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月31日,中共國務院公布《國務院關於出境入境管理的規定》,宣布將於9月15日起施行。表面上,這只是一份行政法規的修訂,條文枯燥,措辭官樣,很容易被淹沒在鋪天蓋地的政治新聞之中。但只要仔細讀完全文,就會發現,這份文件所劃定的,不是一條普通的行政邊界,而是一道正在悄悄收緊的絞索。
一紙公文,一道新的絞索
新規定明確提出,中國公民如果違反出口管制、技術進出口管理等規定,或者被有關部門認定「可能危害國家產業安全、技術安全」,主管部門即可決定不准其出境。與此同時,對於被認定在境外「實施危害國家安全或者國家利益違法犯罪行為」的中國公民,回國之後,還可能面臨六個月至三年不等的出境限制。
這兩條規定,看似只是針對特定人群的技術性管理,實際上卻悄然完成了一次關鍵的制度轉變:過去主要依靠部門內部規定、行業紀律、單位保管護照等「灰色手段」實施的限制,如今正在被寫入全國性的法律框架,成為一項可以隨時啟動、幾乎沒有邊界的國家權力。
事實上,這樣的收緊並非憑空出現。
近幾年,公務員、國有企業管理人員被要求集中保管護照,已經成為許多地方心照不宣的慣例;部分高校教師、醫生、科研人員、以及被劃入「敏感行業」的從業人員,出境審批也在逐年收緊。
今年5月,彭博社報道稱,中國已進一步收緊部分人工智能企業核心研發人員的出境審批,一些涉及戰略技術領域的企業高管與研究人員,出境前需要獲得有關部門的批准。
值得注意的是,這份新規定所使用的措辭極為寬泛而模糊——「可能危害」「有關主管部門認定」這類彈性極大的表述,幾乎沒有給出任何清晰、可預期、可被外部監督的具體標準。
這意味著,究竟什麼樣的言行會被認定為「危害國家產業安全」,最終的解釋權,完全掌握在執法部門自己手中。一項法規如果連被限制的邊界都無法讓公眾提前知曉,它所提供的就不再是「法治」的確定性,而是行政權力可以隨時、任意啟動的不確定性——而這種不確定性本身,正是製造社會性恐懼最有效的工具。
而這一次,新規定還引入了「國家產業安全」「技術安全」等此前並不常見於出入境管理法規的表述。這絕非文字上的巧合。近年來,「國家安全」這個詞在中國的適用範圍不斷擴張,早已從傳統意義上的國防、反間諜,延伸至數據安全、金融安全、糧食安全、產業安全、科技安全,乃至輿論安全、文化安全。安全的邊界越擴越大,行政機關的裁量空間也隨之越擴越大——這意味著越來越多的普通公民、科研人員、企業管理者、專業技術人員,都有可能在某一天,毫無徵兆地被納入這張越收越緊的網。
恐懼,才是這一切的起點
很多人習慣於從「管理」「安全」「秩序」的角度去理解這類法規,卻很少有人願意直視一個更根本的問題:一個政權,為什麼要處心積慮地去限制自己的國民離開和返回自己的家園?
