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麻:又見「天使」變「魔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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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國大陸習慣把身穿白大褂的的醫務人員譽為上帝差遣到人聞的「白衣天使」!現如今,雷打不動的專制體制,勢在必然的肉腐蛆生,天使們也「入鄉隨俗」,褪盡了花容芳顏,嬗變為面目猙獰的魔鬼!治病救人的醫院沆瀣一氣,墮落為敲骨吸髓的屠宰場!

醫療腐敗比之吏治腐敗、司法腐敗、教育腐敗、金融腐敗……更其禍國殃民,貽害無窮!廣大患者直面大行其道的醫療腐敗,既滿腹怨氣,又主動投懷送抱,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

種種腐敗,怵目驚心!如實道來,您若不望醫興歎,無動於衷,就沒心沒肝了!

過度醫療 氾濫成災

過度醫療,是指醫生違背醫學規範和倫理準則,脫離病情實際需求,實施不恰當、不規範、不道德的醫療,包括過度檢查、過度治療、過度用藥、過度護理等等。據衞生部門統計,中國衞生總費用五年間,長年均增百分之十三﹒六,遠遠超過了GDP的增長速度。專家指出,過度醫療猶如一個「無底洞」,吞噬了有限的醫療資源,給國家、社會和患者帶來了沉重的經濟負擔。因藥物濫用導致的藥源性疾病而造成的災難性費用,每年超過萬億元之多!更為嚴重的惡果是,同時給患者的健康帶來巨大隱患和直接導致「超級耐藥菌」的孶生。

過度醫療最常見的是的輸液,七成以上患者,無論病情輕重,都乖乖地被吊瓶囚禁在床上,以抗生素、激素、維生素進行「三素一湯」的治療。醫學專家論證認定,三十五種疾病(上呼吸道感染、慢性胃炎、淺靜脈炎、老年骨關節炎、過敏性鼻炎、慢性喉炎、慢性盆腔、子宮肌瘤、外陰炎等……)根本不必要輸液。衞生部統計,中國百分之六十八﹒九的住院病人使用抗菌藥物,百分之三十七的病人聯合使用抗菌藥物,平均一百個患者一天消耗八十﹒一人份的抗菌藥物,是世界衞生組織發佈的全球平均值的一倍多。不必要的輸液會加重患者肝臟、腎臟負擔,甚至導致安全風險。資料顯示,我國藥物性肝損害的病例,以每年百分之三至百分之四﹒五的速度增長,蔚為大觀!

濫肆檢查是過度醫療的一大特色。北大人民醫院心臟中心主任胡大一說,現在不少醫生問診三句半,立刻就讓病人做C T、造影、核磁。事實上,這些檢查的成本高、傷害大,還可能增加致癌的風險。衞生部《醫院評價管理指南》明文規定,陽性率應達到百分之七十以上的患者才做C T,醫院卻置若罔聞。其實СТ、X光對肝臟、血管瘤、結石等的檢查,準確性還不如B超。СТ、X輻射對人體嚴重的隱蔽性、潛伏性傷害,許多人毫不知情或知之甚少,國外醫院很少使用,或嚴格規定必需穿上防護服,盡力減少或避免輻射誘發癌症和心臟病。我國也有相關規定,可「白衣天使」們在利益驅使下,動輒讓病人СТ、胸透,與魔鬼結緣! 至於「防護服」,八輩子也沒見過!醫務人員無需穿,因為他們總是遠遠避開,遙控操作。

心臟支架撐開狹窄的血管,也早已形成過度醫療的濫用趨勢,每年增加六萬個以上。國際上放支架和做搭橋手術的比例是七比一到八比一,中國大陸高達十二比一,很多不該放支架的人被放了支架,越來越多的冠心病患者被建議放支架,一個不夠放二個、三個,有的病人竟然被放置了十多個,被稱為「鋼鐵長城」。武漢同濟醫院神經科教授朱遂強說,腦血管狹窄沒有症狀或狹窄程度未達到百分之七十的,不建議放支架,保守治療更有效。一些高齡老人血管老化不宜放支架,放入支架撐開狹窄部位後,血流加快,極有可能「衝破」其他血管,形成過度灌注,導致出血死亡。

