寤翰:善惡一念定未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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記得還念書的時候翻一本雜誌,赫然就看見「九三年文壇最悲慘的事——詩人顧城之死」(1993年10月8日於新西蘭激流島涉嫌重傷其妻謝燁後自殺,謝燁於其死後數小時不治)。原本因那兩首留名詩史的詩認識了他(《一代人》與《遠與近》),後又折服於他不喜歡學校教育,卻成為了轟動文壇的「童話詩人」。現在更知,詩人對與反人性反人民反文明的古拉格文化一脈相承的黨文化的抵觸,無意之中保護了自己的童真與童心,而竊以為,這是成就他成為一名「童話詩人」的根本之一。

詩人的經歷就似一部傳奇,再加上自殺的結局,我惋惜之餘更加關注於他了。

喜歡的現代詩不多,詩人就更加的少,顧城卻曾經算得上一個。不論說他瘋子也好,變態也罷,就因了他曾經的純真善良,他的至情至性,還有他移居海外卻仍執著於本民族的文化根基上的緣故。

顧城出國,大多是被邀請去講學,而他這樣一個無學歷無背景的人,此時卻讓我想起了2015年以祖國傳統中醫藥學獲得諾貝爾獎的「三無」身份的屠呦呦女士來,而因才華令文明世界敬仰與折服的中國人都有一個共同點,即身在紅朝對五千年中華文明傳統文化的繼承未被黨文化徹底斷根。而屠呦呦女士的成功更能說明,只有作為一個繼承了傳統的真正的中國人才可能獲得舉世矚目的成就,再現東方文明古國傳統文化的博大精深與智慧。

而說詩人至情至性,源於受邀出國講學,這要落在一般人的頭上,是猶如天下掉餡餅的好事,可是顧城卻每次都會提一個附加條件,就是要妻子謝燁陪同前往,為此有好多次都未能成行,可他就執著如是,哪怕放棄。悲劇發生後,很多人都說詩人不愛妻子,妻子只扮演了老媽子的角色,我卻是大大的不信,無他,好好看看他們的兩地情書及顧城大膽率真的求婚就知道了。天遠地遠的從北京來,卻被謝燁的父母拒之門外,他倒好,做了一個木箱就睡在謝燁家的門前日夜苦守,最終愛心可鑒日月,感動泰山,得遂心愿,迎得美人歸。而此時的詩人已小有名氣。

婚後三年,已躋身於「十佳詩人」的顧城結識了他生命中的另一女人——李英,因為後者無視詩人已婚即對有婦之夫的顧城熱烈與大膽的表白,她讓詩人認定永遠不能實現的、幻想中的天國花園變為了可能。這也是詩人悲劇的開始。此刻,這個三角戀竟讓我聯想到了托爾斯泰筆下被愛欲毀滅的安娜,只是現實中的愛情與婚姻的悲劇之中,安娜與窮追不捨的沃倫斯基的角色互換了。

詩人說:謝燁是我造就的,而李英和我一模一樣。我要有一個家,其中一定有你!而在我看來,詩人幻想中的天國開始了,命運的劫難也開始了。已組成家庭的詩人與謝燁本似一完整不可分割的整體,李英卻生生的插了進來,眼中只有愛的詩人迷失了、沉醉了,謝燁被深深的傷害了。詩人排斥世俗生活追求絕對自我與精神的路越走越遠,最終出走家園隱居域外去尋找他理想中的天國花園,成了他自築城堡里的「死囚」,乃至於死。