回家,探親,旅行,求學,工作——這些原本是每個人與生俱來、不需要任何人賜予的權利。
《世界人權宣言》第十三條明確寫著:「人人有權離開任何國家,包括其本國在內,並有權返回其本國。」這不是哪個國家的恩賜,而是人之所以為人的基本尊嚴的一部分。
一個真正對自己制度有信心的政權,不會害怕自己的國民走出國門,看看外面的世界,更不會害怕他們平安歸來。
然而,中共卻反其道而行之。它之所以要一步步收緊出境管理,根本原因只有一個:恐懼。它恐懼真相被更多人看見,恐懼批評的聲音不斷擴散,恐懼海外的信息回流到牆內,恐懼那些一旦踏出國門、看清世界真相的人,再也不願意回到謊言編織的牢籠裡自我欺騙。
它更恐懼的是,一旦人們擁有了自由流動、自由發聲的能力,這套建立在信息封鎖與恐懼灌輸之上的統治,將失去賴以維繫的根基。
於是,恐懼變成了控制的邏輯,而控制的手段,正是把每一個公民與家人、與家鄉、與根本的歸屬感綁在一起,當作要挾的籌碼。「你想不想回家看父母?」「你想不想再見到自己的孩子?」——這些原本溫暖的、屬於每一個人最基本的天倫之情,在中共的手中,被扭曲成了脅迫的工具。你若敢批評,你若敢監督,你若敢在海外說出真話,等待你的,可能就是有家不能回,有親人不能見。
這種以骨肉親情為「人質」的統治術,比明火執仗的暴力更陰險,因為它不需要動手,只需要讓每一個人自己在心裡築起一道恐懼的高牆,然後親手把自己的良知關進去。
苟活的代價:當自我審查成為生存本能
於是,我們看到了一種普遍而悲哀的景象:許多身在海外、本應享有言論自由的中國人和華人,卻在中共製造的無形恐懼中,選擇了自我閹割。
他們不是不知道真相,不是看不清是非,而是在權衡「說真話的代價」與「苟且偷生的安穩」之後,一次又一次地選擇了沉默。
他們告訴自己:「這只是暫時的忍耐。」「我只是普通人,改變不了什麼。」「等我把父母接出來再說。」「等孩子畢業了再說。」於是,一次次的沉默,變成了習慣;一次次的迴避,變成了本能。
他們不再轉發批評中共的文章,不再參加任何被認為「敏感」的活動,不再在公開場合談論六四、新疆、香港、法輪功受迫害這些話題,甚至開始主動配合、附和官方的敘事,只為換取一張隨時可能被收回的、回家探親的通行證。
然而,這種用沉默換來的「安全」,從來都不是真正的安全。中共的邪惡之處正在於,它的控制和索求,從來沒有邊界。
今天你放棄的是批評的權利,明天它索求的,可能就是監視同鄉、舉報朋友、簽署效忠聲明;今天你放棄的是言論自由,明天它索求的,可能就是你的信仰、你的良知、乃至你子女的未來。一個習慣了用退讓換取苟安的人,終將發現,退讓沒有終點,因為專制的胃口,從來不會因為你的順從而滿足,只會因為你的順從而更加貪婪。
這正是中共這部機器最陰險的地方:它不需要把每一個人都關進監獄,它只需要讓每一個人親手把自己關進恐懼裡,然後心甘情願地替它站台,替它辯護,替它沉默。
比死亡更可怕的,是靈魂被蠶食
古今中外,人們對死亡的恐懼,是天性使然,無可厚非。但歷史一再告訴我們,真正令人恐懼、真正應該警惕的,不是肉體的消亡,而是靈魂在苟活中被一點一點蠶食殆盡。
蘇格拉底在雅典法庭上,面對不公正的死刑判決,本有機會在朋友的幫助下逃亡,卻拒絕了。他說,一個人如果為了保全性命而背棄自己畢生信奉的正義,那麼他所保全的,早已不再是真正意義上的生命,而只是一具行屍走肉的軀殼。他選擇飲下毒酒,用生命證明:有些東西,比活著本身更重要。