剖腹產也被濫用,一些醫院濫用率達百分之七十以上。闌尾、疝氣的患者都做СТ。前列腺炎、乙肝、腫瘤等常見病,各種沒必要的細化檢查輪番進行,未被公認的各種聯合治療普遍存在。前列腺炎本是一種普通病,一些所謂的專家、特色醫院把它渲染成了一種「重大疾病」,全方位檢查治療,十八般武藝, 輪流上陣……。

「重頭戲」是每年以四百多萬增長的癌症發病率,很多病人並非死於癌症本身,而是死於過度治療。手術切除腫瘤,使病人失去了原本可以保留的器官及功能;高劑量化療藥物不但沒縮小腫瘤,反而使病人因毒副反應更痛苦和衰弱;過高劑量放療會對腫瘤周圍正常組織造成不可逆轉的損傷。

放化療是國外在治療癌症中摸索的產物,後來發現它是把雙刄劍,在滅殺癌細胞同時也滅殺免疫細胞後,不再推廣應用,我們的一些醫院卻把人家淘汰的設備買了來,冠以『高科技』濫肆使用!

北京某著名三甲醫院的一位醫生透露,多數病人手術後都要被放化療。有個早期肺癌的患者,只需要做一次手術,花費兩三萬元,基本就可以長期生存。但是,醫生做完手術後,還是把他轉給了化療科,做了四個療程的化療後,免疫力急劇下降,出現腦轉移,於是又做了伽馬刀手術,結果導致了更大範圍的腫瘤轉移,花費了三十多萬元,仍一命嗚呼!

過度醫療雖明令禁止,由於界限模糊,很難認定,醫生總能把過度醫療解釋為合理行為,把道德問題歸為技術問題。例如,醫生即使故意用高價回扣藥替代常規藥,也完全可以用個人經驗、用藥偏好、甚至「病人要求」等理由應對質疑和檢查。

當然,患者的急不可待和就醫理念的偏差,也起到催化、促進的作用。他們不理解很多疾病是生理調節的正常反應,無需診療;不知曉某些疾病目前無法根治,不必開膛破肚;不明白某些檢查,弊大於利……因而,主動要求,讓被稱為『白衣天使』的醫生正中下懷,願者魚兒自上鈎,快哉!快哉!

衞生部專家:全球將面臨藥物無效

衞生部合理用藥專家委員會委員、專業從事抗生素臨床藥理研究的蕭永紅教授2007年與同事做了一個調查顯:中國每年生產抗生素原料大約21萬噸,出口約3萬噸,在國內使用18萬噸(包括農業使用),人均年消費量在138克左右,是美國人的10倍。在所有藥品消費前十位中,頭孢拉定、頭孢曲松等佔去半壁江山,

資料顯示,中國平均每年每人要輸八瓶液,遠遠高於國際上二﹒五至三﹒三瓶的水準,儼然已成「吊瓶大國」,是世界上濫用抗生素最嚴重的國家之一。蕭永紅說,『液』裏面不外乎糖水、鹽水,再加一些藥,加的藥最多就是抗生素。國外門診基本上是不輸液的。中國人有一個誤解,認為好得快,最好去醫院掛吊瓶。實際上,吃進去的藥品和輸入體內的藥品並沒有什麼不同。

住院患者中,抗生素的使用率達到百分之七十,是歐美國家的兩倍。其中外科患者幾乎人人都用抗生素,比例高達百分之九廾七。其實,真正需要使用抗生素的病人還不到百分之二十。小孩發燒更多是因病毒感染,不需要用抗生素,但使用比例要高於成人。

蕭永紅憂心忡忡地說,牛奶、雞蛋、肉類……使用抗生素量也很大,最大的副作用是產生耐藥性, 加大治療難度.。耐藥基因會在不同細菌間互相傳遞,越來越多的耐藥性,全球將面臨藥物無效!

