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唐人2011年7月13日訊】蘇東劇變、溫家寶政改講話、茉莉花革命都無法證明,和平、理性、非暴力可以在中國解體專制政權。歷史有太多的教訓了,指望別人的拯救只能留下一聲嘆息。林謙先生的「戰略設計」最大的問題出在太在乎理念與設計層面,而忽略了「設計」的現實環境和實施條件。
在《民主中國》上看到一篇署名林謙的文章,標題是「談中國民運的戰略設計」。對於這篇文章,筆者提出如下商榷性看法,可能有一些不妥或錯誤之處,敬請見諒。
一、民運的瓶頸
林先生在「中國民運發展瓶頸階段」時做了如下闡述:和平、理性、非暴力停留在理念上,沒有與之相配套的戰略設計。原因源自中共的打壓、破壞。在談到衝破瓶頸的可能性時,林先生舉了蘇東劇變、溫家寶的講話、茉莉花等事件為例。而筆者對林先生以上的觀點部分贊同,部分反對。贊同的是,中國的民運發展的確遇到了瓶頸,這與中共政權的垂死掙扎關係密切。反對的是:蘇東劇變、溫家寶政改講話、茉莉花革命都無法證明,和平、理性、非暴力可以在中國解體專制政權。原蘇聯若不是葉利欽及時調動軍隊,戈爾巴喬夫小命難保,民主也不可能實現,羅馬尼亞更是眾人皆知,怎麼能說是和平的功勞?看來林先生是有選擇的,選擇了喜歡的,符合自己觀點的,排斥掉另外一些不喜歡的國家及變革方式。這倒也不是問題,問題是:林先生不該使用「蘇東劇變」而應當使用波蘭之變或什麼其它之變。溫家寶講話只是專制政權之間的權力之爭,雖然其表述與民運相近,但並沒有實際去做什麼,民運怎麼可能寄希望於此?歷史有太多的教訓了,指望別人的拯救只能留下一聲嘆息。當然,我並不反對可以利用他們之間的矛盾做文章,只是千萬別沒有利用上別人,反倒讓別人利用了。趙紫陽、溫家寶都是有良心的,但是,良心救不了中國。茉莉花更是清楚地說明一個問題,上街固然是好事,但遠遠不足以解決根本問題。
我以為,林先生的「戰略設計」最大的問題出在您太在乎真理與設計層面了,而忽略了「設計」的實施條件。這個條件就是,和平、理性、非暴力由誰來實現?是由您或民運人士嗎?您談到了民心,但您是在「真理」層面談,認為真理一定會得民心,只要得民心必得天下。還什麼「縱使其有精兵百萬,卻使其無用武之地。正如兵法所云,不戰而屈其兵,乃上上之策。」您真是天真的了得。六四可用了「百萬精兵」?幾萬足以,依我看,幾輛坦克就解決問題。這是現實,而非意念,就意念而言,一個人就能打敗百萬雄師,隨便想。既然談到民心,就該去了解民心,知道民心會給你一個什麼樣的結論?民心永遠不追求一些人的「真理」,只對現實的迫害,現實的奴役,現實的不公說「不」,強姦的民意,不會在和風細雨的得到解決。還有一點需要強調:在中國,「和平」、「理性」、「非暴力」並沒有佔領主流話語權,這是一些喜歡幻想者的一廂情願,中共不喜歡,民意也不喜歡。這個問題的實質是:中共主動放下屠刀或至少有放下屠刀的意願(權力者的共同表達,有真正走向法制軌道的意願),才可能有和平、理性、非暴力可言。
在我看來,民運的瓶頸是:沒有一支足以抗衡專制的力量,這個基礎性的工作很少有人願意做,也很少有人支持這樣去做,民運的興趣大都集中在新聞效果與真理性討論上了。
二、鳥籠政治
林先生在此提出了一個很好的設想,不斷地維權,注重有效性,避免政治訴求的鮮明性,提高民眾參与度,增強自我維權意識。並談到了「有效性」及「雙重標準」的意義。