古希臘悲劇中的安提戈涅,面對國王克瑞翁「不准安葬叛國者」的嚴令,毅然違抗,堅持依照神聖的倫理親手埋葬自己的兄長。她清楚知道,違抗王命的後果是死亡,但她更清楚,一項違背良知與人倫的法令,即便出自最高權力,也不具有真正的正當性,服從這樣的惡法,才是對自己靈魂的真正背叛。
近代德國,在納粹統治最黑暗的年代,慕尼黑大學的一群青年學生,索菲・朔爾與漢斯・朔爾兄妹,組織了「白玫瑰」,印刷傳單,揭露納粹的謊言與暴行,呼籲德國人民良知覺醒、拒絕配合。他們深知這樣做的代價可能是生命,最終也確實被送上斷頭台。索菲・朔爾在臨刑前留下的話,至今仍震撼人心:陽光依然燦爛,而她卻不得不離開這個世界,但她相信,成千上萬的人,會因為她的行動而覺醒。
在中國自己的歷史中,這樣的例子同樣不勝枚舉。
南宋末年,文天祥兵敗被俘,元朝多次許以高官厚祿,勸他歸降,他始終不從,寫下「人生自古誰無死,留取丹心照汗青」,從容就義。晚清戊戌變法失敗,譚嗣同本有機會出逃避禍,卻選擇留下,慷慨赴死,他說,各國變法,無不從流血而成,如果中國因為變法而流血,那就從他譚嗣同開始。他用自己的死,喚醒了無數沉睡的靈魂。
這些歷史人物告訴我們同一個道理:肉體的死亡,只是生命一次自然的終結,而一個人如果為了苟活,一次次向邪惡低頭,一次次替謊言背書,一次次出賣自己的良知,那麼,他失去的,就不僅僅是尊嚴,而是他作為一個「人」最核心的東西——一個能夠獨立思考、能夠明辨是非、能夠對自己的選擇負責的靈魂。
這種死亡,比肉體的死亡更加徹底,也更加可怕,因為它不僅毀掉一個人的今生,也可能污染這個家族的血脈,讓子孫後代在道德上背負著先輩苟且求生所埋下的隱患,陷入一代又一代難以擺脫的困境與災難之中。
放眼二十世紀,印度的甘地面對英國殖民政府一部又一部的惡法,選擇了非暴力不合作運動——拒絕納稅、拒絕購買殖民政府壟斷的食鹽、拒絕在殖民體制下的學校與法庭中繼續配合,他用一次次和平卻堅定的不服從,讓一個號稱「日不落」的龐大帝國,最終不得不正視印度人民爭取自由的意志。
南非的曼德拉,為了反抗種族隔離惡法,甘願在羅本島監獄中度過27年的漫長歲月,始終沒有向不義的體制低頭妥協。他後來說,真正的自由,不僅是掙脫自己身上的鎖鏈,更是以一種不再仇恨、不再恐懼的姿態,去承認並尊重他人的自由。
這些歷史人物用各自的方式共同證明:面對一部不義的法律,沉默配合從來不是唯一的選擇,拒絕、抵制、以及不合作,同樣是一種深植於人類文明之中、值得被尊重的力量。
中國人自古相信,積善之家必有餘慶,積不善之家必有餘殃。
一個人如果在關鍵時刻選擇助紂為虐、明哲保身,看似為家人換來了一時的平安,實則已經在無形之中,把家族的福報一點一點透支殆盡。這絕非危言聳聽,而是貫穿古今、屢見不鮮的歷史規律。歷代史書中,那些曾經助紂為虐、依附權奸的人物,縱然一時位高權重,其家族後來的結局,卻鮮少能夠善終,這絕非巧合,而是天理昭昭、因果不爽的體現。
東德的鏡子:制度性恐懼如何一步步吞噬自由
要理解今天中共擴大出境管制的邏輯,東德的歷史提供了一面極具參照價值的鏡子。
早在1952年,東德政府就開始大幅收緊合法旅行。靠近西德邊境的地區被劃為五公里寬的「邊境禁區」,數千名被認定「政治上不可靠」的居民被強制遷離家園,進入邊境地帶需要特別通行證。與此同時,前往西德探親、旅遊或工作的審批也越來越嚴苛——名義上人們仍然可以提出申請,但真正能夠獲准出境的人卻越來越少。東德當局擔心,大量年輕人、醫生、工程師、教師和科研人員不斷流向西德,將從根本上削弱東德的經濟基礎與政權的統治根基。
到1957年底,東德進一步修訂《護照法》,未經許可離開國家被正式定為「叛逃共和國」,不僅實際出逃者要面臨刑事處罰,就連幫助他人離開、甚至僅僅是口頭鼓勵他人離開,也可能構成犯罪。與此同時,前往西德的旅行簽證審批變得空前嚴格。
