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年真相】陰謀反黨? 你不知道的馬三立

【新唐人北京時間2026年05月07日訊】今日焦點:他的一生,用四個字概括——仁、忍、韌、任。遭中共19年迫害,相聲泰斗馬三立說「我是個苦命人,是生活上的可憐蟲」。他的一輩子,把苦留給自己,把笑留給世人。

觀眾朋友,大家好,歡迎收看《百年真相》。

在天津相聲圈,有一句老話,叫「無人不宗馬」。意思是,只要你說相聲,就繞不開一個姓馬的人的影響。

這個人,中分頭,招風耳,小瞇眼,瘦瘦的,走在街上,你甚至認不出來。但他一張嘴,半個世紀的中國人都在笑。他,就是一代相聲宗師馬三立。

很多人記得他的相聲《說瞎話》、《誇住宅》、《吃元宵》,一句一句,都是包袱。

可很少有人知道,這個讓全國觀眾哈哈大笑的老人,曾經被打成「右派」「反革命」,被關過牛棚,被下放到農村,差點跳樓,整整十九年,幾乎沒資格說相聲。

今天這期節目,我們就來聊一聊,相聲大師馬三立的一生。

早年困苦

馬三立,祖籍甘肅永昌縣,是回族人,1914年出生在北京一個傳統藝人家庭,他的父親馬德祿,是相聲界有名的「八德」之一。所謂「相聲八德」,是指20世紀30年代初活躍於京津一帶的八位相聲大師。

馬德祿不光相聲說得好,人也厚道。當時春長龍和恩培,都是他的師父。恩培尤其器重馬德祿,還把女兒恩萃卿許配給了他。恩萃卿也是位藝人,曾經學唱京韻大鼓。婚後,倆人生了兩個兒子:馬桂元和馬桂福,這個馬桂福,就是後來的馬三立。

之所以改名叫「三立」,是因為馬德祿對他寄予厚望。《左傳》裡有句話:「君子有三立,立德、立功、立言」,馬德祿就從中取出「三立」這兩個字,給兒子桂福改名馬三立,希望他長大成人以後能有此三立。

馬三立的命很苦,母親在他三歲時就去世了,父親為了料理後事,賣掉家裡僅有的幾件家具。之後,父親把三歲的馬三立寄養在二叔二嬸家,自己帶著大兒子,住在書場後臺討生活。

馬德祿每天忙著趕場說相聲,很難跟馬三立見上一面。那時候,小馬三立偶爾見到父親,都不知道他是誰。

幾年後,馬德祿漸漸名氣大了,賺的錢也多起來了。但馬三立15歲時,馬德祿收入又減少,無法繼續供他讀書。馬三立不得不棄學從藝,拜「相聲八德」之一的周德山為師。

而此前,哥哥馬桂元也從天津東馬路商業學校畢業,進入相聲圈。

馬三立研究者李玉霄在文章《相聲泰斗馬三立的坎坷一生》中披露,馬三立學藝的過程很苦。他雖然拜的師父是周德山,但真正教他的,是父親和哥哥。因為他要學的是馬家的活兒,而馬家的活兒以文哏見長,講究詞准、(語氣、語調、音量等處理的)尺寸准、包袱准,最難學。偏偏哥哥馬桂元脾氣烈,規矩嚴,馬三立稍有差錯,非打即罵。

有一次,被打得實在受不了,馬三立跑去報了名,想當警察。最終,還是那股「要出人頭地」的念頭,把他推回了相聲這條路。

他給自己定下規矩:非學不可,非會不可,非好不可,非精不可。這,也成了他一生的從藝標準。

1934年,20歲的馬三立,娶了出身貧寒的甄惠敏為妻。可剛成家,厄運就接連而來。

哥哥馬桂元,染上了吸鴉片的惡習,身體迅速垮掉,不得不退出相聲舞臺。緊接著,哥嫂離異。

隨後,父親病故,繼母丁氏離家出走。一連串打擊之下,21歲的馬三立大病三個月,病好之後開始到各地賣藝賺錢,養家餬口,接濟大哥。

在晚年的一份回憶錄裡,馬三立詳細寫下了那段南行的日子。他是按照火車路線,一站一站走下去的,小縣城、小村鎮、集市、廟會、茶館、書場、路旁,都是演出地點。

生意好的地方,就多停幾天;生意不好,就不住店,晚上在火車站候車室湊合一夜,天一亮再走。不管掙多掙少,他都往家裡寄錢。有時,好不容易存下兩塊錢,趕緊寄回去,生怕家裡斷了口糧。至於自己,吃喝能省就省,節儉到連他自己後來回想起來,都覺得可憐。