說李英大膽,因她愛的表白就在身為詩人妻子謝燁的眼前,她不管詩人已為人夫的事實,也毫不顧及謝燁的感受。而沉著應對意外變故的謝燁的態度,本是作為一個名詩人的妻子具備的難得的素養與涵養,卻被黨文化斷根無知或者無視倫理道德的人們,包括曾經的我,認為謝燁的冷靜態度有違常理。豈知謝燁不是用含蓄來掩飾自己的傷痛呢?她看起來對李英情感的理解,與包容李英對自己丈夫的表白,助長了他們的愛情,使詩人錯認為妻子高尚、善解人意,被愛情蒙蔽了心智的詩人,因此將妻子幻想成了心中的一尊神,李英也愛得更加肆無忌憚。而我卻覺正是此時,詩人對李英的愛的回應,已在被婚外戀深深傷害的謝燁的心中埋下了失意的種子。眼見不能守護自己的愛情、婚姻與家庭,也不能將自己所愛的人拱手相送,因為她曾經的愛與付出!謝燁的痛苦可想而知。悲劇的序幕就此已經拉開。

詩人寫自傳體小說《英兒》時,本定位為一部情愛懺悔錄,寫到後來卻產生了背離,他仍沉醉其中,以致讓謝燁再次受傷,並對詩人明確的表示出來。在作品中,詩人也承認自己瘋了,「我不是愛,我是在夢想一個女兒世界,我的愛是微不足道的」,「我愛是因為我渴望,也是因為我恐懼,我怕世界把她們拿走┉因為那是我的心」……此時我腦海中突然出現了因恐懼愛妻死去而墮落成惡魔大帝的殺人工具而淪為黑武士的安納金了。

詩人苦心經營的天國花園的破滅,在《英兒》的寫作中讓詩人最終直面了自己的瘋狂,因怕自己珍愛的、「從天上來的」女人被拿走,他遠走他鄉,在風光秀麗卻荒僻的激流島上隱居,原本以為找到了世外桃源,卻原來是斷腸傷心地。尤其是最終醒悟了原來唯親情最真,萌發父愛善待兒子木耳的時候,詩人卻已經被所愛的女人遺棄與拋棄了,無回頭路可走了。誰能說這不是違背婚姻神聖誓約後難逃被懲罰的命運?就如不能以愛情來洗清破壞婚姻與家庭的罪惡而走向毀滅的安娜的結局。

一直認為,喜歡「恍若隔世淚水人生」的《紅樓夢》的詩人受此書中影響頗深。寶玉眼看大觀園中的「女兒世界」的「水做」的女子們身不由己的諸多不幸,卻無法守護也無力改變,包括自己的命運,最終了卻塵緣皈依了佛。而病態的詩人卻執著的認為,自己的性別生下來就錯過了,他渴望的是女兒身,上帝卻給他開了一個天大的玩笑。他的女兒性讓他覺得,唯一實現愛的可能就是所有的好女孩聚在一起,就如紅樓夢中的大觀園,或許他曾經錯誤的認為自己比寶玉幸運,因為獲得兩個自己鍾愛女子的愛並同時擁有她們。而不知背叛了神聖婚姻誓約將要承受的後果,即怎樣傷害了別人,就將得到相應或者加倍的傷害。這正是人類文明中不分種族傳統所謂的因果循環,報應不爽。而當下紅朝人的高離婚率與失去倫理道德的約束,及對中華文明是神傳文化之中的善惡有報是天理是真理因被顛覆失去了正確的認知,與黨文化用謊言堆砌的無神論消滅並取代了有神論有關。

詩人為自己活得真實而瘋狂,詩人「夢想著潔凈,想讓她殺死我,除了我心裡的一個地方,其它的願望都是不潔的」。依稀可見病態的詩人自我的掙扎,也或許是對墮入愛欲深淵無法自拔玷污了純潔的自己深深的失望與厭惡?他反抗自然、反抗性別,反抗欲望卻也一度因英兒沉醉其中,反抗社會就跑到小島建立「女兒國」,與世隔絕過自給自足的生活。若不是謝燁打著為英兒和她掙錢的旗號,詩人都不願再走出去做訪問學者而出國訪問。或許詩人心裡知道,他苦心經營的有違時俗生活的個人小天地經受不起現實的考驗,會讓他的「女兒國」隨時坍塌。果不其然。