國家發改委副主任:醫藥是有害的

國家發展與改革委員會副主任朱之鑫在十一屆全國人大常委會第十八次會議上說,過量輸液其實反映的是一個非常簡單但又尖銳的問題,醫藥是有害的,只是專業人員不願提及,而公眾意識不到,也難以瞭解內情。中國的過度治療,包括濫用抗生素和過度輸液,已經在為「醫藥帶來的害處多於帶來的好處」做出生動的解釋。世界衞生組織的用藥原則之一是,能吃藥不打針,能打針不輸液,但是這一原則早就在中國被突破,人們最常見的治療方式就是輸液和使用抗生素。

專業人員並非不知道輸液的危害,只是不願對病患者和公眾說出而已,原因在於醫藥的巨大利潤。即使有個別患者堅持要輸液,以醫生的理性和人文關懷,也應加以勸阻,並且針對病情下醫囑。醫生的工作應該是為病人提供精神上的支援,鼓勵他們養成明智、健康的生活習慣,而不是鼓勵他們用藥和對他們多用藥。

世界上不缺藥物,真正缺乏的是用藥的思維和方法,以及對病人的關懷。少用藥、巧用藥和最好別用藥,應當是醫生首要的治療原則。

國務院醫改專家李玲:醫院是屠宰場

中國網絡電視臺報導:二○一二年四月十七日全國醫改工作會議在北京召開,《面對面》記者專訪國務院醫改專家諮詢委員會委員、北京大學經濟學教授李玲。

記者:你帶領學生到江蘇宿遷市醫院暗訪,發現的問題是什麼?


李玲:腐敗觸目驚心!我的學生全是北大的研究生,個個身強力壯。我叫他們去看病,跟醫生說得厲害一點,頭疼、胃疼、腿疼。晚上到旅館彙報,頭疼的做核磁,胃疼的做胃鏡,腿疼的做CT。我叫他們明天換個醫院看病,說輕一點,胃只有一點點不舒服,頭只有一點點暈,腿只有一點點疼……。晚上回來告訴我,一模一樣,全部讓他們去做了檢查。

記者:這就是您常說的過度醫療。


李玲:當然是過度醫療,你想想看,一個身強力壯的年輕人說胃有點不舒服,開一點舒緩的藥就可以了,哪能一下子就做胃鏡。做胃鏡是很痛苦的,是要到了相當嚴重的程度才需要做。過度醫療是造成疾病的一個主要原因,沒病給你弄出病來了。再給你舉一個例子,一家醫院,每個孕產婦來了都是剖腹產,有一個農村的孕產婦剛送到就生下來,沒來得及剖腹。醫院召開大會,院長點名批評這個醫生手腳太慢!你聽了不可怕嗎?這是醫院嗎? 


記者:你說是什麼? 


李玲:屠宰場呀!孩子應該自然生產的,都剖腹,因為剖腹產能多賺錢。

醫生愛財 取之無道

業內人士透露,過度醫療最根本原因是醫務人員收入與經濟效益掛鈎,化療一個療程三十天,一天五百元,療程越多,提成越高。醫生每給病人放一個支架,有的提成上千元。十個支架提成萬元!武漢一家部屬大醫院從事婦科臨床四十多年的老專家說,很多常見病,她憑經驗就能診斷,但醫院減少了收入,影響科室效益,而患者也認為沒做檢查憑啥說他得病,於是只好例行公事讓他去CT、胸透、造影、核磁。

