孤寡老頭死後無人送終,他為報當年之恩當孝子,卻在收拾遺物時得到意外收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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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摔盆」,即把靈前祭奠燒紙所用的瓦盆摔碎。 這個盆叫「陰陽盆」俗稱「喪盆子」,不過也叫「吉祥盆」。 這個儀式很重要,摔盆者一般是死者的長子或長孫,是關係非 常近的人,如果無兒無孫,而不得不由別人來摔盆,這一儀式就會使摔盆者與死者的關係變 近,甚至確立財產繼承關係。摔盆講究一次摔碎,甚至越碎越好,因為按習俗,這盆是死者 的鍋,摔得越碎越方便死者攜帶。瓦盆一摔,杠夫起杠,正式出殯。

人吃五穀雜糧,豈能長生不老?死人的事情總是要發生的。

王家寨村,王老頭今年86歲,一生孤家寡人一個,無兒無女,村裡到有親戚,不過都嫌他窮,不上門了。

王老頭彷彿一株歷經無數風霜的高粱,早就熟透了,也該顆粒歸倉了,卻一直站在收穫過的田野裡,靜靜地增添著新的生命年輪。這年秋天,頭一天大家還看見王老頭氣定神閑地拄著拐杖,站在村口,笑眯眯地和忙碌著的人們打招呼,第二天卻沒有見到他的身影。

有人去看他的時候,卻發現他躺在床上,已經沒氣了。

當然,王老頭年近九旬,就是死了,也是喜喪;王老頭沒病沒災的,死在自己床上,也算是福氣,不過唯一遺憾的是,這一生無兒無女,死了沒人收屍,更無兒女送終。

就這樣,王老頭死亡的事兒對整個村莊沒有造成任何不快影響。更無人哭泣,王老頭一生沒有娶妻生子,光棍一根過了一輩子。沒有至親骨肉帶動悲涼的氣氛,兩姓旁人更不會醞釀哀傷了。

村裡人終究古道熱腸,還是盡盡自己的綿薄之力。靈堂就搭在王老頭院子裡,村裡集體出錢給買了一口棺材,老盆擺在靈堂門口,不時有人過來祭奠,在老盆裡燒幾張火紙。如果有人再哭幾聲,就與平時的喪事沒什麼差別。

在村長的心裏,哭不哭的已經不再重要,關鍵是早晨出殯,誰來當孝子摔老盆?

在農村,摔老盆可不是一件小事。只有長子才享有這個權利,代表他在家族的地位和身份,更意味着遺產可能的歸宿。

王老頭沒有後人,沒有侄子外甥,甚至連乾兒子都沒有一個。如果給他做一份人事檔案,主要關係一欄可以直接填一個字:無。這樣的檔案恐怕沒有任何人會相信的。

如果王老頭有可觀的遺產,隨便從年輕人裏面拉一個人充充孝子,一點問題都沒有。但是,王老頭窮苦一生只留下一所殘垣斷壁的破院子,幾間東倒西歪的泥巴牆茅草房,一口快透底的鍋,兩個豁邊的碗,這樣的家當,誰也不稀罕!

老村長一個一個地勸,讓誰幹誰不幹,日頭已經挑起一竹竿高了,出殯的時間到了,但是孝子還沒有着落。村長急得直搓手,在王老頭的破院子裡團團轉。

「大伯,我可以給王爺爺摔老盆嗎?」人群後面突然傳來一個柔弱的怯怯的聲音。

大家齊刷刷地回頭去看,原來是老張家在縣裡高中讀書的兒子張文遠,不知什麼時候回村了,靜靜地站在人群後面。

村長從人群裡走出來,摸着他的腦袋問,你怎麼想……

張文遠哭了,無聲飲泣。他說,去年我爹沒錢給我交學費,王爺爺聽到後親自把自己的積蓄送到我們家的,還他的時候,他死活不要。我欠王爺爺的情,他死了,我沒機會了,必須現在報答。

村長眼角濕了,又摸摸他的腦袋說,好孩子……

王老頭順利安葬了。村長領着幾個人清理遺物的時候,在王老頭床席下面意外地發現了三粒足有花生米那麼大的金粒子,不知是他忘記了,還是專門留下來饋贈「孝子」的。第二年,張文遠考上了大學,村長託人把三粒金粒子賣了個好價錢,給他做了學費。

村裡年輕人都羨慕張文遠運氣好,舉手之勞就有豐厚回報,怨自己命薄。又歎:人啊還是知恩圖報心善點好啊!

──轉自《coco01》

(責任編輯:李明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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