天才的詩人曾活在古老中國歷史文化的空氣中,默想它們那種魂天歸一的境界,徜徉在蕭蕭落木中呼吸那橫貫先秦、兩漢魏晉、唐宋的萬里詩風,「傳統在我們身上生長、掙扎,變得彎曲,最後將層層疊疊開放出來,如同花朵。」而詩人曾是散播這些花朵的使者!他「羊一樣的老實,寫天使的詩」。詩人認為要成為大詩人離不開土壤、音樂、歷史、道路、濃烈而純美的民族之酒!詩人「喜歡古詩,古建築,喜歡屈原、李白、李賀,李煜,喜歡《莊子》的氣度,喜歡《三國》的恢宏無情。」深受古文化熏陶的詩人當寫完一首詩的時候就覺得快樂,真正的熱愛是在他表達那一霎那,達到最優美的滿足。

詩人「從小就立志學習蟋蟀,像它那樣,在一個小小的草間歌唱,認真的唱,然後就化為塵土。我覺得這是一個美麗的事情,人在世界上,也許沒什麼事情可做,但是在他歌唱的時候,在他表達對世界熱愛的時候,他會覺得心靈顫動,有一種幸福,他會覺得世界都隨他顫動。」正是這些觀點,造就了詩人用心、用愛寫充滿了童趣的詩,為詩人搏得個「童話詩人」的雅號。

詩人認為「文化大革命造成了對文化的破壞,切斷了東方的文化傳統,也切斷了西方的文化來源,在這個空白中長大的孩子,就有一種長久的幼稚與天真之處,這種天真恰恰構成其特點,因在中國漫長的、可敬的、靜若煙水的文化傳統中,童話一直是一個稀有的因素,而這種純真、從內心湧現出的眼淚的聲音,為可敬的中國文化增添了一點可愛之處。」這也是詩人的自我評價吧!不過,我們都曾經忽略或者無知,被此黨及其黨文化斷根五千年中華文明摧毀神傳文化製造的文化斷層,將紅朝人變成「無神唯物無根」的人的災難。而由詩人的悲劇更可看出,無神論觀點之下對中華傳統的繼承缺失了最重要的東西。即有神信仰是神傳文化的靈魂,無神就無「神韻」。想起神韻藝術用美輪美奐的傳統藝術形式再現今次文明中博大精深的神傳文化,喚醒了不同族裔的人們對傳統的記憶與對神的信仰,因神韻藝術將濃縮了五千年中華文明精髓的「真善忍」與佛家的大慈大悲大忍完美的融為一體,用藝術的形式盡現神的韻味,故會讓觀者感動落淚。試想,若詩人相信有神正信,竊以為,將不會發生這樣的人間慘劇。

不過,我欣賞詩人的是,他在經歷了文革後,仍然對本民族文化的尊重與崇敬。要知道,像我母親這樣來自民國書香門第的人,家庭難逃文革劫難,雖然骨子裡傳統依存,表面卻對傳統文化尤其是倫理道德價值觀噤若寒蟬。記憶猶新的是與詩人同時名震中外的一詩人,出得國門,就全盤否定了我們的傳統文化,就似他是孫悟空,使他得以出名的文字都是從石頭縫裡蹦出來的。而這種背棄文化土壤、斬斷文化根基、扭曲本民族文化的行徑正中邪黨斷根中華文明的下懷。久受十年動亂的禁錮,或可藉此張揚個性,可憐卻淪為邪黨暴政下的受害者,背棄自己的文明與祖先,數典忘祖,徒惹敬仰中華傳統文化的日韓等民族恥笑。他的詩不錯,卻讓人與他本身產生隔離。同為名詩人,顧城與他卻是鮮明的對比。就算顧城人格上有缺陷,卻可愛、可敬得多,故他的死才讓人深為婉惜。而今我,更讓我反思,深受傳統文化影響、童心未泯的天才詩人病態人格的形成與悲劇,竊以為與無神論的影響不無關係。顧城曾經這樣評價寶釵,「她永遠不會出家,死,或稱為神秘主義者,那都是自憐自艾之人的道路。」深受〈紅樓夢〉影響的詩人,應該知道,寶玉,因為憐香惜玉多的是對女子的呵護備至,甚至見女子傷心流淚都大不忍,尤其,寶玉忠實於自己的愛情與沒有暴力傷害過女子。誰能想到「羊一樣的老實,寫天使的詩」的詩人卻傷害了自己曾經深愛的妻子。