重慶市江北區副區長高洪波指出, 醫院和房地產業一樣,已經成為暴利行業,一家三甲醫院5年間的年收入由五億元增加到二十億元,其實都是患者的血汗錢。由於政府對公立醫院實行『自收自支、自負盈虧』的政策,醫院創收越多,獎金越多。因此,很多院長只想着如何讓醫院多賺錢,而不關心如何讓患者少花錢。現在,很多醫院都在進行新一輪擴張,其背後隱藏的是難以抑制的逐利衝動。

重慶市紅十字會醫院院長何建國說,醫療消費是醫生主導的消費,而不是患者的主動消費。在資訊嚴重不對稱的情況下,很多醫生利用處方權,把患者當成了牟利的物件。醫生通過大量使用高價藥品、心臟支架、人工關節收取回扣,已經成為盡人皆知的「潛規則」,其數額之大,遠遠超出了醫生的「陽光收入」。

全國政協委員董協良指出,一個國產的心臟支架,出廠價不過三千元,可到了醫院便成了二﹒七萬元;一個進口的心臟支架,到岸價不過六千元,到了醫院便成了三﹒八萬元。心臟支架暴利超過販毒。它的高利潤不是因為「物有所值」,而是因「流通成本」實在太高,需要以回扣形式「貢獻」於醫院及醫生們。

在暴利的誘惑下,很多醫生吃回扣如同吸毒成癮,很難主動戒斷。據知情人透露,三甲醫院的內科醫生,憑着手中的處方權,每月拿到上萬元藥品回扣,是很尋常的事。某醫院一名退休醫生向醫院領導提出,只要讓他出診,他可以不拿一分錢工資。有了處方權,拿到的回扣比工資高得多,何樂而不為。

藥品重利盤剝 利益均沾

《大眾日報》記者孫瑞灼報導,一盒小小的蘆筍片,出廠價十五﹒五元,到了患者手上就變成了二百一十三元,利潤高達百分之一千三。一支「硫酸軟骨素注射液」,醫院售價二十九元,在藥品超市零售價僅為六﹒五元,醫院售價高出藥店六十多倍。這種注射液還是省、縣級以上醫療機構第四批藥品招標採購的藥品。招標採購藥品的一個重要目的,就是為了限制藥價虛高,為老百姓拿到一個合理的藥價,人們沒有看到這種改革應有的效果,緣於商業賄賂扭曲了制度的本意,一些腐敗官員在這過程中成為可恥的幫兇!

藥品在銷售流通中,每個過程的參與者都要從中漁利!一個藥品生產產家的推銷員自曝內幕,藥品進入醫院,要歷經院長、分管副院長、藥劑科、科主任、醫生等各個環節,每個環節都要用金錢攻關。在藥品利潤分配比例上,製藥廠代理人僅佔百分之五左右,醫生則要佔到百分之二三十,藥品實際價格的百分之五十都是虛的。經過腐敗分子的重重盤剝、層層加價,到患者手中時已是出產價的幾十倍甚至幾百倍。

商業賄賂的受害者是病人,醫療腐敗鏈條絲絲入扣,牢不可破,黎民百姓因病負債,因病致貧問題,很難解決,「慶父不死,魯難未已」。

二○○二年四月十二日《海峽醫界網》披露,湖南郴州市藥監局一月廿六日下午向郴州市某醫院下達《責令改正通知書》,責令該院必須從取得藥品經營許可證的企業購進藥品。原來,該院用工業氧冒充醫用氧,醫用氧四百五十元一瓶,工業氧一百五十元一瓶,差價三百多元。問題疫苗、問題氧氣,讓人尊敬的白衣天使們,竟做出這種傷天害理之事!

