根當總統,里根上臺以後就像這個老中醫川普似的,他把那個好多稅都給砍掉了,特別是退伍軍人當時享受很大的福利,都砍掉了。我在那個 UCLA我剛去還沒有,我表哥還沒送我一輛小汽車自己開,我就坐巴士,每天在巴士,來了一位美國共產黨叫什麼革命先鋒這麼一個組織,就找我聊,我特別喜歡美國人找我聊天,我正好練練英文,我們都學俄文的英文很差,我就說跟他聊聊聊,他說你們中國這個江青多麼英勇,好像在那個法庭上什麼什麼,我說對不起對不起Have you ever been to China?我問他你到過中國嗎?我說對不起My English is limited我不能跟你談了,我就到學校去了。

第二天我又去那這位老兄又來了,拿一本中文的美國什麼革命先鋒,說這中文你總看得懂吧。然後在大街上、馬路上都是罵里根的漫畫,非常下流的漫畫、罵里根。唉我說這美國罵里根幹什麼?說是里根把支援尼加拉瓜游擊隊的錢弄到給伊朗軍售,當時跟伊朗還不錯,給伊朗軍售這上面去了,我說這算什麼罪過,這我們中國這不是領導願意用什麼錢就用,我就知道美國是一個財政上非常嚴格的一個,打油的錢就不能買醋,這麼樣一個國家我非常佩服。

再看到人家校園,我的導師特別好,他是一個美籍華人不會講中國話,廣東人,他給我一篇他的論文,我看完以後我有不同意見,我就說你這地方推導有錯誤,他說沒有,我跟他三番五次地說,他說那好你給我推導一下,我就給他重新推導了,推導以後他非常佩服我,就把我的名字寫在Applied Mechanics美國最有名的力學雜誌上跟他一起寫。唉呦,我一看這美國人這真是老實誠懇哪,你有一點小貢獻,他也把你放在你他的論文裡面,種種事情使我知道,逐漸的知道我上當了,這麼多年來我上當了。

我當時我到,我自己花錢從洛杉磯飛到華盛頓DC航空館去參觀,當我看到美國航天那個登月艙,我真想上去咔嚓一下,把它上面那個外層那個是什麼金屬什麼東西燒焦了,我咔嚓我裝在信封裡,我帶回國去,讓我們研究我們中國的衛星也好上天的,我那麼愛國。可是,我回國以後兩年以後回到了國家,回到了中國,我又替黨國效勞,我努力的工作,我第一個用英文給大家開課,我自己編斷裂力學這門新課的教材,給同學用英文授課,最後他們就提升我做教研室主任,在這個同時也提升我爲副教授,但是我看到這個時候鄧小平重視科技了,於是那些黨政幹部們,他們紛紛也弄了一個到實驗室去掛一個名字,他們也變成講師了。

我一想你們運動時候整人是你們在先,現在有好處了你們又來了,我知道我們這些真正的努力做學問的人是沒有前途的,種種跡象使我非常的心裡不愉快,後來我得到了一個機會,我有一篇論文在國際會議上,在德克薩斯州Austin有一個第一屆國際力學,計算力學大會我的文章被採取了,我可以去發表論文present my paper,我就利用這個機會到達美國滯留不歸,我就留在洛杉磯刷了一年油漆,後來馬里蘭大學看到我的簡歷,雖然我是一個四十六、七歲的人了,他們仍然招我做研究生,我就在馬大念了拿到了博士學位,這就是我這個留在美國的過程。

來了美國以後,果然六四開槍了,開槍以後我的美國朋友都問我,他說你估計那個,那時候還沒有開槍啊,就說天安門遊行鬧得最熱鬧的時候,最激烈的時候學生罷課、絕食、在街上,他們問我會不會開槍,你認爲根據你中國的經歷會不會開槍?我說,絕對不會開槍,那開槍不就自個找死嗎?嘿,後來還真開槍了,說明我對這個「偉光正」的本質認識還是不夠,需要再接再厲。

主持人:非常感謝您分享這個。我想很快問一下,那您當時在美國留下來就不回去了,您父親會不會對您這個不理解?

黃觀鴻:我父親很不理解,我父親希望我去養老,這是第一件事,我是長子   我身體又最好,而且我父親又說了,你在天津大學教研室主任不當,你跑到洛杉磯去刷油漆,給我念一個博士學位出來吧,我就遵命就念博士。我父親是一個非常愛國的人,我們出來我是公派留學,我的妹夫是自費留學,臨走之前我父親都說你們一個個都給我回來,不許留在美國。家父說你們每個人拿了國家這麼多的錢上大學,你們應該回來效勞。這是我父親的看法,他知道我實在不回去了,他就說那你念一個學位吧,你留在美國吧就這樣。

主持人:我覺得中國真的有太多優秀的知識分子,但是這個國家被這個黨劫持了,所以真的是非常理解您父親的這個愛國,但是我覺得您對這個黨的認識其實也真的是,我個人覺得您留在美國的這個決定還是挺對的。

黃觀鴻:是的,我美國的一個老師,第二次我跑到洛杉磯逃亡的時候,我在洛杉磯見到我這教過英文的一個非常有錢的老師,她是一個美國籃球隊的老闆的夫人,她說Kenneth,我的英文名字叫Kenneth, you are doing right thing!

主持人:是沒錯沒錯。

黃觀鴻:說黃觀鴻你做的對。

主持人:好的,非常感謝,黃觀鴻先生您今天能給我們,告訴我們很多有關這個三峽洪水的知識,還給我們分享了您的一些人生經歷,如果以後有機會,我們可以做一個專訪,來專門談一談您家裡和您個人的一些人生經歷,非常感謝您今天的分享。

黃觀鴻:謝謝主播,謝謝大家,聽老朽在這裡絮叨,再見。

主持人:很精彩,謝謝您,再見。好的,觀衆朋友,這一期的特別節目就先到這裡了,我們下次節目再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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