電詐園倖存者:父母求助中使館被出賣 我被吊3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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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唐人北京時間2026年01月14日訊】一名從柬埔寨返回中國的倖存者向大紀元講述了電詐園黑幕,並證實了中共使領館與電詐園區勾結的真相。他的父母曾向中使館求助,中使館轉頭就告訴了電詐園。

根據大紀元1月12日的報導,這名化名李和的四川青年曾被騙到柬埔寨的寶龍四詐騙園區(又稱「新城集夢」)長達三個月,受盡各種非人折磨。2025年8月,父母傾家蕩產、歷盡艱辛才將他救回中國。

在1月初接受采訪時,他講述了自己的親身經歷和柬埔寨電詐園內部的衆多黑幕,希望提醒大眾警覺。他但一直拒絕評論中共官方所謂「打擊詐騙」的力度,並直言「不討論這個話題,我還想多活一段時間」。

不過,他也透露了一句,「你找大使館沒用,找當地警察,也沒用啊。」

他還提到了一個細節:在電詐園區內,他一直冒著生命危險偷偷與外界聯係。2025年6月,他通過一名被稱為「老豬仔」的人,向家人提供了自己完整的定位資訊——園區名字、宿舍號與個人代號。但當家人於7月初聯繫中共大使館後,他不但沒有獲救,反而被所在的電詐公司酷刑折磨並被賣掉。

他說:「你報警,你找大使館,他們只會出賣你。」

7月9日,電詐公司知道他向外求救後,把他「吊了三天三夜」,在太陽底下以類似晒衣桿的結構銬住,並「兩天半沒有給飯吃」,之後將他轉賣給隔壁公司。

他還透露,他所在的寶龍四詐騙園區全部都是做「國內盤」(指詐騙對象在中國大陸),所以輕易不敢放人出去。在泰國軍隊轟炸柬埔寨時,雖然園區高層都早已轉移了,但園區仍持續運作。高層甚至放話「就算都被炸死在裡面,也不會放這些人出去」。

他並披露,該園區和中國國內的黑色「產業鏈」緊密合作。電詐公司的「員工」會引導受害者投資股票或黃金,再「用現金換USDT(泰達幣,美元穩定幣)」,然後由線下的中國「車手」取現、換成「真的USDT」轉給園區。「(中國的)全國各地都有車手」,甚至「你在上海,一小時之內就能派人過去拿你的錢」。

留言「求帶」的代價:跨境被押送至詐騙園區

李和回憶,他是在抖音刷到廣西防城港「大飛」的影片後,於評論區留下一句「求帶」,隨即有人加他微信,前後「聊了一個多月」。對方不急著談「發財」,而是持續投放「豪車、別墅、美女、酒店」等內容。李和當時在深圳求職不順,便主動開口詢問能否帶他「賺點錢」。

對方最初以「越南線港搬貨」包裝工作:一船「500塊」、送到廣西防城港做免稅產業,並強調「帶灰黑性質的,但搬貨不用,很安全」,還「很貼心」替他買高鐵票,讓他直奔南寧。出發前一刻,路線又從防城港改為南寧,理由是「只有你一個人,一個船拉你不合算」。李和事後懊惱:「現在想來自己真笨,相信了他的鬼話。」

到了南寧後,他被安排轉往崇左,再經「走小路、過鐵絲崗」進入越南。李和形容一路「暢通無阻」,直覺「說明有人已經打點好了官方」。抵達越南後,他提出要上廁所,卻成了失去自由的分界線——「我憋不住了,強行去拉車門。然後四個人拉著我的頭髮,直接強壓。」他說自己途中曾逃脫一次但未成功,最終被送進寶龍四園區。

進園「標準流程」與暴力規訓

李和抵達園區後,首先面臨一套固定「入園流程」:先被要求「脫光衣服檢查」,用手電筒照口腔,甚至檢查「後面」;接著被強制錄影,胸前放身分證,照紙條逐字念出「我自願來到東南亞搞詐騙,沒有任何人威逼利誘我」,並交代身分證號、姓名、住址、家庭成員等資訊。錄影「表情不自然就會挨揍一頓」。

之後是合約——他說自己「沒有看清」內容,便被「直接把你手按在上面簽字」。主管口頭承諾「兩年之後把你安安全全地送回國」,但李和強調「實際是騙人的」,合約到期反而是「把人賣到下一個園區」。

更關鍵的是「規矩」並非宣導,而是靠拳頭「打出來」。他回憶剛進去前四五天,只因組長推門進來,他下意識看了一眼,就「過了2秒鐘,拳頭就打在我臉上了」;他痛得苦著臉被打,改成笑臉仍被打,對方甚至說「打你很開心」。

園區規則清單密密麻麻:不能東張西望、不能看辦公室大門、不能靠近圍牆、上廁所不超過10分鐘、不能與人交談、坐姿要端正,甚至不能對視。

最令李和恐懼的是:「面對發生什麼事情,就算手榴彈在你背後爆炸,你都不能轉頭去看。」他說園區會威脅「第一次警告,第二次就挖眼睛」。

詐騙流水線:號商供給、AI換臉與冒充軍人

李和敘述,寶龍四期的詐騙不是零散犯罪,而是高度分工、可複製的「工廠」。

「在寶龍市里,公司名稱無所謂的。隔兩個月,公司名字就改。內部代號,主管用的代號,也是隔一段時間就改掉,包括位置也是隔一陣子就搬。」

公司內的工作時間從早上8點到凌晨2點,「16小時,幾乎沒有休息」;他形容生活與工作空間被強行合一,甚至「你吃喝拉撒都在這個辦公室裡面」,衛生狀況惡劣。

他描述院區為四合院結構,約200平方多、20多宿舍,每間12到14人,上下鋪與鐵窗;宿舍「不准聊天」,每間都有組長、副組長或內保盯著。

詐騙端的「供應鏈」非常成熟:每人「3台以上手機」,帳號來自專門號商,「搞幾十個號,專門養號賣給園區」;他舉例「100粉絲的號」可用500到800元租用一段時間,用完換掉,「一個月以後號被封了」。園區內也有工程師用AI「換臉」,把詐騙者的臉換到名人照片上。