坑害病人的嚴重行為,僅僅下達一紙《責令改正通知書》就完事大吉?有人說醫院成了一個「非常危險、陰森甚至恐怖的場所!」毫不為過。

良心醫生揭黑幕

二○○九年,我從天津醫科大學腫瘤專業研究生畢業後,幸運地成為山東省某三甲醫院腫瘤科的醫生。第二天上午,接診了一個肝癌晚期的老人,癌細胞已經全身轉移,沒有治療價值了。從老人的穿着來看,家境並不太好,沒有必要白花錢。我建議老人的女兒放棄治療。老人的女兒放聲大哭,傷心地把老人帶走了。不料,一個星期之後,我意外地發現老人竟然被別的醫生收住院了!護士長告訴我,老人回家後把住房賣了三十萬,掛專家號住了院。護士長還悄悄告訴我:老人説「你醫德不行,自己沒本事治病,就讓他回家等死!」


年底,我們腫瘤科發獎金,平均一個人才二千多元!主任關上門給我們開了個秘密會議:「咱們醫院實行的是績效考核,收人減去成本再乘以提成的百分比,才是科室的獎金。」他故意頓了頓說:「不需要我多解釋了吧?用幾元錢的便宜藥,那是你們的自由,不過,你不能把自己當成菩薩下凡,讓大家陪你喝西北風。」主任的話音一落,大家的目光就齊刷刷地投向我,我臉上火辣辣的! 


沒過幾天,病房住進一個患前列腺癌的離休幹部,癌細胞也已經轉移到腹腔。有了前面的教訓,我放開了手腳,什麼藥貴開什麼藥。老人住院兩個月,花費了40萬元,還是死了。

我很內疚,感到愧對老人!可家屬辦完後事給我送來一面錦旗,說我把病人當親人。 


二○一○年七月,我把一個有手術必要的病人轉給了胸外科一個醫生。沒想到,手術之後,胸外科醫生專門請我吃了頓飯,並給了我五百元的紅包說:「腫瘤科的工作流程簡單來說就是先介紹到外科做手術,讓外科把手術的錢賺到了,然後轉到化療科化療,再轉到放療科放療,等這些科室的錢都賺到了,再扔到中醫科喝中藥。」可悲的是,他轉給我來一個七十歲早期肺癌病人,我好心告訴病人,可以保守治療,不必化療,病人質問我:「化放療是常規,如果聽你的保守,我的癌症復發了你負責?」其實,化療有很大的致命副作用,尤其是對這種年老體弱的癌症病人。四個月療程的化療,老人的免疫力急劇下降,肺癌也隨之復發,並出現了腦轉移。在家屬的強烈要求下,我們又給老人做了伽馬刀手術,結果導致了更大範圍的轉移,折騰了一年多,老人終於在痛苦中死去了。有個胃癌期病人,折騰三個月死了,我調出病人的影像資料,發現根本沒有必要手術。( 摘自《煙臺論壇》)

「春蠶」到死「絲」方盡

病人住進醫院,各種各樣的費用就像春蠶吐絲,源源不斷,有的吐到死,有的死後還得吐!

北京北洋華誠新能源公司職員許京詳說:「二○○八年六月,父親肺癌入住家門口的一家三級中西醫結合醫院。剛住院時,父親能吃能喝,醫生總是不停地給他輸液。從早晨一直輸到夜裡。在輸液的同時,還要不斷打針,有時一天要打七八針,屁股上的針眼比蜂窩煤還多,密密麻麻上千個,我都不忍心看。陸陸續續出入院十餘次,每次住院,醫生都要開湯藥,父親根本喝不下,端來就倒掉。家屬多次要求醫生停止熬湯藥,但無人理睬。醫生明知患者是癌症晚期,沒有治療價值,仍在拚命開藥,直到二○○九年九月去世,開的藥還堆積如山,扔了整整三個編織袋,而且都是自費藥。醫藥費總計五十多萬元,當時的醫保報銷,封頂線是十七萬元,其餘都是自費。」

《雲南日報》社退休的許慶楓對筆者說,他的岳父是享受公費醫療的老幹部,一向身體健康,無病無疼。退休後,或與朋友打牌下棋,或到處遊山玩水,聽到醫療改革後要自負部份費用的風聲,急忙到省中醫院住院療養,成天大量輸液,大把吃藥,總量超出了正常人體所能承受的極限,三個月不到去世。醫院說他是突發腦溢血死亡,家屬儘管疑問重重,但拿不出證據,到那裡申訴都不被受理。