維權作為連接民眾的一個橋樑,我曾經也有過這樣的想法,也對通過個案解決民眾的參与度,提高自我維權意識寄予厚望。可是通過幾年的觀察、實踐,我最終得出了結論:此路不通。一方面,政權對民運的心思了如指掌,這種事不可能讓你做大、做久,上到維權律師,維權領袖,無一例外的選擇閉嘴,下到上訪人員被堵、被劫、被關,幾乎沒有什麼人可以倖免。還不僅如此,凡是做些實在事的,多被潑污水,謊言編織到再荒唐的地步總是有人信。所有這些問題,都沒有根本的解決辦法,各自為戰,幾乎是圈內的共識,這樣,有效性就成為紙上談兵。直到有一天,窮困潦倒了,才悟出:在中國,任何具體問題的最終解決,都依賴於專制政權的垮台。那麼,如何加速專制的垮台,是我思考的重點。當然,林先生也是在思考這個問題,只是結論不同。
對林先生的「雙重標準」即一方面讚揚劉曉波、郭飛雄式的英雄主義,另一方面又對一般民眾提倡重在參与,不提倡革命英雄主義的提法頗有些感慨:六四的記憶至今在腦中縈繞,真正的英雄我以為正是那些至今仍默默無聞的市民。這倒不是說劉曉波等人不是英雄,而是說我們更應當記住的是那些為民主理想而犧牲的,無名的人。在則,誰想做英雄不是提倡與否的事,您再鼓勵我,我也做不得英雄。我以為,英雄是時代的產物,非個人意願所能決定的。實際上您的這段話在不經意中流露出一個潛台詞:「一般民眾」難以成為決定性力量,不過是理想實現的一種輔助。不信?您看看您這段話的先後順序及語氣,什麼提倡呀,重在參与呀,什麼英雄呀。諸如此類。您對我說這樣的話沒有問題,您對「服務對象」可千萬別用這樣的口氣,恕我直言,請諒解。我不知道民運人士到底有多少,但我知道,僅僅靠這些人遠遠不夠。很多人把自己理想化了,卻忘記,您的理想不僅僅是為了自己——理念、目的、決定性力量都不取決於自己。
我贊同林先生的如下看法:不是英雄的人一樣在譜寫歷史。衝破鳥籠不僅僅靠一兩個英雄,更要靠億萬民眾,問題是,民運人士如何得到民眾的認可?您要老與民眾的意願背道而馳,您的「真理」也幫不了您。
三、三方博弈
林先生的確令人佩服,變官民博弈為官民、地方三方博弈,想法不錯。問題在於操作性。林先生的「歷史經驗」與「靈感」產生於,英國光榮革命、共黨內部鬥爭,台灣經驗。可是我以為這三個例子都不具有操作性,英國光榮革命?您無法借到威廉的外國軍隊,沒有軍隊,那些貴族即便有高尚的情操也無濟於事,更何況,中國的「貴族」有情操嗎?共黨中央與地方的鬥爭實際上是黑社會的利益之爭,維權運動如何參与其中?同流合污?否則您如何與他做朋友?借地方打中央,借中央打地方,您不覺得太天真?他們可不傻,他們之間的利益之爭不會最終成為別人的囊中物。台灣經驗?您是想搞「地方自治」,其一,很多地方已經「自治」了,如何進一步舉動?其二,民運人士願意去那些艱苦的地方嗎?去了做啥?設計是需要現實條件的,再完美的設計如果無法操作沒有任何意義。地方黑到什麼程度您就是沒見過,還沒聽說過?或者您以為聽說的都是假的?您想利用他們不是痴人說夢?還真是,也不是完全沒有辦法,這樣吧,您給我十億八億的,還真能去賄賂賄賂他們,說不準,還真能把他們拉下「水」——但不敢保證他們會下什麼樣的「水」。
專制下永遠只有兩種力量博弈,官與民,一方力量足夠強大就能決定誰是贏家。
四、道德制高點