話術方面,園區要求「死背」劇本。李和說常見的是「軍包」(軍人包裝):冒充服役「三十多年」軍人,塑造家庭背景(如女兒在澳洲留學、父親與妻子去世),再以「老班長在『中國黃金』擔任要職」作為信任背書,誘導受害者投資並宣稱「每天漲5%」。他強調「沒那麼簡單,很複雜,一整套流程」。

受害者鎖定上,李和反覆提到公司要找「45到70歲的女性」,且必須「有錢、沒被騙過、有時間」,園區把這套篩選稱為「三缺一不可」。

「欠債」、體罰與性暴力

在園區內,除了暴力之外,「債務」是控制人的第二道枷鎖。李和說,自己進園第一天就「欠了園區20萬元」,路費與「從蛇頭購買人員的費用」都算在內;之後吃飯、喝水、上廁所、敲鍵盤、手機設備、抖音號與快手號購買費,甚至呼吸、住宿都被計入債務。

園區「一分錢工資都不會給,只有賠付」,得先「把賠付完清了才能發工資」,但他直言「永遠還不清」。

暴力則被制度化。李和說「每天被打20頓以上是常態」,因為「每一個組長、主管都可以隨意打你」。業績不達標處罰呈倍數增長:若三天沒有新增客戶,先打屁股5棍,第四天10棍、第五天20棍,最高「160棍」。再加上體罰:深蹲500起步、鴨子步2小時、俯臥撐30分鐘、平板支撐1小時;做不好就遭「電擊、鞭子抽、棍子打」,甚至被要求「做到暈厥為止」。

他也描述更極端的羞辱性懲罰:被迫吃「10個生檸檬」再吃「20個生小米辣」,或被強迫到廁所「吃屎喝尿」;他說若拒絕,會把牙齒撬掉,用管子塞進喉管裡面,「強餵進去」,並補充「親眼見到過」,他自己也吃過,且「尿也喝過」。

性暴力與電擊:他提到「男性私密處被電得血肉模糊」,女性則可能被要求「站在凳子上夾拖把5分鐘,夾不了就是被輪姦」。

死亡不只是威脅。李和稱自己「當場見到一個被打死」,因上班打瞌睡而被活活打死;園區附近會「挖個坑埋掉」,「活埋的也有」。

「如果想自殺,組長提供工具。你自己了結,他問你想怎麼死,你說想用繩子或是刀,他幫你準備。」

公司內的保安是緬甸人,但是管理層全是中國人,「要是能發點善心,他就做不了管理層」。

在這個體系裡,人同時也是可交易商品。他說「基本上不太會打死,因為可以賣」,「一個人1.5萬美金,女的更貴」。他亦提到「飛機群」(Telegram通訊平台)「全是賣人的」,人口買賣成了公開市場。

家人求救中使館被出賣 通過「非官方渠道」 贖回

在高度監控下,李和嘗試用「間接」方式向外求救:先聯繫同學,再由同學轉聯繫,最後才把訊息送回家。他說園區會突擊檢查手機,檢查關注列表、評論與聊天記錄,「被發現當場就會被打死」,特別是使用園區提供帳號與家人互動的人。

2025年7月,他的父母通過中共大使館救人失敗後,察覺到事態的嚴重性,開始轉向「非官方渠道」。他推測家人是在抖音四處打聽,最終找到「救援隊」,開價25萬元人民幣;他說家人為此「變賣老母豬、幾隻老母雞」,「你差一分錢,別人都不會幫你救」。

李和被告知7月31日啟動救援。他回憶,當天從下午1點等到5點半仍未見人,情緒崩潰之際手機被組長搶走;他聽到老闆透過訊息指示「妥善處理」,並把他轉移到「另外1號樓」。

老闆本人親自前來驗證,李和被迫反覆排練口供:沒被打過、沒做詐騙、來園區不到一週;物業也再三追問「有沒有人打你」,他只能說「沒有」,臉傷則稱「自己下樓梯摔的」。

最終他被帶到園區門口,見到救援人員。他說現場「只有一個中國人」,但此人帶著「兩車憲兵、兩車警察」,共20到30名當地人員,「肯定有關係,沒關係搞不了這個」。費用支付方式則是「先救人」,人到金邊市區後再交錢,透過轉帳與現金結算,並稱「國內有對接人,線下見面交付」。

柬埔寨龐大的跨國詐騙產業鏈

李和強調,外界若僅將焦點放在「寶龍四」或單一園區,實際上仍低估了柬埔寨詐騙產業的真實規模。他直言,寶龍只是其中一環,而且並非最大、也不是最黑的那一批。

據他收集到的訊息,「七星海、波貝、寶龍、菩薩,這些園區更大、更黑。」李和說,「我那個園區,如同一個小縣城,密密麻麻的高樓,但放在這些地方,根本不算什麼。」

「寶龍市有寶龍一、寶龍二、寶龍三,我是在寶龍四,現在還在修寶龍五」,他說,「外面以為被查被打得很凶,裡面其實一直在招人、在修樓。」他說,「人不夠,就繼續騙、繼續買。」

(責任編輯:陳鎮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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