從湖北到廣東莞市打工的吳喜英,膽管結石二月廿一日入住鳳崗鎮廣濟醫院,先後兩次手術,二十八天後死亡,留給丈夫蕭國海一張四十五萬的欠費單,把他嚇得半死!在蕭國海租住的出租屋,記者看到廣濟醫院出具的長達九頁的「住院費用表」,列出三百二十多項收費項目……。東莞市衞生局調查,這家醫院還算『厚道』,沒虛開藥費,輸血一萬四千毫升、輸液三百三十公斤。醫院讓病人半個小時就輸一袋液體,不間斷輸液同時又輸血,還做其他檢查。《新京報》四月八日的評論說,醫院本是一個救死扶傷的地方,醫生是天使,可是現在卻成了魔鬼!

過度醫療致人死地,豈非不擇手段「圖財害命」!

冰凍三尺 非一日之寒

上述事例,絕對是浮光掠影,掛一漏萬。許多暗箱操作、嚴禁曝光、默契合作、密不透風、串通一氣的東西,那就盲人瞎馬,一無所知了。

二○一二年三月二十三日十六時三十分,哈爾濱醫科大學附屬第一醫院內,脊柱炎和肺結核病人李夢南對四位醫生揮刀行兇,一死三傷。兇手自殺未遂,對記者說「感覺醫生在麻煩我。」互聯網的消息說,「叫好」的人居然高達百分之六十!

哈醫大一院的事件只是醫患關係緊張的一個極端案例,但不是個例。 據新華社報導,二○○六年,我國內地共發生九千八百卅一起嚴重擾亂醫療秩序事件,打傷醫務人員五千五百一十九人,醫院財產損失超過兩億元。

《新京報》報導,二○一二年一項不完全統計顯示,北京市百分之七十二的醫院發生過毆打、威脅、辱駡醫務人員等「醫鬧」事件。

廣東東莞市政府辦公室下發的文件指示醫院:「可適當配備短棍、長棍、催淚噴霧劑等帶有攻擊性的裝備以及防刺背心等,以供危急情況下使用」。

醫患衝突頻頻發生,冰凍三尺,非一日之寒,一方積習成常;一方積怨成仇,也沒法剝離。弊絕風清,扶正祛邪,也非朝夕之功,談何容易?懸壺濟世,治病救人的傳統美德,更難回歸!

本來是魚水深情的醫患關係,因「肉腐蛆生」而變得劍拔弩張,如臨大敵!無可爭辯的根本原因是患者永遠處於弱勢地位。被誤診、誤治,小病治成大病,大病治成冤魂,屢見不鮮,有目共睹。醫生即使把沒有病的人醫死,患者或家屬也往往無可奈何!打官司嘛,覆巢之下,安有完卵?上級和下級不是至親勝似至親,打斷腳桿連着筋。事故鑒定的專家都是圏內人、或自已人,胳膊焉能朝外拐,何況病歷是些紙片片,銷毀、簒改、重寫,都輕而易舉。向法院起訴,拿不出證據便是擾亂治安秩序,賠了夫人又折兵「倒貼黃瓜二條」!只有少數張冠李戴做錯手朮,或錯切肝臟,或把棉簽、止血鉗縫在病人肚子裡的醫生,才會受到懲罰。