1940年,26歲的馬三立,開始在天津相聲界嶄露頭角。北京、天津兩地的相聲園子,都邀請他去演出。名氣起來了,家裡的日子,也總算慢慢好轉。

隨著閱歷越來越多,他開始重新琢磨那些流傳已久的傳統相聲段子,在不破壞根基的前提下,對作品進行修改加工。

他常常用第一人稱,拿自己說事兒。觀眾聽著,就像是在聽身邊人的故事,特別親切。也正是在這一階段,馬三立逐漸形成了自己的相聲風格。

打成「右派」 差點跳樓

中共建政初期,藝人們受到的衝擊,還不算太大。1952年韓戰期間,馬三立報名參加了赴朝文藝隊,並任曲藝隊副隊長,在前線演了一百多場相聲。

回國後,他進入天津市曲藝團,任副團長。中共當局為了更好地利用他,陸續給了他不少政治頭銜:什麼人民代表、工會主席,他還擔任過四屆天津市政協委員。

那個時候的馬三立,對共產黨充滿好感,也積極配合所謂的「說新唱新」運動,參與改編、創作、演出新相聲。

可好景不長。在「反右」運動中,馬三立被打成「右派」。一夜之間,名演員成了「名右派」。職務被撤,工資被降。

馬三立的女兒馬景雯後來在回憶文章中說,1957年夏秋之際,相聲《買猴兒》在《文藝報》上引發爭論。有人讚揚作品的藝術真實性與喜劇效果,但也有人指責作品「醜化新社會的商業職工」,甚至指責相聲中群猴鬧干貨公司的情節,是在影射一幫作家「大鬧」社會主義。

《買猴兒》的作者何遲,被第一批打成「右派」。作為演員的馬三立,也被牽連其中。

不久後的一天,馬三立被審查。對方問他知不知道《買猴兒》是「大毒草」,逼他承認自己「反黨、反社會主義、是右派走狗」。他辯解說,演出本子是經過領導批准的,結果又被指責「以攻為守」,推卸責任。

面對這些不公的對待,馬三立掙扎過、抗爭過,甚至差點跳樓。

在一次批判會上,馬三立被逼急了,怒吼:「你們這是把人往死路上逼!」一位舊友冷笑著推開窗戶譏諷:「喲嗬,你還拿死嚇唬人?行啊,你要真有那麼大氣性,從這兒跳出去。」

馬三立當即起身,縱身撲向窗外。就在半個身子懸在窗外時,一位彈單弦的藝人伸手死死抓住他的腳,才把他拉回來,撿回一條命。

馬景雯說,爸爸被同事送回家後,家人發現他手臂、手腕、胸部和下肢多處受傷流血。多年後,馬三立回憶這件事時說,如果當時真的死了,恐怕還要被扣上「畏罪自殺」的罪名,那才叫冤沉海底呢。

被打成「右派」後,還有這麼一件事。馬三立因為找不到合適的舊衣服,只好穿著帶著水獺毛領子的長棉服上台——那是1949年大遷徙的時候,他從舊貨市場淘的便宜貨。結果,卻引來了管理服裝的「革命群眾」的憤怒。他們認為,這是向無產階級示威。於是,有人把滾燙的烙鐵直接按在棉服上。一會兒工夫,就冒起青煙。

1959年2月,馬三立被下放到天津市東郊區一個偏遠農村,去「改造思想」。

1961年3月16日,勞動一年多的馬三立,被天津市文化局宣布為「摘帽右派」,可以回原單位,重新工作。

可他剛到單位,領導就一條一條立下規矩:他要被當作勤雜工使喚,每天要早來晚走,來去必須事先報告;上臺不許逗哏;不許壓場演大軸;不許在海報上寫名字;不許和演員們交談;工作出色不表揚,不獎勵。