然而,這些層層加碼的管制措施,並沒有真正阻止人們用腳投票。1949年至1961年間,約有270萬東德居民輾轉遷往西德,其中相當一部分正是年輕人、醫生、科學家、律師與技術人員。這場曠日持久的人才流失,被普遍認為是促使東德當局最終痛下決心,修建那道舉世聞名的柏林牆的關鍵原因之一。
換句話說,柏林牆從來不是一夜之間拔地而起的孤立事件,而是一個政權在長達近十年的時間裡,一步步擴大行政審批、一次次收緊旅行許可、把越來越多的普通人納入限制範圍之後,水到渠成的最終結果。
當然,今天的中國與當年的東德,在歷史背景、國際環境和經濟規模上都有著顯著差異,兩者不能簡單劃等號。但德國這段歷史留給世人的啟示是清晰的:一旦一個政權開始不斷擴大「國家安全」的適用範圍,並持續強化對人員流動的行政控制,人們真正需要警惕的,就不再是某一項具體法規的鬆緊,而是整個制度演變的方向本身。
自由遷徙,從來不只是關乎一次旅遊、一場探親,它更關乎每一個個體對自己人生、對自己未來的選擇權。當越來越多的人不得不面對不斷迭加的審批程序、日益不確定的邊境管控、以及不斷擴張的行政裁量權時,這個社會真正發生變化的,是國家與個人之間權力關係的又一次傾斜——而每一次傾斜,都是以普通人的自由作為代價。
東德的歷史後來也證明,一項項看似孤立、看似「事出有因」的限制措施,最終會彼此銜接、層層迭加,連接成一張覆蓋整個社會的制度網絡——旅行審批、護照管理、邊境管制,每一項單獨看都似乎有它的「合理性」,但當這些限制不斷累積、彼此呼應之後,最終形成的,就是一整套幾乎沒有縫隙、覆蓋所有人的控制體系。到了那個時候,人們身邊或許沒有真實存在的高牆與鐵絲網,卻早已生活在一座無形的、由恐懼與自我審查所築成的巨大集中營之中。
不過,東德的歷史同樣證明了另一件更重要的事:任何制度,都不是不可改變的。1989年那個歷史性的轉折點,不是因為某一夜之間突然出現了英雄,也不是因為某一場驚天動地的激烈衝突,而是無數看似平凡的普通人,在漫長而壓抑的歲月裡,始終沒有放棄自己內心最基本的選擇——說真話、獨立思考、拒絕配合謊言。每一個人的力量看似微小而有限,但當這種分散而持續的選擇匯聚起來,最終匯聚成了足以改變歷史走向的洪流。
倡議:拒絕惡法,退出中共,站在正義的一邊
70年前,收緊的是東德的《護照法》;70年後的今天,擴大的是中共的出境審批權限。時空不同,形式各異,但其中的邏輯完全相通:任何一種未經制約的權力授權,都不會自己劃定邊界,也不會因為統治者一時的良心發現而自我收斂。它只會在人們一次次的沉默與退讓中,不斷試探底線、不斷向外擴張,直到有一天,把所有人都變成它砧板上的魚肉。
正因如此,我們願意在此鄭重提出以下幾點倡議,與所有仍然心存良知的中國人與海外華人共勉:
第一,拒絕惡法,不予配合。
一部法規,即便披著「國家安全」「產業安全」的外衣,如果它的本質是以親情人倫為要挾、剝奪公民與生俱來的遷徙自由,它就不具有真正的正當性。面對這樣的惡法,最基本的良知反應,不是低頭順從,而是在自己力所能及的範圍內,拒絕主動配合,拒絕替它背書,拒絕成為它運作鏈條上沉默的一環。
第二,公開發聲,坦誠批評。
海外華人身處相對自由的環境,恰恰擁有一種身在牆內的同胞所暫時無法擁有的珍貴權利——可以不受審查地說出真相。這份自由若因為害怕「回不了家」而被自我閹割,等於是把中共本應忌憚的力量,親手交還給了它。唯有更多人願意公開發聲、坦誠批評,中共所依賴的信息封鎖與恐懼統治,才會真正出現裂縫。