詩人說「我很累的時候,眼前就出現了河岸的幻影,我少年時代放豬的河岸。」不習慣城市生活的詩人覺得連他的詩都因城市而沉重起來,那河岸的幻影就成了他靈魂的棲息地。詩人說「我相信在我的詩中,城市將消失,最後出現的是一片牧場。」不僅是詩中,連他本身都退避,退避在他苦心營造的病態世界裡。

顧城認為自己是一個恢諧、幽默、奇詭有情趣的人,蘊涵著一種絕對的意念。有聽過他演講的人說他是最具魅力的演說家之一。他的演講冷靜,機智,有讓人沉醉其中的魔力。而讀讀他的訪談錄,你不得不嘆服他天才般的言論。就是這樣一個天才,因性格缺陷等等原因,被自己投進了感情的練獄之中,在生命的最後時刻,遭遇了怎樣的致命打擊並暴力相向,已不得而知,只有他與謝燁是知情者,他們帶走了所有的秘密。一心求死贖罪的詩人如果要活很容易,因當地的法律殺人犯也罪不致死,尤其,那時的謝燁並未死,還被詩人叫去姐姐相救,可見詩人並不想妻子死。他卻把自己掛在樹上,一如他詩中出現過的孤獨的眺望遠方的澳洲樹熊。

在那本《上帝的筆誤》中,我還記得他的前言:瘋狂也許就是智慧本身,當他厭倦於揭露人世間的羞恥事時,便聰明的決定變做狂人!在最後時刻,詩人的那一斧頭讓純真善良的本性盡失!我相信一定有讓他發狂的因素,他也因此付出了生命的代價。真可謂,善惡一念定未來,往善面向天使,往惡奔向魔鬼,自我毀滅。我們雖不知其中的真相,卻可以詩人為鑒,避免悲劇施諸於人,加諸己身之報,那將善莫大焉!

讀著十幾年前的文字,想起老人們口中的「積德」、「口德」並未因為黨文化的無神論洗腦就不存在了,就覺得誠惶誠恐,生怕自己的文字傷害或者誤導了別人,故自己從新審視這些當年文字,並試圖力所能及的消除曾經憤世嫉俗的自己的偏激之辭,尤其是受黨文化影響似是而非的價值觀。而這也屬於自己成長的一部分,故會一如既往的感恩於法輪功與〈轉法輪〉一書,讓我擺脫了如「鬥士」一般被黨文化變異與思想桎梏了的自己,懂得了人應該有「筆德」與「文德」,而這與個人的修為直接相關。尤其記得法輪大法師父曾經諄諄教誨以「真善忍」自律的弟子,我個人理解為筆下平和儘可能的平和,可免於傷害別人與結下「惡緣」。由此可見,法輪功去人惡念教人向善,被江氏挾此黨殘酷迫害之,天理難容,清算在即。故我的同胞們,請退出其黨團隊組織與迫害無辜良善的邪黨劃清界限,因為這不僅是救贖自己的人性、良知與理性,更是在拯救自己的未來。而,選擇天使,還是倒向魔鬼墮入地獄,每個人都可以選擇,只是選擇的時間已經不多了。

備註:此文原稿我曾經以〈上帝的筆誤——顧城十周年祭(二)〉投稿於《顧城之城》網站,作為顧城十周年祭的徵文。修改於2016-4-21

作者提供,本文只代表作者的觀點和陳述。

責任編輯:李明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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