雖然很不公平,但馬三立只能默默接受。

四清、文革 再扣重罪

1965年初,在「四清運動」中,馬三立和同為相聲演員的兒子馬志明,被打成「現行反革命」。馬三立又被扣上了「陰謀反黨」、「反黨反社會主義的大毒草」等一連串罪名。那時候,事情已經荒謬到這種地步:只要你愛聽馬三立的相聲,就會被定性為「社會渣滓」、「軍警憲特」、「頑偽流雜」,統統成了清洗對象。中共甚至宣稱,對社會主義不滿,妄圖顛覆社會主義的人,才愛聽他的相聲。

馬志明在接受《南方週末》採訪時回憶,1965年5月27日,他正睡到半截,被工作隊的人直接叫了起來。對方要他交代他父親最見不得人的行為。家裡有沒有槍,有沒有手榴彈,寫沒寫過反動標語。

馬志明說:「《買猴》是進城幹部何遲寫的段子,團長給他的。說他用這個段子陰謀反黨,他哪有那個野心?」

更讓他想不通的是,父親1953年才置下獨門獨院的三間小房,每間不過9平米,卻要住下全家16口人,這樣一個家庭,怎麼就成了「混進文藝界、鑽進曲藝團,反黨反社會主義的大毒草」?

這些問題,沒人回答,「文革」又爆發了。1968年冬天,馬三立被送到天津寶坻縣西河務村,勞改務農。

1970年5月,馬三立全家又被趕到南郊北閘口村。在下放農村的七年裡,馬三立依然每天堅持背誦「貫口活」。他太熱愛相聲了,那是他生命的一部分。

「我是個苦命人」

1977年10月,「文革」結束後,馬三立被允許回到天津曲藝團。

從1958年秋天被打成「右派」起,一直到1977年秋天返回市曲藝團,整整19年裡,馬三立只說了3年相聲,其餘時間,是長達11年的四次下放,還有被關進「牛棚」做了5年的打煤球、掃衛生等各種雜役。

可在那個年代,這樣的遭遇,並不罕見。侯寶林、常香玉、周信芳等一大批老藝人,都在政治運動中遭受衝擊,境遇不比他好。

1979年,中共當局故伎重演,開始用一些小恩小惠,重新安撫那些被迫害過的老藝人。馬三立,再次被「平反」。

直到這時,他才發現,在自己的檔案裡,根本找不到任何「右派」或「反黨」的定性材料。他之所以被打成「右派」,完全是因為所謂的「指標」,由起初的4個「右派」增加到11個,只好把他報上去湊數。

馬三立能走過那十九年暗無天日迫害的日子,靠的是自己的傳統生活觀。世道起落,他不爭;榮辱翻轉,他不怨。

八十年代,古稀之年的馬三立和王鳳山重新搭檔。《西江月》、《文章會》、《開粥廠》、《賣掛票》這些他們的拿手段子,再次回到舞臺。

馬三立還在沒人捧哏的情況下,創作表演了《逗你玩》、《家傳祕方》、《檢查衛生》、《八十一層樓》、《追》等一系列單口小段。

被稱為「相聲泰斗」、「喜劇大師」的馬三立,直到2001年才徹底告別舞臺。據他的子女說,馬三立對這些稱號一概拒而不受。他喜歡一個人待在房間裡,點上一支菸,一坐半天,一句話也不說。

1993年夏天,一向謹言慎行的馬三立,罕見地總結自己的一生說:「我是個苦命人,是生活上的可憐蟲。」

2003年2月11日清晨6點45分,他在天津去世,享年88歲。他把一輩子的苦,留給了自己;把一輩子的笑,留給了世人。

好了,今天的節目就到這兒了,感謝您的收看。如果您喜歡我們的節目,別忘了點讚、訂閱和分享。我們下期再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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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百年真相》節目組製作

(責任編輯:李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