第三,公開退出中共,拒絕被綁在一具正在腐爛的軀體之上。
無論是黨員、團員還是隊員,只要曾經以任何形式加入過中共及其附屬組織,都不妨認真思考:這個組織在過去一百多年裡,發動過多少場政治運動,製造過多少場人為的饑荒與屠殺,摧毀過多少個家庭,透支過多少代人的道德與信任?當一個人選擇公開退出、與這具正在腐爛的軀體切割,他所收穫的,不僅僅是個人良知上的解脫,更是為自己與子孫後代,重新選擇了一條站在正義一邊的道路。
第四,拒絕沉默,拒絕「與我無關」的自我催眠。
歷史一再證明,暴政從來不是一天建成的,它是在無數個「這只是個例」「這與我無關」的沉默瞬間中,被一點一點餵養壯大的。今天你選擇對別人的遭遇視而不見,明天,你自己或者你的家人,很可能就會成為下一個被沉默所拋棄的人。
第五,堅信邪不勝正,堅守內心的光明。
中共這部依靠謊言與恐懼運轉的機器,看似龐大而堅固,但它從來不是不可戰勝的。它最害怕的,恰恰是那些不再懼怕它的人。當一個人不再為了苟且偷生而向謊言低頭,不再把自己的命運與這個體制捆綁在一起,他就已經在自己的內心深處,贏得了這場較量中最重要的一場勝利。
結語:歷史從不等待,選擇就在此刻
這段歷史留給我們一個沉重卻無法迴避的問題:當一個政權的制度授權不斷擴張、行政裁量權不斷膨脹的時候,作為一個普通人,究竟還能做些什麼?
東德的經驗給出的答案,其實並不複雜——自由很少是在一夜之間被徹底剝奪的,它往往是在一次又一次「這只是例外」「這與我無關」的沉默中,緩慢而不知不覺地流失殆盡的;而權力一旦習慣了擴張,也很少會因為人們的順從與退讓,而主動停下它擴張的腳步。
歷史真正的改變,往往始於某一個人內心深處,不再認同專制那一天。當越來越多的人,不再被動地為謊言站台,不再心甘情願地把自己與這個搖搖欲墜的體制捆綁在一起,那麼,無論這部極權機器看起來多麼龐大、多麼堅固,它終將失去繼續維繫下去的根基。
回家的路,本應是世間最溫暖、最不需要理由的路。當一個政權開始把回家的自由,變成一項需要層層審批、隨時可能被收回的特權,這已經不再是一個單純的行政管理問題,而是一面清晰映照出這個政權本質的鏡子。
真正的勇氣,不是不知道恐懼,而是在深知代價的情況下,依然選擇不與謊言同流合污。真正的智慧,不是精於計算苟活的成本與收益,而是懂得:有些東西,一旦失去,即便用整個餘生去換,也未必能夠贖回。
拒絕惡法,公開退出中共,站在正義的一邊——這不僅僅是一句口號,更是每一個仍然珍視自己靈魂完整的人,寫給自己、也寫給子孫後代的一份最基本的承諾。
或許有人會問,一個普通人的選擇,究竟能改變什麼?
歷史的答案是:柏林牆倒塌之前,沒有人能夠準確預測它會在1989年那個具體的夜晚轟然倒下;蘇聯解體之前,也沒有人能夠精確計算出,究竟需要多少個不再沉默的普通人,才能匯聚成足以壓垮一個超級大國的力量。
真正的歷史轉折,從來不是由某一個瞬間的奇蹟所決定,而是由無數個看似微不足道、卻始終不曾放棄的個人選擇,日積月累、彼此呼應而成。
今天你選擇說一句真話,明天他選擇拒絕配合一項不義的要求,後天,又有更多人選擇公開退出這個早已喪失道義基礎的組織——這些看似分散的選擇,終將在某一個誰也無法提前預知的時刻,匯聚成足以改變歷史走向的力量。
歷史從不等待猶豫不決的人,而選擇,就在每一個此刻。
本文只代表作者的觀點和陳述。
(轉自全球退黨服務中心/責任編輯:晟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