在林先生看來,共黨的價值觀已經破產,唯一依靠民族主義獲取統治的正當性。針對中共的這一做法,林先生的意見是:揭露中共是賣國賊。從而使民運佔領道德制高點。從個人角度看,這樣做沒有問題,但是,讓民運整體分散這麼多精力去解決一個再明白不過的事實,實在沒必要。更何況,您有多少媒體可以在國內做這些宣傳?中共統治的正當性已經蕩然無存,不是靠民族主義可以拯救的,這一點難道不清楚?他想打仗,好呀,與美國打,最好。他只是說說,根本不敢去做。如果真打起來,是求之不得的事,有了槍,不用美國人動手,老百姓就會調轉槍口。這事還是別想的好,他們如果那麼傻,還會苟延殘喘九十年?這會兒的共黨真沒有國民黨那時的民族氣節,國民黨真敢與不可一世的日本人干,中共不敢。您看南沙,人家都開始掙錢了,這還「擱置」納,等著吧,等著人家吃飽了撐著的時候再分你點殘羹剩飯。看透了,中共呀,就是敢跟百姓橫,對付別人,差遠了。
說著說著,就與林先生就說到一起了。「中國軍隊要掙脫「黨指揮槍」的束縛,要成為保護人民保護國家利益的國防軍,而不是防範人民﹑屠殺人民﹑維護一黨專政利益的工具。當年發動武昌起義的湖北新軍,正是清朝為了「維護安定團結局面」的部隊。我們相信,中國軍隊是有機會洗刷在天安門屠殺和平示威民眾的歷史恥辱,向人民將功贖罪的。」以上林先生的這段話,分明就是說:「專制下的軍隊有可能反戈一擊」,也許,林先生理解的「反戈一擊」是指軍隊和平、理性、非暴力的請願?如果這樣的話,又是一場空歡喜。
五、和平演變
林先生說「和平演變」是心理戰,揚長避短。小時候記得「和平演變」是毛時期為防範資產階級復辟提出的口號,沒什麼新鮮,說了白說。現在又聽到,有些似曾相識,且和平是民運的「長處」嗎?鄧小平「復辟」了,但沒有復辟資本主義,專制還是延續,真遺憾。但很多人認為鄧復辟了資本主義,說「資本」就是資本主義,「市場」就是市場經濟,似乎在專制下一樣可以實現資本主義,實現市場經濟。不懂就不要滿世界現眼了,可偏偏有不要臉的,還固執的很。資本主義不是只有剝削,還必須將剝削的很大一部分返還社會,以實現造福于社會目的,這個目的不實現,資本主義不會走到今天。對「和平」問題,也是一樣的思維,任何理想狀態的實現都需要條件。在中國,和平的條件就是:權力者不是黑社會,只要它是,和平就無法實現,不管政權的願意與否,也不管「真理者」的意願與否,甚至於也不取決於民眾的善良、寬容與否。「七九」夠和平的了,被鎮壓,「八九」夠和平的了,被血洗,還有人譴責被鎮壓,被血洗者是「激進」,「七九」指責鄧小平的言論是激進,「八九」堅守廣場的是激進,請問什麼是「不激進」?說說話也是「激進」,那就乾脆別說。
我不反對和平,只是反對把和平作為唯一不變的真理。尤其在機會擺在面前時,一味的堅守和平就會錯失良機。一些朋友經常在一起聚,經常討論一些可行性問題,但很難在和平與暴力方面達成共識,這不是問題。問題是,在機會出現時我們該怎麼做?在這方面,很多人有共識,那就是,毫不猶豫的避免歷史悲劇重演,為了實現這一點,相互之間應當達成一種聯合,一種默契。前期的準備都是和平的,不必強調。也應當是安全的,喝茶,聊天,串門,任何方式都可,就是增進感情,機會出現時,一鼓作氣。這不需要什麼高深的理論,也不需要精心設計,需要的是明白一個簡單的道理:機不可失,失不再來。專制不會給你那麼多機會,讓你慢慢的熬死它。
多數人的理想不能實現,就是因為多數人的理想離現實太遠。回到現實,你會發現,實現自己的或社會理想的,也許並不太難。
和平是手段不是目的,目的是民主社會的最終確立。手段不能只有一種,對付希特勒,對付本拉登,對付卡扎菲,對付暴力鎮壓者,以暴易暴也是一種手段。在強者面前,和平與暴力一樣沒有任何空間,但是,強弱對比可能因為「突發事件」而轉變,當民主力量在那一瞬間成為強者時,易和則和,易暴則暴,沒有絕對。
2011年7月1日
文章來源:《民主中國》
(本文只代表作者的觀點和陳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