近年來,媒體陸續傳出恐怖新聞和闢謠評論: 上海、徐州、洛陽、衡陽、景德鎮、西雙版納等地,有患者做肌瘤切除、直腸瘤切除、淋巴腐剝脫、腸吻合、剖腹產等外科手朮後,缺失了一個腎,認定是被醫生順手牽羊偷摘了,打官司無一勝訴。法官不諳醫朮、醫道,只能依據醫學協會,醫療事故鑒定委員會專家的結論: 萎縮,移位, 變形, 天生只有一個腎……等等理由判決。上海患者孫世珍在一家知名醫院做左腹腔肌瘤切除後沒了腎,醫生有理有據:「瘤包膜包裹住了腎蒂血管, 沒法剝離,不得不切去。」並拿出個切下的殘腎為鐵證,法院判決孫世珍賠償醫生切除費……。如果都是「謠言」,窮根究底,無疑是長期以來,醫生自毀尊容,醫院自汙形象的必然結果。

吏治不清,民由何安?禍端叢生,令行不止!提醒患者,您無權反腐敗,但有權抵制或婉拒,或乾脆逃之夭夭, 另謀醫路……莫把自己辛苦一生的積蓄,填入醫院的無底洞。

治「大巫」易, 治「小巫」難!

各種腐敗現象,禍國殃民,貽害無窮!中共中央、國務院設立專門的反腐和改革機構整治多年,終因體制一仍舊貫,雷打不動;官員泥沙俱下,鱉多魚少,以至腐敗現象恰似滾滾長江東逝水,浪花淘不盡!腐敗分子後浪推前浪,一波又一波……。

二○○七年五月二十九日,國家食品藥品監督管理局局長鄭筱萸以怠忽職守罪、受賄罪判處死刑後,醫療反腐從未間斷。二○一七年至今,落馬的醫院院長、衞生官員有四百多名。其中,湖南省衞生廳副廳長、衞生和計劃生育委員會副主任方亦兵,在擔任省人民醫院院長時,一手主持造價四億多元的急診大樓,以六億多元結算,「一鋤挖個金娃娃」,富甲天下!河南省南陽市中心醫院檢驗科主任范澤旭的富有稍遜一籌:二千一百六十二萬元!蛇呑不了象,呑羊綽綽有餘。

有人把主管醫藥衞生的腐敗官員和手握實權的腐敗醫院院長稱為「大巫」,把喪盡天良的坐診醫生稱為「小巫」。懲治「大巫」很容易,發現一個,依法收拾一個; 挖出一串,連根撥掉。懲治「小巫」就很難了:人多靣廣,隨波逐流,你巫、我巫、大家巫、不巫白不巫;院長下達的創收指標,不巫也得巫;上行下效,「和尚動得,阿Q也動得」……。法律界人士憂慮地說:「醫生收受回扣,中飽私囊,利用處方權,玩人喪德,坑害患者……,應以國家工作人員受賄罪繩之以法,但如果都抓了,還能剩下幾個醫生看病呢?」

莫道「洪洞縣裡無好人」,醫生未必都「巫」。 二○一三年五月三十日《南方週末》報導:五十歲的蘭越峰是四川省綿陽市醫院的超聲專家,醫院用災後援建捐款購買彩超設備,明明價值一百六十萬元,卻讓她在二百三十萬元的發票上簽字,她說「不」。一位農民經過超聲檢查,明明沒問題,卻被診斷為需要做下肢血管手術和安裝心臟起搏器。她又說「不」……斷了醫院的財路,得罪了同事,得罪了領導,診療室被換了鎖,讓她待崗、曠工,以達到開除之目的。無奈,她只好坐在走廊裡。涪城區衞生局紀委書記說:「蘭越峰給醫院出了一道難題,不在醫院,說她曠工可以;說她不上班,她又在醫院裏。蘭越峰無疑是最好的醫生,有技術有醫德。好醫生坐走廊,不好的醫生亂開方!這樣的醫院安全嗎?還是人民醫院嗎?」

嗚呼!出污泥而不染的醫生,鳳毛麟角,屈指可數。哀哉!體制沉屙難起,以何施藥石;吏治病入膏肓,以何下針砭?

作者提供 本文只代表作者的觀點和陳述。

(責任編輯:劉明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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